戚默只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眉心突然‘突突’的跳了起来,一种不详的气息……
“天祁几乎统一十七国一半的国力,老臣曾经也为祁夜效力过,他的野心,不止只是想让天祁强大……祁夜高傲自负,野心极大,从登帝位的第一天起,他的目标……便是取代白帝城,一统天下。”
玄一的话字字铿锵,刺入戚默的耳朵,不知道为何,越发的让戚默觉得,那种不详的预感越发的浓重。
“和天祁联手,借助天祁的国力……才有机会,兵临白帝城!”玄一看着戚默,一字一句的道:“所以,祁夜此次前来,不论要的是什么……还请陛下忍辱负重,一一应承,与天祁结百年邦交!”
“可是……”戚默眉心一跳,终于明白了那样不详的感觉。
祁夜要什么都可以?那万一……不……戚默只是想一想,都觉得不可能……
“请陛下放心,臣愿意一力承担,哪怕是五马分尸,只要能解祁夜心头之恨,与凤国结邦交,臣死无怨言。”
凤柳衣的话让戚默又冷静了些许……她觉得自己是被祁夜吓怕了,哪怕曾经她已经刺了他三剑……差点要了他的命,可是回过神来时,还是后怕。
祁夜像是一个噩梦,已经根深蒂固的扎在了戚默的心里……轻轻一拉,都是痛彻心扉的恐惧。
白莲一直没有说话,安静的像是一尊雕像,只是此时,轻轻的伸手握住了戚默微微颤抖的手。
戚默低眼,就看到了白莲轻柔的笑……也觉得安心不少。
也许她想太多了……祁夜就是冲着凤柳衣来的,她不过是自作多情而已,祁夜应该不会提什么让她接受不了的条件吧?
“应该还有更好的办法才对,怎么能……牺牲丞相?”戚默还是觉得不稳妥,为了和祁夜结盟,就要将和祁夜有血海深仇的凤柳衣交出去,不管他人死活……
“为凤国出力,臣死无怨言,更何况……五年前的事,臣也该自己做个了解了。”凤柳衣一直没有抬头,戚默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她低垂的眉眼,和精致的额头,总有一种哀愁。
戚默看向玄一,问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她实在是不想,让祁夜为所欲为,那样恶劣的一个人,若是把凤柳衣交出去了,真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玄一一时也只能叹了一声,这时,白莲握着戚默的手微微用力,戚默就看到白莲笑了起来,“还有一个办法。”
几人都惊讶的看向了白莲,白莲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轻柔淡然,依靠在桌边,云淡风轻的道:“既然是结盟,与白帝城结盟,总好过天祁。”
几人微微讶异,就听白莲继续说:“目标都是白帝城,那么从内部开始渗透,不是更好?”
“可是白帝城高高在上,与凤国又是久有间隙,怎么可能……结盟?”玄一猛然出声,几乎对白莲的提议很感兴趣,却又觉得不可思议。
总之,玄一那诡异的脸,那浑浊的眼睛,有了一种兴奋的光彩。
“白帝城若是介意凤国的存在,那么凤国就不会延续了上千年,”白莲看向玄一,问道:“若是白帝想斩尽杀绝,你以为凤国有几分几率存活下来?”
玄一不语,戚默却似乎明白了什么,凤国成立了那么久,一天天的壮大,而且目标直指白帝城,可是白帝却没有一点的动静……
是不是说明,白帝根本就没把凤国放在眼里?想来凤国连天祁都招架不住,更别说白帝城了……凤国不过是自己将自己看大了,在白帝的眼里……怕是连一粒沙都不如。
“可是结盟……也太……”凤柳衣喃喃自语,似乎也颇为心动,但是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帝王燕,”白莲转眼看向戚默,“白帝可以不在乎凤国,却不能忽视帝王燕……”
玄一的的眼睛猛然的放出兴奋的光彩来,几乎是兴奋的大叫道:“对啊,陛下……有陛下在!”
戚默云里雾里,看着白莲道:“什么意思啊?”
“千年前,曾与白帝一统十七国的也是帝王燕,帝王燕为凤,凤当配之以龙,得之得天下,这只是一句谏言,白帝自当是龙……那么他王后的最佳人选,便是凤……他不会将凤拱手让人,让别人有机会……跟他一较长短,同尊为龙。”
白莲的话,戚默明白了,只是她还没有说什么时,玄一就猛然叫道:“以帝王燕之名联姻白帝城……是谁都无法抗拒的!”
“什么?”戚默明明早已经明白,可是猛然听到时,却还是愣住了。
联姻……两个字像是戚默根本无法理解的字眼一般,猛然那样出现,她觉得……像是做梦一般,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
白莲一直握着她的手,这时笑了起来,“接近白帝城,最快最好的方法……并且,能让你马上摆脱祁夜的压制,让整个凤国都在白帝城的羽翼下安然无恙。”
戚默微微的摇头,看着白莲,喃喃道:“可是……可是我不想嫁人啊!”
是的,嫁人,联姻……就等于要将她嫁到白帝城!
她是想去白帝城,可是并没有想过要去当那里的王后,更不可能……嫁给有可能是杀害了云笙的真凶啊!
虽然这样的确能借白帝城的权势,让这世上再没有人敢对凤国出手……
“相信我……”白莲看着戚默的眼睛,认真,坚定,“我会陪着你的。”
戚默的心一点点的安静下来,除了嫁人这一点是让她无法接受的,但是让她面对祁夜……更是不可能。
不管祁夜要的是凤柳衣还是她,她都不可能让祁夜如愿以偿,和天祁结盟就等于将自己拱手送给了祁夜!她能再次忍受在祁夜身边忍辱负重吗?
比较下来,确实……她宁愿选择白帝城,可以保住凤国,可以接近白帝城,几乎一直以来对白帝城还没有一点头绪的!
猛然,这样一条道路就出现了,而且直通白帝城,通往戚默想追寻的那个梦想之中。
而对于凤国来说,由内部打入白帝城,确实比从外部攻城更好,也是更有效率的方法。
“我……”戚默不安的踌躇着,死死的拽着白莲的手,满手心的冷汗……
白莲任由她死死的捏着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安静轻柔的等待着,那种浑身都让人安宁的气息,仿佛……去哪里都无所谓,只有有白莲在,一定没问题的安心感。
“我……知道了。”戚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的这几个字,只是听到她说出口时,玄一激动得跪地,然后匆忙道:“臣这就去送国书!”
说完,急匆匆的满怀激情的离去了,似乎猛然接近了梦想一大段距离,让他整个人都欣喜若狂了一般。
凤柳衣看着戚默,然后也轻轻的笑了起来,什么也没有,低首行礼退下了。
“白莲……你说,人无限膨胀的欲望,我是不是也任由这欲望膨胀了,所以……我自己走上了一条连自己也无法选择的道路?”
只剩下了两人,戚默转头看向白莲。
白莲起身,那一身白衣带着馨香靠近了戚默,将她拥在了怀里,轻笑道:“那是属于你的道路啊……”
白莲轻轻的闭眼,将戚默小小的身子都拥在了怀里,没有时间了……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着她一步步的走完了。
所以他提前了一切,他指出了那条最近最快的道路,走向了属于戚默属于帝王燕该走的道路。
因为……在他还有机会守护时,他想,起码要让他给她一个安稳的结局。
123:阻止,临近的婚约
西陵
天祁军队蠢蠢欲动,虽不是大军压境,但是一股精英力量,就足够在这风雨飘零的西陵过境上造成全国的困扰。
因为萧冕借助皇后母国力量才平定了的战乱,因为天祁军的进犯,而四周各国也又开始向西陵来犯。
如今势力大不如前的西陵,光是要对付这些如狼似虎的侵占,就已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
皇宫里一片死气沉沉,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萧冕几日未眠,萧澈已然带军奔赴边关。
御书房的灯,哪怕这大半夜里,也还是明晃晃的亮了,已经好几日了,大臣们进进出出络绎不绝,萧冕几乎无法合眼。
皇后每日来觐见,却每次都不得见到萧冕就被遣了回去。
就连公主府的如月,也每天往宫里跑好几次,虽不得见,但是带的糕点和补品,却还是能传递进去。
如月瘦了好几圈,脸色憔悴了,虽没有昔日那般的美丽动人,却越发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在西陵,如月却是老百姓眼中最惨的一位公主,哪怕是太后嫡亲之女,却是嫁了一个叛国贼,大婚第二日就不见了踪影。
而如月公主却是宁死也不改嫁,整日守着公主府,一个人过,在外人眼里,始终悲悲戚戚。
“公公,麻烦你……就再替公主通报一次吧?几日没见到皇上了,公主若是不亲眼看上一眼的话,是不会放心的,公主这几日都吃不下东西,奴婢也害怕公主的身体吃不消,就劳……公公,再通传一次吧?”
春黎卑躬屈膝,在御书房门口哀求着守值的公公,如月和夏雨站在一边,手里拎着今天带来的补品,很是期盼的看着。
“那,小的就再去一次。”看公主的模样实在可怜得很,那公公又忍不住进了门去。
虽说是因为战乱让萧冕日夜不安寝,但是最大的因素,还是因为当初失踪了的若水贵妃呐。
贵妃失踪,皇上却是不闻不问,也没有大肆去找,就像是世界上没有了这个人一般,大家都以为一个丑女人,所以皇上不在意。
可是皇上没日没夜的忙朝政,而且脾气越来越阴冷,那一张脸都似寒冬腊月一般的冰冷。
别说进后宫了,就是皇后……都已经好久未得召见了。
那公公叹了一声,小心的禀报道:“皇上,如月公主求见,说不见皇上一眼,不放心……”
萧冕从一堆公文了抬了抬眼,那眉目虽然冰冷,但是眼里颇有些意外,如月小时身体就极为不好,自小都送去药王谷调离身体,几乎很少在皇宫露面。
萧冕与她的交集是少之又少的,又不是一母所出,若不是她乃皇后嫡生,当初又死活要嫁给了戚默,萧冕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后来她嫁出宫外,萧冕曾有意做主想让她另嫁他人,可是她却死活不愿,时间一长……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一位公主了。
可是自从西陵出事以来,她似乎每日都进宫,为他带点吃的,补品什么的,倒是让人觉得体贴。
想了想,那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能在危难时刻送来关怀……也总好过那些后宫争宠夺势的女人啊。
“让她进来吧。”萧冕点了点头,这才坐起了身子喝了口茶解乏。
如月带着春黎和夏雨进了门来,行礼后提了食盒将里面精致的点心都放在了小几上。
看着萧冕那通红的眸子,和这几次几乎憔悴得苍白的脸,如月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却还是上前小声的道:“皇兄要保重身体呐,若是累坏了,这西陵……可指望谁?”
“不过几日而已,还撑得住,待十三的援军一到,朕也就放心了。”萧冕说着,起身朝桌子边走去。
如月也没有再说什么,始终低垂眉目,偶尔悄悄抬眼看萧冕一眼,却又匆匆低下,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看着他品尝那些糕点。
“朕也刚好觉得有些饿了,这些小点倒是精致可口,和平日里皇宫的不太一样,谁做的?”萧冕摇了摇头,看如月似有些拘谨,便随意的说了两句,只觉得如月这般冷然,却又不像是那每日来求见关怀的妹妹!
“当然是……”春黎刚要说话,如月忙打断道:“是臣妹府里的厨娘夏雨做的,之前便一直在侯府里工作,手艺极好,所以臣妹就留了下来。”
说着,还不忘看了春黎一眼,又道:“府里的丫头们都散漫习惯了,不比皇宫,还请皇兄莫怪。”
说完这些话,如月只觉得满手心的汗珠,死死的捏了手掌,紧张得心都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有时,她只是想能看到萧冕还安康就好,可是见到了……却常常连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
一直以来,他们两人虽有兄妹之亲,却仿佛陌生人一般,也许比陌生人的距离还远……
如月垂了垂眸子,那长年淡漠的眸子有些哀伤。
“这些都是小事,不用太在意。”萧冕笑了笑,无意间却是看到了盘子里糕点下压着的一张纸,忍不住伸手出去,疑惑道:“咦,这纸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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