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游戏开始,好好玩吧。”巫之祁的声音飘渺不定,终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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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长天帮
单杰望着乌涂氏凶猛的来势,脑中自然而然的浮现了那充满天地至深奥义的竹编,心
中涌起强大无匹的斗志,手中扇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当的一声,正扫在狂
猛袭来的铖尖之上,一股无与伦比的大力,将他的身躯仿佛断线纸鸢一般扫飞数丈。
乌涂氏长发在风中飘散,面容古井无波,仿佛掌管惩罚法则的天神一般威严无比,身
形急速扑上,掌中长铖再次袭来。带动着呼啸的风向,声势绝伦。
单杰试过一招,知道自己单凭力量不是他的对手,扇子虚引,以自竹编之中领悟的自
然之道,与乌涂氏斗在了一起。他周身灵气激荡,各种招式随手拈出,忽如飞瀑自空
激流,忽如清风拂过竹海,种种暗合着天地之道的自然之力,被他用小小的扇子发挥
的淋漓尽致。
“招式还算是有些味道,可惜变化不足。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阴阳之道,才是自然
最无可抗拒的规律吗?”巫之祁的声音自识海中响起,单杰心中一震,险些被乌涂氏
的长铖穿心而过,饶是他闪避迅速,右臂上也被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虽然不算太深
,鲜血却涔涔的流了出来。
阴阳之道,单杰一边战斗,一边脑海里回想着日升月落,天地交替的壮观景象。一时
间分心二用,导致了他在乌涂氏的长铖下险象环生。
乌涂氏见对手示弱,气焰大涨,一柄长铖风生水起,就像一团金色的狂风席卷而过,
而风暴的中心,便是青衫飘飘的单杰。
“移山斩!”乌涂氏一声大喝,长铖化作一道黄色光芒,宛如上古神龙肆虐天地,凶
厉无比的向着单杰狂猛击到。
单杰周身都被这长铖所化的金龙笼罩,凶猛绝伦的劲力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他低喝
一声,掌中扇子划过一抹似真似幻的影子,准确无比的劈在了长铖的锋刃之上。乌涂
氏心下一喜,他知对手力量不如自己,必将陨于自己这必杀的一击之下。谁知铖尖与
扇子接触之处,丝毫没有兵器相交的剧烈碰撞感传来,反而有如一铖刺在了棉花之上
,自己那气势万钧的一击,犹如泥牛入海,毫无声息,那一拳打在空处的落空感,让
他极为的难受。还未等他明白过来,一股极大的力量袭来,他惊呼一声,被这似曾相
识的力道远远的打飞。
原来单杰身负碧落黄泉之灵气,这碧落黄泉,本就是天地之灵气孕育而成,也让他对
阴阳交替的天地规律,领悟的迅速无比,方可以在刚才那危急关头,以阴柔之力借走
了乌涂氏至刚的凶猛一击,再以转化,加上自己的功法,全力击回,终于将这上古神
将击退。
“今天先到这里吧,我老人家有些倦了。”随着巫之祁的哈欠,场景再次变化,单杰
又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只有右臂那血淋淋的伤口与激斗之后乏力的身躯,提醒他方才
一切真实的发生过。
单杰包裹好伤口,回想着方才生死关头的领悟,一遍遍的揣摩最后那福至心灵的一击
,直至夜深,方才按耐住兴奋,在打坐中慢慢睡去。
雄鸡一声啼叫,东方的鱼肚白慢慢的抹上了朝阳微微的绯红。单杰自深沉的睡眠中醒
来,一夜好睡,虽然右臂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却觉得活力充沛,精神健旺无比。
笃笃笃,窗子被人轻轻敲了三下,单杰一跃而起,打开窗子,左丘寄天在窗外做了个
随我走的手势,单杰会意,轻轻关上房门,随着左丘寄天越过围墙,出府而去。
清晨的长安街,已经有了不少的行人,大部分都是采购蔬菜粮食的居民,与卖力吆喝
的商贩,交织着犹自带着露水的新鲜菜蔬,一起演绎了和平盛世的繁荣景象。单杰随
着左丘寄天,来到了长乐帮总舵的门口。
“我们先回帮中商议一下,昨日,我的二哥自家中赶回,他智计过人,定能为我们想
出一个寻人之法。”左丘寄天携着单杰,来到了长天帮议事堂。
“单大哥,你终于来了,我为你担心的终日借酒消愁,食不知味啊!你有没银两补偿
与我啊!”随着话音,一团绿影扑进了单杰怀中,这样贪财好酒的,自然是三少了。
他未曾随单杰前去化生寺水陆大会,在程府无聊之极,正好见到了左丘寄天,便随他
来长天帮总舵耍耍,醉龟之意,自然是在于左丘寄天房内的好酒。
“三少,你怎么大清早的便醉醺醺的?”单杰爱抚着这一直陪伴自己的小龟,它身上
浓烈的酒味让单杰眉头一皱。
“此情无计可消除,唯有饮者留其名。我笑他人看不穿,三杯过后尽开颜。”三少嘴
里吟着歪诗,小脑袋在单杰怀里拱啊拱的,小鼻子一耸一耸,似是在闻着什么味道,
终于,他满意的点点头,对单杰大模大样的吩咐:“今天出门要带上我,我要吃烤肉
!”
单杰见三少如此懈怠,无奈的摇头苦笑,这时,忽然听到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道:“
三弟,这便是你赞不绝口的单兄弟了,果然是人才出众。”随着话音,两个男子来到
了屋内。当头一位,身着灰袍,大约三十多岁,眉清目秀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清
澈如水的眼光望向了单杰。
“大哥二哥,你们来了!单杰,这是我的大哥钟离亦。”左丘寄天为单杰介绍完了那
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又指着后面一个身着玄衫,面容平凡的青年道:“这就是我的二
哥莫雎,他胸罗万象,又智谋过人,加上我大哥的功法绝世,定能帮我们找到恩师。
”
“三弟莫要为我们大吹法螺,让单兄弟笑话了。”莫雎虽然面容平凡,语音中却有一
种奇异的魅力,极具亲和力。钟离亦却是不喜多言,对着单杰颌首微微一笑,没有言
语。单杰听得左丘寄天所说莫雎胸罗万象,不由想起了当日那学识通天的百晓生,此
刻他已魂飞魄散,自己却未能完成他临死的嘱托,心中一阵黯然神伤。
四人在堂中坐定,性急的左丘寄天便直入正题,对莫雎道:“二哥,你推论一下我那
恩师此刻身在何处?”
莫雎轻缀一口茶水,双目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缓缓道:“据闻当日水陆大会之时,
有妖物袭击圣上。程将军与袁天师并肩追出,就再无音讯。他两人都是世间有数的高
人,按说当今世上,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存在几乎没有。只是他们至今也未出现,却有
些耐人寻味了。要知他们都是忠君之人,怎可能不顾唐皇的安危,一去不还呢?”
他见三人点头,沉吟了一下,道:“昔年诸葛武侯算无遗策,只因他极为谨慎,总是
自最坏的情况开始推算起。我虽然不才,却也要效仿一下古人,仅仅是推测而已,老
三与单兄弟切莫太过当真。”
单杰心下佩服莫雎心思慎密,怕将要说的话引起自己两人不满,提前便解释一下。他
点头道:“居安思危,正应如此,莫兄请讲,我们洗耳恭听。”
莫雎目光闪动,望着两人道:“当日妖物出现,袭击圣上,程将军与袁天师却不顾而
去,可知,若非还有更大的威胁存在,便是他们感知了暗中有人操纵,而那人就在周
围,所以他们想要前去拿下那人。我个人却是更倾向于后一种看法。”
钟离亦忽道:“不错,应该就是如此。”左丘寄天知道自己这大哥向不轻易发表自己
的看法,一旦发言,十中八九。忙问道:“那为何他们一去不回呢?”
莫雎皱眉苦思良久,开口道:“我方才曾经说过,我思虑每从最坏的情况开始,他们
一去不回,若是遇到绝世高手,以他们的修为,打斗之际必定惊天动地,而他们却静
悄悄的消失,我推测,他们只怕是陷入了什么阵法禁制之中。不过,常听闻袁天师乃
当世第一的术数高人,又怎会被人以阵法或者禁制困住?这正是我百思不解的地方。
”
钟离亦忽然振衣而起,道:“临渊慕鱼,不如退而结网,不若我们前去化生寺看看吧
!”这次长天帮精锐尽出,搜索程咬金与袁天罡,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们中有左丘寄天
的师父,更重要的是这两人几乎为长安的擎天之柱,依靠他们的绝世威名,加上长天
帮不予余力的靖民,长安的百姓方才安居乐业。此刻,钟离亦自两人失踪这件事上,
嗅出了一丝大乱将至的味道,所以他也极为心急找到两人。
对于这些丝毫不知的黎民百姓们,还在继续着自己平凡的生活。花红酒绿的怡红院,
却是一片安静。只因这种花酒章台,常常欢饮嬉戏到半夜,所以上午的时间,上上下
下所有人等都在补充睡眠,以迎接下一个狂欢无忌的夜晚。
一片静寂的楼宇之内,悄然静坐,默默望着窗畔娇艳海棠的怜香姑娘,轻轻收回了目
光,收起手边的瑶琴,取来白纱罩在脸上,遮住了清丽无双的容颜,慢慢的走出了怡
红院。
今日四月初八,佛主诞辰。怜香要去佛前烧上一炷香,为久无音信的亲人祈福……
第三十八章 蚩尤
待到怜香曼妙的身躯隐于粗布长裙,莲步轻移,步出怡红院之时,两个粗壮的男子对
望了一眼,一个转身前去报信,另一个随着怜香来到了人流拥挤的大街,路的尽头,
便是红尘闹市中的佛门清修之地——化生寺。
单杰与长天帮三位帮主静立于化生寺的后院之中。周围桑柏苍翠,加上阵阵晨钟,以
及僧人们早课庄严的诵经之声传来,四人心中只觉肃穆庄严,一片宁静。咫尺之遥的
繁华闹市,那些俗世里的喧嚣至此再无所闻。
只因空度禅师受伤静养,主持外物的慧悲为翼蛇所害,所以接待他们的是小和尚慧明
。他圆圆的脸上挂着微笑,为几人介绍道:“这里边是我们寺院的碑林,有不少名士
高人的真迹,平日里,我最喜欢在这里静坐。”
钟离亦与莫雎对视了一眼,莫雎问道:“小师父,你在水陆大会之时,可曾有什么异
常发现?”
慧明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师父与我们师兄弟几人。一直忙着筹备法会,并
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随即,他眉头一皱,好像想到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莫雎温言道:“小师父,你有话但讲无妨,我们此来,只是想追查一下妖物来历,你
难道不想为你师父师兄报仇?”
慧明想起平日里总是呵护自己的师兄慧悲,点点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就在水陆大会召开的前一天夜里,我睡的晚了一些,半夜里,忽然听到悉悉索索的细
微声响,开始我以为是有老鼠,掷出了草鞋,随后,便没有动静了。后来天亮睡醒,
我方才想起,我们这寺里,有一个放生池,那池中龟蛇之属极多,所以我在这寺里生
活了十几年,却是未曾见过一只老鼠。现在仔细想想,那声音好像就从我的卧室床下
传来一样。”
莫雎目光闪动,对着慧明道:“小师父,我们可否到你卧室一观?”
慧明点头应允,带着几人来到了他的卧室。他的卧室就在碑林一侧。一进门,钟离亦
便伏身于地,将耳朵贴在了地面之上,左丘寄天与他极有默契,随即迈着步子,将整
个卧室走了一遍。
钟离亦闭目凝神,深厚无比的功法随着敏锐的听觉不住的延伸,随后,他一跃而起,
再次回到了后院碑林之中,他迈步走向了一块篆刻着十三经的石碑之前,并指如刀,
一道锐利的气劲划过,地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黑洞,一股地底独有的霉腐之气,传
了上来。
“地洞?”单杰见底层之下,有一股黑暗,自然醒悟了为何那日妖物出现的如此突兀
。
左丘寄天最是性急,自报奋勇道:“我先下去看看!”
莫雎摆手制止道:“莫急,凡事须谋定而后动,老三,你与单兄弟先将这洞口扩大一
些,我先去准备一些应用之物,待我回来,咱们再一起下去。”
钟离亦点头应允,莫雎转身奔出,三人在那里静候莫雎归来。
约莫盏茶功夫,莫雎带着灯笼火把等杂物回到了化生寺,他洒脱的步伐行过了佛堂之
际,却见到许多的人在香雾缭绕的佛前上香,端的是热闹非凡。他学究天人,微一沉
吟,原来今日是佛主诞辰,难怪如此多的善男信女前来上香。他嘴角微微的挂上了一
丝冷笑,若是佛祖真的有灵,世间又怎会有这许多不平之事,若是人人事事遂心,那
佛祖还要来何用?
莫雎只是微一闪念,脚下却丝毫不停的行过了人流如水的前堂,浑没注意到一个佛像
前刚刚站起身来的女子,见到自己后身形一震,悄悄的缀在了自己的后面。
莫雎来到了地洞之前,才发现这洞已经被三人将洞口扩大到了三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