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鸣凤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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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鸣凤舞-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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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花疏影抱着一捧衣物立于床前,淡淡的阳光在他的发上染晕开来,似有一层薄薄的光环笼住了他,白袍一反狰狞,竟显得十分舒爽清淡,白翼飞也不自知的脱口而出,“圣……圣母玛丽亚?”

等我换好了衣服,又顺了顺及至肩的长发,我现在才意识到,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头发是有点疯长的趋势,可也不至于才一个多月就长到这了呀!基因突变?不至于吧!

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胳臂,又想起了自己的变形金刚大变身,不由的甩了甩额前的长发,“我果然是男子汉大丈夫!”

能屈能伸啊!

当我被领到一个庭院时,一男二女早就摆开阵势在那里等着了。院子布置的倒也别致,没有什么梅兰竹菊,却是满墙漫地的爬蔓着紫叶,巴掌大小,乍看极为普通,细察来奇Qīsuu。сom书,却是在稀薄的晨光中流连着不同的色彩,盈润艳异,极品珍珠般的光彩。脚一踏过,明明承受了我全身的重量,柔韧的叶柄也只是弹簧般被压弯而后又复原,叶面竟丝毫无损。呵呵,这个地方总能给我太多的惊奇啊。

来到三人面前,我仍是在观察脚下的奇异生物,不广的庭院也因为这块紫色叶毯而显得华丽旖旎,却又是极端吻合的诡俏浮魅。花疏影见我对这叶有兴趣,语露豪傲的说,“这叫‘仙蝶翅’,是我宫里独有的宝贝。”,神色欣然,却在听到我下面的话而嘟起了嘴。

“拿来蹭脚?”,我面肌一抖,不会这么浪费吧!

“呵呵,你真好玩,拿‘仙蝶翅’来蹭脚?亏你想的出。”灵动着眼,被挡住的右脸却很好的被隐藏,秘密的,遮住了所有人的窥探。

紧接着,便是一声明显带着鄙夷的语气,“你……到底是什么人?竟连‘仙蝶翅’都不知道?呵呵,这天下竟还有不知此物的人!哦,我倒忘了,你本就是个小娃娃,不懂也应该。”

忆遥早就看这个人不顺眼了,之前明明是个小孩,那眼中却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拽屁,初次相见便是言辞轻浮,还将她和冰资玩转于掌中,现在,不仅一夕长成,那种天下不为所动的气势却是更盛了,虽然他从没势过强,但他身上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让人不禁伏跪的气势。

“娃娃么?对,对,娃娃,也不知道是谁被个娃娃给戏耍了,挺大个人,竟败与一个小童的智力,如若是我啊,早就脱裤子了。”,十分满意的看着忆遥煞然沉重的表情,前半句让她瞪裂了眼眶,后半句逼出了一句,无耻!

“为什么要脱裤子呀!”,花疏影绞着眉,他听不懂这前后有什么区别。

我伸出一指,作势往脖子上一剌,舌头耷拉眼翻白,“抽裤带上吊,死了算了。”

“嗯?哦!呵呵,呵呵呵……好玩,你说话真好玩。”,忆遥一听,主子不帮自己就算了,还……还跟着那个混蛋一起笑。这怒气顿时冲得她是脸颊火辣,双拳一紧,正作势出手,却被冰资抬手拦住,嘴里淡淡的飘出一句,“你,不是他的对手。”

“臭小子,这么跟我说话!你也太狂了。”,不理冰资的默,本来就气不过,现在主子的宽纵和冰资的阻止更是点起了自己心中燎原的怒火。

“看招!”,忆遥在空中一个跟斗,柔荑在胸口软绵绵的一划,棉丝软剑铁羽一般直取白翼飞的左臂,本就不想伤他,只做小惩大诫罢了。谁知,白翼飞不退反进,待剑尖及至眼前,他低身避过剑锋,一个“金蟒盘树”,左臂绕上了忆遥的手腕,掌刀劈向了她的虎口。忆遥呼痛,手一麻,软剑就从手中脱落。白翼飞闪身她身后,左手仍然擒拿住她手腕,右手揽住忆遥的腰,顺势将她蓄势待发的另一只手制在了腰间,两人就这样紧贴的身体,姿状暧昧的让忆遥的脸更是烧了一把。

好险!其实,刚才也算是兵行险招,我也只有内力有点看头,这两下花拳绣腿,真要长时对决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有在一开始就出其不意,断了对手的去路,方可制胜。唉,刚才小姑娘那一剑要硬拼下来,是够我吃一壶了。

我闻着这小姑娘身上的体香,没有脂粉气,却是一种淡淡的如竹草般的清甜,呵呵,这样的甘雅,在另一人身上也是有的。

君莫惜。

我听说自己已经昏睡了好几天,可是,那个人始终没有来找我,我知道,只要他想,我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必出手。唉,应该早就承认他在乎的只是“芳华”。可是,卧空的红日,明知它的辉煌和灿烂不可为我所得,却还是学着夸父不自量力的追赶,想要拥有那遥不可及的认同和冰流下的温暖,想着那如花的笑靥,哪怕是一刻的真实也好,只为我!只有我!然而,太阳的升落仍如一初,可夸父的结局却是消弭了自己的□和魂灵。呵呵,也算是自己的一种小情趣吧,我用自己做了一个小测验,但是,结果却是——不及格。

呵呵,手不禁在忆遥的腰间又紧了紧,直到我被她的谩骂惊到,才发现现在两人的姿势是有点惹人贞节啊。

“你这登徒子!”,娇嗔带着一连风的巴掌正势如破竹的向我袭来,我从沉思中醒来,就察觉了一股不小的煞气,手肘一挡,最后,是两个人硬碰硬都吃了一痛。

我面下装做无所谓,其实,很不得马上跳起来大号,这女人是吃什么的,这么金刚!

“哼,有种的你休躲。”柳眉倒插,那酡红的双颊却显得更生气勃勃,唉,我现在才发现自已竟有这样的恶趣味。

“废话,我就算躲了,也还是有种啊。”我扫了一眼她的□,“你倒是没躲,不也没种。”,坏名声已经落下了,我可不怕更甚。

“你……你……卑鄙无耻!”,几乎是吼出来的,忆遥觉得这个下流到极点的臭男人怎么可以……,连忆遥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么快,对他的称谓,已经从“小孩”到“男人”了。

“唉”,我掏起了耳朵,“我也拜托,骂得有点新意和杀伤力好不好,整来整去都是那两句,你要不行,就上街好好学习一下人家泼妇,那才叫骂人。”

“你……”,忆遥一口气顶住了喉咙,楞是一句话说不出了。

“哈哈……遥,鲜少看你吃憋的样子啊,真好玩,呵呵呵呵。”,花疏影无心的一把火上浇油,让忆遥真想把自己的主子一掌拍死得了。

眼神无辜的看向冰资,企望还有个人可以作帮手,只见冰资眼皮懒懒的一抬,“都说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你们……”,这下倒好,没一个人站自己这边,想来平日在宫里,除了主子外,谁不对她是耳提面命唯君是从,主子也宠护着她,如今却被一个生人出言辱没,而自己却无法发作,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自觉受了天大的委屈。思及此,竟倏倏的流出了两行清泪。

这忆遥本是个烈性子,再加上素日也是锦衣玉食,虽是下人,却也被主子养出了小姐脾性,这是越想越气,越气越哭,越哭越想,越想又越气,恶性循环,泪河呼啦啦的淌开了。

白翼飞,自认一男人大丈夫,此时此刻,也瞪了眼,毕竟,他一大男人就不该和个小姑娘计较,看那忆遥也才十七﹑八,一脸梨花带泪的,他的良心在呐喊∶你也忒不是个东西。于是,画皮似的光速换脸,马上便是谄媚涎笑,弯腰耷肩,那个精神头啊,倍儿奴相。

“呵呵,姐姐莫哭,莫哭”,这孩子也做了一段时间,一时改不过口来,换得的却是一个白眼。

“呜呜……呸,呃呜,谁……谁是你姐姐,明明……呃呜,明明长得比我老”,唉,女人啊,无论处于哪个阶段,这年龄永远是一个高度敏感的话题。

“对,对,对,小姐,忆小姐,那个……那个什么,你别哭啊”,没怎么应付过哭闹的女人,我一时也失了主意,毕竟对方是个三贞九烈的古典美人,我可不好上下其手的去安慰。忽然,灵光乍显。

“我……我给你讲一个笑话吧,对,笑话!”,女生应该都吃这一套吧。

果然,她哽咽着直直的盯着我,微颤的唇颏和唏唆的小鼻头倒是称得整个人更灵丽清致,鹿样的眼神却俨然不是之前那个泼辣血性的娇娃了。

“呃,有个小孩叫阿呆,天生结巴。过年了,阿呆就和爹娘一起去集市买年货,趁爹娘不注意,自己跑到了卖糖人的摊子前流口水,老板就问了,‘要买吗?’,阿呆回到,‘买,买,买’,等糖人做好了,阿呆才蹦出一句,‘买,买不起’。”自己学着结结巴巴的,演的是为妙为肖啊。

忆遥隐忍着眼中的笑意,酷劲十足的拂袖而去,留下了仍一俩寒霜的冰资,和早已呈全身触电状的花疏影,看他捂着肚子哈喇子都乐出来了,我十分友好的思考,要不要给这个白痴一棍子,彻底解救一下他。

“哈哈,哈哈……你……你……真好玩,还有吗?再……哈哈哈哈,再讲吧。”,花疏影坐在地上抱住肚子,强力恢复着呼吸。

机会来了。

“嗯,也不是不行”,我沉思的望向他,“可是……”,好,成功挑起了他的兴趣,“可是,鉴于讲笑话的人的自尊,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人在场,还真是让我有点……”,我拿嘴嘟了一下冰资。

花疏影眼珠子一转,朗声到,“冰资,你下去吧。”

“是”,十分恭顺的一点头,身如鸿雁,余香宛在。

“现在,你可以说了。”,唉,这个小红帽啊,迟早会被大灰狼给吃掉,搞不好被卖了还会挥手道别,叔叔,再见。

“嗯,可以,不过……”

青衣少年

紫浪中的庭院透着难掩的深幽,就连石凳竟也是漫铺了一层紫绒,我挑了刚才冰资坐过的位委下了身,二郎腿一架,双手叠放在膝上,悠悠的望向花疏影,“我要怎么离开这?”

花疏影乍睁了睁眼,后又一脸淡然,他捡了我身边的空地一咕噜席地而坐,头耷在左肩上,两指捏着一片紫叶来回磨挲,脸照样被发罩住,低低的说,“我以为你会问很多,你不想知道这是哪里吗?不问问我是谁?为什么要抢‘芳华’?这些,一点都不想知道?”,不像是在提疑,倒像是直陈其事,语气中没有明显的好奇。

“呵呵,我不聪明,无用的东西不想记太多。”

“无用的东西?呵,你这人,是心中惦念的太多,还是……本就无心。”

“不知道,有区别吗?”

“呵呵”,花疏影自顾自的一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两指却顺着叶柄往下一滑,捻住触土的茎,只轻轻用力一提,带出了拇指大小的根块来,奇的却是那颜色,竟是通透的白,仿若一颗晶莹的玉石,天然无暇,素雅清然。

“‘仙蝶翅’,三年一长,根生一叶,无花无果,离土,不腐不败,然,叶落既根死。”,花疏影小心的拨拂着根上的土沫,神情像是在照料着自己的孩子。奇怪,他明明是个男人,却总是扬着一种不染尘杂的母性,静静的熟悉着这种氛围,暖暖的,置身于羊水般的安心和闲宁,这种干净到透澈的男人,是人间的精灵。

“虽是聚集而生,却是独身而长,一叶一飘零,便空剩这根心。等了三年,忍了三年,盼了三年,终成。如幸,便也伴着这孤叶长长久久,一根一叶,无牵无挂,冷清数十载。如悲,初生而叶缀,短短须臾,便也就是一辈子了”,花疏影以袖缘擦拭着叶面,文文的添了一句,“故而,人之一世,该放则放,该求则求,实的,却也只有一颗真心了。”

真心?我没有吗?我不是爱着身边的一切吗?我不是还有魄吗?难道那不是真心吗?该放就放么?呵呵,我总自认乐天,自以为心中存欢,难道,竟是强己所难,自欺欺人么?真心,呵呵,上辈子,不知道把它放哪了,今世还能再寻回么?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对狼魄的爱的侵施,对君莫惜的执着,是因为,我不想再一个人了,不要,不要,再一个人了!

是这样吗?

初次见面的人,却像是早就看透了我一般,无所遁形,却也有着莫名的欣慰。原来,那个在窗下仰望星空的少年,寒颤的,真的不止是身,而是连着那颗心,一同堕入了秋凉……

“世上的怪人还真多!”,手撑着下巴,我呆呆的凝视着他手中的玉根,“你是一个”,眼神一凛,而后移游到他的眼,在那里,我看到了天空,宽广平和,“也许,我也是一个。”

“呵呵,不过,就算你觉得无用,我也想告诉你一些事,我本无心去夺‘芳华’,是遥擅自扰了你的安生,我在这,代她向你赔罪了。所以,你什么时候想走都可以。”

“这个,你带着吧。”,用一方丝绢包住了“仙蝶翅”,花疏影一手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没有马上接过,斜眼瞄了他一眼,无功不受禄。

他掩面一笑,“就当作是把你‘拐’来的赔礼吧。”,未待他说完,我站起身一手夺过,揣入怀中,倒像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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