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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那种地步,已经愈演愈烈到不可收拾,姜瑜不死都不行——袁小公子不杀他,自然也就没人敢杀他,最终他被迫当着董事局的面服毒自尽!
事情还没算完!姜瑜自杀后没半年,轰轰烈烈的“姜党”如同摧枯拉朽般被全数瓦解,当初那封联名信上的所有人不是东窗事发就是被牵连下水。回朗白可不慈悲,杀的杀关的关个都不放过,前前后后牵连上百人,曼萨尼约分公司里大大小小的官儿几乎被他杀空!甚至连姜瑜双漂亮的小儿都没放过——朗白把他们姐弟俩往袁骓面前送,美其名曰是孝敬大哥的房里人!
当时袁骓觉得,自己才真的要吐血!
样狠毒的心肠,样狡诈的手段,别袁家,就算整个东南亚黑道都找不出第二个朗白来!
袁骓觉得自己脊椎上都冒着寒气,不清是后怕还是愤怒,声音都不大稳:“阿白,也不听有多无辜种话,只告诉,逼死么多人,晚上有没有做噩梦过!”
朗白沉默好会儿,轻轻闭上眼睛。他眼睫尤其的长,微微的仿佛有些颤抖,看上去竟真的有些“不忍”的意味——只听他道:“大哥,有两错。”
袁骓冷笑反问:“哪两?”
“第,那封只手遮逼死人命的信不是别人,是亲手写的——旁人怎么知道如何骂才能让父亲最愤怒呢?”朗白顿顿,又叹口气:“第二么,就是把姜瑜那对儿送给的时候,手边上其实有管HIV感染血的……没有把那管子HIV打到那对美人儿身上去,就是因为不忍啊。”
袁骓股寒气从心里窜上来,刹那间手足都有发软!
朗白笑起来,竟是非常柔和的模样:“——姜瑜是的铁党,到底也是为拥护才死的,结果还不是照样收下他那对貌美如花的小儿?要待人凉薄,到底是手段狠呢,还是大哥更让人心寒?”
袁骓厉声喝道:“——!”
“话回来,”朗白打断他,笑着道:“四年前的佟止鑫,他儿媳妇就是齐夏国的姐姐对吧?他可是大哥的左膀右臂。三年前的侯海峰,他怎么年纪轻轻做上督查的?除他老婆是厅长儿之外,跟大哥的大力提携也有不少关系吧?”
袁骓刹那间开口无言,半晌,才突然冷笑声。那声音极其可怕,不出来的狠绝愤恨:“得对,看来咱们两兄弟,也不是对彼此都无所知的……阿白,可能都不相信,曾经真的十分羡慕——不,十分嫉妒!”
朗白低下头,只素白修长的手轻轻搁在另只手腕上,十个指尖削葱根儿般,“——,袁家尊贵的正子嫡孙,目下无尘的太子爷竟然嫉妒?为什么?”
“正子嫡孙?”袁骓讽刺的哼声:“担着个正子嫡孙的名,父亲什么时候把当正子嫡孙看?倒是明明顶着义子的名头,父亲却宠爱仿佛掌珠般,目光始终落在身上,不管做得多好都没用!……从小到大父亲就围着个人转,什么时候关注过?年到头都见不父亲几次面!”
朗白脸色微微的变,似乎有不上来的难堪。
“以前多怕啊,怕以父亲宠爱的程度,随时废扶上位都有可能!害怕直种在心里,都想象不到有多恐惧!有时候就偷偷琢磨,么个正子嫡孙到底哪比不上,让父亲偏心冷落到种地步?!……”
袁骓吸口气,脸上显出混合着鄙薄和怜悯的神情:“——直到今才知道为什么!”
——朗白脸色剧变!
袁骓居高临下盯着个容色秀美的幼弟。很久以前开始起,他听人提起自己个娇贵的弟弟时,总离不“容色慑人”四个字。就连袁骓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朗白生得的确好——是啊,生得太好!好得亲生父亲都忍不住下手!
“阿白,”袁骓俯下身,在朗白耳边轻轻的问:“费尽心机谋划么几年,确实是压在头上,但是又能怎么样呢?父亲只会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家产,他会让见不得光的情人上位吗?”
句话直中朗白死穴,他脸上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苍白到极,竟然泛出微微的青灰来。
句话得极其隐秘,他带来那几个手下都不知道他什么,竟然句话就让朗白颓败成样。只有王家栋大概能猜到他的是什么,忍不住往朗白脸上瞥好几眼。
袁骓看着朗白样的脸色,哼声站起身来。谁知道就在时,朗白突然冷笑声,轻描淡写的问:“——又怎么样?既然知道个,就定知道为什么佟止鑫、侯海峰、姜瑜他们的事情都板不倒!告诉吧,就算今王淑芳死,也样找不着的麻烦!什么正子嫡孙,什么王家小姐,就算把做过的事情都掘地三尺调查出来然后写封血书放在父亲桌子上,也样杀不!”
话得实在不像朗白平时隐忍温柔的性格,袁骓都几乎愣下,随即从未有过的怒火就么猛地烧起来!
“是挺下贱的是吧?跟相比是挺微不足道的是吧?但是就算样条微不足道的小命,只要有父亲在跟前挡着,也样要不!大哥,个袁家太子,当得实在是太没有意思!”
袁骓整个人都气得发抖——不仅仅是他,他带来的那几个心腹都忍不住上前,个个眼冒怒火。
朗白却有恃无恐般,几乎在明晃晃的挑衅他们:“怎么,不仅擅闯父亲的书房还荷枪实弹的,副样子做给谁看?有本事们在父亲的书房里动指头试试啊!谁动枪子儿,就让们全家陪着去死!”
着还真的转过身,面对着那几个手下,满脸高傲挑衅的神情!
王家栋突然觉得不对——不仅仅是他,甚至连袁骓,都在愤怒中隐然感觉到不对劲来。
不是朗白的处事风格,也不是他那样智商会干出来的事情!样故意卖弄、仗势欺人的话,简直就在怂恿引诱着那些手下对他开枪!
他是故意的!
袁骓还没来得及开口喝止,就只见齐夏国猛然抽出佩枪指向朗白,厉声道:“要是让活下去定会成为们的心腹大患!大少爷,人不能再留!今要是心慈手软,明就定会被他置于死地的!”
袁骓还没来得及大叫不要,砰地声巨响——齐夏国真的对着朗白开枪!
哗啦声!
整面落地玻璃窗全数碎尽!
朗白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面不改色,似乎对刚才贴着他身体飞过去的子弹都完全不在意般。
齐夏国狠狠推开王家栋:“为什么阻拦!”
在齐夏国“明定会被他置于死地”的话时,站在他身边的王家栋就察觉到他真的要开枪,当时就扑过去把他狠狠推,样子弹才贴着朗白的耳朵边飞过去。
王家栋还没开口,袁骓对齐夏国破口大骂句:“蠢材!”
“为什么……”
就在时,齐夏国的话被破门而入的巨大声响打断!只见身黑衣的容青带着七八个人闯进书房,刹那间就围在前边,把朗白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来人啊,”朗白脸色淡淡的,哪里还有半刚才的挑衅模样?只见他指齐夏国,轻描淡写的吩咐:“在父亲的书房里对少主开枪,按袁家家规,属大逆不道。眼下人证物证皆在,来人,拿下!”
齐夏国倒抽口凉气,顿时五六个人猛扑上去把他按倒在地!
“蠢材!”袁骓破口大骂:“他怎么激就怎么上当?!他是要拿救莫放!”
齐夏国如同醍醐灌顶,刹那间脸色震,却已经来不及。朗白懒洋洋的对容青挥手,道:“押下去带走。”
容青头,几个人强行押着齐夏国,步步倒退着出房间。
虽然口头上骂他,但到底是跟着块长大的下属,袁骓到底还是不能撒手不管,只得回过头对朗白冷笑:“——么冷血的个人,倒是能为自己的条狗以身犯险,算是见识!”
“齐夏国不也是的条狗吗?”朗白哈哈笑,“既然都是狗,那么是生是死又有什么关系?——样吧,容青,叫人按的吩咐,把们家医院大食堂里煮整猪的那口大锅拿来,顺便拆几包木柴,在楼底下空地上生火架锅,咱们今吃吃狗肉汤,也算尝个鲜儿!”
话出来,别是袁骓王家栋,连最冷静镇定的容青都变脸色!
“去呀,”朗白不咸不淡的吩咐,“愣着干什么?”
容青强压震惊“是”声,转身往外走。
“站住!”袁骓声暴喝,“朗白!!——敢!!”
“怎么不敢?”朗白笑起来,似乎袁骓个笑话般,“别是活煮齐夏国,就算现在让人煮莫放,送来碗肉汤,都敢口气儿喝下去!——不妨试试看敢不敢!”
50
无冕太子
偌大的书房里一片沉寂。
空气如此紧绷,以至于刹那间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无法呼吸的错觉。
齐夏国被带下去时发出挣扎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袁骓敢肯定,如果自己输了这一局的话,朗白一定会毫不犹豫把齐夏国给活煮了!他干得出来!他这个弟弟天生下来心智就不正常,他是个犯罪的天才!别说齐夏国这个得罪过他好多次的下人了,就算他铁杆忠心的手下莫放在他面前被人活煮了,保不定他都能眼不眨心不跳的喝一碗活人汤!
袁骓知道自己没法跟这个年幼的弟弟比——开什么玩笑,就算活了四十年已经修炼成精了的袁城,也未必狠得过他这个小儿子!
“……阿白,”袁骓勉强保持着一点长兄的模样,声音里却带着一点难以压制的颤抖,“齐夏国得罪了你,你吩咐人骂几句打他一顿也就得了,干什么亲自动手搞上这么一出?他一条小命不算什么,你不怕这种做法——这种做法太过残忍,反而让你遭了报应?”
朗白瞥了袁骓一眼,脸上半点不见惧怕,反而掩着唇轻轻笑着咳了两声,脸色都绯红起来一般:“——大哥这话说的,真是笑话了。说手下人是狗的不是大哥你吗?反正大哥你都说齐夏国一条小命算不得什么了,那他是死是活又有何妨。”
说着唇角的笑意更加深了,看起来真有几分少女一般楚楚动人的意味:“我朗白只活了二十年不到,事情虽然见识过不少,但是这大煮活人还真没看过。今天就算给大家开开眼界,咱们一起去见识见识吧。”
袁骓厉声道:“站住!”
朗白头也不回:“大哥还有什么事?”
袁骓站在那里,脸色青红交错,眼见着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王家栋怕他气急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赶紧对他拼命使眼色。
“既然我弟弟今天这样好兴致,那我也凑个热闹好了——”袁骓猛地一摔手,喝道:“来人把莫放提过来!光煮齐夏国怎么够,咱们今天把莫放也一起煮了!”
书房里当场一片大哗!
“大少爷!”
“大少爷冷静一点!”
“袁骓!”王家栋厉声喝道。
袁骓一把推开王家栋,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抓起他弟弟:“走啊阿白,咱们兄弟俩今天就看一看,到底谁能狠到底!走!”
“就为了个手下,你们兄弟俩都想死吗!”突然书房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袁城的声音冷得让人发抖,“——王奕周正荣!把他们两都给我拉开!”
袁骓和朗白都一愣,紧接着书房里闹成一团的兄弟俩的手下们都同时一个激灵,立刻肃立站好:“袁总!”
周正荣和王奕小跑上前,也不敢太拉扯这一对兄弟俩,一个拉开袁骓一个拉开朗白,都轻手轻脚的小声劝:“大少爷/小少爷,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啊~~~”
你们动手了不要紧,袁总不至于当着人面打孩子,但是你们俩的手下可就倒霉了啊!
袁骓一开始被愤怒扰乱了心神,只恨他弟弟做事心狠手辣不留余地,在这样强烈的愤怒冲击之下,反而把袁城父子**的事情给忘了。现在看到父亲出现在他面前,他一下子又把这件事给想起来了——余怒未消,更大的愤怒和痛恨就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我怎么不能动手!我堂堂袁家的大少爷,被人欺到头顶上来了,我还不能动手吗?!”袁骓把王奕一推,冲着他父亲咆哮起来:“王淑芳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医生说差点就救不回来了!如果她真的死了怎么办,父亲您打算用什么理由回答王家?!您打算怎么替您和阿白两个人找借口?!”
袁城眼皮轻轻一跳:“你说什么?”
“我说您打算怎么替您和朗白两个人寻找借口!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之间——”
“闭嘴。”袁城打断了大儿子,“王奕周正荣,送小少爷回卧室。其他人全部退下,今天书房里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边说——只要透出去一个字,我就把你们所有人给活煮了。听到没有?”
不管是袁骓的心腹人马还是朗白从美国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