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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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略-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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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翻牌儿不都绕过她去了么!您是天生享福的命,就算不争那些,”他把大拇哥往起一竖,“您照样儿是这个。别和自个儿过不去,您有四阿哥呢,到哪儿腰杆子都比别人壮。”
  密贵妃失魂落魄坐在透雕鸾纹玫瑰椅里,缓了半天的神才道,“主子近来宠信汉人,和氏那蹄子登了高儿,说话都有底气了。见了我光甩帕子请撅屁股安,才晋个嫔位就得意成这样,眼皮子忒浅了点儿。”
  这是个正宗怨妇脸子,荣寿不明白了,万岁爷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连皇后这样的嫡妻都没一句牢骚,她吃的哪门子飞醋?可见女人发起妒来招人恨,连自个儿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了。到底和琼珠是姐妹,弯弯绕就那么点儿。会咬人的狗不叫,真正厉害的人物不逞口头英雄,谁见过下绊子使阴招嚷得尽人皆知的?皇后是人善性,要换个肚子里能打仗的,她能尊荣的活到现在才怪了。他也没那劲头一径劝她了,在这儿逗留久了没的再招什么事儿。差事办完了就走吧!
  “横竖贵主儿保重自己身子骨,主子那头气也就一时,过了性儿就好了。主子还是给您留面子的,您看开点儿。”他膝头子往地上一点,“奴才值上忙,这就给您请跪安了。”
  贵妃泥塑木雕一样抱着戒尺发呆,他没计奈何悄声退了出来。闷着头走到垂花门上,听见围房里有人喊他,那个带点廊坊味儿的声口,不用掌眼就知道是巧妮子。本打算装聋作哑蒙混过去,不想她跑过来截了他的道儿。
  “哟,我道是谁呢!”他讪笑着,“怎么着?有事儿?”
  巧妮子拉他进了围房,怒气冲冲的哼了声,“看见大,得得拜,看见小,踩一脚。你们太监就这奏性,我这回算是长见识了!我问你,我那儿叫了半天,你为什么装听不见?”
  巧妮儿生气,呼吸有点急促,胸口一挺一挺,把坎肩顶得老高。荣寿和她好,最先就是瞧中了她这身条。她那一对玉兔儿长得妙,夏天穿着嫩绿袍子,一走晃三晃,叫人打心底的渴起来。荣寿的视线在她胸前溜圈,咽了口唾沫,伸手在她奶/子上抓了一把,腼脸道,“哪儿能呢!是我耳背,听漏了。”
  巧妮儿一巴掌打落他的手,诘问他,“万岁爷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我们主子这算是打入冷宫了?”
  荣寿翻眼看屋顶的楞子,嘬嘴咂舌道,“这个说不好,顶风总不是好事儿……咱们后头少来往,叫人看见了不好。”
  巧妮儿一听炸了毛,“你这瘸了舌头挨千刀的陈世美!抱着人对嘴亲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看见?这会儿我们主子吃了瘪你就忙撇清,你还是人不是?”
  荣寿一听不乐意了,耸眉斥道,“安生给我住嘴!我没了家伙什,干那事儿谁快活谁知道!受用过了来赖我,你赖得上吗?”再琢磨一下,女人小心眼,还是别得罪她,回头弄个破罐子破摔,再添什么麻烦。便耐下性子来安抚她,“你也别着急,这不是在风口浪尖吗!我的意思是暂时别见,让仇家拿了短儿什么好处?你和我一条心,我亏待不了你。可你要和我闹,惹我翻了脸子,别怪我不念旧情儿。”
  巧妮儿原想放嗓子嚎哭的,被他两句话哄得吞了回去。再要和他理论,他早就打着伞往外头去了。
  一路加紧步子回了南书房,皇帝在里头和军机大臣们说匪患。甭管多富的朝代,总有那么一小拨做着皇帝梦、发财梦的跳蚤。荣寿在外面站班儿,听着皇帝分析局面,一递一声,头头是道。他扭脖子看天街,雪落在丹樨的望柱上簌簌作响。明年的年景大概错不了,瑞雪兆丰年嘛!就是这瑞雪时候长了点儿,听说已经成了灾,叫人心生厌烦。
  这儿惦记老家的庄稼呢,书房里路子出来,把一封白摺交到他手上。冲养心殿方向努努嘴,“主子叫给素以送过去。”
  荣寿接过来揣在怀里,也没问是什么,转身就朝月华门上走。进了宫女值房找素以,她正给座钟上发条。弓着身子紧发条钥匙,看见他进去叫了声大总管,“您找我?”
  荣寿把怀里折子拿出来,双手递过去,告诉她是南书房里传出来的。
  素以迟疑的接过来,上回万岁爷说什么鸿雁传书,她以为光一说,谁知道竟是真的?她碍于荣寿还在没有翻看,只觉一阵阵的甜上心头来。这么偷偷摸摸的,有点尴尬,更多的是种别致的情怀。
  那只遭人嫌弃的“鸿雁”瞧她拘谨终于走了,她把折子紧紧抱在怀里,探头出去看看,廊庑上没人,这才挨到墙边上,心慌意乱的把折子打了开来。
  皇帝推崇赵孟睿戳艘皇制磷帧D嘟鸺砩鲜羌父鲂惺椋逋嵝醋拧鞍肴瘴醇跄睢薄K匾圆挥煞⑿Γ饷春⒆悠故且郧澳俏荒靠找磺械牡弁趺矗啃笥炙挡怀龅拿悦#饷聪氯ニ凰ё×恕J敲镆唤伲诮谄吒瞿晖酚黾?目陌戆淼幕ハ辔强汕卓砂娜耍不端灰运腔实畚疤帷<幢闼歉銎胀ㄈ耍故锹牡难瞿剿�
  但是宫里别的妃嫔呢?谁敢说她们对他不是存着这样那样的爱慕?都爱他,阖宫都指着他。爱他的人多了,以后还会源源不断有人加入进来,他现在这样的感情又能维持几年?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吃不准要不要回信。要是回,该说什么?说她也想他?还是摘两句诗表表心意?计较了很久最后作罢了,把折子收进怀里,看时候快到他进膳午睡的点儿了,说话儿就回养心殿来。
  皇帝今儿确实回得比以往早,进门没瞧她,按部就班的该干嘛干嘛。等回到后殿寝室,进门还好好的,伺候的人一散,他就迫不及待来牵她的手。
  “收着朕的信了?”他撼她一下,“怎么不回?”
  “奴才不知道回什么好。”她笑了笑,“您的御笔真好看,给腊肉铺子提额,不单有面子,还招揽生意。”
  皇帝知道她爱贫嘴,也不兜搭她,只说,“下次要回信,朕打算专门设个传书太监,没别的差事,就负责两头跑。”
  她唔了声,不置可否。回身铺好了盖被过来蹲安,“请主子安置吧!”眼下司寝里缺一员,她想问问琼珠的情况,可宫女有不打听是非的规矩,后来还是忍住了。
  皇帝站着没动,心里兜了事,他这半晌很觉焦灼。伸手扳她肩头,“不忙,朕有话要跟你说。”
  素以被他满脸肃穆弄得很紧张,“您要说什么?奴才恭聆主子圣训。”
  “不是什么圣训。”皇帝道,“你也别这么揪细,一口一个奴才,叫朕不自在。朕和你说,今早朕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提了个要求,和你有关,你猜是什么?”
  她惶恐的瞪大眼,“该不是要叫我过去伺候她吧!”
  太皇太后都讨厌死她了,让她过寿康宫去,天天戳在眼里找不痛快?皇帝嗤地一笑,“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这德性,过去伺候官房还差不多。”
  她嘟囔了声,“我怎么了?我伺候什么什么顺溜,伺候官房,老佛爷该喜欢我了。”
  她脸皮厚,皇帝也习惯了她的夸夸其谈。整了整脸色,觉得应该给她点压力,“太皇太后的确和朕讨人,不是要调你过去伺候她,是要把你送到普宁寺,劝大喇嘛还俗……”一头说一头察言观色,“你呢?怎么个意思?”
  素以打了个哆嗦,愕半天,挤出一句话来,“太皇太后真是个不可多得的老太太啊!”
  皇帝斜眼儿看她,心想这回总该逼出她个明确的态度来了吧!于是他很有信心的对她说,“上回往普宁寺你也见过先头太子了,你是留在我身边,还是上外八庙跟他,你自己拿主意。”
  素以歪着脑袋穷琢磨,嘴里喃喃着,“奴才是瞧见大喇嘛了,这么大冷天儿,他还光两条胳膊真可怜。他和爷长得有点像,也是眉清目秀的……他还重情义,是个好人……”
  皇帝听得有点趺慈撬刀榈暮茫饷醋攀峭奥飞喜砹耍克榧敝陆涌诘溃八厍橐逡膊皇嵌阅悖夏嵌鎏嫔砣ィ阍敢猓慷ヒ舻囊坏悖昙痛罅耍饷炊嗄暝诿砝锖耸虏恢!�
  素以直晃脑袋,哪有这么说自己哥子的,万岁爷真不厚道!
  “反正我觉得大喇嘛不错,奴才这也是没得选,要不主子您发个话,让奴才提前出宫去吧!”
  皇帝一口血憋在嗓子眼里,她情愿跟喇嘛,情愿出宫,就是不肯和他一起过日子。女人心肠硬起来,比男人还过三分。给她礼遇她不知道感恩,皇帝恼了,一下子把她推倒在龙床上,气急败坏的呵斥,“反了你!不调理你不知道厉害!”

  第69章

  素以咚的一声砸在褥子上,头昏脑胀。还没来得及起身,皇帝就压了上来。她哀哀的叫,“您怎么又这样呢!”
  “朕也觉得次数太多,光打雷不下雨,你会不会觉得朕不行?”他把脸抵在脖颈间嗅了嗅,“素以,你从了朕吧!”
  她推了他两下,“按理说我应该磕头谢恩,您瞧上我,是我们素家坟头上长蒿子了。可是奴才不能骗您,我真不愿意呆在宫里。”
  他不听,在她唇上使劲啃了啃,“为我也不能留下?”
  她红了脸,灿若朝霞。堵嘴抱怨着,“留下干什么,您就会吃我豆腐。”
  皇帝有些难以自持,两个人贴身抱在一起,地方还选得这么天时地利,不干点什么太对不住自己。他的手落在那细细的腰肢上,曲线完美,叫他心尖儿打颤。他也舍了老脸了,在她身上好一通揉搓,“朕大概是中了邪了,看见你就走不动道儿,你说这怎么办?上回朕就想说,咱们这么你追我赶的不是事儿。朕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朕的,横竖朕……我,我离不开这里,也不想让你出宫去。人生太寂寞,你留下陪陪我吧!”
  素以被他说得唏嘘起来,压住他不老实的手,嘟囔道,“您说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她哪里知道他的苦!他微声低吟,“我都三个月没翻牌子了……”
  素以觉得很惊讶,当然不能直接指出他前两天幸了别人,一个姑娘家开不了口,只能带了点不服气的声调反驳他,“您别跟奴才装可怜,和主子是您亲封的,您这阵子又赏东西又常往延禧宫走动。都这么着了,还睁眼说瞎话,不太好吧!”
  “真没有。”他赌咒发誓似的抬高了声调,完全忘了先前气吞山河的威吓,“晋封静嫔也是为了你,你在我身边,做得太显眼了招人嫉恨。和氏娘家根基壮,就算做个独宠她的表象,别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没想到是这样,原来宠幸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种保护。她乜斜他,“主子您真是用心良苦,不过我觉得您让和主子背黑锅,有点不厚道。”
  不厚道,也许是有一点,可也顾不了那么多。老百姓觉得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太受用了,其实不知道一个男人埋在脂粉堆里的苦楚。雨露均沾委实是最好的平衡手段,宫里的女人谁也不比谁多进幸,好歹天下太平。他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对爷们儿来说办差是头一条,感情放在度外就行。谁知道有生之年遇见她,才发现原来他就是戏文里唱的痴情男子,也有非卿不可的执念。
  他拱在她脖子上密密的吻,嗡哝道,“也没让她白受累,大伙儿同样受冷落,她比别人多得好些东西。我这儿亏欠了她,势必别样上补偿。她阿玛哥子的爵位再往上抬举抬举,她也应当知足了。”
  素以架不住他又亲又啃,看脖子上的盘扣都解开了,她奋力拿手往回捂,“怎么能这样!说话儿就解我扣子,我没答应您什么呀!”
  “那我难受。”他挫败的皱起眉头,“你让我摸摸吧,就这一回,成不成?”
  素以讶然看着他,“您能说得如此顺理成章,奴才佩服!”
  “佩服就不必了。”皇帝闷头扯她的大背心,“不想叫我翻别人牌子就别吭声,不然明天该昭告天下朕驾崩了。”
  这是恐吓吗?她又气又好笑,皇帝耍赖也耍得和别人不一样。但她这样算什么?没名没分被他揉面团似的,哪家奴才这么当的?她知道宅门里的丫头供主子挑选,原来宫里更是这样。都几回了,她也算不清了,反正他下手成了习惯,没有她反抗的余地。
  “主子?”
  “唔。”
  “司帐司那么久,鸿雁传书瞒得过谁?是自欺欺人吧?”
  他的手穿过小衣往上攀,找到那片山峦,脸上浮起了红晕,“这时候你能不能别和我说这个?”
  他温热的手掌覆在她胸脯上,两个人都倒吸了口气。皇帝茫茫然如坠云雾,这手感好得无可比拟。大小很适中,一把握上去,柔软细嫩,可以揉捏出各种式样来。他使了点坏心眼,指腹频频掠过峰顶,引得她簌簌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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