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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咎和万世酋长对峙了很久,当下面的人都开始脖子酸疼的时候,他们终于动了。无咎的天行剑划出一个巨大的光圈,向万世酋长推去,光圈的颜色越来越亮,前进也越来越慢,万世酋长右臂伸出,缓缓划出一个圈子,也是一道很亮的光圈向无咎迎去,他的左臂却因为鼎城一战断在常武和尚星的合力一击之下,此刻垂着空荡荡的衣袖,在风中飘扬。两道光圈撞在一起,像两道波纹相遇那样扩散开来,一阵强烈的震动笼罩住了整个屋脊和广场,下面的人除了于万病和八大臣能量高强,其余的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头晕想吐。于万病将女儿抱在怀里,用双手捂住她的头,她的那股难受才渐渐消失。
万世酋长没想到叶无咎的能量如此强大,他的右臂已经竭尽全力,但天行剑上的力量还在一波接一波地冲过来。其实若不是无咎吸取了巨奴儿的内丹能量,万世酋长用不了很长时间就可以将无咎的对抗击败,但现在情势不同了,很明显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终于,无咎突然大喝一声,又一道强劲的光波击出,万世酋长身形一晃,坠下高高的明堂殿屋脊,八大臣赶紧接住他的身体,一看,他的嘴角已流出鲜血,于是不敢恋战,抬着他匆匆忙忙走了。于万病看着那些食人族、恶灵和野兽如黑色潮水般退下君临山,心中叹道,侥幸,君临山命不该绝,又逃过一劫!
他见屋脊上的无咎正展身要走,叫道:“叶少侠,如蒙不弃,稍作盘桓如何?”无咎见他态度诚恳,旁边的躺在一张竹床上的一个少女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禁心一软,没听来时明月奴告诫他的速去速回,勿作逗留的嘱咐,身形一展,就到了于万病父女面前。
于万病见他跃下,很是高兴,亲热地拉着他的手,笑道:“想不到你还这么年轻!”无咎见他慈祥和蔼,但神态已颇见老迈,宛如自己的师父臧啸云,心里一痛,不禁眼睛潮湿了。于万病没注意这个,笑呵呵地请他入殿叙座奉茶,对他问长问短的,仿佛当作自己人。确实,他将常武从小当作亲生儿子,现在见这少年神态宛若他,举动间便不由自主地亲情流露。
于万病跟无咎聊起焚山与君临山的渊源,无咎才知道原来他跟自己的师父臧啸云私交甚好,曾经协助过焚山进攻明月山。那么明月奴住在君临山对面的山峰上,难道长期以来是有监视君临山的意思?无咎在心头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他见那少女不断地注视自己,不禁对她微微一笑,那少女却娇羞不已,红了脸。于万病见了介绍道:“哦,这是小女雅琴,从小没见过什么生人,世兄勿怪。”无咎见她一直躺在竹床上,问道:“雅琴师妹这是?”于万病黯然道:“她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先天性软骨病,天下的大夫都看遍了,都说无法可治。”
无咎心中一动,道:“那也未必。”于万病喜道:“哦?”无咎道:“小侄曾有一颗烛龙之珠,有治病疗伤特效,若师妹能得此珠之助,或许病会慢慢好起来。”于万病多年的烦恼被他这一说顿时驱除得干干净净,大喜道:“那此珠现在何处?”无咎不禁犹豫道:“但小侄不久前已经将它送给一位朋友了。”他在想,以明月奴的性子,向她要回烛龙之珠,她定然会很不高兴的。于万病失望道:“哦,这样。”又心有不甘,放下面子追问道:“不知能否暂时借回?”见无咎面上为难,道:“那就算了,世兄不必放在心上,你有这番心意我和雅琴都感激不尽了。”无咎终于道:“我明日去向她借。”
次日一大早,无咎便悄悄起来,飞到对面明月奴住的山上。洞门却紧闭着,显然她还没有起。无咎敲了敲,没有回应,一推却开了。只见里面已经人走洞空,暖玉床上放着那颗光芒四射的烛龙之珠。唉,昨天我与于宗主的话她肯定都听见了,无咎心里叹道,她一定是生气了。想起与明月奴的一些经历,此刻洞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不禁黯然神伤。
第九章 君临山(下)
无咎回到君临山明堂殿,看见于万病正在跟一个年轻人交谈,那人面如冠玉,目似朗星,戴着一顶奇怪的高帽子,跟他在鼎城万世酋长那里见过的羽士们的帽子差不多。于万病见无咎回来,笑着向他介绍道:“无咎贤侄,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说着指着他旁边那年轻人道:“这位就是当代星占世家的唯一传人赫胥明湖,他上次离开鼎城之后,曾经来我这里做客,跟老夫甚是神交,呵呵!”赫胥明湖向无咎一笑,道:“无敌煞星叶无咎,现在你的大名已经引起三界震动了,幸会幸会!”无咎见他笑容爽朗,也笑道:“不敢,我也早闻兄台的大名了,只是无缘得见,想不到这次居然有幸!”
于万病见他们两人颇有好感,更是高兴,笑道:“无咎贤侄你不知,明湖先生是听闻万世酋长围攻君临山,特地赶来助我一臂之力的。”赫胥明湖笑道:“老伯这是客气了,叫我明湖就行,什么先生不先生的。我这次召集天下志士来助老伯,却还是来迟一步,幸好有无咎大哥在。”无咎奇怪道:“你既然曾经帮助万世酋长,如今怎么又要相助于宗主?”赫胥明湖笑道:“这并不矛盾,万世酋长相对于明月王和古皇的联手来说,是弱者,所以当时我帮他。而万世酋长与君临山的斗争,于老伯实力较弱,所以我也帮他。”无咎听了笑道:“也就是说弱者有公理罗?”赫胥明湖笑道:“可以这么说。”
无咎见于万病已经装作不经意地瞅了自己好几眼了,知道他担心女儿的病,于是从怀里掏出那颗烛龙之珠,于万病见了欣喜不已,连连道:“替我谢谢你那位朋友,替我谢谢你那位朋友!”赫胥明湖见了那珠子,也很惊奇:“这是烛龙之珠吧,叶兄弟你是怎么得到的?这可是无价之宝,有了这颗珠子,雅琴妹子的病就有希望了!”无咎笑道:“偶然得到的。”于万病见那通天通地的赫胥明湖也说这珠子能救女儿,不禁更是高兴,老脸笑的如同绽放了一朵菊花。
由于那珠子到底是已经送给明月奴了,无咎想等治好雅琴的病之后再还给她,于是在君临山上暂时住下来。赫胥明湖带了一些人来救君临山,现在君临山无事,便让他们都回去了,他自己则也暂时在山上住下了。无咎见他常往雅琴那里跑,知道他心意有所属,也便跟雅琴保持距离,只是每天花半个时辰去给她推拿和输入一些能量。初时推拿雅琴还觉得很不适应,后来熟悉了便也不再那么羞涩,有时无咎竟发现,她似乎每天都在盼着自己来。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尽快治好雅琴的病,然后带着烛龙之珠去明月山。但雅琴的病虽然有了起色,一时却也完全好不了,于是这种尴尬还在继续着。赫胥明湖也看出了雅琴的少女心思,但他是个绝顶聪明之人,不愿为情所困,便向于万病和¨。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无咎告辞。于万病颇为不舍,无咎也知道他是故意离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赫胥明湖见他如此,笑道:“叶兄弟不必烦难,你我以后一定还会再见面的。”无咎也强笑道:“你是神通天地之人,估计什么都已经在你的推算中了吧,要不你给我透露点?”赫胥明湖笑道:“我只知道,你这一生与明月山关系匪浅,其他的自有冥冥宇宙主宰,岂能是我所逆料的?珍重!”无咎笑道:“危难的时候你也会来帮我么?”赫胥明湖笑道:“那可说不定。”
无咎在山上住了半月,雅琴的身体已经慢慢有了力气,手已经能自由活动,只是腿上的力气还不能支撑身体,还不能下地走路。但于万病已经对无咎感恩不已了,常常是谢了又谢,弄得无咎都有点无可奈何。这日又去给雅琴推拿,居然见她在扶着床慢慢地挪动身体,无咎见她就要摔倒,赶紧过去扶住她,见她头上满是汗珠,有些心疼,责怪她道:“你怎么自己下来了,丫鬟呢?你摔着怎么办,要是前功尽弃了,你想你父亲会有多伤心!”雅琴很不好意思,笑道:“我不过是感觉自己今天腿上有些力气了,恰好小美去煮药了,我就忍不住自己下地走了几步,没想到让大哥担心了,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无咎将她扶上床躺好,又给她擦擦额上的汗,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笑道:“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雅琴道:“大哥,是不是等我的病一好,你就要走了?”无咎没想到她突然会怎么问,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想了想,安慰她道:“怎么会,你爹想让我当你们君临山的宗主呢,怎么会放我走,你别胡思乱想,安心养病要紧。”雅琴笑道:“我爹那是一厢情愿。他见你跟我常武大哥神似,便忍不住动了这样的念头,你怎么会留在这里一辈子。”无咎见她说得肯定,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雅琴道:“因为你心里记挂着两个姑娘。”无咎吓了一跳,想这丫头这是个鬼精灵,他怎么知道的?雅琴见他不说话,笑道:“你一定在惊讶,我怎么知道的?”无咎点点头。雅琴笑道:“我来问你,这颗珠子现在的主人是不是一个姑娘?”无咎又点点头。雅琴道:“她是不是就是那天来救我们的那个?”无咎又点头。雅琴道:“她现在是不是走了?”无咎想不到这她也知道,不禁问道:“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雅琴笑道:“她既然知道了你想要回珠子来给我治病,为了避免两人尴尬,自然放下珠子不辞而别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其实明月奴不辞而别雅琴的这个推测只是一个侧面,另外一个原因是那天万世酋长的人再次攻山君临山,无咎见了便飞身去救,没有一丝犹疑,明月奴见他如此,当时想,他终究与我不是一路人,他骨子里的血是热的,而我们明月山的人,血是冷的。后来她暗中偷听他与于万病的谈话,当听到无咎提出烛龙之珠可以治雅琴之病时,她便知道,他们分手的时刻到了。
无咎听了雅琴的话,想,真是只有女人才懂女人哪!雅琴见他不语,又笑道:“至于另外那个你记挂着的姑娘,是不是你的师姐?”无咎道:“你怎么知道?”雅琴笑道:“我听说你有个师姐,而烛龙之珠有两颗,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自然只会送给你最亲近的人。”无咎看着这丫头,叹道:“比起你的聪明来,我简直像个木头人。”雅琴一笑,又道:“你记挂的这两个姑娘是不是都很美丽?”无咎想不到她会问这个,想她们确实都美丽非凡,只好点点头。雅琴见他点头,幽幽地叹了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
无咎不禁问道:“放心什么?”雅琴突然一扫脸上的忧愁,笑道:“放心你呀!”无咎见她一会儿忧一会儿喜的,很是奇怪:“我哪里让人不放心了?”雅琴笑道:“我本来担心你找不着媳妇的,现在有两个姑娘爱你,当然就放心了!”无咎笑道:“你小丫头的心思还不少。”雅琴笑道:“我们女孩的心思你可别猜。”无咎叹道:“我就是想猜,可也猜不着呀!”雅琴笑道:“猜不着最好,傻子才有人爱呢。”无咎道:“但傻子岂不是被爱的很冤枉?”雅琴笑道:“糊涂点好,做人难得糊涂的。”
正说着,于万病敲门进来,笑道:“我在门外就听见你们在说笑,什么事这么高兴的?”无咎见他进来,站起来道:“雅琴师妹的脚估计快能下地了。”于万病听说,高兴非常:“真的吗雅琴?”雅琴道:“嗯。可是爹,我能下地走,叶大哥就要走了。”于万病笑道:“怎么会,傻丫头,昨天你大哥还答应我,要接任我们君临山的下一任宗主之位的,是不是,无咎?”说着向他挤眉弄眼。
无咎想不到他一把年纪了,贵为一大宗主,也会跟自己耍这小把戏,但见他们父女两双眼睛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心里又有些软了。但看着雅琴那张同样美丽的脸庞,师姐的音容笑貌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于是他咬咬牙狠心道:“多谢于老伯和师妹的一番好意,我确实是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师妹的病痊愈,我便要走了。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将这里当作我自己的半个家了,以后一定会再经常回来看望的!”于万病听他这样说,很是失望,但他毕竟老了,很多事看得开,知道不能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