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前传之臣心似水(终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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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前传之臣心似水(终结篇)-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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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长楚双眉紧蹙,疑惑地问晏薇道:“你怎么知道她是龙葵?”

晏薇一吐舌头,笑道:“我今天在漪湖边见过她,她还送了我这个……”说着,从怀中拿出那个香囊。

童率一把抢过香囊,放在手中摩挲着,啧啧赞叹,又打开香囊,取出里面那片丝纸,问道:“这是什么?”

晏薇道:“这是丝纸,姜国的闺中女孩经常用它写字传递消息,也可以用来浸渍口脂唇红。”晏薇一边说,一边看父亲脸色,却见晏长楚神情全无变化,只是专心摆弄手中的活计,似乎全然不在意他们三个在说什么。

黎启臣却接过那丝纸,用两根手指捻弄着,沉吟道:“这倒是和穆玄石临终留给我的那卷东西很像。”

晏长楚眉毛一挑,说道:“哦?是什么东西?他为什么要留东西给你?”

黎启臣道:“大约是想让我交给他儿子穆别的,但是还没来得及说清楚,他就去了。”黎启臣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锦缎卷,拇指长短,很粗,两端用丝绳扎着。

黎启臣松开那丝绳,展开里面的物事,是一长条丝纸,质地却比龙葵香囊中的那个更坚实致密,而且表面甚为光滑。

晏长楚取过那丝纸细看,只见边缘修剪得很整齐,表面似乎经过打磨,两面都没有墨迹,看不出什么端倪。

晏薇略想了想,说道:“喷点水试试?”

童率便含了一口水要喷。

晏薇忙阻止道:“这丝纸浸了水会化掉,不要鲁莽。”说着,取过水盂,用指甲沾了水,一点一点弹到那丝纸的一角上,果然,丝纸上渐渐显现出浅浅的褐色字迹,细看了一下,文字的内容都是关于锻冶的。

晏薇停了手,问道:“要让字全部显出来吗?”

黎启臣一摆手,说道:“还是不要了,这东西要留给穆别的。”

童率叫道:“穆玄石可没说要给穆别,你也没答应他。”

黎启臣摇头道:“这种事情,非要他说出来才能信守承诺吗?”

童率道:“给他是给他,总要先抄录一份才对,不然可对不起那么多死去的工匠和葬身异国的刺客。”

黎启臣叹道:“他也许只是希望这技艺传下去,不会因他的死而断绝吧……否则也不会把这个送给我,一个杀死他的凶手……”

童率道:“他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东西既然给了你,你就有权利随意处置它。”

黎启臣沉吟片刻,点点头:“这事情,就留给悦安君决断吧……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该做的就好。”说着,卷好那丝纸,套上锦缎,放回怀里。

黎启臣问晏薇道:“你怎么知道要喷水才能让字显出来?”

晏薇笑道:“这是姑娘们浆洗衣服时常玩的把戏,用较浓的浆水在衣服上画出图样来,干后便不留痕迹,但若是淋了雨,便会显现出来。”

童率手里不停,一直把玩着那个香囊,小声嘟囔了一句:“把它给我吧……”

“不行!”晏薇道。

童率嗔道:“真小气!你一个姑娘家,拿着另一个姑娘的定情信物,这算什么啊……”

晏薇蓦然又想起龙阳临走时说过的那句话:“这东西若不在他手里了,无论是谁得着,我都会叫他人头落地,我龙阳说到做到!”于是说道:“按照姜国风俗,秋社日上姑娘送出去的香囊,是不能转送他人的,否则,收下香囊的人会有灾厄。”

童率只是把玩着那香囊不肯放手,说道:“那就借我玩几天,玩够了还你!”

待一切装扮停当,大家真如换了个人一般。

黎启臣皮色微黑,两腮塌陷,唇上留着八字髭须,似乎老了几岁,但相貌又甚寻常,带着点姜国人特有的儒雅文弱。童率的相貌简直变成了年轻的晏长楚,五官脸型和之前完全不同,岁数也像大了几岁。晏薇的头发梳成了高髻,肤色也略略染黄,相貌和晏长楚更相似了。只见她长眉入鬓,樱唇一点,双耳夹上耳珰,活脱是个二十上下的姜国少妇。唯有晏长楚自己未作变化。

一看这外貌,不必多说,众人便了解了自己的角色,童率和晏薇兄妹相称,黎启臣则是晏薇的夫婿。

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众人和衣而卧,静待天明。

一声鸡鸣,打破了夜的沉寂,不一会儿,远远近近的鸡鸣声便此起彼伏。

晏长楚说道:“姜国以鸡鸣开城门,可以动身了。”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巨响,屋中霎时尘埃弥漫,晏薇刚要用手捂住口鼻,就觉得手腕一紧,滚入一个人的怀里,却不知道是谁。

第四章 蒹葭萋萋,道阻且跻

头顶上,沙石瓦砾簌簌落下,身旁的这人,将晏薇紧紧护在怀中。

尘埃落定,抬头只见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十几柄长戈,十几张长弓利箭,一起指向屋内,蓄势待发。

众人还未及反应,又听一声巨响,有暗门的那堵墙轰然倒塌,又是一阵尘埃弥漫中,晏薇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尘埃之上,闪烁着一顶璀璨的峨冠。

“龙阳?!”晏薇不禁脱口而出。

终于,看到龙阳的面貌了,端正、白皙、凤目隆准、双唇略微有点薄,嘴角带着轻蔑的笑。身旁是那个哑巴,此时挺直了身子,看上去又像年轻了几岁。

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兵士,所有的锋刃,都指向室内的四人。

只听龙阳轻蔑地说道:“等了这么久,只钓上两条鱼……”

晏薇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他已经认不出我了吧?”转念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伏在什么人的怀里,抬头看时,却是黎启臣。

在众目睽睽之下,晏薇只觉得大窘,脸一红,一拧身,向旁边一让,便脱离了黎启臣的怀抱。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只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便引得众兵士一阵紧张,无论是执戈的手,还是张弓的手,都微微一紧,所有的视线,都投向晏薇。

咻的一声,不知道是哪个执弓兵士太紧张了,竟然脱了手。一支箭,穿过晏薇的发髻,斜斜射入墙角地面,箭羽兀自轻轻颤动着。

晏薇的发髻一下子散乱了半边,只觉得背后已被冷汗浸透,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几乎站立不稳。晏薇忙用右臂从身前环抱住身体,右手紧紧抓住左臂的衣袖,似乎只有这样,才有力气让自己稳稳站住。

“哈哈!原来这个哑巴并不可靠,我还真是看错了。”童率那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晏薇顿感身上压力一松,那颗快要跳出腔子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只听龙阳笑道:“良禽择木而栖,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好好一个人,被你们弄哑了丢在这里,十几年不闻不问,为何还要为你们卖命?”

晏薇听到身后黎启臣的话音响起:“哼!他本是罪人,幸得免死,入籍为奴,本该洗心革面,拼死效力才是。照你这种说法,你姜国兵卒将相,征战时若有肢体毁伤,便应该怨怼姜王,叛国助敌吗?”

龙阳冷笑一声:“只可惜我姜国并无人叛国助敌,你杨国却有,这民心向背,不是一目了然吗?”

“哈哈!”童率干笑了两声,取出了那个香囊,在手中把玩,又放在鼻端细嗅,口中啧啧有声,脸上一副欲仙欲死的销魂表情。

龙阳不禁大怒道:“这个香囊,你是从哪得来的?”

“你——猜——呢?”童率的声音依然是懒洋洋的,尾音拖得极长。

龙阳一按剑柄,正要发作,晏薇忽听得耳畔传来父亲的低语:“两人一组,分头跑……”话音未落,眼前一声轻微的炸响,一团黄色的烟雾腾起,对面不能见人,一阵令人欲呕的硫磺气味传来。

晏薇刚要抬手掩鼻,只觉得手腕又是一紧,已经被人扣住,随即一只温热的手托在自己腰上,身子便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屋顶上。

曙色初现,天光昏暗,周围又是黄烟弥漫,晏薇睁大了双眼也看不分明,只听到剑戈相击声、羽箭破空声交织在一起,身边的人,已经跟对手战到了一处。即便是战场上,大概也不过是这个样子吧。晏薇不知所措,只是打起全副精神,张皇地聆听周围的响动,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那人奋力挥剑,从包围中打开一个缺口,挟着晏薇,冲了出去。紧接着又是几个腾跃,一路穿房越脊,渐渐的,那些声音远了,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晏薇一转头,这才发现,手臂环着自己的居然不是黎启臣,而是童率。

只见童率的肩头,颤颤的,插着一柄羽箭。

童率护持着晏薇从屋脊上飘然落下,又在巷弄里几个转折,身后已无追兵。

“停下!让我看看你的伤。”晏薇轻声说道。

“不行,还未脱离险境……”童率回答。

“说对了!”一个冷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两人抬头一看,正是龙阳。只见他手持一柄极长极阔的青铜大剑站在屋顶,一身檀褐色的长衣鼓着风,居高临下,在熹微晨光的映衬下,宛若天神。

龙阳挥剑纵跃而下,童率一把推开晏薇,竟然跃起迎了上去。

青铜大剑像一只巨大无比的玄色巨龙,威压天地,而童率手中的铁剑“蒙”,则像一只青白色的小蛇,夭矫灵活。

两人身形一错,龙阳的袍角被划开了一长条裂缝,而童率却毫发无伤。

“剑不是这么用的,不是什么东西都越大越好。”童率揉揉鼻子,笑嘻嘻地说道。

“少废话,把香囊还给我!”龙阳说罢挺剑刺出。

两人战在了一处,剑光与衣袂翻飞,剑刃破风声与相交声不绝于耳,晏薇看得眼花缭乱,却看不出到底是谁占了上风,只觉得童率那铁剑舞出的青白色光晕越来越小,似乎快要被青铜大剑舞出的玄色黑洞吞噬,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你说过的,‘这东西若不在我手里了,无论是谁得着,都会人头落地。’”晏薇幽幽地开了口,说得很慢,声音也不大,但异常清晰。

龙阳听了一怔,眯起眼睛细看晏薇。

童率见正是时机,一剑刺出,正中龙阳膝盖,而后虚晃一剑,转身拉起晏薇就跑。

晏薇转身的刹那,看到龙阳拄着剑,单膝跪着,从怀中摸出一物,寒光一闪,晏薇只感觉童率身子一震,但两人脚下未停,一路狂奔而去。

天气虽然尚热,但秋水已有些寒凉。

湿淋淋的两个人甫一上岸,便急忙生了堆火,童率跪坐着,赤裸着上身,晏薇还穿着浸湿的中衣,长跪在童率身后,为他处理肩头的剑伤。

晏薇的牙齿微微打战,不知是冷还是怕,只轻声问道:“这里是哪里,你知道吗?”

“这里是姜国王宫的禁苑……”童率答道。

“啊?”晏薇有些惊讶,“这就是王宫吗?和咱们杨国的完全不同……”

童率道:“这不是王宫,而是苑囿。咱们杨国,苑囿和宫寝分开两处的,姜国王宫却是倚水而建,苑囿和宫寝毗邻。”

晏薇环顾四周,这里果然很是僻静,三面临水,港汊曲折,即使有人从水上过来,一时也看不到这边的情形,但这边却能先听到响动。另一面虽然靠着陆地,但是有丛丛芦苇作为屏障,远远地可以看到里许之外,有几座高楼,高楼到这里之间似乎并没有道路,蔓生着片片芦苇和灌木,间或有几株孤树,昏鸦盘旋,竟是一片荒凉野意。

晏薇想到杨国的内城王宫,一个院子套着一个院子,墙里面还是墙,像是在每个人的身外,又加上重重的砖石的衣。房屋的檐角相互勾连着,拒斥着彼此,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领地,泾渭分明,和姜国竟是迥然不同。

晏薇问道:“你怎么想到要到这里来的呢?”

童率笑道:“刺杀穆玄石,我们就是从这条水路进来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上次在怀都闯城门被发现,如果我们往城外逃,一马平川,只怕很快就会被追上,藏匿在城内,千门万户,他们便很难找到我们。这个漪湖水面极阔,城外一部分,城内一部分,禁宫中还有一部分。湖畔芦苇丛又深又密,又有很多港汊小岛,只怕藏一百人也藏下了。”

晏薇还是有些疑惑,因之前听黎启臣说过一些禁宫关防的事情,于是问道:“怎么这里这么荒凉,难道姜王就不怕刺客?”

童率道:“这边是苑囿,王公贵族等闲不到这里来的,关防略松些,所以上次才那么容易得手,那边禁宫的关防就极为严密了。”

晏薇点头道:“那我们生火要小心些,不能让他们看到烟气。”

童率道:“这里雾气大,稍稍有些烟不妨事,就算他们看到了又怎样,我们躲到芦苇深处去,跟他们捉迷藏便是。”

那箭伤不深,又是伤在左肩不紧要处,晏薇很快便处理好了,又去翻弄烘烤着的衣服。此情此景,倒是和两人初见时有几分相像。

童率看上去极为疲倦,眼睛似乎都睁不开了。

晏薇也是又冷又饿,于是对童率说道:“把剑给我,我试试看能不能叉到鱼,我们烤鱼吃。”

听到要吃东西,童率立刻来了精神,笑道:“不用那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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