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际花魂穿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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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际花魂穿乱天下-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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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冷冷地扬起,拂起满地残红,绝美的风光直教人望而神醉,几乎要忘了冬天临近的酷寒。

凛冽的寒风无情地出拂,冷得几乎让人心生绝望,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直直地透进心扉,让四肢僵寒,动弹不能。

钱心仪在客栈里也住了几个月,跟这里的掌柜小二都熟络起来了,她这次是真的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她拍开邻居唐宝明的门,瘦小的身子不自禁地轻颤了下,赶紧关上门,细臂紧紧地拥住自己,问:“占士,你冷吗?”

“一点都不冷。”唐宝明屋里没有暖炉,也没有烤炭,他穿着棉大衣,正在享受着热腾腾的晚餐,那张被风霜侵染的脸闪着曾经的桀骜。

而钱心仪头上戴着雷锋帽,身上穿着合理裁剪的皮草,还有毛裤子,棉口罩,但她仍觉得冷,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一丝暖意在呼吸时化成了白色的烟雾,随风而逝,再也不复踪影。

“喂,咱们好歹是朋友、邻居一场,共过患难的,你也好应该关心关心我吧。”钱心仪困难地从干哑的喉咙里发出声音,抬起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眸,抬头望着正在大块朵颐的唐宝明。

“哦。那你冷吗?”唐宝明嘴角噙着冷笑。

“冷!好冷!”说着,她就扑过去抱住他,意欲从他的身上偷取一丝暖意。

“你干什么?”唐宝明挣扎着要推开她,无奈钱心仪像个八爪章鱼似的,将他缠得紧紧的。

他触到她的手,冻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可她的动作还是这么敏捷,真令人难以置信。

“不要推开我,我好冷,让我抱一下。”她小嘴犹自喃念有词,声音却细渺得几不可闻。

她感觉到了温暖,双眸倏地袭上红泪,泪水滚落她的双颊,意外地清透澄澈。

那是一阵窒息的心痛,迫使唐宝明无法呼吸,只能任由她抱着。

“妈妈,我好冷,水都结成冰了……”

他把温酒喂到她嘴里,轻声道:“喝点酒会暖一点。”

“嗯。”她听话地把酒喝下去,她眨着空洞的眼眸,嗓调哽咽,喃喃地吐出话语,“能给我点东西吃吗?”

“你还没吃东西?”

钱心仪轻轻摇头:“我的钱用光了,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在床上睡了两天,又冷又饿……”

唐宝明深藏心底深处的同情心立刻泛滥成灾了,“这里有酒有菜,你吃一点吧。”

等的就是这句话,钱心仪马上开吃。

他望着她吃,若有所思。她怎么看都不像是遗世妖孽,倒像是个纯洁的孩子,不懂得保护自己,不懂得理解别人,她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令人心酸。

她如果不再是个大小姐,不再出卖身体,她要靠什么生活?她根本不懂得照顾自己。

“多喝点酒就不会那么冷了。”他用温暖的大手搓着她冰冷的小手。

“你也喝。”她把酒递到他面前。

唐宝明将她递来的酒喝下,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对她的防备越来越松了。

享受着他给的温暖,依在他的怀里,微仰起小脸,一双柔媚的眸子噙着泪光,恍惚地睁了开来道:“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

唐宝明别过脸去,沉默良久,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几张银票,淡然道:“你拿着吧,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要赶我走?”她不敢置信望着他,丽致精美的小脸看起来虚弱而且苍白,无她措地咬紧了嫩唇,任由莹亮的泪珠儿滚落眼角,红透的眼眶微微地玻穑⒙巳橇谋恕�

无论他赶与不赶,她最后总是要离开他的,既然如此,何必再多一些纠缠,让大家不痛快。

他不回答,算是默认了。

果然有古怪

钱心仪颤抖的手,接过他手里的银票和金牌,突然手一扬,将银票洒得漫天飞扬。

“我告诉你,要钱我自己会挣,我用不着你的几个臭钱。”她的泪未干,哑着嗓子大喊。

唐宝明面无表情,蹲下身子来,将散落在地上的银票一张张捡起。

他难道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或者是他知道,但他自始至终都选择了沉默。

“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为难你了。”她冷冷抛下一句话,摔门而去。

唐宝明望着那关起的门,强作镇定,终于忍不住双手掩面,无措无助。

……

“死木头,烂木头,我恨死你!”钱心仪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棉被上,嘴里不停是咒骂着。

叩叩,两声敲门声响起。

一定是他。

她跳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去开门,但,有多少期望就有多少失望,是小二。

“是你啊。”她无力地说着,转身往里走。她很确定自己十分讨厌小二脸上的笑容,像是在嘲笑她的失落。

小二仍赔笑着,手里抱着有被子,有厚衣服,放在椅子上,说:“姑娘,这些防寒御寒的东西都是隔壁那位公子吩咐给你备至的,你看你还需要些什么?请尽管吩咐。”

“是他?”钱心仪拿起衣服被子一看,款色颜色土是土了点,但胜在够暖和,是他送的,那就更暖了。

“小二,过来。”她对他招手,轻轻地说。

“姑娘有什么吩咐。”小二恭敬地问。

钱心仪将一锭银塞进他的手里,低声说:“帮我打两壶酒,给隔壁那位画师公子送去。”

小二接过银两,瞧着她脸上有点开心,有点奸诈的神情,忍不住嘀咕:“你们俩真是奇怪,明明关心对方还要藏着收着,怕被人知道似的,把我当传话筒。”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叫浪漫。”钱心仪挥手赶他,“去吧去吧。”

她就知道唐宝明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她越来越有信心跟他由头来过了。

……

唐宝明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了,表面上,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但这正意味着他正一步一步走向不归路。

钱心仪总是有本事在他不知不觉之中,侵食他的脑髓,令他渐渐失去抵抗力。

但他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痛,他时刻都谨记着过去,提醒他自己那是个他不可以碰的毒药。

只听门外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他以为是她又来烦他,不耐烦地道:“门没有关。”

推门进来的是小二,他手里拿着两壶酒,笑容可掬地道:“这是两壶上好的陈年花雕,是隔壁那位姑娘吩咐送给你的。”

唐宝明讶异地望着那两壶酒,这个钱心仪又想搞什么花样?不是说没钱了嘛?还买这么贵的酒。

“放下吧。”

小二将酒放下,鞠了个躬,便退出门去。

这厢,才退出门外的小二就被钱心仪抓进了房里,把他吓了一跳,正要叫出来时,钱心仪及时地捂住了人的嘴。

看到她时,小二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啊,吓死俺了。”

钱心仪轻声问道:“喂,他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小二一时没反应过来。

“画师。”

“哦。他说了。”

“说什么了?”

小二学着唐宝明的腔调道:“放下吧。”

钱心仪瞪着眼睛:“就这样?”

小二点头:“就这样。”

“滚——”她脸色陡然一沉,大吼。

“什么?”看不出平时斯文的她突然这么凶,把小二给吓傻了。

钱心仪硬是扯出一丝笑意:“我是说你可以走了。”

“哦!哦!”小二拔腿就跑,如撞见怪物般,几乎是落荒而逃。

唐宝明趴在墙上偷听,将隔壁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有古怪!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酒肯定有古怪。

……

钱心仪穿着唐宝明送的新衣,身上暖洋洋的,直暖进心里。

望着烛火孤清,她的心又再燥动不安起来。

缩着身子,搓着通红的两手,她敲开了唐宝明的门。

她总觉得他的屋子比她的暖,说不出什么原因来,可能只是单纯地因为这屋子里有他吧。

她瞄了瞄,他在研墨,摆在桌角的两壶酒,似乎没动过。

她嘴角浮动着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喂,你不敢喝那酒,是怕我对你下毒吗?”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她挑起眉:“那又怎么样?”

他叹道:“那也难怪的,要你大美女这样素颜朝天的,在这种市井地方待几个月,确实是太为难你了。”

钱心仪微微一笑,也跟着叹起气来,“确定是有那么一点……呵,可是为了你,我也只有认了,谁让我对你情有独钟呢。”

“别大言不惭的。”他满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你难道连承认事实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她痴痴地望着他笑,有认真的深情,又似开玩笑的嘲讽。

“你还是省省吧,你的话对我已经失效了,留着跟别个说,别在这里浪费你宝贵的表情了。”他更是狠狠地嘲讽她。

曾经的痛苦,又怎么能说忘就忘,又怎么是一句甜言蜜语就能抚平?

钱心仪双手托着腮,低垂着头,眼波朦胧,“我只有你啊,你让我跟谁说去?”

“拜托,跟人说人话,跟鬼说鬼话,我是人,你也不见得是鬼,请不要跟我说鬼话。”他硬是狠下心来,不再吃她这一套。

钱心仪,我求你不要再这样对我了,不要再在我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刻,用最绵软的武器将我狠狠击垮。我并不坚强,我是多么害怕再一次被击倒,那就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幽幽的说。

“够了,别再说了。”他忍不住大声咆哮。

“我又没说错,唐宝明,你是个懦夫。”

“你说是就是吧。别忘了,你要嫁的,是天下第一人,你能做到的,但如果你要在这里耗费青春,等你人老株黄,那时候恐怕再也没有男人会要你了。”

“你……”钱心仪气得胸膛起伏,说不出话来。

唐宝明缓缓道:“通常被人说中心事,都会生气的。”

“唐宝明,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小手握成拳头,奋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无奈,拳头打在他身上,简直像打在棉花上似的,毫无用处。

他擒住她的纤腕,冷声道:“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对你早就不感兴趣了,知趣的你就赶快另觅金主。”

“我只要你!”她凝望着他,一本正经地说,“你不相信我是你的自由,我喜欢你是我的自由。”

“你给我滚出去!”他再也受不了,大声咆哮。

钱心仪缩着肩,吸着鼻子,泪水吧嗒吧嗒的落下,她再也不说一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宝明软软地坐下,失神地望着她离去的地方,眼眶泛红。

是他做错了吗?他的话都伤害她了吗?瞧见她眼里的痛苦时,他的心也在痛啊,痛得令他呼吸不过来。

……

最初的那一眼,最缠绵,擦肩而过的,岂止是誓言,温柔体贴烫着我的脸,忘记了所有的时间。昨夜的梦里面,太缱绻,黄花飘荡的,岂止是衣边,纠缠在一起不想成仙,最爱的人,不在身边。

每每夜里,寂寞无边无限入侵,生活从来都是一潭死水,她怕黑,她怕冷,再娇艳的花朵,如果没有阳光,就会枯萎。

唐宝明仍在逃避她,逃避自己,他就像一只乌龟,受了伤就缩进壳里,独自舔着伤口。

钱心仪在风月场上游走多年,她跟那些男人在一起,大多是为了钱,为了权,除了唐宝明。比唐宝明有钱,有钱途的人多的是,可她每次寂寞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在她眼里,他除了特别傻特别笨,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优点。正因为如此,她才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玩于鼓掌之中。

有些男人,甘愿供她玩,她还不屑。

是时候把他的真心逼出来了,她不惜一切办法。

她如烂泥一般瘫在床上,情绪空虚而低落,点燃一支烟吸起来,百无聊赖地伸个懒腰,望向窗外,窗外漆黑,寂静,唯一能听到的,是狂风呼啸。

雾气缭绕那张静默的面孔,沉寂之中,丝丝缕缕都是心事。

越来越冷了,她蜷缩着身子,被子的温度,已不能温暖她空虚的心。

掐灭烟头,她起身出门去。

……

每当深夜来临,一个人孤独地面对自己的时候,唐宝明的心里又在想什么?

一个细腻敏感的人,好像是注定了痛苦比别人要多一些。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唐宝明只当是店小二来加水,随口道:“门没有关,进来吧。”

他再也想不到推门进来的竟是钱心仪。

烛光下,只见她穿着件雪白的衣服,乌黑的头发,长长披落,她的眼睛似乎微微有些肿,眼波看来也就更朦胧。

但她低垂着头,朦胧的眼波,始终也未抬起。唐宝明的心像是忽然被抽紧了。

“我可以进来吗?”她垂着头,声音很小。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客气了?客气得都不像她了。她不是一向以自我感觉良好走遍天下的吗?

“请进。”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有说“请进”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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