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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四一直在注视着赵强,等待他下令发射鸟铳,见赵强只是很平静的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罗刹骑兵,表现得极是镇定,他也不禁受到感染,内心的一点点不安很快就被热血压了下去。大声对铳手们吼道:“稳住!一定要稳住!把他们放近些再打!”
“没有我命令,谁也不能开火!”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哥萨克骑兵越来越近,到了七十米的时候,已经进入鸟铳的发射范围,但是赵强还是没有下令,因为这些铳手的准星太差,七十米的距离根本打不到罗刹人。他要等哥萨克骑兵进入五十米的距离再下令开火,否则以这些铳手的水平,很可能出现一个也打不中的结果。
“呃!”
最前面的长矛手不知哪个突然大吼了起来,歇斯里底的大吼。赵强被这吼声吓了一跳,以为有人受不了要跑,扭头看去,却是叫马龙的那个汉子在吼叫,脸上的青筋都突了起来,表情极是狰狞,但是手中的长矛却紧紧握住。
“呼”,见不是有人逃跑,赵强松了一口气,这个节骨眼要是有人撑不住往后跑去,那什么指望也别想了,奇迹不会每次都会出现。
铳手们的心也都提到嗓子眼了,见队正迟迟没有下令发射,他们焦虑了,数十道目光都射向了吴四。
“把总!”
吴四大声喊了一句,他不明白为什么赵强还不下令开火,那些骑兵已经进入射程了!
再过三秒,再过三秒,赵强咬牙没有理会吴四请求的眼神,不发则已,一发就要毙敌,而且要让哥萨克人产生一种恐惧,否则这场仗就没办法打下去。
三、二、一!
哥萨克骑兵终于进入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了,赵强忙将手挥起,准备下令开火,却听耳边传来“砰!”的一声铳响。
糟了!听了这声铳响后,赵强的脸一下子白了。
慌乱中,不知谁失手点燃了火绳,打响了手中鸟铳,随着这声铳响,第一列的铳手纷纷打响了鸟铳,平静的空地上顿时传出“砰!砰!”鸟铳声。发射后完的铳手们好像卸掉了心头一桩积压已久的心事般,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他们就面无人色般了,因为前面的罗刹骑兵一个也没有中枪掉下马。
“妈的,谁让你们开火的!”
铳声响起时,吴四也知道不好,若是打中了罗刹人还好,现在却是一个也没有打中,性子不由上来,冲上前去对着一个铳手就是一脚,手中的刀背作势就要砸,却被赵强上来一把抓住摔到了一边。
“一列蹲下,二列准备!”
“听我口令!”
射过的鸟铳就跟烧火棍一样毫无用处,已经没有时间去追求这些青壮们了,眼下还是赶紧组织第二次齐射。
斯潘诺夫对于清国人打响鸟铳早有心理准备,铳声响起时,就见最前面的族人们俯身趴到马背上,没有一个勇士被清国人的鸟枪打中,不由庆幸起来。
“这些清国人根本奈何不了我们,勇士们杀啊!”
“杀光这些清国人!”
“杀光他们!”
哥萨克骑兵们见对面的清国人一轮火铳竟然没有打伤己方一个人,也全部兴奋了起来,嗷嗷叫着就大着胆子冲了上去,趴在马背的也直起了身子,那些清国人的长矛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哥萨克骑兵们已经冲到二十米开外了,赵强毫不犹豫的大喝一声:“放!”
“砰、砰!”
十声铳响后,队伍前面一阵黑烟,黑烟散后,只见两匹战马上面已经没有了主人。铳手们还没来得及欢呼,赵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第三列放!”
又是十声铳响,这一次战果更大,冲在最前面的四名哥萨克骑兵“扑通”一声就从马上掉落了下来。不过火铳的杀伤也仅于此了,因为余下的哥萨克骑兵已经冲到了队伍前面面。
唉!赵强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第一列失手,本可以再杀伤几个罗刹人,眼下只能肉搏硬碰硬了。
“鸟铳退后,自由射击!”
一二列的铳手没有时间安静的装药了,而且他们慌张的样子也不可能再来一次齐射,赵强只能大声叫喊着让他们退到后面去,腰刀一挥,冲到了前面。前排骨的长矛手已经和哥萨克骑兵对上了!
“噗哧!”
早已等得口干舌燥的长矛手毫不退让的将长矛剌进了战马的腹部,被剌中的战马悲鸣一声,前腿一软,跪倒在地,大约五六个哥萨克骑兵从马上栽了下去,有两人瞬间就被同伴的马蹄踩死。然而长矛手们也有数人被战马的冲撞力撞飞到身后的人群,或摔倒在空地,或压在同伴身上。
场面一阵混乱,齐壮队中的长矛手只有十一二人,且手中的长矛多数已经折断,蜂涌而至的罗刹骑兵转眼就收割了四条人命。
“杀,杀光他们!”
见族人一下死了十一个,斯潘诺夫的眼睛一下红了,咆哮着将马刀劈向了最近的一个长矛手。
该死的清国人,你们的好运也就到此结束!
关于吴三桂
本人持的观点是吴三桂有反清的事实存在,至于出发点是什么,这个我不太过看重。(若吴三桂胜了,是不是也是一开国之君,现在电视荧屏上为他歌功颂德,而将其投清后的事迹描绘成卧薪尝胆呢?)
只要反清,就是英雄,至于是不是民族英雄我没有给吴三桂下过这等定义,谩骂的读者不要乱盖帽。
有些喜欢动不动就骂作者白痴的读者朋友,发言理性一点
己所不**,勿施于人
我并没有强求你接受我的观点,你就不必把你的不满和怒火强加到我头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于事物或者人物的看法,百花各放,读者心中都有一杆秤
说我影响读者,试图让读者接受我的思想,这是不对的,持这种观点骂我的朋友,你这么说是对本书读者的不尊重。
本书主人公出身于吴军旧部,关于吴三桂自然不会太过贬低,否则吴军旧部也不会容他。
我写的只是小说,不是可以上讲台的历史教材,我在我的小说中通过主人公来发表对历史人物的看法,似乎不是什么大的罪行
噢,对了,有两位语言较激烈“过客”所发的贴子被我删了,二位不要生气。就事论事,你如果理性发言,我也不会无容人之量。
第五十二章 恶战(二)
十多个哥萨克骑兵纵马跃过第一排仅余的六名长矛手,怪叫四下劈砍着马刀,或将剌向自己的长矛削断,或是直接砍人。铳手后退的时候,三队四队的长矛手队形已经有点乱,被他们再纵马一冲,顿时就散了开去,一时之间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阿提里克,冲出去,不要和他们纠缠在一起,剩下的事情交给俄国人的火枪队!”
斯潘诺夫的目的只是将这些清国人的队形冲散,而不是和他们厮杀在一起,见目的已经达到,怕阿提里克等人会陷在清国人的包围之中,吼叫着让他赶紧带人冲出去。自己则领着另外十几名族人去撵那些清国人的铳手,防止他们逃到那几间屋子里去。但是阿提里克却好像没有听见他的叫喊,只顾着用马刀不断劈砍着那些倒霉的清国人,见他这样,随他冲进阵中的哥萨克骑兵也没有立即往前突去,而是四下砍杀那些长矛手。
连死了数名同伴之后,余下的那些青壮才醒悟过来,两三个一队的自发抵抗起来,随着抵抗的青壮越来越多,那些哥萨克骑兵的情形开始不妙起来,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顾得了左边,却顾不了右边,很快三名哥萨克骑兵被长矛手从马上剌了下来。
四十多名哥萨克骑兵死在鸟铳手枪口下有的六人,被第一排的长矛手剌倒座骑的有五个,现在又折了三个,斯潘诺夫还带了十四个去追赶那些后退的鸟铳手,陷在长矛包围下的只有十三个。而余下的青壮却还有二十一个,死了这么多人,青壮们也变得有经验起来,以前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杀敌技巧让他们很快就适应下来,开始沉着的应付这十四个罗刹骑兵。
伤亡在逐步减小,青壮们已经不再是刚才那样轻易就被罗刹骑兵砍中了,往往己方被砍中一个,对方也会有一个被剌下马。
“去死吧!”
赵强手中的刀已经被哥萨克人的马刀砍卷了口,索性扔在一边,捡过一个死去青壮的长矛狠狠剌向一名连杀两人的哥萨克骑兵,连剌数下之后才将他从马上推下。
顾不得喘息,赵强正要去帮钱林对付另一个哥萨克人时,却见后退的火铳手情况不容乐观,那些追赶他们的哥萨克人正在上演一场屠杀的戏幕。
铳手们此时毫无还手之力,有两名铳手眼见后边的罗刹骑兵将马刀对向了自己,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无力的将手中鸟铳朝对方砸了过去,然后很快被战马撞到一边。赵强看到时,已经有个铳手被马刀砍倒在地,另有数名铳手被飞奔而来的战马撞倒在地,也不知是死是活。
胡旺也看到了如入羊群的罗刹骑兵正在肆意砍杀着那些鸟铳手,但是只能干着急,没法抽出手来去帮他们。
“把总,先解决这些罗刹人再说!”
“好!”
赵强也知道眼下顾不上那些铳手了,只有把眼前的这些哥萨克人先干掉。刚刚吼完,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喝,耳畔能清晰听到马刀的凌空虚劈声。
“把总,小心!”
一名赵强同屋的四川汉子在瞬间一把推开赵强,自己却是被哥萨克骑兵的马刀就砍中了他的脖子。
“弟兄们,和他们拼了!”
见赵强险些被砍死,郭飞暴怒着冲向那名罗刹骑兵,一刀下去,砍断了他身下的战马。马上的哥萨克骑兵体形甚胖,从马上栽下之后压到了一名未及走开的青壮身上,竟然将他压得吐了几口鲜血。好在周围的青壮及时剌死了这个胖子罗刹人,将那青壮拽了出来,但却是伤得不轻,已经站立不稳。
“杀啊!”
短短时间内,又有四名青壮被杀死,而罗刹人也折了三个,青壮们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睛,往日战场上的熟悉的一幕再度涌上心头,怒骂着去剌那些罗刹骑兵。
阿提里克本以为冲进这些清国人的队伍之后,他们就会四散而逃,没想到这些清国人却是要跟他们拼命。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听斯潘诺夫的话,着急之下对远处追赶铳手的斯潘诺夫叫道:“斯潘诺夫,快回来帮我们,快!”
斯潘诺夫刚刚砍死一名摔倒在地的鸟铳手,听见阿提里克的求救,下意识的朝那边看了过去,只见阿提里克和五名族人被十多名清国人团团围在那里,左突右冲,却是不能冲出他们的包围圈。
该死的阿提里克,我不是让你早点冲出来吗!斯潘诺夫见阿提里克并没有听从自己的吩咐,陷在了清国人的包围之中,他带的人死得就剩五个,又急又气,一拉缰绳便要带人去救他。可是马头刚拉了一下,却又鬼使神差的继续朝冲了过去。
“斯潘诺夫,你这个混蛋!”
阿提里克见斯潘诺夫不来救援自己,愤怒的吼骂起来,刚骂了两句,却腿上一痛,右腿已经被一根长矛剌中。
“啊!”
巨痛让阿提里克咆哮不已,挥刀就要去砍断腿上的长矛,可未等他的马刀落下,左腰又被长矛剌中。
齐壮瞪着血红的眼珠,露出发黄的牙齿,也不抹脸上的鲜血,上前一把将阿提里克拽了下来,手起刀落,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然后一把提起,发狂似的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血。
“杀光,杀光你们这些罗刹鬼!”
齐壮此时好像是个疯子,一个魔鬼似的疯子。
那五名哥萨克人被齐壮神经质的举动吓懵了,他们无法想象这个丑恶的清国人怎么会喝得下阿提里克的鲜血。离齐壮最近的一名哥萨克人当时就哆嗦了一下,从马上摔了下来。
“杀!”
不等余下的四名哥萨克人反应过来,十几根长矛已经剌向了他们。
………。
“俄国人怎么还不上来!”
“阿提里克死了!”
“斯潘诺夫,我们不能再和清国人打下去了,我们的人已经死了一大半!”
“必须撤退,我们不能全部死在这里,下面应该轮到俄国人了!”
阿提里克的死让无法攻进木屋中的哥萨克人胆寒,那个拿着阿提里克人头的清国人更是让他们心悸。
华伯斯基,你这个混蛋!
斯潘诺夫知道木屋四周那简陋的阻碍根本无法抵挡住他们的进攻,那些逃进去的清国人只有束手挨宰的命,可是他无法再让族人攻下去了。远处的华伯斯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