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赔笑解释道:“姑娘误会了。这支钗是有位客人订做的,本来说好昨日来取,但是却因有事耽搁了,便改到了今日。我们店里的规矩一直如此,订做之物,除非客人主动放弃才可另卖他人,否则可是千金不易主的,碰也碰不得!”
“订做的?”保鸡闻言有些遗憾,订做的东西想买第二件都不容易。
“是。”老板说着话就想把东西收起来,却被保鸡拦住了,“老板先别收。反正那主人还没来,你先让我带上试试看,若是合适我,那我也订做一支,价钱好说!”反正是花北堂寒玉的银子,多少都好说啊!
“这……有违规矩。”老板有些为难,不得不说,保鸡的说法很吸引他,这一年若是能做上三笔这种大生意,其他生意就是不做也无妨了!
“规矩是你定的,人要灵活一些生意才更好做的哦!”保鸡见老板有些迟疑,手快地拿过金钗就想往头上戴,岂料手还没来得及抬起,钗已经被一只男人的大手拿走了。
保鸡直觉地大叫,“抢劫啦!”
“老板何时答应让你试戴了?未经人同意就拿起来戴,抢的人到底是谁?”保鸡闻言看向这讨厌声音的主人,发现竟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但也只是不讨人厌的相貌而已,算不上俊美。不过看打扮,这人貌似也不是普通人家的人。
保鸡双手在胸前一抱,哼道:“你这人真好笑,老板也没说不让我试戴,怎么就算抢了?你又是谁,我试戴关你什么事?”
保鸡伸手去抢那支钗,那清秀男子却手脚敏捷地躲开了,“我是这支钗的主人,自然关我的事!亏得来得及时,不然东西就要被你抢走了。”男子转头对老板说道:“老板,我有事到得晚了,不好意思。把钗给我收起来吧,免得被人觊觎。”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保鸡。
保鸡一听这话就怒了,道:“这支钗是你订做的又怎么着?看你的打扮倒像是个有来头的,那就应该念过书识过字,难道不懂得言而有信的道理?说好了昨天来取却没来,东西换了主人也怪不得别人,是你自己爽了约的。所以,这钗就算是你自己放弃了,既然你放弃了,那我怎么就不能要?”
清秀男子一听这话,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讲理的人,听到这么没道理的话。
“我昨日来不了,是跟老板说过了的,既然说过了,就不算是爽约。刚才老板已经向你说明,怎么还这么蛮不讲理?!”
老板的眼睛左看右看,本想开口说话,却根本没人给他开口的机会。
保鸡闻言气得肺都要炸了。她其实也知道是自己强词夺理了,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也太过分了,一句好话没说不算,还一脸自己抢了他东西的鄙视眼神。她现在是谁啊,就算不是当初的桃花小郡主了,也是被王爷罩着的,还能像原来当侍卫一样任人揉圆捏扁?
话说,北堂寒玉那只乌龟,付个账而已,莫非付到床上睡着了,这么半天还不出来!
保鸡不愿放弃那支钗,昂头道:“不就是一支金钗嘛,我花银子跟你买就是了,说个价吧。”
清秀男子闻言看了保鸡一眼,接过老板递来的盒子,放进了自己的怀中,“有银子就能蛮不讲理了?这支钗是我特意订来送给姐姐的生辰礼物,任你有千金都不会换!况且,你也未必有多少银子。”
保鸡一听这话,觉得自己被**裸地鄙视了,在心里瞬间将眼前这人定位仇人榜第二名,名次仅次于凌紫烟!
平静了一下情绪,保鸡不怒反笑,看得那男子有些诧异。
“你这礼物可别气到你姐姐了,一个次品还当宝贝送?我刚可是看到了,这支钗上有一道很长的划痕呢!”保鸡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
“这位姑娘……”老板一听急了,刚想辩驳,却被保鸡一个邪恶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当即收了声。
那眼神,要多邪恶,有多邪恶……
清秀男子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划痕?你是故意骗我的吧?”
保鸡两手一摊,一脸坦诚道:“你不相信?那大可以打开看看呀!我也只是看这钗的样子别致才想要的,冲着那做工,白给我钱我都不会要!”
清秀男子见老板一直没有说话,心里也有了怀疑,于是将怀中的盒子掏出,保鸡见状马上伸手去抢,岂料那男子已经洞察了保鸡的行动,刚掏出的盒子又被他塞了回去,“早知道你……”
“抓奶凤爪手!”清秀男子想错了,他以为保鸡是要抢那个盒子,其实保鸡只是想利用他分神的时机袭击。
“唔!”清秀男子一愣,身体瞬间僵住。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使出这么猥琐下流的招数来,一时震惊,根本忘记了反应。男子胸部被袭,虽然不像女子一样惊恐,但是被一个女人袭胸,实在也不是什么好的感觉……
愣了愣,男子这才想起去抓保鸡的手。
“断子绝孙脚!”趁着男子欲推开自己的时候,保鸡灵活地收手出脚,袭向男子的下体,男子更没想到保鸡还有更加下流的招数,下盘再次失守。
“啊!”男子惨叫一声,捂着裤裆慢慢滑坐在地。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看得一旁的老板都傻了眼。
保鸡得意地拍拍手,本想趁机得瑟一下,但见那人半天不起来,心里也开始打鼓了,莫非真的把人踢出毛病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啊……
莫名有些怕怕的,保鸡忍不住小碎步朝里屋挪,正挪着,却见老板突然转头看向自己,她一惊,猛地掀开帘子就往屋里钻去,灵活的身体瞬间就没了踪影。
“你怎么进来了?”北堂寒玉正要出去,却迎面遇上了保鸡。
保鸡的眼神快速将里屋扫了一遍,居然发现这间店里还有个后门,正好可以通到街上,当即心里一喜,拽着北堂寒玉就朝后门的方向跑,“出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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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章,祝大家新年快乐哦~
还要谢谢梦慧和琉璃瓶的回忆两位亲亲送的鲜花,谢谢!o(n_n)o~
004 仇人相见
保鸡拉着北堂寒玉一路跑上马车,催促车夫赶紧离开。
北堂寒玉见保鸡一脸慌张,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保鸡长出一口气,敷衍地笑道:“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老板一直给我推荐这个推荐那个的,烦人得很,我是为了躲他!”
北堂寒玉眸光一闪,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真的?”
保鸡见北堂寒玉盯着自己,马上换上了招财猫样儿的谄媚嘴脸,摆摆手道:“当然是真的了!王爷,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哦,您这么看着人家,人家可是会紧张的!”总觉得刚才的事情不会轻易过去,她还是不安心。算了,在北堂国期间就躲起来不要出门好了,还是乖乖躲在北堂寒玉的龟壳下面比较安全一点儿!
保鸡的表情和语气惊得北堂寒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怀疑的眼神更重。不过他也知道从这个女人嘴里问不出什么来,索性还是不问了,该他知道的早晚会知道,就像自己过去对她造成的伤害,不管多么不想让她知道,她也还是知道了。
掀开车帘瞥了一眼,北堂寒玉淡淡道:“就快到了。”
保鸡一听这话,马上恢复了全面戒备的状态。眼神扫过车厢里的大包小包,她疯了一般就是一通翻找。
“你在找什么?”保鸡的举动令北堂寒玉不解。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了,而且也快到家了,她现在翻这些东西做什么?
保鸡没回答他,从一堆战利品中拣出了最拉风的一身行头摆到一边,马上又翻出胭脂水粉和金银饰品,对着小镜子就是一通对镜贴花黄。
北堂寒玉越看越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
保鸡一听,解衣服的手骤然停下,她差点儿忘记北堂寒玉的存在了,就这么大喇喇地换起衣服来。幸亏她发现得早,不然又要被北堂寒玉占便宜了!
保鸡也不回答,拿过一块布条就去绑北堂寒玉的眼睛,“王爷,这话该我问你,看见我解衣服你眼睛还瞪那么大?不明白什么叫做非礼勿视?!”
说完,在北堂寒玉脑后用力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你……”北堂寒玉刚要说话,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当即俊脸一红,没了声音。
保鸡飞快换好了衣服,又整理了一下发型,确认自己现在已经是如花似玉、光彩照人了,这才对北堂寒玉道:“王爷,可以解开眼睛上的布了。”
北堂寒玉闻言,这才将布拽下,眼神看向保鸡,这一看,眼神就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了。此刻的保鸡一身水粉色的精致裙装,裙摆上绣有几只金色的蝴蝶图案,将保鸡衬得更加灵动可人,她的头上只点缀了几颗亮晶晶的小珠花,一闪一闪的,配着她略施胭脂的粉嫩小脸,越发显得她清纯可人,透着一股楚楚惹人怜的娇媚。
她真美。从前的她不是不漂亮,只是性格惹人厌恶,连带着她的长相也不讨喜了。现在她失去记忆了,就好像被赋予了新的灵魂,如今的气质更适合她的如花小脸,让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王!爷!”保鸡连叫三次,直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北堂寒玉方才清醒过来。
忍不住又是一脸尴尬。他刚才在做什么?居然看一个女人看到愣神了?
“怎么了?”北堂寒玉别过头,极力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保鸡指指外面,“到王府门口了,马车都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保鸡说着,心里却是一阵窃喜,北堂寒玉都看呆了,证明自己现在美得很,什么北堂国第一美人丑人的,能让北堂寒玉喜欢那才是王道!
“哦,那我们赶快下车吧!”北堂寒玉率先下了车,很绅士地伸出手,将保鸡迎了下来。
保鸡在王爷府门前站定,心里想的全是即将报仇的快感,忍不住血脉喷张!
保鸡跟在北堂寒玉身后进了王爷府,惊叹的同时偷偷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而王爷府的众人早已在正厅内等候多时了,保鸡远远地就看到了一抹紫色,当即眼神一凛,偷偷站到了北堂寒玉的正后方,借由他的身体隐藏自己。
正厅中央站着的女子此刻很是紧张喜悦,昨晚得知了王爷今天要回府的消息后她兴奋得一夜未睡,半年没见,她早已对王爷思念如狂。见前方的白色身影慢慢靠近,她忍不住羞涩地垂下了头,眼神流转,眉目中风情无限,矜持地等着北堂寒玉走近。
保鸡一直在偷偷注视着那抹紫色身影的主人。没错,就是她,模糊影像中身着紫衣的恶毒女子就是眼前这个人!保鸡的血液有些沸腾,她紧紧盯着凌紫烟的脸,想要把这个女人的样子刻进心里!
“紫烟,久等了。”北堂寒玉轻声道。
凌紫烟闻言,微笑着抬起头,在看到心爱之人的一瞬间,凌紫烟仍是不由得被北堂寒玉的绝美容貌所惊艳。从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北堂寒玉时起,她就已经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命定之人,因为只有他才足以与自己相配!
“王爷……”凌紫烟微微抬起头,睁大了一双翦水秋瞳,这一声叫得真叫一个含羞带怯,惹人爱怜。
就在此时,保鸡却突然从北堂寒玉的身后探出了头,凌紫烟的眼神落保鸡身上,当即呈现呆滞的状态,未说完的话也僵在了唇边。
怎么可能?她居然还活着?!凌紫烟表情未变,心里却已是波涛汹涌。她为什么还活着?又为什么会和北堂寒玉在一起?北堂寒玉在炼金国待得这半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凌紫烟有些后悔,她果然还是太过妇人之仁,总是不忍对北堂寒玉狠下心,早知会发生这些,当初就应该听爹的话,派人跟去炼金国监视北堂寒玉的一举一动!
保鸡见凌紫烟不说话了,知道她肯定惊讶于自己的存在,故意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道:“王妃怎么一看到我脸都白了,难道不欢迎我?”说着看向了北堂寒玉,一脸撒娇的模样,“王爷,你明明说王妃很好客的,看来不是哦。”
保鸡一改之前的态度,说着话的同时居然还拉住了北堂寒玉的衣角轻轻摇晃,一副乖巧的样子,还有几分撒娇的味道。她这突然的一出再度让北堂寒玉傻了眼,凌紫烟见状虽然极力维持着当家主母的端庄姿态,双手却是忍不住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刺进了肉里却没察觉。
王爷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迎娶了她,那时恰逢怡妃娘娘病逝。怡妃娘娘是神族人,而神族中素来有子女守孝三年的规矩,在此期间男女不可同房,否则后世子女会遭天谴。碍于这个原因,成亲三年来,王爷一直同她保持着距离,不冷不热,徒有夫妻之名,却未有夫妻之实。虽然王爷对她过分冷淡的态度令她不满且怀疑,但她转念一想,毕竟当初是他主动向自己求亲的,肯定是对自己有情的,这么一想之后也就打消了顾虑,只以为北堂寒玉是太过刻板,不会表达男女情爱。所以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