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孩子都不是池中之物,迟早是要离开的,有我们自己的孩子不好吗?你不喜欢吗?”略显惆怅又带着点委屈撒娇的语气。
“我没有不喜欢啊,只要你高兴,什么都好。”
受不了他这样无声的控诉,埋首在他怀中轻轻说道,其实,能有他们自己的孩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们都很喜欢孩子,想着若是今后有一个孩子,长着她的眉眼,他的俊秀,该是多么幸福美好的事情。
“是诺儿想到的医治你的法子,也是她在关键时刻不顾性命的去救你”
那个孩子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已经七天了,他虽然每天按时亲自去给她把脉、配药,也确定她的脉象平和并无异样,却是一只昏睡着不醒来。
听到逍遥子的话,曲靑訾很是震撼,那个不足五岁的孩子,她还那么小,心里一阵温暖和感慨。
“诺儿现在怎么样了,我要去看她”,说着,曲靑訾就要下床。
逍遥子怕妻子太过虚弱体力还没恢复,忙将她放回床上,安慰道“她没事,只是昏睡着,你已经醒了,相信过不了多久诺儿也会醒过来,你先养好身子,到时给她个惊喜,我一会儿就去看她。”
刚醒来的曲靑訾还很虚弱,在逍遥子的柔声哄劝下,一会儿就睡着了。
为曲靑訾掖好被角,逍遥子悄悄起身去看麒诺。
麒诺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她不想比曲靑訾早醒过来,她不打算告诉这个疼爱她的师娘,她是用别人的命来换她的命。
如果她一直昏睡,曲靑訾只会在意她的身体,不会太执着于他们如何救她,只要到时候逍遥子说个小谎,这事儿应该就算是过了。
只是苦了她每天睡着装病人,四肢都快睡僵了,看着师姐那么卖力的照顾自己,感动之余,又有些内疚。
还有她那两个师兄,每天换着花样的给她弄吃的,虽然她没睁眼,也没吃下去多少,但是她都知道的。
“醒了还不起来,这么装睡不累吗?”逍遥子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满是宠溺和关怀,弄得旁边打盹的珏冉鸢一个惊灵,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小人儿。
他还纳闷麒诺为什么还不醒,可能是前段时间太过焦心于妻子的身体,反而忽略了这个鬼灵精。
早该想到的,哈哈哈,这个徒儿,最不让人省心,也最合他心意。
珏冉鸢也正奇怪呢,按说这麒诺三天前就该醒了,可一直不见她醒来,她又放心不下,一刻不敢懈怠的照顾她。
“知道人家醒了也别说得那么直白啊,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麒诺慢慢坐起来,揉着酸疼的小身体,带着稚嫩的童音白了一眼逍遥子。
看到珏冉鸢微怒的眼眸,立马讨好的爬过去抱着师姐的胳膊讨好道“还是师姐对我好,累坏了吧,我给你揉揉”。
说着,小巴掌贴上冉鸢的胳膊开始按摩,冉鸢本来还有些气她连自己也瞒着,可她的小拳头那么一敲一捏,身上的疲劳缓解了不少,也说不出责怪她的话,她的心思她是懂的。
逍遥子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徒儿可爱的小模样,一个卖力的讨好按摩,一个享受的嘴角上翘,摇摇头笑着朝房外走去,却被麒诺叫住。
“师娘醒了吧!那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许说出去”,麒诺高昂着头,霸道的说到。
“那”指的就是换血的事,其实就算麒诺不说,逍遥子也知道,他也不想妻子对此事心存芥蒂,既然结果是好的,那过程怎样也就不重要了。
比起过程,他们更在意的是结果,不说并不意味着隐瞒,而只是想要更简单快乐的生活。
“你个丫头片子,何时轮到你来提醒为师”逍遥子对着麒诺一脸拽拽的可爱样子说到。
衣摆一掀动作很是洒脱的跨出门去,仿佛带走了这一室光华。留给屋里两个一脸难以置信的女孩儿一个潇洒挺拔的背影。
冉鸢确是完全呆了,师娘一好,师傅怎么就这样儿啦?他在她们心目中一直都是谪仙一样的存在,一直都是那么温文尔雅,俊秀非常,豪气冲天的样子,怎么会突然变得,变得,有点可爱的感觉呢?
此时的麒诺有些愣怔,丫头片子?她?看着逍遥子离开的方向,总觉得逍遥子今天与以往不太一样。
或许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比起以前不温不严,不痛不痒的感觉,她倒是更喜欢这个样子的他,丢弃忧郁的伤情,她好像看到曾经年少轻狂肆意豪气的逍遥子,越发的义薄云天洒脱俊逸了。
看来要想想办法,把他那半头白发给弄回来。
他也算是个难得一见的情痴,为了挚爱,放弃属于自己的江湖,隐居鬼谷,却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师娘好了,一定跟她前世的母亲兰靑罹一样,那么漂亮,对她永远那么温柔。
只是看到自己的“母亲”身边陪伴的却不是自己的“父亲”这让麒诺在视觉上有点不自在。
终究是回不去了,想那么多又能如何呢,罢了。这个时代或者更适合她,她可以更加肆意的活着,没有束缚,她可以从走一遭,尽情享受自由自在的感觉。
☆、第九章:解毒无忧虑 谷中乐逍遥
曲靑訾的身体恢复得不错,第二天,慕喆修和萧天允看到未戴面纱的师娘时,都被那美丽的容颜深深震撼。
不算是绝美,但总有一种冷傲淡然的气质,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珏冉鸢更是欣喜的抱着曲靑訾的胳膊。
“师娘,你真的好美啊”
曲靑訾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将她揽在身侧,冉鸢本身清冷雍容的气质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突显,但偏偏她又是个热情洋溢的女孩儿,没有麒诺的古灵精怪,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高贵尊华,没有养在深闺的娇气蛮横,她的气质跟曲靑訾有点像,虽不及师娘的冷傲。
麒诺今天难得的好心情,也不装睡了,大大方方的跟在师姐身后,忽略掉那几道诧异的眼神,走到师娘身边拉着她的裙摆晃悠。
“抱”
麒诺心底恶寒,自己都开始鄙视自己。
怕曲靑訾问关于救她的事情,麒诺只能先发制人,掌握主动权才是真理。
看到逍遥子走过来,瞅准时机爬在曲靑訾怀里,这场戏她一个人可唱不下来。
“诺儿那天帮师娘解毒了”像邀功一样抱着曲靑訾的脖子。
如一阵寒风过境,逍遥子和几个师兄妹不由心底一颤。
这丫头又想干嘛?邀功?他们可不觉得她会干那么幼稚的事情,肯定有阴谋。
“诺儿体内有残陨,怕你担心,就让师傅告诉你毒已经解了,但余毒仍在体内,那天冒险以毒攻毒,没想到真的治好了师娘,诺儿的毒也解了,诺儿的手还划破了呢”。
麒诺编的理由并不完美,剩下的就看逍遥子了,她已经揽下重头戏,再不让他表现一下岂不是便宜他了。
说着麒诺就往逍遥子的身上钻,逍遥子知道她打什么主意,这个鬼丫头,这种时候还不忘摆他一道,居然说她的残陨之毒没解,这不是摆明说他无能吗,岂有此理,这个鬼灵精。
从妻子手里接过麒诺,逍遥子朗声笑道“哈哈哈,小徒弟是在邀功吗?好,治好了师娘你们几个都有功劳,想要什么?为师都依你们”。
瞧这话说的,麒诺心里暗骂,真是个狐狸。
反正摊子丢给逍遥子了,她也就不用再演戏了,跳到地上走到师姐身边,抬脚之前还不忘白了逍遥子一眼。
他自己说的,都依的,待会儿可别后悔,她麒诺可不做赔本儿生意。
“真的什么都依我们吗?”麒诺眼睛贼亮贼亮的瞅着逍遥子,后者突然脊背发凉,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自然,为师说话,一言九鼎”。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那株紫地冰莲好了”。
逍遥子眼角抽搐了一下,立刻惊觉自己上当了。
紫地冰莲是他好不容易从鬼母毒沼里采来的,有起死回生之效,那可是他的宝贝啊,这丫头怎么知道的,这东西是他原本打算留着给妻子保命用的。
“真识货啊,丫头片子。”逍遥子没有任何的不愿,欣然接受敲诈。
虽然肝儿疼,可逍遥子爽快的就答应了,这下该其他几个孩子郁闷了。
不是吧,师傅的宝贝这么轻易就给这丫头骗去啦,看师傅的样子还挺乐意的,他就不心疼吗?
看来,真的不用客气了。
曲靑訾看着逍遥子有苦说不出的隐忍表情,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笑得开心不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从认识曲靑訾以来,逍遥子还是第一次见她笑的那么开心,时间仿佛定格一般,他的心被她的笑填得满满的,再也装不下其他。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就是这样吧,人比花娇,她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样美,悄悄的拉了下旁边几个傻愣着的师兄妹,示意几人离开,别打扰了这幅唯美的画卷。
几个孩子识趣的走开后,逍遥子忘情的抱起妻子,在这片青草依依,清风翼翼的地方开心的旋转,大声的笑,那片繁花似锦中,爽朗的笑声和着幸福的味道,随风而去,美得连谷中的每一株小草都能感受到。
第二天,逍遥子用一把圣影剑,一瓶万毒丹,一本玄天诀,外加那株紫地冰莲,才换回宁静的生活。
血本无归啊。
从那天开始,冉鸢和麒诺有了新功课,就是跟随师娘学习玉竺宫至高心法。传言玉竺宫门下皆为女弟子,门人成亲之后便自动脱离师门,不得再踏上九华山半步。
虽门规森严,但为了将本门发扬光大,玉竺宫四大入室弟子可以自择良才传授武功,修习之人自动归于玉竺宫门下,曲靑訾是四大入室弟子之首,最受掌门琴夕瑶看中,她有权利将玉竺宫的至高心法传给麒诺和冉鸢。
至于投入玉竺宫门下之事,她不想勉强这两个孩子,一切随缘就好,是福是祸,犹未可知,江湖险恶,几个弟子皆是人中龙凤,岂是鬼谷能只希望二人多一技傍身,多一分保障就好。
玉竺宫心法偏阴柔,以琴、剑闻名,不宜男子修习。放在竹台的那把碧弦琴名为“清殇”,是玉竺宫镇宫四宝之一,四宝由玉竺宫四大入室弟子分别持有。
大弟子曲靑訾执“清殇琴”,二弟子宫笑芮执“碧颜箫”,三弟子秦雨佘执“毓穹娑”,四弟子柬萼执“鸣竺剑”。
从那日开始,麒诺和冉鸢每日早起一时辰,晚睡一时辰,午休时多加三个时辰修习心法,琴曲、剑法、萧笛、歌舞,凡是玉竺宫有的武功技艺,曲靑訾倾囊相授。
就算自己不会,也会将心法交由两人自己捉摸,二人天资聪颖,一学就会,尤其是麒诺,三年之内便已经让曲靑訾教无可授。
冉鸢不喜欢用白娑练功,总抱怨那白娑轻飘飘的又长又累赘。
武功修习,本就看自身悟性,越是心思澄净越能领悟至高,几个孩子都是难得的习武之才,让他们夫妻倍感欣慰。
日子就那么平静的过着,不知不觉,麒诺都已经八岁了,冉鸢也已十一岁,两人个头差不多,一个双眼灵动,举手投足间霸气十足,高贵张扬。
一个凤眼斜飞,顾盼生姿,一个眼神犀利,杏眼含剑。两人那一身清冷高傲的气质确是十分相似,倾国倾城之貌,大家雍容尽显,与神俱来的霸气和英气,绝非一般女子可比拟。
慕喆修已经十五岁,再有一年便可出师,他还是麒诺初见时的一身儒雅高贵,俊朗非凡,四人中,心性最为内敛,稳重,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这几年陪着麒诺瞎闹,又被两个丫头时不时的捉弄,慢慢也放开了性子,宠着二人玩闹,闯了祸都是他和天允扛着。
师娘常说,两个丫头是被他们惯坏的。几年过去倒是少了一些从前飘飘如仙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性子变得更加温和、开朗,举手投足间正气凌然,潇洒豪气尽显。
萧天允却让麒诺很是无奈,不服管束,不爱琴筝偏爱玉笛,不喜歌赋偏好诗词,武功深不可测,还未满十二岁的萧天允,英气逼人,飘逸出尘,天人之姿,双眼锐利如鹰,每当他盯着麒诺看,都会让麒诺觉得像是被人轻易看穿了心思一样,第一次有想要逃避那种眼神的感觉。
逍遥子依然记得,麒诺拿到紫地冰莲后,到药房捣鼓了三天三夜,众人也不打扰,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总能看到一个温婉身影在厨房烹食,另一个娇俏身影悄悄将膳食放到门边离开,一个俊挺的身影总在观星楼上俯瞰那小人儿所在的药庐,眼神不时瞟向距离药庐最近的那颗大树,眼神温和,嘴角轻扬。那个恣意妄为的少年从麒诺闭关制药,一入夜便蹲守在药庐门口的大树上,困了就依着树枝睡去。每到子夜,那一身清雅气息的少年总会来药庐门口站上那么一时半刻,顺便带来薄裘,给树上那个不肯回房的臭小子盖上,然后转身回房睡觉。尽管那道门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启。
麒诺出来时正是晨光初照,一身紫色华衣散发淡淡光华,一脸的桀骜自信和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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