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儿浑然不知,依然闭着眼睛享受阳光,而男子则站在那里看着她……
好半天,好儿才反应过来,怎么没有春草的唠叨声了?
睁眼,转头,那一瞬间,对上了男子深情的眼眸!
她白衣如雪。
他一身雍容。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想调开眼光。
她是因为生气。
他是因为不舍。
良久,他伸出手,她也伸出手。
将好儿从草地上拉起的时候,有种想一拥入怀的冲动,但子昭还是忍住了。
他不想吓坏她。
“美丽的公主殿下,在下可有荣幸与您一同欣赏这美丽的田园风光?”
“能陪太子殿下是好儿的荣幸!”
于是,青翠的田园旁,幽静的小路上,洒下一对细长的影子。
她没有问原因,他也没有解释,他们都知道,有些事情是不需要问,也不需要解释的,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
第十七章 情定
晚饭过后,越仲正在书房处理族中事物。
门口传来敲门声,随即吱呀一声应声开启。
洁白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好儿轻移莲步。
越仲抬头,接着脸上露出慈爱的微笑,“好儿不是与太子殿下在对弈吗?”
“哥哥说要向太子殿下讨教武功,他们在花园里。”
想到儒雅又不怒自威的人好儿不自觉地展露笑脸。
“哦,好儿前来,可是有事?”越仲明知故问道。
“父亲,听说这次太子殿下前来,是想请父亲派兵协助边境的战事?”
“是,不过,为父还在考虑之中。好儿有什么看法?”
“女儿认为,父亲还是出兵为好。”
“哦,何以见得?”
好儿看着父亲,嘴角轻挑,答道,“第一,太子殿下亲自前来,实属屈尊降贵,父亲不答应也属正常,因为我们正常情况下该出的兵力也都出了,但是这样一来,别说太子,就连王上都会有想法的。第二,在各诸侯国里,我们越国,也属大国,其他诸侯国都在看我们,越国不动,他们绝不会动,边境兵力不足,战火必然蔓延,于国于民,不利!第三,父亲一旦派兵,不管战局如何,将来谁君临天下,父亲都是一大功臣。而且,好儿认为,太子登基的可能性会很大。”
越仲看着眼前的女儿,有些不敢相信,小小的年纪,又是一个女孩子,却能将政事分析得如此透彻,且条理清晰,比自己都看得清,看得远,真是小看了这个女儿了。
“恩,好儿说的很有道理。一会儿为父就去回复太子殿下,越国愿出兵边境。不过,为父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什么名利,只是为了我的女儿着想!”说完,看着好儿露出高深莫测的笑。
呵呵,别以为你的那点心思做父亲的看不出来!从小看着你长大能不懂你的想法?
“哎,女儿大了,不中留啦!”
好儿双颊绯红,露出小女儿的娇羞,“父亲……不跟您说了!”转身离开书房。
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越仲敛去笑容……
太子殿下的确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可毕竟是将来的国君,后宫之中怎可能就只有一人,怎会只专情一人?真不知她的选择是好是坏,是福是祸?
哎,只能祈求苍天保佑!
越仲一声叹息,摇摇头,不再去想!
圆月高挂。
亮而清冷。
点燃了深秋熟透的枯黄。
那泊宁静的湖面,也泛着圈圈亮光,任把心逐放。
好儿坐在亭中,对月抚琴。亭角处,两盏灯笼,显得孤单寂寞。
好儿神态恬淡,弹指如诉。
曲声悠悠扬扬,直击人心,让人听后有种唯美和感动,还有一种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担忧……
零星的几片金黄随着琴音悠然撒落,落在她的身上,衣上,似在安抚,那颗略有不安的心……
子昭站在不远处,凝望,出神。
天下间,竟有这么美的人,这么美的琴音,如梦,如幻,如仙……
不想去打扰,也不忍打扰。
“亭外夜黑风寒,太子殿下进来坐吧!”
子昭微笑,“那我就,多有打扰了。”
“这么晚了,公主好雅兴啊!”子昭进入亭子后,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只是睡不着,打扰了太子殿下休息,还请见谅!”
“其实,我是来向公主道谢的!”
不必言明,好儿自然知道所谓的‘谢’是指何事。
“太子殿下严重了,我也是为越国,为天下着想。”好儿面无表情,一点也不像在越仲书房里的那个害羞的女孩儿。
“在公主的琴音中,我似乎听到了不安和担忧,不知所为何来?不知,我能否为公主分忧解劳?”子昭的言语谦和,却能从中听出情意。
聪慧如她,怎会不知!
“劝父亲出兵,看似为国为民。我承认,我有私心。就为了我的私心,我亲手将我越族无数儿郎送上血腥的战场,也送上了黄泉……”
好儿看着远处夜空中的星斗,一片茫然,不知会有多少族里的人会成为天上孤冷的星斗……
“子昭,会尽力保他们安全回来。”
这是他的承诺,他对她的承诺!
一时无语,二人凝望。
良久。
“好儿,明早我就会回都城……如能从战场平安归来,我会再来看你,你可应允?”
好儿抬头,望见一双真诚的眼……
眼睑微垂,洒下一片阴影……
如此尊贵的人,可以说权倾天下,竟然在自己面前放低身段,只怕他的身份委屈了她,她怎会不知,怎么会不懂,这样的一个男子,怎会不动情!
片刻后,从新抬头,眼中坚定无比。
好儿轻轻点头。
于是,就此定下了一世情缘,旷世之恋……
第十八章 雍辛
清晨,他离开。
她没有送。
只因不想惹一身忧伤。
好儿依旧像往常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府里从上到下,从侯爷道奴仆每个人都知道公主这几天有点不一样,偶尔会偷偷地笑,眼光会不自觉地飘向远方,那是都城的方向。
一日,好儿刚刚练功结束,一个人看着天空发呆。
秋风瑟瑟,那是另一个地方传来的相思。
相似是不能相见时的唯一幸福。
正想着,一个仆人进来禀告,说门口有人求见公主,并递上一块腰牌。
好儿接过一看,原来是上次去都城的路上给雍辛的那块腰牌。
阳光般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
拿着腰牌,转身跑向父亲所在的书房。
“父亲大人,好儿跟您提过的那人来了!”
越仲从一堆公文中抬起头,“哦?是那个叫雍辛的男人吗?看来,还真是个守信的人!”
“我就说他回来,您还不信,这回怎么样?您愿赌服输!可别忘了,您答应过我的,他要是能如约前来,就要按我说的意思办!”
越仲瞪了女儿一眼,佯装不悦地说道,“哼!老夫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我还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人能让我的女儿费这么大的心思!”
说完。随即对着门口喊道,“来人啊,让那个叫雍辛的人来见我。”
不一会儿,书房里出现了一个冷俊的年轻男子。一身黑衣紧紧地贴在身上,长发随意地拢在脑后。
男子面无表情,一张冰山脸仿佛千年不变。
站定后,雍辛向好儿施礼道“雍辛拜见公主殿下。”不卑不亢的一句话,冷冰冰,不带任何感情。
“公子不必多礼。”对雍辛好儿也不介意,她欣赏的就是他这点。
越仲上下打量面前的男子,说道,“竟敢对本侯这么无理!”
还没有人敢无视他越仲存在的,这小子胆量还真是不小,心里道有了几分佩服。
雍辛直视越仲,没有丝毫的畏惧,“在下前来是履行约定,但也只为公主殿下一人效命,并不包括侯爷。”
越仲听候,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好狂妄,好冷静的一个人,但又很有趣。
相信,他若能待在好儿身边,应该能保护她的安全。
一进门,越仲就看了出来,这个雍辛是个身怀绝顶武功的人。
“父亲大人,那我带雍辛下去安排了。”
“恩,去吧。”
“雍辛公子,跟我来吧。”好儿的语气非常客气,一点都不像是对手下说的话,倒像是对客人的言语。
一边走,好儿一边说着,“雍辛公子,我父亲已经答应,准你们全村人迁往越国。越国的西南部土质还好,适合耕种,也可以放牧,并且那里安定,村里的人可以在那里安居,不过,一下子全迁过来有些困难,可以分成三批,我会派人帮你们建房,并送去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会保证他们的温饱。”
雍辛吃了一惊,自己从没提起过村里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更没想到的是,眼前年轻的女子会如此深谋远虑,既可以断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又可以保证他们不会有二心。
雍辛确定,眼前的女子绝不简单!
好儿回头,说道,“怎么了?雍辛公子如果不满意这样的安排,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
“没有。多谢公主。”
两人到前厅后,好儿将管家和所有的人全都集合在大厅里,郑重地向所有人说道,“今天,本公主有件事情要宣布,我身边的这位公子叫雍辛,以后就住在府里。你们对他必须以礼相待,否则,别怪本公主不客气。”悦耳的声音里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让雍辛那样的人都肃然起敬。
所有的人都偷偷地瞄着好儿身边的男子,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这时,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管家,麻烦你为雍辛公子安排一处单独的院子,里面的东西全都换新的,并派婢女随时伺候!”
旁边的管家恭敬地答了一声‘是’。
“好了,都下去吧。”
众人离开后,好儿问道,“不知公主可否还满意?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雍辛点点头,“公主其实不必如此,雍辛只是一个……”
没等说完,好儿就打断了他的话,“本公主喜欢,我愿意,谁敢说个‘不’字!”说完,俏皮地笑了,丝毫看不见刚才的威严。
雍辛看着眼前笑得开心的人,心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时而优雅,时而贵气,时而调皮,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又或者都不是……
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有了细微的变化……
第十九章 朝论
天微微放亮,太阳少许的光辉使整座皇城处在一片朦胧之中。
些许大臣已经出现在皇宫的议政殿殿门处,谈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上殿的钟声敲响后,三五成群的大臣们迅速进入大殿,整齐地排列两侧。
王上端坐在玉阶之上,威风凛凛。
参拜之后,王上高声问道,“各位爱卿可有本奏?”
一员武将迈步出列,此人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身材高大健硕,一看就是常年征战在外。
说话的人叫贺连,是商王朝第一员虎将。性格直率,嫉恶如仇。
“启禀大王,西部边境遭蛮族入侵,百姓惨遭迫害,臣愿带兵前往剿之!”
王上没有表态,转而问道,“各位爱卿有何看法?”
这时,一位胡须花白的老臣站了出来,说道,“大王,贺将军勇气可嘉,是我朝之福。但多年来一直在外作战,想必,蛮族一定已经非常了解了贺将军的作战路数,会有所准备。臣认为,贺将军可为先锋,元帅可令派他人。”
这位老臣名叫叶容,商王的一些重大事务都是由他来帮助决策的,是所有大臣中最高的政务官相。
叶容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准确,很得王上和众大臣的信任,在朝中具有很高的威望。
此言一出,其他大臣也都点头同意,就连王上也都表示认同。
“但不知元帅可由何人担当为好呢?”
大殿上立刻鸦雀无声。
只剩下众臣的呼吸声。
紧张的气氛充满大殿。
谁都知道,西部蛮族多为小族,构不成大的威胁,现下,虽然大部分兵力集中在南部,可越国也已经答应出兵,越国一动,其他诸侯国也会有所行动,这场战争的胜利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让谁做元帅,就等于让谁去领功。
而朝中四皇子与太子争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王上也心知肚明,但王上对两个儿子都很宠爱,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四皇子,气焰嚣张,到处拉拢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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