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薛以安鼓大眼睛,笑得一脸灿烂,“虎嬷嬷有教导嘛,丈夫是天,我们做妻子的,自然要侍候在旁。再说了,今晚是相公初夜,我就更应该伺候在旁了,还可以顺道向菀儿姐姐讨教讨教,日后也好伺候相公。”
语毕,薛以安又送了个如花的笑靥给娇娘,娇娘被她一搅和,竟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得把气全撒到虎嬷嬷身上的尖叫:
“虎嬷嬷!!!”
“老奴在。”虎嬷嬷卑躬屈膝地上前,惊恐地发现娇娘气得全身颤抖。
“你就是这么教导她的?”
“我,老奴……”薛以安昂头看向老母大虫,哼!让你再耀武扬威地教我读书啊!
“算了,下去下去!”娇娘不耐烦地挥挥手,待老母大虫讪讪地下去,娇娘才又目光凌厉地恨住薛以安。
“薛大姑娘,你相公今晚不用伺候,你下去好了。”
薛以安早料到这一手,勾勾嘴角故作为难地说:
“既然如此,婆婆怎么说儿媳妇就怎么办咯,毕竟侍奉父母也很重要嘛……”
闻言,娇娘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这个低微凡人怎么这么多废话。
“不过呢!”娇娘正蹙眉,就突听薛以安奸笑着大叫起来。
“不过什么?”娇娘预感不妙地睁眼,可为时已晚,薛以安已经点燃一大把不知道什么香,顿时房里烟雾缭绕。
薛以安好笑地看向渐渐摇摇晃晃的众人,“既然身不能伺候相公,那我就送相公你一点好东西,慢慢享用哦!”
一直沉默不语的狴犴闻到气味不对后,也立马坐直身体喊道:
“安安,你烧的什么东西?!”
薛以安拍拍手掌,哼道:
“自然是好东西,帮你今晚助助兴嘛!”
娇娘原意以为只是一般的春药,谁料顷刻整个人就昏昏沉沉的迷糊起来,嘴里不禁嘟囔:
“嬷嬷,怎么这么晕,快扶……”
“我”字还没出口,娇娘一回头,才发现身后的丫头老妈子们都倒了一片,随即也不甚体力地厥了过去。
“娘!”狴犴紧张地想起身,却发现气味越来越浓,自己的意识也是渐渐涣散,咬着牙,狴犴道:
“安安,不要闹,快把香薰灭掉……”
薛以安冷哼:
“你慢慢享受吧!”语罢便踩着一地母大虫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安安——”狴犴虚弱地唤上一声,翻个白眼也倒在了床上。
薛以安出了大厅,高兴地哼着小曲,拐过弯折的走廊,抵达花园,见那抹身影还在,这才蹦蹦跳跳地冲过去,甜甜地唤了声:
“神仙哥哥!”
先前一起喝酒的男子回眸,笑靥动人地摇摇头。
“薛姑娘你真调皮,我只说让你去破坏菀儿和狴犴的好事,你怎么连四夫人他们一起都放倒了?”
薛以安撅撅嘴,得意地说:
“什么啊,我是好心办坏事嘛!我怎么知道玄霄殿的所有人都对这种催情药过敏呢?”
男子见薛以安流光四转,星眸闪亮的可爱模样,不禁有些失神。
薛以安见状,奇怪地用手在男子面前晃晃,拖长声音道:
“大——叔——”
“嗯?”男子回神,摸摸鼻子讪道,“你这孩子,怎么一会儿叫哥哥,一会儿叫大叔的?”
薛以安笑弯了眼,道:
“我不知道大叔的名字嘛。”
男子叹口气,薄唇吐出两个字:
“紫泽。”
“紫泽?”薛以安重复,踌躇道,“好特别的名字。”而且怎么还好像很熟悉?(废话,能不熟悉吗?明明你来之前,你爹爹、兰颜、狴犴都有跟你说过,紫泽就是龙老爹嘛!)
紫泽望天道:
“一个代号而已,有何特别不特别?”
“嘻嘻,大叔说得对!”
闻言,紫泽精致的眉毛打了个漂亮的结,爱怜地用扇子敲敲薛以安的脑袋,“你这顽皮鬼,骗得了我的名字,还叫我大叔?”
薛以安捂着嘴巴乐开了花,“叫大叔比较亲切嘛!而且虽然大叔很年轻的样子,但再怎么也是长辈,直接叫名字太不尊敬了。”
紫泽大笑,强词夺理这小妮子倒是颇有一套。
“现在又说尊敬了?那你刚才又为何对四夫人不敬?”
薛以安嗤之以鼻,“那个母大虫也拿来说的吗?她和大叔简直没得比,大叔你是好人,肯帮我。”
紫泽摇摇头,捧住园里不知名的花儿道:“我帮你是因为你笑起来,很像一个故人。”
“故人?”薛以安转转眼珠,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爹爹有说过,一般说什么‘故人’,就是旧情人,嘻嘻!对吧?”
薛以安见紫泽窘迫的样子,大为有趣,玩心大气地撞撞紫泽道:
“那大叔,你的那个‘故人’现在在何方啊?”
紫泽微怔,良久才扯出个苦笑道:
“魂飞魄散了。”
“……”
薛以安僵了僵背脊,不知所措地对手指道:
“那个……对不起大叔,我不知道……”
“罢了罢了。”紫泽挥挥手,眼泛柔光地凝视薛以安。这孩子……眉目间还真有六分与卮儿相似,当初本只是好奇自己的儿媳妇到底是何等角色,能把他的四夫人气成那副模样,才想去会会,没想到晃眼初见,犹如回到六千年前……
紫泽道:
“我认识卮儿那个晚上,也在花园喝了一晚上的酒。”
薛以安见紫泽神色如常,这才大胆地点点头,“这样啊?原来是酒友,看不出大叔你还是个酒鬼!”
紫泽挑眉,“小丫头你何尝不是?居然如此聪颖,区区一个酒令就把虎力上仙们全放倒了。”
薛以安知紫泽是看穿了刚才迷香的把戏,不好意思的扯扯耳坠道:
“其实我也只是试试嘛,以前喝酒的时候常常玩‘棒子老虎鸡’的游戏,所以我才想到说不定万物真的相生相克,那些母大虫有可能真的怕木棒子,所以找了很多筷子当香烧上,哈哈!”
见薛以安疯颠颠的模样,紫泽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这个儿媳妇,恐怕够娇娘和四儿子受得了,不过呢,竟能想到“棒打老虎”确属不易。
紫泽解释道:“凡是生存于这个空间的事物,不管多厉害,都有相生相克的东西。当初九洲之中,老虎独大,称王称霸,佛主见它无法无天,竟找不到相克之物,这才随手拣了只木棍,打其脑袋,使其开窍,懂得七情六欲中的‘畏’字,故此,凡间才有了‘棒打老虎’的说法。”
薛以安眨眨眼,撑下巴颔首道:
“原来酒令也并非空穴来风,呵呵,我厉害吧?大叔!称王称霸的母大虫都被我放倒了一屋子。”
紫泽沉默不语,心里却赞道这个儿媳妇聪明伶俐、可爱漂亮,比起兰颜又少了几个心眼,反倒更显纯真动人,所以,他这个做公公的决定了,一定悄悄站在她这边。
可是……紫泽眯眼又看了看薛以安,这小妮子为何越看越与九天玄女——卮儿神似?
第二十三章 饭熟了吃
前章提要:薛以安在公公紫泽的帮助下,破坏了菀儿和狴犴的好事,顺便还棒打老虎一番,报了血仇。
薛以安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踱步回到了关自己的那个金丝笼。
可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傻了眼:狴犴正好以整暇地坐在桌旁喝茶,从他冷冽的目光可以看出,他现在很不爽。
“你……”
薛以安后退一步,为什么酱紫?明明自己有把这个虎仔也放倒的。
狴犴放下茶杯,哀怨地扫薛以安一眼,又撇过头去。
“你到哪去了?”每一个字,都犹如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般,竟有点酸酸的味道?
薛以安答非所问道:
“你怎么在这?刚才——”
狴犴转过头,道:
“我只有一半虎族血统,自然好得快。”其实,逼迫着自己醒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狴犴握住薛以安的手,这才略微安心地说:
“安安,你误会我了。”
薛以安一愣,知道狴犴说的是刚才侍寝的事情,心里也泛酸地冷哼一声:
“我怎么敢误会四少爷你呢?你是少爷嘛!龙子嘛!肯纡尊降贵娶我就是我薛以安的福气了,你爱让谁侍寝就……唔唔!”
薛以安正唧唧咋咋地说着,就突然被扑上来的狴犴吻住,或重或轻地吸…吮起来,舌头也伺机地卷进薛以安的口腔。
“唔唔——放开!”薛以安别过头挣扎开来,喘着粗气竟一时无言。
狴犴见状,把薛以安抱得更紧,傻兮兮地道:
“我只要你侍寝。”
“你!”薛以安鼓大眼睛想生气,可望着那双清澈透明的老虎眼,哭笑不得。
狴犴生怕薛以安不悦又跑掉,作势要再吻下去,却被薛以安硬生生地躲开道:
“你今晚怎生这般恼人?!”
闻言,狴犴急道:
“安安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并不是真的要和菀儿同房,我只是听从大哥三哥的话,假意答应娘亲,踌躇着打晕菀儿过来找你。可是我还没动手,你就先踢门进来了……”
语毕,狴犴的心意薛以安终于全权收到了。粉颊微红,薛以安娇嗔着心道,怪不得这个笨蛋在玄霄殿的时候不敢正眼看我,是“做贼心虚”吧?
见亲亲娘子抿嘴甜笑,狴犴心里的阴霾也去了大半。呵呵傻笑地抱住薛以安就往床边走,一边走还一边道:
“太好了,那就开始吧!”
薛以安被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往里让了让,狴犴也上床后,薛以安才眨眼不解道:
“开始什么?”
听了这话,狴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螓首道:
“兄弟们说,娘亲今日一计不成,定生二策,就算杀了菀儿,也会再有鳕儿、晴儿、梅儿,所以……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早日生米煮成熟饭。”
刚开始,薛以安还认真地听着,一面还点头赞同,可听到最后一句话,背脊登时一僵,薛以安拉着被子半天没反映过来。
“什,什么意思?”
狴犴望天想想,很认真地答:
“字面上的意思。”他以为自己说得很清楚了,说罢还顺手放下床帐躺了下来。
本是无心之举,此时此刻,在薛以安眼里看着,却是异常的危险和另有所图。
几乎弹跳地蹦起来,薛以安大叫道:
“你说生米煮成熟饭就煮成熟饭?你问过米,就是我的意思吗?”
狴犴蹙眉,“可是,兄弟们都说你这碗饭早熟了,是我太好欺负,居然一直放在嘴边也没忍心吃。”
薛以安睁大美眸,气呼呼地嘟嘴道:
“是你们哪个王八蛋兄弟说的,我要杀了他!”
狴犴挠头,“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且不说安安你一定打不过我八个兄弟,我觉得他们说得也很有道理啊,饭熟了就要吃,不然会馊的。”
……
两人鸡同鸭讲,最终被绕晕的人还是薛以安。
薛以安抱头哀嚎: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会嫁给你这种人?”
狴犴把安安拉下来护在怀里,安心地闭眼道:
“安安,我不是人,是龙。以后,你就是我龙四少爷的妻子,龙族之人。”
薛以安叹口气,蹭蹭狴犴胸口,和这种人说话,思维再跳跃也跟不上。
作罢的揉捏片刻,薛以安轻语道:
“才不要。”
女人口是心非听在狴犴耳里却当了真,狴犴顿时慌神地想到刚才薛以安失踪的事情,惊恐地问:
“你真的不想嫁我?我刚才到底去哪了?”
薛以安转转眼珠,想到答应紫泽不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刚想张口随便扯个慌,却又见狴犴那双如清泉般的眸子,思来想去,最终只莫名其妙地说了句:
“不知道。”
“不知道?”狴犴蹙眉,他再笨也知道这是在糊弄自己。
念及此,狴犴心下一紧,难受地背对着薛以安侧身而卧。
难道,真被大哥言中,薛以安不仅没心没肺,对自己也是毫无情爱之心?
这边,薛以安见狴犴突然转身,也奇怪地过去搬弄他。
“怎么了?”
狴犴哽咽着,不说话。
薛以安越觉不对劲,只得越过身去逗弄狴犴,谁料身子刚起一半,就突被翻身扑上来的狴犴压住,嘴巴也不客气地覆了上来。
这个吻,比起以前任何一个都来得霸道有力,薛以安有些窒息地呜呜呻…吟,在狭小的帐内听来却越发情动诱人,狴犴如疯了般侵袭薛以安的嘴唇,舌头也细细洗刷薛以安的牙背,最后干脆来到舌根下慢慢磨蹭。
薛以安粗粗喘息,狴犴的手却不老实地褪了薛以安的衣衫,末了还不忘把自己也脱个精光,显然,小笨蛋在来之前,是受了兄弟们良好的教育。
狴犴俯身用舌头舔了舔嘴唇道:
“原来嬷嬷说的是真的,这女子,情动之时身子也会起变化。”
薛以安闻言大骇,惊道:
“这些不是你兄弟们教的,反倒是那个虎嬷嬷……”
狴犴老实地点点头,奸笑道:
“我还被逼着看了好多图册,安安,我今晚要玩个遍。”
薛以安正想啐骂两句,就见狴犴又扑了上来。胡啃乱咬一番,把薛以安弄得好不难受。忍无可忍,薛以安终于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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