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凰:不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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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不良皇后-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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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叹一声,下坑。

院子当中,几个宫妇架住一个女子的两只胳膊,裤子已被褪了,青白干瘦的两条腿被另两个妇人捉住,只见一个妇人拿着一个棍子在那女子腿心处乱撞,

这个游戏她们天天玩,乐此不疲。

那女子的哭声由初时惨绝人寰的痛哭,变成了深深浅浅地呻呤。

宁红衣注意到,门口的持刀侍卫亦在一旁观望,还时时地指指点点发出笑声,乐在其中。

这是个什么世界?人性在哪?到今日,她已经无法冷眼看着这帮女人丑陋而可怜的行径。

“够了,再玩下去,她就死了。”宁红衣交握双掌,镇定地立于众人之中,她瘦削的下颌,深陷的大眼让她看上去更淡漠,“你们有没有同情心?”

“同情心?”其中坐在中间指挥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也许是因为长期的饥饿,她的脸色跟她身上的衣服一样苍白。她站了起来,眼光撇了一下宁红衣,冷箭一般锐利,朝前走进几步,满脸嘲讽,“这在里只有生与死。你最好少管闲事!”

宁红衣冷冷一笑,眼眸环视了四周,从每张脸扫过后,轻轻问:“今天,你们拿她来娱乐,她死了,在你们眼里不过是死了一条臭虫,明天呢,你们其中的谁又成为这一只臭虫供人娱乐呢?而你——”宁红衣转首盯住那为首的,笑:“你一样,是个被这皇宫丢弃的人,你凭什么在这里管天辖地,掌管别人生死呢?”

那妇人显然一滞,但迅速反驳,“俗话说无规距不成方圆,在每一个地方总有一个话事的,在这里,就是哀家!”语毕,阴沉的眼狠狠地扫向她身边的几个宫妇。

***

正文 咫尺天涯

人群中果然传来低低的回应声,其中一个声音略显得清楚而大声,“她是先帝爷的汪贵妃,品阶最高,自然她说了算!”

话刚完,马上有几个年老的宫妇大声附合。

宁红衣知道,这几个宫妇全是祁先奕时期的后妃,据说已经在这冷宫之中住了十几年,于是,几个年长的结成一派无人自封的变成了冷宫的主子,被打入这里的人为了不受到欺负和排挤,甘愿做牛做马,生活已然这般艰苦,没有人愿意再自找麻烦,能俯首称臣自然是最好的自保。

“落毛的凤凰还不如鸡,先帝驾崩都是几年前的事了,朝代早已更迭了两朝。要我说,这里人人平等,没有高低之分。”宁红衣不愿再与这些人做口舌之争,她走近那奄奄一息的女子身傍,蹲下身,“忍一忍!”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小腕粗的木棍从那女子身下拨出后,抱起她,将她带到了自已的房中。

***

宁红衣在邵宫十年,向来知道,后宫从不是一个暖情的地方,冷宫更甚。

在这个肮脏黑暗罪恶的地方,在年深日久的残酷压制折磨中,毁掉了骨子里所有的人性,人与人之间彼此仇视,彼此算计,漠视生命,甚至幸灾乐祸,这里与世间美好像是一种仇恨的对峙。

汪贵妃压低身体,纠着宁红衣的一边耳朵,在她耳边狞笑着,“哀家最恼有人在这里无视哀家的命令,哀家忍了你快半年了,就算你有武功如何,最终还不是着了哀家的道。你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软骨散么?就是你救的那个贱人,本宫一开口,她就答应了,她只求本宫以后给她一条活路。你想伸张正义么?本宫告诉你,这里没有正义,在这里,你还嫩着。”半褪色裙裾在她转身间飘扬而起,带着惯有的气势,于带四个妇人离开。

宁红衣的身体已发麻至无感,半个身躯浸在水冷的水中,似冷得不行,神智又似受一股情绪刺激,大脑偏生清醒得发出近乎崩溃的颤抖。

她只想为她们寻一条正常人可以活下去的出路,她不想抿灭人性,却料不到会为自已引来杀生之祸。

她知道能在自已饮食中下毒的,也唯有自已救回来的那个人。如今她被扔弃在冷宫后的一个废水潭中,到明日时,既便是有人发现,也只会以为她自已失足落水。

既使有着强烈的求生***,但身体早已软绵得发不出一丝的力量,明明离生存只有一步之遥。

当天空微微发亮时,开始有晶莹雪粒漫漫飘飞,落在她冰凝的肌肤上久久不化,宁红衣眼神已是前所未有的浑浊空惘,那瘦小纤弱的身影几乎要被飞雪融盖,她知道,她在静待死亡的来临,再过不久,便会走到一个永恒冰冷的世界。

就在最后一丝的神智也要消散在天地之间时,一阵急慌的脚步传来,眼角扫过,只看到一个青色的袍角

很快,她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情里,皂角的香味味扑鼻而来,好像熟悉万分。

她的脸颊被一只温暖而又干燥的手轻轻的拍抚着,只觉浑身都松弛下来,温暖得不想睁开眼。

好暖啊……

“枫儿……”焦急而又亲切声音响在耳边,几乎将一切都幻化成梦境。

宁红衣用力睁开眼,便触及到一双拂动忧伤的眼眸,满含着慈悲,是妙靖,拥有一双能净化人心的眼。

再也撑不住了,她好想睡一觉,在他温暖的怀里,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觉。

***

如梦惊醒,头脑沉甸甸的,宁红衣有些艰难地睁开眼,发现眼前似乎有一张脸在自已眼前晃动。

“谁?”痛苦地呻吟一声,宁红衣本能地想捉住对方,她想要起身,她想要逃开,远离一切危险。

岂料大脑又陷入一阵晕眩。

“晓枫,你先躺着,你在发烧。”见她醒来,妙靖终于轻轻地嘘了一口气,骨指修长的手按住她的双肩,带着安抚道,“刚喝了药,你莫动!”

终于看清楚对方,宁红衣喜极而泣,神色中带着迷惘又掺杂着一丝激动,竟有些语无伦次:“妙靖妙靖怎么是你,刚刚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妙靖清忧明澈的眼眸,亦带着几分恍惚幽迷,他与晓枫也不过是两年未见,但从宁红衣口里知道那些诡异之事后,这时看到顾晓枫,仿如隔世。

他有些痴痴,痴痴地望着她,近乎呢喃地说:“晓枫,能再见到你,我也以为是梦。如果真是梦,我也不想醒来!”他想说,只要这梦里有你,在哪里他都愿意相陪,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宁红衣突然一惊,眼前的妙靖削瘦至极,过度苍白的肌肤与乌发相映,眉心处还有条触目惊心的疤痕。

那日他们各自分道逃生后,在妙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被顾家的人或是祁封元的人捉住了么?他们为难他了么?

她一直以为,对方目的是自已,只要她和妙靖分开,他就会安全。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总是因她受到伤害!

一股尖锐的强烈打击,让宁红衣感觉心快崩裂,被沉痛压得几欲窒息,棉背下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阵阵发抖,手心处泌出一层汗,“告诉我,你脸上的伤是谁弄的?”心里却无言地呐喊:不能是顾家,不可以是顾家——

妙靖未语,她又紧逼着问,“那日我们林子里各自逃命后,你被谁捉了?伤是不是他们弄的?”

妙靖一僵,难喻的震惊汇聚瞳孔,整个人就此凝固,半响,方迟疑地问,“衣衣儿?你是衣儿?”明明是顾晓枫的脸,但说出来的事却是他和衣儿共同经历的?

手心里冷热的温度混合成一种颤栗疼痛,她伸出手,颤粟地抚上他的眉心中的凹凸不平,声音哽咽,点着头回答:“妙靖,是我……是我……为什么这世间竟有人舍得去伤你?你纯净得象一朵白莲,从不曾沾过凡间的一丝烟火,你与世无争,既便是对伤害过你的人,你也从不曾有半句怨言,你有着一双可以净化人心的眼,看着你这样的眼睛,还舍得去伤害你,这个人是谁?”

妙靖双眸凝聚起深层的惊茫与忧郁,一启唇,声音便透出干裂的嘶哑:“衣儿……你怎么会又变成……为什么这样……”似乎至今仍无法相信,她真的就在自己眼前。

宁红衣见不得妙靖为自已伤心劳神,即刻敛悲伤,故作轻松地眨了一下眼,嗔道:“别哭,别哭,我是打不死的小强瞧,那一剑穿心,能有多少人能挺得住,但是,小爷我闯过来了!这回不过是冬天泡个凉水浴,就当是强身健体!”

妙靖见她虽消瘦不成人形,但一双眼还是神气活现,心下略宽,“你总归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又到这身体中?”

“我的一言难尽,要细说的话,可以说过一天一夜,你先说说,”她忍不住手又抚上他的额头,心里一纠一纠地难受,偏生脸上不能露出半丝的脆弱,遂恶狠狠地咬牙,“你这脸上的疤谁弄的,等小爷出去,非得连本带利还他!”

妙靖被宁红衣吡牙咧嘴的神态逗弄得一笑,“不过是条疤,放在我脸上,也许是好事!”

“什么好事呀,你那张脸,要是放我们那时代,准是比李俊基还要红的。”宁红衣不依,捧了妙靖的脸,细细端详,“眉目如画,还是——标准的瓜子脸!”

“是狱卒不小心弄上的。”他通红着脸略带紧张地坐着不动,或许因为她的烧还没退,她的手心温暖得直沁到他的心里,“我记不清是谁的,那些人的脸差不多都一样,凶神恶煞的模样!”

宁红衣见他怎么样都不肯说,猜到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心下暗伤,便转问,“身上还有别的伤么?”

“没有,他们没怎么为难我。”妙靖摇摇首,一贯的温和语气。

“谁救你出来?”

“苏青瑞,他们第二天就把我救出来。”

他离开牢狱后,再也无法联络到宁红衣,他只能回到东湖旧宅等着消息,希望有一天,宁红衣还会来寻找他。

他有时,真恨自已力量博弱——恨自已救不了她!

大约二十多天前,有人告诉他,顾晓枫在祁皇宫,想见他一面,于是,他才多方设法打听。幸好当初曾在京郊大营帮过一阵后勤,熟悉一些兵,如今这些人也有派到皇宫当值,他便将祖上留下的那些地卖了,换了些银两,混进了宫里。

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找到了她。

可眼前的她太苍白,眉眼间早已失去两年前的灵动逼人,但变得再多,面前女子的容颜,亦如在梦中缱绻了千日万夜,从不曾有一日离心!

“衣儿,在你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又成了晓枫?这到底怎么回事?”

宁红衣怔怔地听着,心里疼得历害,妙靖为她吃了这么多的苦。

“一言难尽!”她轻叹,“那日我们分开后,我被大哥给捉住了,但屠央救了我,我知道邵国发生了很多事,那夜当晚我就赶回邵国,我本以为,从此后与他天涯各自一方不会再有交集,可是——”她摇首苦笑,“可是皇上他留下了遗诣,赐我为华清公主的尊号。我才知,原来,那洞房之夜的新娘是我自已!”

“很快,凤四向容玉提出两国联姻,我还想做最后一次挣扎,若我不肯,是不是没有那夜洞房,是不是晓枫不必送命,可是——”她不自觉再次抚上胸口,用力地吐了一口气,用极平淡的口气继续道出那一夜的辛酸。

“我以前一直以为大婚之夜,顾晓枫身亡,可我那夜目睹她被一剑穿心后,我看到我自已的灵魂脱离了身体,之后,我什么事也不知道,再醒来,也是在这躯体上。”她用力纠住胸口的衣襟,那一道伤每日里总会时不时地疼。也不知是心疼还是伤口疼。

“如今我知道,有些事,什么也改变不了。所以,我认命,但是——”命运如此多艰,反而激起她骨血中最深的执着,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偏要执着地走下去,决不逃避,“我——永不认输!”

妙靖一时心神激荡,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也顾不得一直坚守的分寸,只是一把将她拥住。他怕,仿佛一松手,她再一次会消失不见,一圈一圈地收紧,“那皇上,他不知道真正的你,是在这里?”几乎不用置疑,凤四若知,岂会让她在这里受到寒受冻,还差点被人害死。

“我醒来后,就没有见过他,可是,就算我见着他,我也不能与他相认!”宁红衣轻叹一声,将乔语嫣之事全盘托出。

“你不能再留在这,那女子疯了,晓枫,我得带你走!”顿时一惊,眼神都慌起来,倾身将整个人抱进怀中,却立刻觉得自已太唐突,轻轻地将她放下,坐定,他苍白雪暇的面容突然蕴着一抹深情红晕,“晓枫,你现在的身份,凤四一定会为难你。不如我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远离这里的纷争。我我来照顾你!”

素日这样云淡风轻的人,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样子,宁红衣唇角边却勾起了一个促狭的笑容,“妙靖,我好喜欢你的怀抱,虽然你瘦了点。”很满意地看到妙靖的脸红到耳朵后,方收敛了玩闹,“我现在没办法离开,实话告诉你,乔语嫣控制了凤四,在他身上下了蛊,我在这里,至少可以警醒顾晓枫,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宁红衣接着道,“妙靖,你去图兰谷一躺,找我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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