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管如何,这个结果总还是让楚玥满意的,她看着长公主在左相府内“作威作福”,看着沈家那一群人在这位公主殿下的面前低声下气,就觉得心情舒畅,这热闹看得她是津津有味外加心情舒畅。
只是等她瞧完热闹,回头却发现跟着她一起过来的右相哥哥,不知何时竟不见了。
明明刚才还蹲在她旁边跟她一样看得津津有味的啊,这是什么时候,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她竟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她又转头,看向另一边,所幸君殇还在那儿,正静看着她,也不知他是来瞧热闹的,还是跟着来瞧她的。
不等她询问,他侧头看了眼某个方向,那是沈之诲的书房所在的方向。
楚玥顿时就好像什么都明白了,楚离那是趁着沈家几个主人都被长公主的到来牵扯住精力的机会,跑沈之诲的书房里去寻摸秘密了!
可怎么就他自个儿去了呢?她也想去晃晃那!
君殇却是很乐意楚离不在这儿,又见热闹已瞧完,就拉着她出了左相府,也不理会那去了左相大人书房里寻摸秘密的楚离,甚至还颇有点巴不得他出点什么状况才好的意思。
当日,长公主前往左相府质问的事儿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了开来,其中不乏许多的臆测之辞,楚玥在外头也听得很欢快,一直到夜幕降临了才回到右相府。
然她回去之后却发现,楚离竟是至今没有回府,也没有一点儿消息传回来,就好像进了左相府之后就再没有出来。
楚玥得知这个情况时不由得心头一跳,真心的替这位虽刚认不久的哥哥担忧,当即就打发了人出去打探。
但出去的人并没有打探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尤其左相府内很是平静。
沈家的平静只让楚玥更担心,当即也顾不得那许多,连夜出了府,去找分散在京城的那些伙伴们。
她知道楚离手中有隐秘且强大的力量,但那并不是她能动用,甚至她都不知道那力量究竟如何,该要如何才能联系得上,府中其他的人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出去找人。
所以,她只能动用自己的力量。
“呦,这不是楚大小姐吗?您今儿个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
虽已经夜晚,但清风楼正是一天里最热闹的时辰,她一如往日般不走寻常路从窗户进入,迎面就是靳风的这一句阴阳怪气。
她瞥一眼,却并不理会他,只一眼后就直接将目光落到了另一边的香香身上。
“主子,您现在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靳风在旁边撇嘴,满脸的幽怨,说的话都像是在唱曲儿一般,“她能有什么事啊?现在已是右相大人的宝贝妹妹,日子不知过得有多滋润呢,怕是早就把我们给忘了!”
楚玥白眼一翻,继续不理他,只对香香说:“今日去了左相府瞧热闹,楚离中途离开却至此没了消息,我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儿。”
她还是叫不出“哥哥”那两个字,尤其靳风还在那阴阳怪气的表达他对她忽视他们的幽怨。
不过她这话却让兄妹两人都愣了下,就连靳风,也是神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右相大人没了消息?那么强大的右相大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才对吧,或许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毕竟他总不能把所有的行踪都告知于人。”
楚玥闻言只是若有所思,却并没有能够舒展心情,“我也希望是如此,但不知为何,我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就是因为这突然冒起的感觉,才让她心急担忧。不然的话,楚离以前又不是没有夜不归宿过,她从来都不担心,甚至都没去理会过。
可今日,在得知楚离白天和她一起去了左相府之后就再没有消息踪影时,她忽然感觉十分的不好。
这不好的感觉并非不安,也没什么类似于危险警惕,就只是心口有些沉闷,极不好受。
左相府应该困不住他,就算真在那儿出了什么状况也不该这般无声无息,总能闹出点动静来,而不管他在沈之诲的书房里是否有真的寻摸到什么,也不该现在都没有一点儿动静消息。
她在这儿担心,而被担心着的那个人,此时却就在右相府内。
谁也不曾看到他回来,更没人知道他悄无声息的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密室之中。
他现在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失神的看着摊开在眼前的那两幅画,或者说,是盯着这两幅画上面的那两名女子。
从进入到密室,他就一直这么盯着,除了眼中偶尔跳动的火光,整个人都仿佛木头人一般。
这里的其中一幅画是他从沈之诲的书房暗格里寻到的,当时一见之下就不由得震动非常,偏又在那个时候,手下送上了另一幅从宫中临摹而来的画像。
他近日来查探的事始终毫无头绪,却突然如天降般的来了这般突破,却惊得他神魂俱震,脑海中如有雷鸣一般,搅得他疼痛不已。
☆、102 身世
时间在转瞬间溜走,楚玥提着心满京城的寻找楚离,不可避免的惊动了不少的人。
所幸她掩藏得好,被惊动的人也只以为右相大人又不知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下惹来多方势力的“追杀”,谁让右相大人一向以来都是惹是生非,而且并不局限在朝堂之中,以至于谁都想不到那动静的背后,竟是她。
不过万事都有意外,这是在她决定要动用靳风他们寻找楚离踪迹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的,所以当分别并没多久的君殇就那么出现在她面前,而且还是相见在清风楼中的时候,她除了一瞬的怔愣之后,并没有太过惊讶。
而他也表现得很平静,好像一点都没有觉得以怯懦羸弱闻名,曾被遗弃在偏远山野,回到京城之后更是懦弱可欺、举步维艰的曾经的沈二小姐现在的楚大小姐,竟掌握着遍布京城的地下势力,是一件多么耸人听闻的事。
京城里最是各方势力倾轧纠缠,其中的复杂简直非人类能理清,而靳风他们分别代表着各自势力,其中一二还时常可见相互争斗,从不相处和睦。若被人知晓这些势力的背后竟站着的是同一个人,也不知将会在各方大人心中掀起怎样的巨浪。
就比如影九,他从进入清风楼,见到了靳风竟站在王妃下首开始,就陷入进了呆怔之中,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
楚玥瞥一眼影九那因震惊张嘴而被拉长了的娃娃脸,莫名的充满着喜感,倒是略微舒缓了心中的郁气,对着看似一脸平静,只定定看着她的君殇,说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眸子微动,终于还是显露出了一点他其实心里并没有那么平静。
但也只那一丝的不平静而已,下一秒他就敛了波澜,只是对于她的询问,他好像有点不知要如何回答。
于是眸子漆黑,越发定凝的看着她,“唔,去右相府找不见你。”
“你找我有事吗?”
“……没。”
“……”那你找我干嘛?不是才刚分别没多久吗?还是您亲自送我到的右相府大门口。
他默默的看着她,她也同样回以默默的对视,只是……且不管七殿下此时在想些什么,楚玥现在的心情绝对是无语的。
这个回答,一点都不能让她满意,好么!
不想,她的囧态反倒取悦了他,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并未经同意就擅自伸出了爪子,朝她的头顶摸来。
这一摸,从他掌心传递过来的是温暖,让她的心也不由得跟着一暖,紧绷着的心弦忽然就松缓了下来,紧随而至的就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柔弱,让她嘴角一撇,禁不住的眼睛酸涩。
他察觉到她这一番心绪波动,不由怔了下,放在她头顶的手掌一揉,欺身便将她拥进了怀里。
“他时常会行踪不定,放心,一切有我。”
这边楚玥莫名揪心,而那被担心的右相大人此刻却仍在府中密室之内,倒是也不能说安然,但也确实没受伤或是其他的什么,就是有些失魂,呆愣愣的盯着眼前那两幅画像,一看,就看了一整夜。
等他终于从沉寂中醒来,收回了投放在画像上的目光,已是次日上午。
呆坐了一个晚上,他还不知外面因他而引起了多大的骚动,他醒过神来后仍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十分轻柔的将那两幅画像收了起来,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但总算是有了神采。
只是此刻的神采简直是太多了,多得让人惊恐。
密室门终于开启,他出了密室又出了书房,然而书房门才刚一打开,迎面就正对上了一双瞪得大大的,充满着怔愣、惊诧,并转而变成明了、恍然,以及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神色。
正是春儿,凑巧从书房前经过,听到声响就回头一看,看到了寻找一夜仍不见半点痕迹的右相大人,就那么若无其事的打开书房门走了出来。
他岂能不惊讶?随之明白过来这位大人定是跑密室里去,还一待就待了一整个晚上加半上午,自是了然,但同时,那油然而生的情绪让他简直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才对。
啊哦,大小姐才刚回府呢,还是被七殿下抱回来的,若是被她知道她找了一个晚上的某人竟泰然自若的从书房里出来,会怎么样?
如此一想,春儿顿时就眼眸大亮,所有的郁闷尽皆在刹那间一扫而光,转身就想往眠月楼奔去。
不过他才刚一转身,身后就传来幽幽的一声,“春儿~”
他刹那汗毛倒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惊颤着,本能的停了脚步,僵硬的转回身去,隐约中似乎还能听到他身上的骨头也在扭曲着发出“咔吧咔吧”的狰狞声响。
但在转身之后,他的脸上也本能的替换上了分外灿烂的笑脸,殷勤而毫不吝啬谄媚的说道:“大人您忙活到现在,定是饿了,小的马上去厨房为大人送来早膳。”
楚离看着他,慢慢的,眯眼并笑了开来,方才在密室中对着那两幅画像时的一切情绪全都收敛得干干净净,此刻的他又是妖气四溢的右相大人。
“小春儿,厨房在那边。”
“……呃?是吗?”他茫然四顾像是在仔细辨认,然后一脸恍然的点头道,“哦对,都怪小的忙晕了头,竟转错了方向。大人稍候,小的马上过去!”
说着就要再次转身往厨房方向过去。
嗯哼,反正从这儿走也能到得了眠月楼,不过就是稍微绕个路罢了。
可惜右相大人的声音依然如幽魂绕颈般的紧随而至,只“春~儿~”两个字就让他再次毛骨悚然,僵硬着停下了脚步。
右相大人眯着眼,笑得满脸妖气,一手勾过了僵着身子的春儿,“你是不是近日过得太好了些?竟连谁是你的主子都忘了。”
春儿满心的腻歪,在心里狠狠的将这个从小就压制着他,让他满心怨念却又反抗不得的魂淡咒骂了十八遍,面上却笑眯眯的,怎么看怎么厚实讨喜。
“瞧您说的,您何时成我主子了?也不怕折寿!”
“嗯?”
“大人您昨日是何时回来的?竟是谁人都不知道。大小姐昨日回来之后不见您,可是十分担心,寻了您一整个晚上,就刚刚才回府,看着似十分疲累。”
他话音还未落下,右相大人就一晃不见了人影,留下他独自站在书房前,不甘不愿的撇了撇嘴。
眠月楼,楚离以最快的速度前来,但刚到门口就迎面看到了正往外走的七殿下,右相大人顿时就脸色不善了,盯着那从他妹妹香闺中出来的魂淡,满脸腻歪。
这个魂淡,竟敢擅闯他家妹妹的香闺,简直是岂有此理!
随之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看着君殇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就像是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
君殇也停住了脚步,与楚离两人一个门内一个门外的对视,半饷侧了侧身,看向屋内。
楚离也迅速收起所有的神色,瞪了他一眼,就再次迈步进了门,在经过君殇身边的时候还不忘侧身撞上一下,然后目不斜视的进了香闺。
这分外幼稚的行为真是有失右相大人的赫赫威名,也惹得君殇眉梢微扬,嘴角轻扯了一下,然后他就听到从内室传来的“砰”一声巨响,似是什么重物狠狠撞击到了墙上。
他站在门口,默默的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微扬的嘴角显示了他此时十分美好的心情。
就在他身后的另一扇门后,楚玥的香闺之中,刚颠颠的走入进来寻妹妹交流感情的右相大人,正宛如壁虎一般,四肢大敞的贴在墙上,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慢的滑落了下来。
又是“砰”一声,右相大人从墙上滑落跌落地面,躺在地上整个人都禁不住的抽了抽。
就在离他不远的床上,楚玥侧坐半躺在上,缓缓的收回了踹起的那只脚,阴阴的冷笑了两声,“你想干什么?”
楚离趴在地上,又禁不住的抽了下,半饷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