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在凤府越来越大。
许多事情,甚至已经是少年说了算。
——燕非离,在凤府已经算是半个主子。
凤府庭院一角,一个年轻的侍卫忍不住抱怨:“混账的,拼死拼
活,还不如爬上她的床好好伺候她!”
“哈哈,就凭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另一个侍卫忍不住
取笑道。
“什么德行,总比他小白脸的模样好。”
……
凤惊燕与少年在院子里散步,难得两个人都得了空闲,居然听到
了这样的对话,凤惊燕有些厌恶地蹙了一下眉头。
她忍不住将少年放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自己偶尔欺负一下,那
是情趣,被别人拿来这般笑谈,就不免感觉自己的东西被侵犯了
。
燕非离却是笑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主子……您不是这样看我的就行。”少
年拉着她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开口朝凤惊燕这般说。
凤惊燕摇摇头:“自然不是。”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冯几个眼依然忍不住找了个不大不小的借
口,让两个侍卫去禁闭室蹲了几天。
下面的人大约知道了什么,看燕非离的眼睛愈发小心翼翼起来。
凤惊燕才觉得舒坦了些。
权力越多,事情越多,这些日子,燕非离的忙碌凤惊燕自然都看
在眼底。
一方面最贴心的伺候她,另一方面又将自己吩咐他的事情一件件
办得妥当。凤惊燕承认自己是给了他不少很好的机会,然而并不
是谁都能像少年一样争气,紧紧地抓住的。
虽然有凤惊燕在背后,少年能慢慢让下面的人服气,也是需要实
力。
这些日子,许多琐碎的杂事,都让燕非离处理了。
其实,凤惊燕却也没有消停下来,占去她时间的,不是其他,正
是“赵国”。
齐赵两国之间的战斗打了这么些年,胜胜负负,本也应该会僵持
下去的。凤惊燕不怕僵持,她喜欢这种齐国上下都觉得齐国缺了
皇帝,都不能少了“镇国大将军”,否则便会被赵国一口吃掉的
感觉。
然而,这些日子以后,赵国那老皇帝好像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
吓得圣旨一个比一个精妙,虽然不过是边疆养鸡养马,挖井开路
这样的小事,凤惊燕却隐约觉得每一个都是要意味深远的。
而齐国的君主,最近倒也忙碌,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个浑身奇香
的女子,已经有些“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
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味道。
又是一封赵国的急件来,却是清晨的时间。
昨夜的缠绵还留在身上,身体上依旧满满的少年气息,都好似要
溢出一般。凤惊燕忍不住有些懒懒的味道,从少年的怀里挣扎起
来的时候忍不住带上浓重的留恋。
“起来了?”少年就着抱着凤惊燕的姿势,凑上前去轻轻地吻了
她一下。
凤惊燕半眯着眼睛,享受着少年的伺候:“有些事情。”
燕非离点了点头,也好像与她心意相通,依依不舍地伺候着她穿
衣服。
凤惊燕只是懒懒地站着。
却听少年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埋怨地开口:“若主子的见,都
是我的就好了。”
凤惊燕任由他伺候自己,心底却忍不住觉得一阵有趣,笑笑的瞧
着他:“那你不嫌太腻么。”
燕非离一边替凤惊燕系上了腰带,一边俯身十分牵扯地亲了她的
手指:“怎么会腻,我只嫌不够。”
这般肉麻当有趣的话,若是之前,自然是鸡皮疙瘩一地。然后,
凤惊燕此刻听来,居然却忍不住觉得甜蜜的味道。
所谓感情,大约也真真是玄妙了。
两个人都梳洗打扮了,如过去的每一天一般。燕非离将她手牢拽
着,紧紧的,一起从房间里出去。他总是喜欢这样的动作,有点
将凤惊燕整个人拽在手里的感觉。
忍不住让人觉得有点大男人的样子。
——虽然凤惊燕如何看也是不可能与“小女人”扯上一点关系的
。
这般相处,刚开始凤惊燕自然是有些难以适应的,然后……放下
自己的一些心思,居然能从里面体味出许多乐趣,凤惊燕也就由
着他了。
两人处的越久,少年纳孩子气的占有欲就越明显,每次把他搂在
怀里,就说:“主子是我的。”
“主子是我一个人的。”
还要说个好多遍,念念叨叨的,听的凤惊燕耳朵都软了。
——对于凤惊燕来说,恨她的人很多,怕她的人很多,想着法子
讨好她的人更是多,却是没有人好像少年这般爱恋着她。
一时间,凤惊燕被少年的爱恋包围,有些云里雾里的错觉。
各有各的事情,两个人终于到了要分开的地方了,燕非离忍不住
又低头亲了她一回:“主子,我走了。”
“嗯。”凤惊燕应着,眼睛一直落在燕非离身上。
少年往前走一步,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回头:“主子,你太瘦了
。别太累,多吃些东西,真正紧急的事情不会很多的。”
凤惊燕恍然地听着,好久不曾听到这些关怀,此刻听来,让她整
个人都有些发昏了——顿时感觉整个人懒洋洋的,头更觉得晕乎
。
“好。”
燕非离满意地点点头,整个人在夏日的阳光下,朝她露出十分灿
烂的笑容来,那熠熠的光,看的凤惊燕都有些慌神了。
一个人脑子里能装的东西是有限的,她现在在里面装了燕非离,
一时就有点无心其他的味道。
所以,当燕三站在她面前,在向她汇报所谓的急件的时候,她的
脑子还在完全、完全的走神,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倒是刚才少年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回荡。
“他说我太瘦了啊……”凤惊燕觉得自己又年轻了一次,忍不住
开始留意起少年每一句话来。
由于那些与这些的原因,凤惊燕确实非常瘦,骨架虽然修长,却
是不见多少肉,肋骨浮现,肤色倒是白皙的,只是带了一丝病态
的白。
无论如何,自然是没有人敢对她的样貌有任何意见,燕非离也是
不敢的……他这一声“太瘦”大约是有些心疼她辛苦的味道。
然而,这会儿凤惊燕此刻依然忍不住侧头问碧莲:“碧莲,我太
瘦了吗?”
还不曾得到碧莲的回答,站在凤惊燕身前的燕三已经压抑不住的
吼出声来:“主子,你还在听?!”
若是其他人,自然没有这个胆子。倒是燕三不怕死惯了,凤惊燕
也是看着他无论如何,还是忠于自己的份上,没有在某些细小之
处,太过计较,便养成了他这般性子。
凤惊燕冷哼一声,转头冷冷地看着他。
一言不发的,却是刺骨的眼神。
燕三愣了愣,立刻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向凤惊燕跪下
:“手下错了……但是我也是为主子焦急。”
“焦急个什么?”凤惊燕冷冷地看着,忍不住将这个人与燕非离
比较,那个少年明明比他年轻许多,却是处变不惊的。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燕非离从来不曾慌乱过。
他总是彬彬有礼,对前辈恭敬,对后备提携,即使对龙家的人,
也是笑脸相迎,有些事情处理得比她还要圆滑许多。
至于这样的人才能成大器,凤惊燕心底忍不住骄傲地想着,居然
比自己又成就,还要高兴一些。
这边,凤惊燕又听到燕三的声音。
“刚才,手下说的话……”
凤惊燕随意地看着他,懒懒的挥挥手:“你再说一次就是。”
“是,主子……虽然很是隐秘,但是与十一相熟的那个赵翩翩,
真名赵羽,是赵国北堂王府的小郡主。”燕三耐着性子,将这话
又重新说了一遍。
感觉心口“咯噔”了一下,凤惊燕冷冷地看着燕三:“你这话又
什么意思?”
燕三摇摇头,脸上忍不住有些倔强的味道:“手下不敢有什么意
思,只是据实相告主子,不敢隐瞒而已。他们在赵国相识,这个
小郡主千里迢迢……”
“闭嘴!”凤惊燕低吼一声。
燕三低下了头。
好一会儿,凤惊燕这才“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燕三可以下
去了。
燕三看着凤惊燕,依然是一副“欲言又止”“怒其不争”的模样
,让凤惊燕忍不住愈发烦躁:“怎么,还不走?”
燕三终于是走了。
鸣凤厅里只剩下凤惊燕与碧莲两个人,安静倒也安静,空气里却
隐约有些凝重的气息。
“主子……”碧莲唤了一声。
凤惊燕摇摇头,示意她不必说了:“你放心名为不会因为燕三这
么几句话就怀疑他。”
然而,碧莲的话却有些出人意料了:“主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
凤惊燕“额”了一声。
顿了顿,仿佛是思索着该怎么开口。碧莲犹豫了一阵,又说:“
主子,前几日,非离公子将边疆的几个副将换了,奴婢想问一问
,他有问过您的意思吗?”
这个事情,凤惊燕还不知道,虽然微微有些在意,凤惊燕还在不
紧不慢地坐着:“我交代过,这些事情他拿主意就好,不必问我
。”
“可是,现在上上下下许多事情都是非离公子在做主。前些日子
一对帐,凤家银号的银子有些不知道用在了哪里,他只写了“隐
秘”就没人敢问了。”
凤惊燕微微一愣,轻笑两声:“他自由他的道理,等一下我问一
问就是。男人总是会有些野心,我要多给他机会。”
碧莲抿着嘴,忍不住叹气,过了一会儿才说:“主子,你现在太
相信他了。”
凤惊燕看着碧莲,忍不住露出错愕的表情:“怎么,你怀疑他
?”
碧莲微微一愣,摇摇头:“那倒也不是。”
凤惊燕看着碧莲,点一点头:“我记得你以前都是向着他的……
好像还是我虐待了他一般的,一直帮着他。”
碧莲蹙眉沉思,大约也是还没弄清楚自己的情绪,只是慢悠悠地
开口:“说到底,碧莲的心只是向着主子的。”
“对主子好的人,碧莲自然会帮他……可是……”碧莲的表情有
些纠结,好似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想的。
凤惊燕微微扯动嘴角,冲她笑着:“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再
退一万步,他背叛我,有什么好处?”
碧莲垂头应了一声:“那倒也是。”
话是这般说的,凤惊燕的心底却略微泛起一些旖旎来,她的信任
从来给的保守,而且胆怯,是要有些风吹草动,就忍不住惊慌失
措起来。
本以为遇到少年,她的信任能够稳固些,却原来也是这般不能免
俗。
“那个赵翩翩,还在齐国……”凤惊燕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一句
。
碧莲点点头:“是孩子啊,这些日子非离公子还去看过她几次。
”
凤惊燕看着窗外浓郁的夏色,点点头。
调教恶妃 第55章 美人心计
扰扰转转来了赵翩翩所谓的竹楼;彼时阳光正好。
明媚的阳光下;看一个大约不过十五六岁的俏丽女子在踢毽子;笑
得一脸春意盎然;本事意见忍不住让人心旷神怡的事情。
毽子一会儿飞上;一会儿掉落;斑驳的影迹落入凤惊燕眼底;配着少
女天真的脸;在配上四周夏意盎然的景色;本事说不出的美感;却让
凤惊燕忍不住觉得微微的烦躁。
天真;只要一直被人保护;没有经历过磨难的孩子才有天真的资本。
而自己;明明也不过大她几岁的年纪;却被逼迫得有了种远远超出
年龄的沧桑与老成。此刻站在她身旁;居然隐约有老了一个辈分的
错觉。
看见凤惊燕进来;赵翩翩自然是露出惊喜的模样;脚下的动作灵活
地一提;将毽子收在手心里。然后便是开口“哇”地叫了声:“凤将
军;是你啊?!”
凤惊燕懒懒地点头;看赵翩翩几眼;开口却是威严的声音:“你……
知道了啊?”
“你放心”;凤惊燕冷着表情朝她示意;“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就算两国真正交战;你也没能有影响什么的价值;别把自己看
得太重了。”
赵翩翩略微露出受辱的表情;却是很快又笑得可爱;嘟嘟嘴;笑嘻嘻
地:“凤将军;你直接得真打击人;不过想来齐国的将军镇国女将
军;我也猜想你不是寻常人。”
大约应该是调整气氛的笑话;赵翩翩是带着调皮的语调说的。
凤惊燕却是很不配合地冷冷看着她。
“来;来;凤将军;你到我屋子里坐坐……”赵翩翩热情大方;稚气
和天真离隐约还含着赵国女子的豪气。虽然不免让人觉得嚣张些;
却是让人喜欢的女人。
凤惊燕也没有推脱;由着赵翩翩将自己拉扯地进了门。
所谓屋子;其实不过就是赵翩翩小小的闺房;除可那一张看起来干
净而舒适的大床;其他摆设就十分寥寥了。
倒是有一张大而长的竹靠椅摆在床边;一前一后摇晃。凤惊燕想了
想;走过去;就在在上面坐定了。
“喝茶。”赵翩翩依旧是笑嘻嘻的;大约是到了自己的地盘;整个人
都显得更加放松;虽然依旧被凤惊燕身上“上位者”的气势所压
制;却已经表现如常;大方得体。
凤惊燕接过茶;好似很无意地用右手食指上的白玉指环碰了一下茶
水。
………没有问题。
“凤将军;您不知道……你科斯这个世界上我第二佩服的人了。从
来没想过一个女子;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