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派人跟着这个女人,只是风翩然的武功着实很高,甚至高到
高深莫测,赵逸能降服她为自己所用,一直令凤惊燕十分羡慕。
暧昧和情素被打扰,凤惊燕忍不住露出几许烦躁的表情,本想要
向后退一步,却依然被赵非离环着,便也不强作要求,两个人这
般并排地站着,表情淡淡地看着风翩然,十分默契的样子。
风翩然却没有一点尴尬,一步步滴走到两个人面前,若无其事地
来到赵非离眼前,直露露地看着他,然后开口:“怎么,离王爷
,我们要在这里谈?”
谈什么?
“离王爷若并不想避讳,我也是不介意的。”一身火红的风翩然
笑得洒脱,仿若一只飞舞的红蝴蝶,艳丽到刺眼。
……凤惊燕顿了顿,眼前的情景有些奇妙,风翩然此刻仿佛话里
带话,好似要勾起什么东西似的。
然而,赵非离沉思了一会儿,居然还是开口:“还是我出去与你
谈。”
沉默,凤惊燕只能沉默,她并不想过问赵非离原因,男人虽然年
纪尚轻,却也是小心翼翼的人,许多事情思虑得很远。
那样的噩梦……他也有,他也会有那样的害怕,与自己相同。
这个认知给了凤惊燕一些足够继续下血本赌下去的决心,天下赌
徒大体上相同,只需要一些若有若无的胜利预兆,就不可能中途
喊停。
凤惊燕本不会为别人考虑太多,甚至以前根本不会考虑!倒不是
自私,她习惯了高高在上,那些麻烦的事情纠缠着他, 让她不愿
意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些上面。
“既然如此,凤将军,这个男人我可就带走咯。”风翩然妩媚地
笑着,伸手就要抓赵非离的胳膊。
赵非离好似本能地蹙眉向后退了一步。
“燕儿,等我回来。”赵非离回头朝凤惊燕开口说着,似乎要解
释什么,终于还是只朝她微微一笑。
凤惊燕“嗯”地应了一声,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倒有几分茫然的
样子。
身体奇妙得很好,居然没有一点痛楚,噩梦里那种好似将内脏都
搅拌成一团的疼痛,好似只是留在了虚幻的梦里。
“这个女人!”楚怜已经来了有一会儿,凤惊燕也早已经发现,
却也没有点破。这会儿看他愤怒地说着话,倒觉得有趣了。
“是啊,就是这个女人。”凤惊燕看着楚怜,倒不知道这个女人
哪里得罪了他。
楚怜“啊啊啊啊”地发泄一般地大叫了几声,终于转过身来,朝
着凤惊燕开口:“若不是她,赵逸也没有那么容易从我眼皮子底
下离开。”
蹙了蹙眉头,凤惊燕冷冷地问:“你囚禁了赵逸?”
“呸,我哪里有那本事啊,那个混蛋,若不是他不想死,想慢慢
把身上的毒去了,他能乖乖陪我在那深山老林里?”楚怜好似自
嘲地笑了笑,忽然又有些茫然起来,本来调皮而嚣张的声音变得
有些哀伤起来,“他只把我当半个医生来用吧。”
“……”
“为了活命,他可真是辛苦,那样百般讨好我,倒是不容易。”
楚怜艳丽的脸上涌上一阵有些苦涩的笑容。
凤惊燕不知道如何回答,楚怜总显得潇洒非凡,什么都不太在乎
的模样,这会儿忽然变了模样,总让人不能适应。
“不过,没关系。”只一会儿,楚怜又挥了挥手,整个人显得潇
洒倜傥的模样。“我管他是为什么,我楚怜就是要救他。”
“……”
“哈哈,有时候想起来真是痛苦,他几乎是靠着我才能继续活下
去的,”楚怜眼底的嚣张更显得明显“赵逸真是痛快。”
凤惊燕看着她
楚怜已经小心地缠上来,不去碰凤惊燕的腹部,却是撒娇一般身
手缠着凤惊燕的脖子:“我是不是很厉害?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
被楚怜逗笑,对于凤惊燕来说并不算太苦难的事情。这个女人,
那时候,在凤惊燕近乎仇视整个世界的时候,不怕死的爬上她的
床,与他谈笑说话,甚至自顾自地撒娇……这个女人有着十分强
大的生命力和适应力。
她按着自己的模式生活,虽然并不算善良的人,却也不会让凤惊
燕觉得讨厌,按着楚怜的说法,她对凤惊燕好,只是因为“燕燕
,你看起来很顺眼。”
两个女人悠闲地呼吸,悠闲地散步,悠闲地下棋,悠闲地喝水
……整个世界都变得缓慢起来。
外面的事情实在太多,凤惊燕既然选择了不管,那自然是不去管
的。
“凤将军!凤将军……”这个急冲冲地闯入两个人领地的侍卫显
得那般不和谐。
凤惊燕蹙了蹙眉头,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眼生,大约是赵非离调遣
上来的。那个男人毕竟野心勃勃。总不可能一直被一群不服他的
手下紧紧地逼着,适当是和换一些人,凤惊燕并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这样急噪的下人……凤惊燕倒想想他有什么突出之处,让
赵非离将他提升上来。
“跪下!”凤惊燕冷冷地开口,微微突起的下腹不但没有将她的
威严破坏了,更好似在她的身体周围染上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侍卫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和失态,连忙跪下来。顿了顿,
却是抬头直直滴对上凤惊燕的眼神也没有退缩。
看惯了乌黑的脑袋,这会儿能够对上一双直视自己的眼睛,凤惊
燕终于觉得满意——赵非离选的这个人还算不错,至少胆识很好
。
肯定那个男人的眼光,凤惊燕居然觉得好似自己打了胜战一般地
喜悦起来。
“说!”凤惊燕开口吩咐。
眼前年轻的侍卫犹豫了一下,好似转动脑袋,在找寻着什么人,
凤惊燕自然知道他找的是赵非离……该死,这种感觉并不好,凤
惊燕从来都是这个府邸的主人!她不习惯被任何人忽视。
权利从自己的手指缝隙之间溜走,似乎一切慢慢地变成了十分陌
生的模样。
“说!”
“是,凤将军,刚刚得到消息,北堂王爷死了,死于暗杀,”年
轻的侍卫斟酌着开口,脸上的紧张已经掩饰不住“暗杀的死士被
捕获,身上有将军府的令牌。”
“栽赃嫁祸。”凤惊燕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却感觉下腹开始微微
地抽疼起来。
许君一生 26 深情告白
有些栽赃陷害因为太过直接,却反而显得很真实了。那些个反动
分子想来并不会去考虑如果真是凤惊燕派的杀手,怎么会留下如
此明显的痕迹。反倒以为凤惊燕根本不在乎,甚至看不起他们,
只是通过北堂王爷之死向他们宣战。如此一来,即使不反抗,在
他们眼里凤惊燕迟早也不会放过他们了,即使无论如何都是死路
一条,那还不如拼一场!
没有顾忌的敌人是最可怕的,就好似失控的野兽,随时可能冲上
来咬你一口。
腹部的疼痛慢慢堆积,感觉渐渐地变得越来越严重,凤惊燕在压
抑的粗喘里,额头开始渗下冷汗。
“该死!该死!闭嘴,不许再说话,给我安静地在旁边站着!”
楚怜睁眼朝着旁边的侍卫猛瞪一眼。
楚怜并不理会,只是神色有些紧张地从凤惊燕对面站起来,急急
忙忙地跑到她身前,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凤惊燕的身体,手
指顺服地按摩着凤惊燕身上的学位,努力想让她舒服一点的模样
。
一阵疼痛过后,凤惊燕终于缓了过来,伸手将楚怜推开一些,站
稳了身子冷冷地朝眼前的侍卫开口:“将那些个管事的人都喊来
。”
“是。”侍卫领了令,连忙退下去办事了。
楚怜却是看不下去了,“哎呀”“哎呀”地在那里叫唤着,直直
对着凤惊燕嚷着:“燕燕,你现在的身体什么情况,是领军打仗
玩弄计谋的时候吗?”
看着楚怜为自己纠结而紧张的模样,凤惊燕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是啊,总是冲在最前面现在便是为难自己。”
楚怜猛点头,嘟嘟嘴忍不住抱怨着:“这些个阿猫阿狗早不发难
晚不发难,到了这个时候折腾出这些事情,存心找不痛快。”
听着楚怜的话,凤惊燕脸上还是有些苍白,却忍不住轻叹了一口
气,微微笑着摆手:“你以为这是巧合?”
楚怜“呃”了一声,终于还是阴沉下来,大约想通了什么,连忙
朝着凤惊燕抬起头来:“就算是谁的计谋,燕燕,你现在也不能
逞强。”
毕竟是医者,楚怜即使平时如何地嚣张任性,在关于身体的问题
上,却免不了小心翼翼。
凤惊燕好似随意地应了一声:“嗯。”
并不算敷衍,楚怜却显然不能放心,依然死赖着一般伸手拽着凤
惊燕的手,唧唧喳喳的唠叨着:“喂,喂,燕燕,你就是一个易
碎的玻璃,最好给我安份点。”
耳边是楚怜唠叨的声音,凤惊燕却并不理会,只是自顾自地往前
走,挺了挺身体,微微突起的腹部已经有些明显的痕迹了,但是
这并不重要,无论凤惊燕变成什么样,她只要还是凤惊燕,就还
存着她的威严。
等凤惊燕来到大厅的时候,那些个人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
虽然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凤惊燕经历的大波大浪实在是足够多
,多得她自己有些麻木了。她曾经一无所有,曾经打过败战,曾
经生无可念,现在她正经历一场豪赌,而她居然在继续下着本。
“见过将军!”整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向凤惊燕传来。
“嗯”凤惊燕懒懒地靠在椅子上,随意地打了一个哈欠,困顿的
感觉向她袭击而来,眼皮有些沉重,好似要睡去了似的,幸亏下
腹疼痛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倒是让凤惊燕更显得镇定和淡然。
凤惊燕的此刻的懒散不但让下面的人感觉到错愕,甚至带来了一
股清凉的风,吹得那写个急噪烦躁甚至担忧的人慢慢的静下心来
。
“主子”燕七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凤惊燕却是朝他挥挥手示意他现在还不必开口。
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此刻响起,不存在任何掩饰的焦急:“主
子,外面不知道有多么紧急,不能再拖了!”
“燕三?”凤惊燕听着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与自己
上一次见到更显得成熟的汉子,急匆匆的看着她,那模样仿佛是
一刻都坐不住了。
“是,属下燕三。”
“嗯”凤惊燕已经回忆不起来自己将这个男人调派到哪里了,也
不太记得他是怎么回来的。毕竟和赵非离相比,这些人总是要退
到后边去“等他回来。”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凤惊燕却依然显得十分淡然的模样。
独裁,凤惊燕从来是这样的人!他们是自己的属下,自然可以进
言,但是倒没有人敢对凤惊燕指手画脚。
等待,等待……
男人修长的身影笔直地迈进来,整个人看起来如此俊美,脸上却
含着几分沉重。
“回来了?”凤惊燕旁若无人,表情轻松随意地开口道了一句。
赵非离大约是看到凤惊燕脸上的淡然表情,神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淡笑地走到凤惊燕面前又冲她笑了笑。
——他刚与风翩然谈话而来,凤惊燕并不知道他去说了什么,甚
至风翩然那时候的语言和行为总给凤惊燕许多不好的暗示。
但是,凤惊燕已经懒的去思考那些话里隐藏的深意,她知道自己
要去做什么。
凤惊燕自顾自地从位置上站起来,空出了主位,在旁边的侧位上
坐下,然后表情淡淡地示意赵非离在主位上坐下。
“主子!”
“将军!”下面的人立刻焦急地呼喊起来。
冷冷的朝他们挥手,凤惊燕却显得十分傲然随意的模样,然后侧
头朝赵非离看了一眼。
男人大约是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十分默契地坐上了主位。
下面一片安静,令人近乎窒息的安静里……凤惊燕若无其事地开
口打破了这一层无声:“现在外面的混乱情景我都知道,有什么
良策,你们与非离商讨,我也在这里听着。”
又是一阵佞长的沉默,燕三最是急噪:“将军!将军!你怎么变
成这样了!主子,你别忘了……”
“不用说了”凤惊燕不轻不重地开口,她并不解释,她也不需要
向这个人解释,只是开口“这是我的命令。”
矛盾,其实并没有凤惊燕想象的严重,激烈反对的人自然是有,
比如说燕三,燕八,但是对赵非离服帖的人也已经不少,而其中
大部分人则观望而已。
赵非离侧头往凤惊燕那边看了一眼,嘴角含着淡淡地笑,回头看
着下面的人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十分严肃,强硬的气势
瞬间向下面的人压过去:“这是主子对我的信任,也是对你们的
。”
“……”
“有人敢栽赃嫁祸陷害,我们自然要回敬。”赵非离表情冷酷,
语调冰冷,平缓的声音里却透漏出满满的杀意。
凤惊燕有些困顿地听着……下面的人已经将视线全部转移到赵非
离身上。
这个男人身边好似被一圈淡淡的光晕包围着,卑微或者谨慎的神
态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那种强势的控制。
“关于如今的形势,燕七,你来分析给所有人听。”赵非离镇得
住场面,压得住形势,一词一句,自然而威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