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感觉。
若无其事地走进去,坐上主位,凤惊燕淡漠地俯视下面的人,表
情如过去许多时候一般冷然:“这些日子,我一直不在京都,确
实辛苦大家了。”
下面的人看着凤惊燕连忙摇头。
“废话不多说,这些日子以来有什么异动,将你们手里的眼线得
到的消息禀报给我。”凤惊燕说话间表情清冷,她的眼神里此刻
忽然变得坚定而聪慧,让下面人觉得十分安心。
“是,主子。”燕七上前一步,手里拿着文书,“这些都是北堂
王爷的访客记录,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问题。”
凤惊燕一挑眉:“他还不死心?”
燕七并不说话,只是让碧莲将那些文书递到凤惊燕的手里,将最
后判断的权利交给凤惊燕。
还不等凤惊燕将燕七收集的文书看清楚,燕八已经有些不耐地开
口:“还有这些人,都是赵逸留在京都的人,总觉得有什么问题
。”
凤惊燕冷漠地点点头,低头将燕八递给她的文书一个字一个字地
看起来。
表面的平静下,到底藏着怎么样的波浪,凤惊燕不知道,但是,
她总要给自己做一些准备,她不想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太过狼狈
。
……
事情自然是杂而多,特别是在凤惊燕离开这么久之后,那些堆积
的事情,密密集集的,不过只要把握了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
自有人会为凤惊燕分担。
许多人在蠢蠢欲动,凤惊燕只能尽力做的最好,不留给敌人可以
钻的任何空隙。
尽管如此,当那些人将事情汇报完毕离开的时候,凤惊燕还是有
些疲惫了,她侧身微微地靠在红滕木的椅子上。用右手撑着下巴
。
“主子,非离公子离开了将军府。”被凤惊燕吩咐去伺候赵非离
的丫鬟向碧莲做了禀报,碧莲又向凤惊燕禀报。
凤惊燕懒懒地抬起头来。
“主子,需要派人去偷偷盯着他吗?”碧莲朝着凤惊燕开口说着
。
赵非离的武功当然不错,但是凤惊燕手下之中轻功比他好的也不
是没有,比如任饮慎,上一次若不是因为碧莲,他是不会被赵非
离发现的。
那个轻功决绝的少年……
“不!”碧莲的话音刚落下,就被凤惊燕伸手阻止了,“不需要
,不管他要做什么。你们都不需要看着他”
碧莲看着情绪有些异常波动的凤惊燕,愣了愣,脸上微带着有些
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主子。”碧莲轻应一声,眼底的讶异也渐渐的散了,想着
此刻还躺在床上的顾惜朝,她好似能感同身受一般。
身材修长,外表俊逸的男人离开了将军府,脸上总带着一撕温柔
的笑意,无法让人感觉到任何危险。
随意而慵懒地街上打转,赵非离惊讶地发现居然没有任何人跟踪
自己,心底忽然滑过一阵暖意。
不远处,一个衣着粗简的汉子扶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朝着赵非
离走过来。
“娘子,小心……你肚子里可怀着我们的宝贝呢。”
也许怀疑的女人都有些小性子,这个女人并不是例外,汉子这样
的话。居然也能让女子嘟嘴生气起来:“你什么意思,现在你只
宝贝他,都看不见我了,是不是?”
汉子“哈哈”地笑着,一副憨憨的模样,伸手抚着她的下腹:“
不是,不是。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命根子。”
赵非离随意的看着,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意,并看不出情绪。好
象是无意的,又好象是有意的,赵非离放慢了脚步,那两个人相
扶着走远,才又加快了脚步。
赵国近郊的这个寺庙香火一直不错,求子,求平安, 求姻缘,那
观音在众人眼中,好似成了万能的,什么都能实现一般。
“林源寺”三个字高高地悬挂着,袅袅的熏烟将这牌匾遮盖得有
些飘渺。
赵非离并不迷信,大约是因为凤惊燕的影响,他一直奉行的“任
何获得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样的观点。他的眼神从来温暖,但
却又比任何人还要坚毅。
没有人能让他轻易改变决心,哪怕因为这个决定可以让他万劫不
复!
可是,这会儿,赵非离看到这烟雾缭绕的感觉,闻着淡淡的香味
,脑子里浮现凤惊燕昨夜性感到极致的模样,忽然有了朝拜的冲
动。
这样佛门重地,脑子里堆积太多情色自然不好……赵非离扯嘴角
,摇摇头,随意地取了几根香,然后将它们点燃。
许君一生 12 三方势力
点燃的熏香腾升起的烟雾,袅袅地上升。
赵非离站在这样的朦胧的烟雾里,手里拿着熏香,安静地俯身跪
拜着。淡淡的阳光下,男人俊逸的脸上也是十分虔诚的表情,并
无与别人有什么不同。
与那些此刻跪拜的人一样,赵非离心底也有属于他的愿望。
其实,只要是人都是有欲望的,不满足与现状,哪怕现在的情况
对于以前的自己来说,已经近乎是一种奢侈了,但是依然觉得不
满足,恍恍然不得安宁。
赵非离又俯下身,朝着前面的神灵跪拜着,将心底的愿望放在脑
子里回想一遍,想着那个名字,心底就忍不住激动。
这个时候,赵非离却又听到身后激动的一声叫唤。
“非离哥哥……”女子的声音天真而带着一丝激动,好似有些难
以置信的模样。
转过头去,赵非离看到了神色十分激动的赵翩翩
“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非离哥哥……”赵翩翩显得十分激
动,小跑着来到赵非离面前,上下打量着。
“传闻非离哥哥你回了京都,我还不相信呢,幸亏今天我来这里
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就见不到非离哥哥了。”赵翩翩的眼
底好似泛着些激动的湿意,整个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好似是激
动得不能抑制了,不停地重复着“幸亏”“幸亏”。
“我没事。”赵非离倒也对着她笑了笑,抿嘴好似闲谈一般地开
口,“替我慰问北堂王爷。”
赵翩翩原本十分激动的表情,这会儿却因为赵非离这样一句话又
耷拉下脸来,看着赵非离,积分纠结,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赵非离很随意地问着,温润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自
然的模样。
赵翩翩忧郁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将赵非离拉到了偏角
,确定周围应该没有什么明线暗线了,才犹豫了一下朝着赵非离
开口:“非离哥哥,让一个才刚会说话的小孩子骑到你头上,真
让人郁结,你说是吗?”
微微一愣,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赵非离好似也有些惊讶,好
一会儿才朝着赵翩翩开口:“郁结倒是没有,总觉得……若是自
己,定然会比他做的好。”
“那是当然!”赵翩翩很是着急的模样,连忙应着。
“不管,我才不管他是谁,非离哥哥,翩翩就知道非离哥哥有这
份野心,什么都是可以改变的,”赵翩翩嘟着嘴,看着赵非离,
很是激动地伸手去抓他的手,“只要非离哥哥愿意,一切还是来
得及的。”
赵非离眼底好似掠过一阵烦躁的厌恶,又好像是错觉而已。这会
儿,他依然朝着赵翩翩笑得一脸温柔,在这佛门圣地的柔光里,
让人角儿十分安心。
“非离哥哥,只要你想,‘我们’还不算输的,一切还来得及。
”赵翩翩脸上总带着些稚气,这一声“我们”却好似加重了音,
明显好似在暗示什么。
“……”赵非离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嘴角勾起的弧度甚至没什么
变化,这样笑着的他自然是俊美非凡,只是太过长久的这般微笑
,虽然依然是这般真实,仔细想来,怎么也觉得不可思议。然而
,不管多么不可思议,赵非离的笑容都不会让人有一丝怀疑的感
觉。
“非离哥哥,想着你被一个小孩和一个女人压着,翩翩就觉得全
身难受。”赵翩翩嘟着嘴巴,微微跳了一下眉头,朝着赵非离说
这话,轻咬了一下嘴唇,忍不住加重了语气,“非离哥哥,在我
眼里,你是最强的。”
“……”
“反正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赵翩翩见赵非离还不曾有反应
,又立刻开口说着,伸手比划着什么,显得很是激动。
赵非离看着赵翩翩,淡淡地沉默着,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非离哥哥,你现在还在想什么呢。”赵翩翩哼了一声,撇撇嘴
角,很是厌恶的模样,“你想想那个凤惊燕如何对你的。”
“……”
“伴君如伴虎,这话对那个女人也很实用的。”赵翩翩又凑近了
赵非离一些,纯净美貌而天真的脸上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
“……”
“非离哥哥,撇撇无论做什么,都只是为了你好。”赵翩翩微微
耷拉着脸,语气里含着几分深情。
赵非离依然淡笑着,微微沉思着,许久才朝着赵翩翩开口:“翩
翩,我需要想一想。”
“好,非离哥哥,”赵翩翩微侧着头,脸上浮着满满的喜悦的表
情,整个人因为这个笑容顿时想的明媚非常。
两个人对视力,赵非离笑笑着下了逐客令:“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好好想一想。”
“哦,哦,非离哥哥,对不起,对不起。”赵翩翩笑盈盈地向赵
非离道歉,才发现刚才握着的赵非离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
被他不知不觉地抽走。
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赵翩翩的脸上忍不住异样的苍白了一会儿
,很快又恢复了平常:“那翩翩就先行离开了,不打扰非离哥哥
好好思考。”
赵翩翩往前走了几步。
“等一下,”赵非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非离哥哥,”赵翩翩有些激动地转过身来,直直地冲着赵非离
笑着,“你已经想好了吗?”
“不是,”赵非离摇摇头,表情平静里带着一丝笑意,“翩翩,
我只是你堂哥而已,别对我太上心。”
“……”
“你的年纪,该找一个人了。”
赵翩翩先是楞了好一秒,看着赵非离,看着看着,忽然“哇”的
一声,直咧咧的哭出声来,哭声里带着小孩子一般的随性:“我
不管,我不管……非离哥哥不许说这些话,翩翩年纪够大了,不
准你当我好似小孩子一般帮我做决定。”赵非离看着她,淡漠不
语。
“翩翩没有其他优点,就是有点认死理。”赵翩翩吸了吸鼻子,
伸手擦去自己的眼泪,却又有新的眼泪涌出来,“非离哥哥,这
些话以后就不要说了,翩翩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嘛。”
努力将这些话说完,赵翩翩终于忍受不住一般,再看了赵非离一
眼,就小跑地离开了。
看着赵翩翩的背影,男人脸上原本一直挂着淡笑这会儿退去了一
些,眼底涌起一阵若有所思的眼光。
周围祭拜的人这会儿却是越来越多,香火之旺,简直让人大开眼
界。何况,今天还是“十五”,正是众百姓来上香拜佛的好日子
,场面更是壮观。
人群拥挤,赵非离却是淡然而随意地散步着,直到一个年轻的男
子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朝他唤了一声:“离公子。”
这个僧房位置隐秘,窗台边是一张原木棋桌。
赵非离与男子对视而坐。
“他这算什么意思?”赵非离大约不想浪费时间,说话都有些单
刀直入的味道,手里执着白字,脸上微微有些压不住的愤怒,“
他现在要对付燕儿?”
男子笑了笑,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可以惊讶的吗,虽然主人短
期之内不能回来,但是总也不可能让凤将军真的控制全局。”
“他要对付燕儿?”赵非离懒的与他废话,又将自己的问题冷冷
地重复了一遍。
“也不算吧,只是想消弱些,北堂王爷、凤将军、还有离王爷你
,不论哪一方太多壮大,对于他来说都不算好消息。”
“……”赵非离并不说话。
“其实,在他眼里,现在最让他担心的已经不是凤将军了,而且
离王爷你,你最近在京都里的动作虽然不大,却是步步高棋,不
能让人担心啊。”男人摇摇头,显得几分无奈。
赵非离看着眼前的男子,好似透过他看到了那个人。
“当然,你们若是保持平衡,他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特别是离
王爷你,别动太多心思。”男子笑得儒雅温润,果然是有什么样
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狗。眼前的男子若是出去,想来很容易
被人错认为舞文弄墨的文人雅士。
“我明白了,替我告诉他,只要他现在收手,我不会成为他或者
他儿子的威胁。”赵非离脸上满是冷漠,说话里都带着些冷气
,“但是,若是他动了手,我也是死过几次的人。”
“呵呵,离王爷何必说的那么绝对,说到底,你们才是至亲兄弟
。”
赵非离慵懒地调一下眉头,自顾自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所以他
知道我的弱点,我也知道他的。”
“……”
“所以,希望他不要触碰我的底线。”赵非离冷冷地开口。
男人“呵呵”笑着:“这话,属下自然会为离王爷传达。”
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ooooooo将手里的文书一份份过目,凤惊燕终于感觉到了疲惫,长
长地舒了一口气。
外面的天色不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