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们,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
她知道这样的话再说多少次都不可能消除李玉良心里的疙瘩,但是她也经不起他第二次蹂躏,为了不让彼此不伤害,碧水答应李玉良以后不去莫府,但是至少要等到宝莹煎熬过这段时间。
李玉良带着歉意和忐忑在疲倦的催眠下,终于有了困意,拥着碧水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去会周公。
“嘣…嘣嘣…”
这人不是敲门,而是砸门,疯狂的砸门,吵得碧水不得不起床,李玉良晕头的摸着后脑勺。
“来了来了,是谁啊,敲的这么用力,这一大早的…”
碧水加紧步子走到水盆边,伸手沾了水然后抹在眼睛上,酸胀的眼睛顿时感到一阵清凉。
“嘣嘣…”屋里又响起了小玉良的哭声,碧水在院子里小跑向大门,以最快的速度拉开门锁,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她很恼火,“是谁…”
门外的人本想开口说话,可是听到碧水烦躁的语气时,顿时被卡在了喉咙处。小手微微捂着嘴巴,两眼瞪的老大,活脱脱的看着碧水。
碧水也愣住了,她不记得周边哪家的小姑娘长得这么水灵,扑闪扑闪的大眼让她顿时消了气,“你…找谁?”
“找…冰水阿姨。”小女孩含糊道,两颗虎牙洁白透亮。
“冰…呵呵”,碧水被逗乐了,“这里没有冰水阿姨…”,说完,她有些不舍的把门重新关上。她在院子里犹豫了几秒钟,没见什么反应也就回屋里去了。
昨天折腾了一晚上,这一家三口都没精打采的,李玉良继续倒头大睡,而小玉良坐在院子里等碧水拿来早饭。突然,他探头进厨房,“娘,外面有人在哭。”
碧水没听清楚,回头对小玉良笑了笑说道:“乖,在外面等着,早饭马上就好了,别调皮。”
小玉良走出厨房轻叹一口气,他想开门看看到底是谁在哭,可是大门的锁既重又高,他压根就够不着。另一方面他又怕被骂。
“呜呜…呜呜…”
碧水一边喂着小玉良,一边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这分明是哭声没错啊。小玉良观察到她也听见了,伸出小食指指了指大门,却不敢抬头看她。
不会是小姑娘迷路了吧?碧水顿时醒悟,赶紧把手里的碗筷往石桌上一搁,起身走向大门。果然,那个小姑娘没有走,背对着她坐在小石阶上抽泣。
“你迷路了吗?”碧水蹲下身子,平视着她。
“我要找到冰水阿姨…”小姑娘没说几个字就咽唔住了,大颗大颗珠子往下掉。碧水看着心急了,伸手为她抹去了一大把泪痕。
碧水问了好久,她除了会说冰水阿姨还是冰水阿姨,其余的半字不露,连名字都不肯说,所以她心里有些犹豫。要是这个小姑娘是个弃儿,没有家可去,她进了李家的话,事情就复杂了。
小玉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躲在碧水的身后,看到小姑娘固执的样子就在那里偷笑,碧水看到他这样也没责怪,所以他便壮了胆子,走出大门坐到小姑娘的身边。他们面面相觑,小玉良看着她扑闪的大眼心里觉得好喜欢,有些害羞的回头看了看碧水。
“回屋吧…”碧水轻叹一口气,感觉双腿已经发麻。
“我们这儿没有冰水阿姨,我娘叫银碧水,你知道吗?”说完,小玉良被碧水拉着进了大门。听到这话,小姑娘猛的回过头,泪汪汪的点着头,哭道:“呜…呜…爹要我找冰水阿姨…”
刚关上一半的门又被打开了,碧水心里真的有些不舍的她一直坐在外面哭,而她口口声声说爹,说明她不是弃儿,她很有可能真的是迷路了。
看到石桌上的饭菜,小姑娘揉了揉肚皮,想起往事就觉得委屈,泪水哗哗地流下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妈咪说肚子饿了要说,不然会饿肚子。”
“吃饭可以,但是你得告诉阿姨你爹叫什么,你们住在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呢?”
看这孩子口齿伶俐,碧水觉得她应该知道这些基本的事情,要是能问清楚最好,她既不能留她在家里,也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在大街上走。
“爹说妈咪不见了,他要去找妈咪…呜呜…”她就是哭不停,哭的碧水心慌,只好先让她填饱肚子。“爹说冰水阿姨知道紫儿,紫儿就是我的妈咪,我爹叫子歌,我们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紫…紫儿?”碧水心头涌上一阵酸水。
“我叫沙沙,我要找冰水阿姨,我爹说冰水阿姨住在李家,李进士家。”说完,她跳下石凳,向大门走去,“谢谢阿姨的饭,沙沙觉得好好吃。”
“等一等…”碧水湿润了双眼,“我…我就是碧水阿姨…”
她不确定小女孩说的紫儿是不是银紫,但是子歌这个名字她记得很深,不久前她跟银紫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能听到这个名字。但是她没想到…
昨晚子歌在客栈的门口被士兵扣押住,官府说他犯了重大罪行,将当年的‘皇女’绑架并且谋杀,证据确凿,所以当场被捕入狱。客栈的店小二心地善良把沙沙从客房里带走,然后叫她快点逃命。
她之所以会知道碧水是因为她常常听到妈咪和爹在那里说有关她的话,比如她的丈夫考上了进士,他们有一个孩子,住在离酒庄不远的地方,是一座独立的院子。
虽然沙沙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她要找的冰水阿姨,可是她真的好害怕一个人在大街上走,那些凶恶的狗一直冲她狂叫,看到尖锐的牙齿她就感到全身疼痛。她多么希望现在把自己楼在怀里的是妈咪或者是爹。
碧水疼惜的把沙沙抱在怀里,睡觉的时候也是紧紧的搂着她睡。一个晚上好多次她都从梦中惊醒,看到沙沙还是静静地躺在身边才松了一口气。她责怪自己怎么没一眼认出来,虽然她圆溜的大眼不太像银紫,但是她们的眼神都十分灵气。
银紫啊银紫,碧水在心里哀叹,你走了…她该怎么办。
第五十章 严刑拷打
白纸上的黑字写的清晰入眼。
犯人子歌,涉嫌七年前绑架罪案,受害者是前销魂楼主银万宝的长女银紫。在七年前犯人打破天坛挟持‘皇女’银紫,从此两人失踪。而前日,失踪多年的受害者银紫突然出现在被封多年的银家宅子里。犯人子影因第一次杀害没得逞,在昨夜纵火烧掉了银宅,受害者银紫同当时的六个奴才一同死在火海里。仵作在现场发现能证明受害者身份的各种证据,而受害者当年的丫鬟碧水也证实了死者的身份。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子歌的双手被绳子捆住悬挂在半空中,两侧木柱坚定的伫立在那里,随意一瞥就能看到木柱上风干的红色血迹。“大人,小的是被冤枉的,请大人明察。”
“哼看来鞭子你还吃不够,来人,再抽他的嘴。”
嘴角的血渍还鲜亮,一个巴掌抽来后又滋溢出一点,下手的人越抽越起劲,每抽一巴掌就‘咯咯’笑几声。
灰暗的牢房里混杂着各种呻吟声,没有阳光的照射使这里散发着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臭味。但是里面的人并不在乎这些,他们只在乎今天的米汤能不能喂饱自己的肚子,今天会不会被别人欺负,除此之外他们一直都眯着眼睛。
“啪…啪…”鞭子挥舞的声音令这里的人顿时毛骨悚然,加上那人痛苦的呻吟,其他人又觉得自己踏进了地狱。
火辣辣的鞭子抽在血肉模糊的伤口处时,子歌忍耐不住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啊…”声音传遍了整个牢房,有人听了摇摇头,有人听了全身缩卷成一团,有人听了顿时湿润了眼睛。
刚踏进牢房大门的人听到传来的阵阵惨叫声,心里还是觉得不解恨,挥手招来了站在右边的守门人,低语道:“他说什么了?”
守门人一听,面慌失措,吞吐道:“没…没有,他什么都不肯说,大人已经亲自拷问半天了。”
听的人有些不满意的‘哼’了一声,然后跨步往里走,微弱的火光照在他深刻的脸上,让原本灰暗的脸色显得有几分凶意。
关在牢房里的人各个都探出头来瞧那人的一头银发,深陷的燕窝让他们的眼珠特别突出,加上消瘦的脸颊,模样确实有几分可怜。他们看过不少探牢房的人,只是没见过排场这么大的,所以这会儿觉得特别新奇。
“这位大哥是看谁呢…”有人不经意的打破了有些古怪的气氛。
不幸的是,这个问话的人还没得到回答就被人抽了一鞭,鞭子抽在他的正面,直接印上了一条红烙印,疼的他倒地又哭又嚷。看到此番情形的其他人都识趣的回到原来的位置,顿时一片寂静。
等眼前的人走的不见踪影了,才有人慰问受伤人的情况,而那受伤的人只是一个劲的在哀叫。
受刑的人已经是第二次昏迷了,破碎的衣服沾着鲜血,同地上的血水形成一道煞眼的风景。“你到底把银紫小姐藏哪里了?”
这句话已经在他耳边响了上百次,他依然是一声不吭,凌乱的头发掩盖住了他的半边脸,没人看到他的眼神,没人看到他的表情。惨不忍睹的伤口已经麻木,他也再没有说话的力气,看样子好像就要死去。
“别打了…”
挥鞭的人一听急忙收回半空中的手,这下子他才发觉自己的手掌也有一丝疼痛,起了好几个水泡。
“君…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坐在椅子上的人慌忙的起身,鞠躬道。一阵紧张过后,猥琐的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椅子的靠背跟座位,然后又亲手把椅子搬到罗炎的面前,恭维道:“您请坐,小的正在拷问他。”,转头用恶狠狠的眼神看向狼狈不堪的子歌。
罗炎微微叹粗气,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拷问大人,“你问了半天,问出什么了?”
“呃问,问了,”拷问大人脖子一提,背一拱,半天支吾不出几个字,“可是他不肯承认…”语气里还带几分委屈。
“哼…”罗炎一个鼻孔出气,声音格外的响亮,吓的拷问大人顿时白了脸,红了眼睛,“你给我滚到一边去。”
听到这话,拷问大人急忙往后退,嘴里不停的认错道:“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低垂着头的子歌突然又有了动静,隐隐约约的好似在冷笑,微弱的气息也稍稍加强。“抬起头来。”罗炎用命令的语气说道。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在几年前当着他的面抢走了他的女人,现在又加害于她,刚才走来的一路他都在想到怎么样惩治他才能解心头的恨。
所有人都以为眼前的犯人已经不行了,他的冷笑可能是回光返照,这一刻也让他们很揪心。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的子歌突然猛劲的甩开凌乱的头发,撑起自己的脖子,朝罗炎咆哮道:“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把银紫还给我,把我的妻子还给我…”
这一幕,让众人混然失色,连罗炎也不例外,而且他的脸色比谁都难看,紧握的拳头随时都有可能击爆一命呜呼的子影的脑袋瓜。
“你把银紫还给我…”有力而响亮的嘶叫声不经让人感叹。
俨然,在场的所有人以为他已经疯了,罗炎左右旁的侍卫欲向前保护他,却都被拒绝了。他的眼睛里夹杂着惊愕和愤怒,心里恨不得一拳击倒他,可是这一定要在他交代银紫行踪之后。
“给他洗洗脸…”罗炎冷凌道。
持鞭的人随手提起身边准备好的一大桶水,轻而易举的举过子歌的头顶,水哗啦啦的开始冲向混乱的头发上,惨叫声随即而来,“啊…”。
水渍飞溅到罗炎的脸上,浇灭不掉他火热滚烫的脸,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子歌不放,“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所以我还能继续用刑。如果你诚恳的交代事实,或许我还能放你一马。”
“呸…卑鄙小人。”
血沫星子飞喷到罗炎的脸上,就如火上浇油,顿时让他怒发冲冠,愤然的伸手扯住子影的乱发,狂怒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牲,现在不管哪一条罪行我都可以把你五马分尸,你要是不肯交代,我让你的脖子跟脑袋马上分家。”
话音刚落,罗炎强而有力的拳头已经击向子影的腹部,一阵沉闷的哀吼后是涌流而出的热血,喷射到泥地上,顿时血染大片。血腥味又加重了一层。
这一回,他真的昏死过去了,悬挂在半空中的手臂被上下扯着,微弱的呼吸接近断绝,所以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已经活不长。
碧水知道子歌被抓走的消息后赶紧托人打听牢里的情形,看是否能帮他一把。可是得到的消息十分不乐观,她无从下手。她没想到罗炎还是对银紫念念不忘,他这般残忍的对待子歌是要把过去和现在的伤痛都加在他身上。这样的话,让子歌活命的概率近乎于零。
私塾先生听到这一骇人的消息后刺激过度当场昏厥,他还没来得及去莫府看宝莹,就已经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击倒。玉香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素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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