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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紫儿?”碧水有些疑惑的问我。
“那人是谁?”我猛转过头看碧水,发现她的视线还停留在那不远处,脸上微妙的变化让我猛转回头,看到那男人正看着我们,我的眼睛顿时撑大,手紧拽着碧水的手腕,“那是莫子君?”
等我想靠近点确定自己所看到的时,路过的陌生人在我眼前那么一晃一晃,他们已经消失了。我真觉得那个小女孩就是沙沙,因为在我的意识里她的笑声是独一无二的,叫人永远无法忘记。
“那人到底是不是莫子君?”我回过神来就开始逼问碧水。我也很相信有时候自己的眼睛会突然出现幻觉,所以我不敢断言自己刚才所看到的,而碧水她肯定看清楚了,我看的出她脸上的微妙变化。
“不是莫子君,他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出乎我的意料,碧水当机立断我了的判断,而且一连严肃的表情看着我,“紫儿别乱想,莫子君怎么可能会来这里,最近春风得意生意红火,他肯定忙得不可开交了。”
我想在碧水的眼神里看到她心虚的一面,可是我发现我看不出来,我太信任她了,心里没有半点猜疑,“宝莹,那宝莹好吗?他有帮我照顾宝莹吗?”我像着了魔似的抓住她的眼神,她不知道我多么想去看宝莹一眼,可是我却不能。
“当然好了,宝莹现在还在私塾念书,莫子君为她在郊外买了宅子,我想他并不喜欢宝莹呆在青楼那种地方。”
“买了宅子?”我有些惊愕,不晓得莫子君不仅真的遵守诺言,还做了那么多我想不到的付出,他可从没为自己买一座宅子啊。“恩…这是真的,大家都知道。”碧水肯定道,拍了拍我的肩,我傻笑着点点头,宝莹过的是生活,而不是日子。
终于到了山顶上的亭子,我们可以开口大声的说话了,还时不时的破口大笑或者喜极而泣,我痴痴的咬着辣酥饼,辣的我眼睛直滴泪珠,心里还觉得贼暖和。碧水的厨艺又好了,还做了很多我没吃过的菜式,叫我一顿吃了三天的食量,管它会不会撑坏肚子,我高兴我乐意。
想起当初我那没有人情味的二娘就心酸,要不是她我或许就不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不会连累子歌,让他同我一起受苦,处处担惊受怕。还有我们的沙沙,要不是我这个做妈咪的不够能耐,她或许就不会备受煎熬。
“吃饭了。”子歌喊我道。我坐在床榻上,摸着股股的肚子,脸扭成了一块。
“先生既然这么会算命,要不要给子歌算一命,看是福是祸。”
我听着猛的站起了身子,急忙道:“人有三急,厕所要紧。”他的脸是黑沉沉的,而我的脸是苍白的,肚子里在排山倒海。
等我方便回来,子歌的饭还没动过,已经没了热腾腾的气,我揉着肚子走向他,俯下头靠近他的脸说道:“我喂你吃?”他立马凶巴巴的瞥了我一眼,我心里一凉,今天就算完蛋了,子歌虽疼我爱我,可是他不会纵容我犯罪,既然犯了就要甘愿受惩罚。
我‘咕咕…咕’的一口气喝下一大碗墨水似的苦药后没敢吭一声,然后准备才艺表演。想要逗子歌笑一笑,那就跟逗熊笑一样,所以我得使出全身的解数和法宝以博得眼前的帅哥冷冷一下。记得上次跳的是肚皮舞,跳完了整只舞都没让他拉一下嘴皮,直到最后我不小心踩错地方,摔的四脚朝天,子歌破口大笑出来,指着我说:“你这只笨熊。”气的我上前就给他送了一拳。
这些都属于我们协议的内容,所以我从来不奢望他会轻易赦免我的‘罪’,而我在打算偷偷幽会碧水时就做好了这个最最坏的心里打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都是我的预料之内。我没有解释的权利,没有祈求赦免的权利,只有乖乖表演。
既然我觉得他是熊,他也觉得我是熊,那我就来跳一支熊的舞吧,而且是一家人,歌名就是‘三只小熊’,记得我的韩国朋友曾经翻译过歌词的意思,还教过我怎么用手势来表达这只歌的内容,所以做起来并不那么难。只怕会是有点伤感,因为我们的小熊不在家。
随着我唱出第一句歌词,我就用食指画了一个方框,那代表家。然后是这个家里有爸爸有妈妈有孩子。熊爸爸有一个啤酒肚,我便突起肚子学熊笨重的往前走了几步,熊妈妈身材很好,所以我扭腰跳S形的舞,熊宝宝很可爱,我翘起小手臂耸耸肩,露出可爱的笑容。
我一遍又一遍的唱,一遍又一遍的跳,好久我都没看到子歌笑出来,然后他的样子就越来越模糊,到最后我再也看不清。
不知何时,我颤抖的躯体被人拥抱在怀里。
第二十四章 旧情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私塾先生还没得到莫子君的答复。
我把吃辣酥饼的事情和我以为是幻觉里见到莫子君的事情都告诉了子歌,他的反应不大,只是稍作深思。这和我预料的差不多,他也可能觉得我看错了,因为沙沙明明在私塾院,怎么会可能和他在吊桥那里看大河呢。我敲了敲脑袋,糊涂蛋。
现在我饼也吃够了,肚子也痛够了,所以没力气再出去玩了,恐怕要修养个好几天才能补回我的元气。本来因为月牙封印的作用我会精力很旺盛,但是现在我每天都在喝药,强制性的克制我心里的欲望让我疲惫不堪。子歌从不大声责骂我的无知,因为在他眼里,我就是需要呵护。
出门前,他还不忘问我一声说:“今天…今天要吃饼吗,我知道哪里有。”
我看着他,露出坏坏的笑,默认的点点头。常常觉得我的命其实很好,到哪里都有绝世好男人细心照顾我。
子歌出门后就去饼店给我买了两个肉香酥饼,包的好好的放在衣服的内衣袋里。来到春风得意的时候天已经昏暗,眼前的景象是无比的辉煌,堂皇富丽。楼里的姑娘纷纷从院子里出门拉客人,她们各个满面笑容,是男人的就迎上去。又是甜言蜜语又是暗送秋波,再那么一靠一挤的,大多男人自然的就跟了进去。要是进了春楼还不尝一尝春风的滋味,那还叫男人吗?那还叫青楼吗?
“公子…别干站着嘛,里面多热闹…”一个穿着绿色薄纱衣的女子迎向了子歌,浓浓的红粉掩盖住了她冻得发紫的嘴唇,所以每等一进楼,她就要猛灌几杯烈酒,让身子变得暖和些。
子歌看着楼里进进出出的人,看不到他要找的人,身边的姑娘又伸来手想拐住他的胳膊,他立刻给她使了一个严厉的眼神,冷冷道:“我自己会走,姑娘不必多礼。”说完就向前迈步,那姑娘是又惊又怕,但是不跟着点,她还得吹好久的冷风。
子歌看着身边的绿衣姑娘身子有些颤抖正是自然的事,不过看到她那张妙龄的面容时,他想起了银紫,心里有些怜爱,便让她去拿酒喝。姑娘一听心里自然乐,很快就拿着杯子和酒回来了,他们找了张桌子随便坐下来。
“公子,让小女子敬你一杯…”说完她娇气的笑了笑,不料子歌一脸冷漠。从进门到现在他的眼睛没停止打转过上,东张西望,不难看出是在找人,这姑娘倒也机灵,问道:“公子无心与我畅饮,怕是来找人的吧?小女子斗胆请问公子何名何姓。”
“他叫莫子君,你知道他住哪间厢房吗?”
姑娘一听这名字,立马拉了拉嘴,泄气道:“哎,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为什么都要找莫子君,他可是只卖艺的啊!不过…”她看着子歌,越看越仔细,接着道:“你不会是他兄弟吧?”
子歌听着微微一怔,继续冷漠道:“我怎么可能跟他是兄弟,在下只想劳烦姑娘告诉我他的厢房在哪里。”
姑娘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就没再多问,俗话说的好‘祸从口出’,等她猛喝了几口烈酒热了热身子,便点头轻声道:“成,但是最好别说是我说的。”
同上次罗史一样,执意要见莫子君的子歌很快就遭到了包围,然而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份地位差异所遭受的不同‘待遇’。子歌不得不接招防身,原本就是杀手出身的他更是有一股一般打手所没有的杀气和士气,内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他身手不凡,外行的人觉得他是侥幸躲过。
“够了,别打了。”莫子君制止道,子歌的则是冷眼怒对,两指差一点就掐住对手的喉结了。
“莫大爷,这个人硬是要闯入您的屋子…”壮男见莫子君来了就赶忙往他跑去,左手还捂着被击了重重一拳的肚子,“小的马上就去报官。”
“不需要,你们下去吧,他是我朋友。”莫子君冷淡道。
看戏的人渐渐地散了,从府上赶来的贾家大公子刚此状况也不好多说什么,其实他的心里是痛恨莫子君的,不过老爷子硬要这块红招牌他也无计可施。临走时,抛下了一句话,说道:“哼,迟早有一天春风得意会给你打翻屋顶的,你要是下次再敢惹事,我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给我记住了。”他的话还没说完,莫子君和子歌已经进屋锁了门,气的他直呼明天就让莫子君吃不了兜着走。
“废话不多说,告诉我孩子在哪里。”子歌双手向交搁在胸膛前,一脸的严肃。
莫子君从容的坐上椅子,然后倒了两杯茶,笑道:“坐下来喝杯茶,有事慢慢谈,不会伤了和气。”
同莫子君在一起的时候,你会觉得他有时候似笑非笑,冷声很冷。同子歌在一起的时候你会觉得他似乎就没有笑脸,但是如果他笑了,那笑容肯定很迷人,还带点神秘的气息,仿佛冰山都能融化。但是当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你就会觉得空气在急速降温,不管谁在笑,那都不是一件好事。
子歌没搭理莫子君,继续站在那里不动,侧面对着他,说道:“告诉我孩子在哪里。”
莫子君听他这话冷笑一声,他实在不明白这个消失了那么久的人为什么一出现在他眼前就跟自己要孩子,宝莹这么大了,她是想走的话,他莫子君也拦不住。
“她在府上,你自己去请吧,如果她愿意跟你走的话…”他说的很平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是多么的不舍得。
“不是她。”子歌当即力断道,“我说的不是宝莹。”
“不是宝莹?”莫子君刚端到半空的茶杯又被放回了桌子上,然后神色一变,试问道:“你说的是小女孩?”
子歌听他这么一问,顿时想起来银紫早上说的事情,这么看来她当时看到的并非是幻觉,那的的确确是莫子君,他还带着沙沙,这么一想,他就情绪就有些高涨,说道:“正是,你既然都知道了,就快把孩子交还给我们,你不晓得银紫现在有多想她。”
“等一等,”莫子君匪夷所思道:“那是银紫的孩子?”一脸的疑惑和不敢相信的眼神。
“你说对了一半,那也是我的孩子。”
这话说的让莫子君觉得子歌很得意,而他也确实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他觉得银紫还是以前那样,是个爱撒娇,爱胡思乱想的银紫,她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有了一个女儿呢?他还是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否定道:“肯定不是,你这是故意编故事来骗我的,肯定是这样。”说完,他突然觉得眼前一片迷茫,为何手中的杯里不是一杯烈酒,好安抚他的情绪。
“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子歌从容道,突然想起他来的目的可不是来看莫子君的表情,过分的刺激或许会把事情变的复杂,所以他也收敛了些,换了个语气说道:“沙沙生病了,所以我们带她来这里找仙医。”
他叫‘沙沙’的时候那么自然,语气那么温和,这些事实都刺痛了莫子君。他突然有点情不自禁的想跑过去问紫儿为什么,为什么不等他,为什么不等他迎娶她。“原来是你带走她的,还把她藏了起来。”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们别在提了,紫儿很想念沙沙,想的得了相思病,整天闹着吵着要去私塾院看她,前几天我才知道在私塾院不见了,我一直瞒着没告诉她这件事。”子歌心平气和道,然后走到莫子君的身边,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
莫子君这已经是第六杯下肚了,他突然觉得这茶苦涩极了,让他厌恶的不行,可是他却还是继续倒,继续喝,想快点喝醉。他的脑海统统都是银紫的画面,她的温柔,她的可爱,她的撒娇,她的霸道,她的古怪…恨不得紧紧抱住她,然后大声哭泣。
此时,子歌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看得出莫子君对银紫深爱入骨,这些事实他一下子接受不了,而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给他一些接受事实,面对的事实的时间,事情就会迎刃而解。毕竟伤害别人感情的事情并不是不是子歌所喜欢的,就算这个人是莫子君,他也不想这么做。他不喜欢这些复杂的问题,他宁可去田里种菜,或者去钓鱼,然后一家人围着一桌子的菜,快乐、幸福。
子歌地走出屋子里,脸上毫无表情。
他一回家我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