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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然是莫子君说的那样,一早官府就派人过来了,房契和名分纸也都带来了,因为这个家里没有男丁,所以它都要归于二娘,而我和银紫的抚养权自然也要落到她手里,只不过我的身份特殊,上级人发话说我有权归谁,一个是罗汉国宫廷,一个是二娘。看到二娘接过那纸时,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奸笑,我心里拔凉。
“银紫,这进了宫廷就是国君的人,而那个身份是不允许参加‘皇女’的,虽说你这月牙印好几次险情要消失了,可是看来你的命也不薄,如果此时跟了二娘,二娘也不会亏待你,你也可以和宝莹做伴,只是…”二娘说的内容我都知道,我还知道她的话意,要不是我有那些能耐,恐怕她已经急着给我找买家,让我作风尘红人。
“二娘容我想想,这卖身契我收着,等我下决心了就来找二娘,不管怎么样银紫做什么决定,宝莹以后都要麻烦二娘照顾了,她虽小但是很懂事,二娘的这番恩情银紫一定会报答。”我诚恳的说道。
我一回到屋里,碧水就急忙关上门,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犹豫着该不该吐出嘴里的话,我正心烦、心慌,无暇顾及她,心想这事儿的找莫子君商量,我想倚靠这个男人,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保护我,但是我心里现在最需要的是寄托。
“紫小姐…”碧水轻声喊我一声,我没搭理她,见她眼神卑微了几分,便开口道:“碧水有话就说吧,现在银紫已经连个假小姐都算不上了,碧水的身份和银紫的身份相当,不要再处处尊称我,就叫银紫,说不定哪一天我比碧水的身份还要低微,只求碧水还能与我心心相印。”
“紫小姐,你可能不知道这罗汉国的大部分国法,其实你不用那么愁心,只要你能把‘销魂楼’重建,不止这银家的地位不会变动,而你的小姐身份也不会受影响,你手中的卖身契是因为现在银家没了财就没了地位,所以你有没有想过重建‘销魂楼’?”
我看着碧水,突然觉得她简直就是菩萨现身,比那个玩世不恭的王母娘娘要好上个上千倍,差点儿感动的淋漓涕泪。把她刚才说的内容和莫子君说的内容连接起来那就是说,只要银家不破产,那我和宝莹的身份地位还是在原来的位置,而我也不用为抉择哪一边而苦恼,岂不是一举两得?忙又问了一句:“这是真的吗碧水?只要我有钱重建‘销魂楼’,我和宝莹还能像以前那样?”
碧水忙点头,脸上却浮出了忧虑,问道:“紫小姐愿意拿出自己所有的钱吗?还有这‘销魂楼’的房契还是归属夫人的,紫小姐觉得…”
“那得花多少钱?”我现在才不管它归谁。
碧水翻了翻眼皮,弹动几下手指,道:“大概要三百个金贝,这里还不包括找姑娘的费用,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碧水晓得紫小姐伺候太妃多少有些收入,可是这笔钱数目真的不少…”我正疑惑的看着碧水,觉得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她又道:“紫小姐很奇怪碧水知道这么多事情吧?这也不奇怪,因为前段时间紫小姐常常拿着‘销魂楼’的账目在看,我也偶尔翻了翻那书,虽然识字不多,可是我也做过书童,所以那难不倒我。”
“哦…”我努了努下巴,才发现我的丫鬟是足智多谋的军师,感激的对她笑了笑道:“碧水说的好,我听的也高兴,可是现在我的钱就只有你上次报的那个数字,之前的银紫把她的钱储蓄在哪了我都不晓得,所以…”轻叹气,“我想我还是得去向太妃求情。”碧水一听欢喜的点点头,刚才脸上的忧虑也破散许多,而我却依然精神不振,没觉得事情进展的好。
坐上去宫廷的轿子前我让碧水到钱庄打听一下银紫是否有存款在那里,然后嘱咐宝莹在家里别出门,她扑闪的大眼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我,开口叫我一路小心,早去早回,她会在家里等我。
被这些繁琐的问题纠缠了之后,我就一直食欲不振,直到现在的午后,我也没沾一粒米,肚子早就空空如也,而我却没时间顾及,想着等会儿见到太妃的该怎么说起这件事,不过前几日看她对笑容可掬,又款款相待,觉得事情应该不会太难,最多就是连本带利还给她。
等这事儿成了我就去‘春风得意’看看我的那位救命恩人,虽然他没大碍,但是心里总是有些忐忑。这件事也实属令人我感到意外。
“银紫姑娘,你怎么不请自来了?不是太妃给你几次好眼色你就觉得自己可以随心所欲了吧?”我坐在屋里等候太妃的时候,她的婢女突然从身后传来声音。
我急忙起身,解释道:“姐姐误会了,银紫是有万不得已的事情想要见太妃一面,不然就算给银紫十个胆我也不会擅自进宫,希望姐姐能帮我传个话。”低声下气,卑微的让我觉得对不住银紫。像她如此高傲的女子,就算要香消玉殒也不会向自己的情敌卑微恳求才是。
婢女不屑的瞥了我两眼,没好气的劝说道:“银紫姑娘不会一点也没听闻我们太妃对你的成见吧?我本以为太子招太妃去寝室伺候是件好事,觉得你功不可没,可是我们太妃聪明过人,银紫小姐又是国色天香,想到那方面的事情也是难免的,再说了现在太妃正和太子的感情正僵持着呢…我们做婢女的就怕主子生气,还是请银紫姑娘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行为,谨记宫廷礼仪等风平了再来请罪的好。”
等风平了?那海浪不就尽了吗?我又恳请道:“姐姐可能不晓得银紫家最近遭遇了祸害,事关‘皇女’的事情,所以才万不得已想向太妃请求援助,银紫一定对姐姐也是感激不尽,有朝一日…”我想说一定会报答她,可是只见她的脸色越发黑暗,目光愤恨的看着我,便听到一个婉转、熟悉的声音,冷冷道:“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有朝一日?”
“太妃?”我惊喜的向她行了个大礼,怔怔道:“银紫自然是想报答此番恩情。”
“恩情?”听她的语气不太高兴,嗓音被挑的老高,“什么恩情?难不成你一介民女是想霸占本宫的位置了?不然,从何而来如此大的恩情?”两眼刷的看向我,写满憎恶、蔑视。
婢女一听就直跪下来,喊着冤枉,我没想到今天这一趟会这么不顺利,可是我的双腿并不像我的心那样软弱,它麻木的挺立,任我怎么命令它都不屈服。也对,我本来就没错,婢女的话意无中生有,太妃的就更加谎言了,只是那少年气盛的太子…
我瘫软的坐到地上,泪眼汪汪的看着盛气凌人的太妃,苦心道:“太妃乃月牙国高贵、神圣的公主,银紫不过一介民女,今日家里遭难死了爹爹,家境急剧败落,这名分也已经是一落千丈,只是今日来求情太妃贵手相助,让我维持原来的名分,有命‘皇女’,我又怎么会如此不自量力的侵犯太妃,这些不过是有人故意挑拨的留言,太妃又怎么能相信呢?”
我一直恨不得摆脱沈梁,怎么可能会那样做?想起出门时奶娘说今天沈大夫会来家里,心里真的是哭笑不得。
太妃忽然道:“‘皇女’?你别妄想了,我哥哥怎么可能会娶你这样一个狐狸精,就算他肯,我们月牙国的护卫团也不会容你得逞,不过你眉间的月牙封印还在,倒是让我有些吃惊。”说着便向我靠近,直勾勾的看着我的眼睛,笑得阴森。
我大惊失色,觉得事情更加复杂了,猜疑她也很在意这件事?不过她怎么可能不在意,月牙国的国君可是她的亲哥哥,她也不只是一个交际品吗?或者还是带着目的交际品。
她看到我失措的样子就知道我猜到了那一层的意思,又继续道:“本宫还是劝你跟你了你的二娘,找个好人家嫁了自己,看来也只有那样你的眉间的封印才能褪去,而宫廷向来不适合像银紫姑娘这种多才多艺的女人,所以你还是早点回家尽完自己的孝道,别再对其它事情抱有幻想。”冷漠的收尾,然后甩袖子而去。
看来她什么都知道,我的想法她也猜到、看透了,不过还是一心想要看我全身陷入泥沼,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第四十一章 宣告破产
心力交瘁的离开了宫廷,眼前的一片茫然,让我觉得这件事情就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而那个人可能是宫廷里的月牙国公主,也有可能是那些黑衣人为了引蛇出洞。可是不管是谁做的,都太过残忍了,那些可爱的女子本已薄命红尘。
我脑子里的成千上百个疑问都将不解,知道无论我现在做什么样的举动都是白费力,就算我要退出那个可笑的游戏也身不由己,倘若留在这里,那我必定会堕入风尘,而我和宝莹将来的日子就是万劫不复,犹如地狱。耳鸣也乘此来折磨我膨胀的脑袋。
回到家,碧水迎我时看到我苍白无力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有好果,期盼的眼神顿时变得暗伤,我轻拍她的手,问道:“沈大夫来了?”她点点头,我便加快了脚步。
其实我心里早已麻木,痛恨的是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是它让大家变成了如同禽兽般的残忍和冷血,无论有血缘关系还是百日夫妻,都会在内心深处暗藏利刀,银紫的爹为财,月牙公主为国。我呢?为谁?
“碧水去看看宝莹吧。”我支走了碧水,匆匆关紧了门,转身看向沈梁,他面色憔悴,却还带着一丝淡淡地笑,开口道:“紫儿果然特别,连远在天边的月牙国君都能感应得到你的灵气,直到现在都不肯撕掉你的封印。”
本来看到他很讨厌,可是也只有他能救我一命了,我收起落魄的眼神,淡然道:“太子见笑了,民女刚才被太妃误会和太子有染,凑钱的这条路已经没了,不过如今太子就在我眼前,银紫也不像绕弯了,恳求太子借三百金贝给银家救济,银紫当感激不尽,终身不忘你的大恩大德。”。觉得以他和银紫的交情,这不会是难事。
“呵…”他冷笑一声,道:“误会和太子有染?难道莎莎姑娘忘了银紫本来就和太子有染的吗?还是莎莎对那种感觉体会的还不够深?”一针见血。
我说的有染是指精神,解释道:“太子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指的是精神上的交汇,过去的银紫深爱着你,可是现在这身体的意识是我莎莎的,就算身体有染那也已经成了过去,我再也不会侵犯太子的圣体,望得到太子的谅解,看在银紫的份上扶持莎莎一把。”
眼前的男人微微蹙眉,食指在桌上上下跳动,用霸道的语气说道:“我不是说过我爱上的人是莎莎吗?你的温柔和可爱已经让我无法自拔,换句话说,就算你不是银紫,我也不会就此放手…”露出令我讨厌的微笑。
“够了沈梁,我不想跟你说那么多废话,我答应你只要你借我三百金贝,我可以像银紫一样为你赴汤蹈火,你不只是想要做一个风liu倜傥的国君,拥有上千佳丽吗?我一定会帮你完成这个心愿。”这个问题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说不定月牙国君也是个昏君,那我岂不是会大快人心,很有可能还会后继武则天,解放了这封建的社会。
另一面,又猜想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也会从了我的愿,虽然他爱上了我,可是一想到以后是佳丽上千,心里也应该会平衡一些。“你以为我就是为了女人?”他突然开口道,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不是,我还可以帮你夺得月牙国的领土。”我不屑的回话道,想起一句有很有道理的话,人生就是朝着你不愿意的那个方向发展。
觉得屋子里很闷热,便伸手解开系在脖子上的大锦花,搁置到桌子上,“你是不是没有泡药澡?”
我看了一眼那张得意的笑脸,直言道:“是又怎么样,反正我活不长了,你还是快点把我送去月牙国君那里吧,再久一些我可能就要死了,到时候你精心策划的计谋真的会彻底破灭了。”
何况现在我知道已经知道了那泡澡的药是毒药,是它让这身子变得虚弱、寒凉,尽管对我下毒的人说这药一旦进入我体内就像毒品一样缠绕着我,慢慢的折磨我的内脏,我还是会想要减轻一些毒素,尽量延长自己的寿命。可能只是奢望,但是苟延残喘也是去路。
听了我的话,沈梁的面目渐渐地变得扭曲,眉斜了,眼直了,嘴巴歪了,脸腮股股的,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情绪又从新高涨、爆发道:“我告诉你,我就是不会放过你,我不要做什么狗屁国君,我就是要定你金莎莎,你也别想从我手里逃出去,就算让你进了‘春风得意’我也不会让你去月牙国。”刺骨的冷,一个一个字像利刀一样戳进我的体内,沸腾的血猛冲上我的首脑,让脸变得滚烫。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当我看向他那张狂妄、愤怒的脸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