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办事不利,求公子责罚!”并拢双膝跪着,绿芙不敢抬头,连她自己都无法过自己这关,在云项身边这么久,竟然没有成功输送出一条对公子有利的消息,全数被云项劫了回来,若今晚她能救七音出来,还能功过相抵,保下自己,可惜……
“阿音,是不是在云项那。”明明已经猜到,萧景宸还是为了安心一般再次问了一遍,起码,那几人还是她的朋友,可保她性命无忧。
“公子猜得不错,只是……只是云项他有话让奴婢带给公子。”
“说。”眉间一拧,也觉得云项不会做无用之功。
“明日午时,让公子你自毁迷心阵,介时自会送七音安然无恙回来。”垂眸,绿芙极力冷静的复述道。
萧景宸脸色铁青,墨色的瞳孔里,流转着一份杀气,竟然敢拿阿音的命来威胁他!他气,是因那个小傻瓜,被她真心以待的朋友这般利用,现在还指不定多伤心。
不过是一个迷心阵就令云项这么头痛,方寸大乱使出这等计量,那么接下来的一切,他到要看看这些人怎么能承受得住,既然是他们先开的头,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冷眸一眯,尽是万丈杀气。
绿芙冷颤了下,不敢再出声相劝一句,想想刚才的那些话,心内就一阵后怕,嘴唇被咬得已经泛白。
“绿芙姐。”冷清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欣喜。
“兰心。”抬起头,看清来人,绿芙微讶。
对啊,她都忘了,公子已经将那些全部肃清,兰心也不再需要留在姬琦芳的身边了。
“绿芙姐地上凉,你还是先起来吧。”石阶堆雪虽已扫净,但是仍有积水,这种天气,冰凉沁骨,可不是普通人受得住的。
“没事,让我跪着吧,公子他没有叫我起来,我也不敢起来。”绿芙抓住兰心那只暖和的小手,挤出一丝笑来。
“你能平安无事回来就好了,别再惩罚自己!”
“是我办事不利,理应受罚,公子没有重罚,已经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了。”
“可是,绿芙姐你的脸色很不好。”
☆、何处繁华笙歌落17
“是吗,我只是有点头晕,没事……”抚上冰凉的脸颊,绿芙摇晃了下身子,毫无预兆地倒下,幸好旁边的兰心身手好,反应极快的扶住了她。
“绿芙姐,绿芙姐。”
唤了几声没醒,兰心也顾不得这么多,将已经晕过去的绿芙背起。
听到敲门声霍昕拉开门,便见兰心冰冷着一张脸杵在外头冲他开口道:“给她把脉。”
霍昕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嗯了一声,看她放下的人是绿芙时,遮掩不住那股激动,急忙收拾好睡榻帮忙扶着躺下,在两方交战这种生死关头,绿芙能安然无恙回来真是天大的幸运。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兰心不悦的瞥了旁边杵着一动不动的霍昕,掏出绢帕替绿芙擦拭了下额发间已经溶化的碎雪。
“我马上替她把脉。”慌乱地坐下,霍昕努力让自己乱了章法的心跳平静下来。
“怎么了,绿芙姐的病很严重吗?”虽然讨厌霍昕,但是他的医术普天之下难逢对手,看到他拧眉便感不妙,兰心冰冷的一张脸也发现了变化,神情间有些紧张。
“不是……”霍昕收回手,垂眸望了躺在榻上的绿芙,胸口一紧,有些艰难的说道:“绿芙她……有身孕了。”
“什么!”兰心手掌像钢爪一样猛地抓住霍昕手臂,好不容易历经艰辛回来,却不想绿芙姐面对一个更大的考验。
霍昕生硬的抿着唇,心头似被人猛地捶击,红璎与他的命,是绿芙牺牲自身一切换来的,到今天连他都不知道,值不值得,也许对于痛苦的红璎来说,死是最好的解脱,可是他却一味的将她强留在世上,换回身边人几倍的痛苦。
欠绿芙的,就算要了他一条命也偿还不起,这个傻女人,比他还傻,默默地付出了那么多。
原来,他在痛时,远远注视着他的绿芙,比他更痛,只是他的目光永远都是停留在红璎的身上,竟然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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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接近午时,云项、云雷整装准备迎战,而前去的探子也已回来复命。
“回两位世子,锦王已经将迷心阵毁掉。”
“此事当真?”云项仍有疑虑,想到七音在萧景宸心中占的位置不轻,却也没有料到,萧景宸竟然没有一丝犹豫,就敢做到自毁阵营这步。
九幽城的兵力远不及他们五分之一,若不靠投机取巧根本就拖不至今日,纵使萧景宸再神通广大,又怎么能靠单薄的兵力扭转乾坤!
“哥,下步该怎么做,我们要放七音走吗?”这次利用七音,他们心中多少有些愧疚,若再言而无信,这脸面也是挂不住,而且迷心阵一毁,他们这方明显就占了优势。
萧景宸竟然真的将阵法毁了!
同样骑在马背上离他们不远的七音,听到那探子的回话,脸色突变,紧咬着下唇,心中自责万分,要不是她,萧景常也不至于面对如此窘境。
☆、何处繁华笙歌落18
“七音,等下我们会让你安然无恙的回到萧景宸身边,这次真是对不住!不过你放心,就算我们攻破九幽城,也不会妄杀无辜百姓一人。”
现今他们与萧景宸在战场虽是死敌,但若能旗开得胜,也是断然不会为难萧景宸那方,毕竟,那个人的才智一向是他们所敬重的,只恨时势弄人,将他们这伙人推到了对立一方。
“真能做到这样最好。”
能得到云项这般承诺,起码对于九幽城的百姓多了一份保障,七音心中微叹,他们都不是好战的人,却都无法挣脱出命运在战,要是大家还是在万松书院那会多好,不用掩藏自己的情绪,想笑就能大笑,想闹就能肆无忌惮的闹。
“洛奇渊他走了,让我替他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到底还是被七音给说动了。
“我不怪他,奇渊能想开,起码以后不必再痛苦。”
云项笑了笑,不置一词,洛奇渊要是真能放下,才不会痛苦,可惜这辈子也没有可能将七音放下,不能得到,那就只能靠回忆来珍藏。
七音拉起缰绳,这骑马她并不熟练,只能勉强控制方向,但一想到能快点见到萧景宸,心内就不免急燥,恨不得立马扬鞭策马,导致越发的控制不稳。
“等等,瞧你这样子,我还是差人送你吧。”云项看着马背上掌握不了平衡,左右摇晃着的七音,好心的提议道。
七音忙摆手,“不必了。”
“怕我们再按插几个人混进去吗?七音也不怕瞒你,今日我们就会进攻九幽城。”
“你们这不是恃强凌弱,趁虚而入么!”也太不公平了。
“还记得多年前,你说过的,行军打战,最重要的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如今迷心阵已毁,我方士气大振,怎可白白放弃这大举进攻的好机会。”
“你!”竟然拿她以前讲过的话来揶揄她,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不好了不好了!世子!!”
从后方策马而来的将士,远远就开始叫喊着道,好似受了很大的惊吓,穿着的盔甲沾满了泥灰,狼狈不已,像是几天几夜没睡,从泥坑中爬出的人。
云雷瞪大的眼睛,提醒云项道:“是王宫的统领。”
点点头,云项目光变得忧虑,“王宫是不是出事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回世子,燕…燕未勒率军偷袭了王宫,希王与淇王,还有各位夫人都被他们给抓去了!”统将拖着疲惫的身子,落马匍匐行礼回道,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仍旧没有从那场惨烈的杀戮中平复下来。
“燕未勒!”云项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
他们为了想要一路打到盛京,倾其所有,将兵力全部集结,却是犯了大忌,疏忽了对王宫的防守!
一路而来,他们次次都赢,除了燕家军,谁能力挽狂澜!却不想云焕兵行险招让萧景宸来镇守九幽城,压下燕将军不用,他们不止一次在心地里骂云焕蠢,只因他们都知道,云焕因为七音对燕未勒芥蒂颇深,实在难以抛开心结重用,所以根本就未曾疑心过。
☆、何处繁华笙歌落19
“中计了,我们中了云焕的计,原来他早就有了打算。”云项坐于马背上颓败不已。
“世子你想想法子啊,燕将军紧追其后,怕没有多久就要围堵上来了!”
“哥,他说得不错,你快想想法子。”
“能想什么法子?我们现在怕是瓮中之鳖!被萧景宸与燕家军前后夹击,到时还有什么胜算可言?!”云项紧拧着眉,难道是天要亡他们吗,“父王他们还在燕未勒手中,我们又怎能再轻举妄动!”
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个字。
等!
不到半日,燕家军黑压压的逼近,坐于营仗中的云项、云雷则是沉默不语,七音来回踱步,紧抿着唇,看着他俩这副心死如灰的模样,不禁开口劝道:“你们就打算这么坐着等死吗!”
“不等死,还能怎样?”
“燕未勒既然抓了两位藩王跟一群内室家眷不杀!用意就是拿他们来威胁你们,既然有条件可谈,那就要最大利益化!”
这燕未勒果然是个灾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她快要回九幽城就打过来!云焕这计,令她心惊,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萧景宸若不会阵法之术,仅凭九幽城兵力与云项他们交手过后,不死也伤,而云项云雷要是真取得九幽城,还未等恢复元气,燕家军再悄然无声的进攻,本是旗鼓相当的人马,且燕家军历经百战,威名早已震慑天下,其势力根本就不容小觑!
云焕,这是想一网打尽,永绝后患吧!
卸磨杀驴,毫无情义可言,果然是帝王之心!不论萧景宸与云焕谈的是何条件,但是不可否认,要不是有萧景宸,云焕短时期,根本就没有办法肃清朝廷内外。
“世子,燕家军那边派人来传话,请您与云雷世子,还有……”小将士吞吞吐吐的低着头,有些为难的落到七音的身上,“还有七音姑娘过营一叙。”
“七音,对不起,又把你牵扯进漩涡中了。”云项有些愧疚,要不是因为他们的一己私心求胜心切,七音早就回了九幽城,萧景宸起码有保下她的能力,而他们这些人,眼下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自身难保!就算硬拼也毫无胜算可言,何况燕未勒手中还捏着对他们有利的威胁。
燕家军的兵力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更为雄厚,黑压压的兵马已经堵得他们毫无退路,三人此时不带一兵一卒前来,到也是勇气可佳,将士们迎接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钦佩。
如此气定神闲,临威不乱,这三人还真不是普通人,只是没有想明白,云项、云雷也就罢了,因为他们是一军统帅与副帅,一个女人,见到这种阵仗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还真是奇怪至极。
“你们觉不觉得那女人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又记不太清了。”挠了后脑勺,对于刚才从他们前面路过的人,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眼花吧,这可是我们头一次来九幽城,哪里可能见过。”
☆、何处繁华笙歌落20
“我想起来了,她长得真像我们将军夫人。”
比二蛋高一截的将士一个大掌拍在他脑袋顶,“没犯病吧,她怎么可能是我们将军夫人。”
旁边的一些人也附和着道:“就是啊二蛋,你不会还没睡醒吧,将军夫人可比这个女人好看多了,那可是天仙一般的美人。”
“去去,你们看到的那个才不是将军夫人呢,不过是咱们将军纳的一个小妾,燕老爷子还厌恶得很。”二蛋与常年驻外刚回盛京的这批人不同,他跟随燕将军多年,觉得自己还不至于看花眼才对。
“你说那人不是将军夫人,那将军夫人又是谁?”
“这事是禁忌不能再提了。”二蛋闭上了嘴巴,差点就祸从口出,总不好大肆宣扬当初将军夫人当着众多官员,满堂宾客,休了他们将军吧。
“越说越好奇,接着说啊二蛋。”高个子也来了兴致。
“你们就别难我了。”
“那二蛋,你真觉得刚才那女人长得像将军夫人啊。”
二蛋点点头,“是真的很像,等下我再认真瞧瞧。”
华丽的白色营帐外,守在外头的将士进去通传了一声,再行领着他们几人进去,燕未勒笔直地站着,听到脚步声,侧身相望,幽沉的目光落在七音的脸上,灼灼出热度,如潮的思念排山倒海涌来,恨不得上前将她揉进怀中,喉咙处像哽了一口气,想要开口,却是无声的垂下了眼眸。
伏案处,明黄身影端坐于前,见到几人,嘴角轻扬而起,掩不住眼睛里的笑意。
“陛下!”云项一惊,有些消化不了,身体颤抖扯着云雷一同跪下,云焕竟然会御驾亲征!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啊……
“起来吧。”绕过案台,云焕踱步来到七音跟前停下,执起她冰冷的手掌,笑得越发的温柔,“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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