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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奴婢本想快些离开芙蓉阁,好去西院看看,但是玉姑娘却将二位表小姐请了过去,让她们一起帮着看料子,玉姑娘还让人把哈密瓜切了,说是既是主子的心意,便不客气地领受了,让奴婢回来跟主子说,她和二位表小姐谢过主子了,这一来二去的就耽搁了时辰。奴婢又怕主子等得心急,便先回来向主子禀告了。”
雪瑶此时终于听出来了,那西院一定出了事情,否则玉芙蓉不会刻意地拖住春桃,生怕她离开芙蓉阁太早,影响到她的什么事情。如今既然她能放春桃回来,想必她要做的事情也就有了结果了。雪瑶知道她这么兴师动众地将人马拉到王府内,一定是有了什么重要发现。西院里,宋晴雨是她的人,若是有问题,就应该是郑玉鸾那屋子里的了。只是,让冬雪过去,又是为了什么缘故呢?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雪瑶决定还是直接过去西院看看的好,随即站起身来,刚要同春桃说去西院,便听到外面传来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主子!不好了!西院出事了!”夏荷边略带焦急地嚷着边小跑着进了外间。
“什么事值得这么慌慌张张的!还不收了声!不知道王爷还在歇着么?”雪瑶看夏荷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就有些不舒服,她明明身怀武功,是玉芙蓉的属下,却摆出这样一副明显就是装出来的慌张样子来,看得人别扭得很,因此雪瑶便压低声音呵斥了一句。
夏荷听雪瑶这么一说,倒也没多想,只当她是怕声音大吵到了赵翼轩,便赶忙压低了声音说道:“主子,不是奴婢慌张,实在是出了大事了!徐总管刚刚差人来禀告主子,说是西院郑侍寝的丫鬟珠儿被人害死了!”
“什么?!”雪瑶一听死人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就白了,赶忙上前一步抓住夏荷说到:“被谁害死的?怎么死的?抓住凶手了吗?可曾报了官?”
连珠炮一般的一连串问题问得夏荷有些发蒙,忙伸手用了些力气拖住雪瑶的手说道:“主子莫急,徐总管也是刚刚接到的禀告,已经带着刘副总管亲自到西院去看了,他怕耽误事,便打发了一个小子来禀告主子。至于报官,奴婢没有听那小子说,想必还是要等看过之后,得由主子决定是不是要报官的。”
雪瑶听到这里不禁一愣,死了人难道都不用报官的么?难道就因为是个丫鬟,连被人害死了都不必经官,直接就这么算了?
夏荷看到雪瑶的表情,知道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释说道:“主子,那珠儿是郑侍寝家里送来的,仔细说来,她应该是平王爷的人,算不得咱们府中的,所以这是不是要报官,还得主子跟平王爷问过了才能决定的。”
雪瑶听到这里方才知道原委,不由得松了口气,突然又想起一事,脸色大变地问道:“来人可曾说起冬雪是不是在西院?还有芙蓉姑娘身边的蕊儿!她们两个可还安好?”
264:芙蓉出手暗线浮出(四)
夏荷听了这话不禁一愣,摇了摇头说道:“来人没有说到冬雪和蕊儿。六戄聽汀彼低耆纯吹窖┭嫔咏辜保淘ピ偃帐前参克档溃骸爸髯硬槐氐P模橇礁霾换嵊惺碌模羰怯惺裁词碌幕埃慈俗芤嵘弦痪涞摹C挥兴档椒吹故呛檬铝恕!薄 ∠暮尚南耄┠茄就肥窃诟姓庑┡茏又形涔ψ罡叩模褪钦郧逶谒媲埃羰遣磺憔∪σ膊患媚芄惶值煤萌ィ约旱拿妹萌锒渌滴涔Σ患岸悄且皇职灯鞴Ψ蛉词巧畹妹胖髑状饺绽镉衷诟泵胖鞲八藕颍δ咳镜脑龀ち瞬簧俚墓αΓ认兄艘彩悄魏尾涣怂摹K嵌嗽谝淮Γ氡厥歉泵胖髋闪怂鞘裁床钍拢缃窨戳耍Ω镁褪俏髟耗歉鲋槎氖虑榱恕�
想到此,夏荷又紧接着说了一句:“徐总管差来的人还在外面候着呢,主子打算让他怎么去回话?是要自己去看看,还是差人去呢?”
夏荷其实心里是想让雪瑶打发她去西院看看,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好能够帮着遮掩一下,何况雪瑶一个弱质女子,听闻死了人,心中不一定怎么害怕呢,真要让她去看,怕是没准儿就得给吓晕了。
“王爷现在还在睡着,即便是醒了,他身子尚弱,也不好亲自过去。说不得我只好代王爷走上一遭了。”雪瑶的话有些出乎夏荷的意料,但是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是死了人的大事,当主子的总得露个面以示重视,王爷这个正主子病着,也只好雪瑶过去看看了。
“那奴婢跟主子一同去看看吧,春桃也累了一上午了,这会子正好歇一歇。”夏荷见雪瑶决定去西院看看,便先自请陪她一起去。虽说死的是那个该死的珠儿,但是毕竟还不知真相如何,如今冬雪不在,诸葛云飞也没在跟前,这一路过去西院,雪瑶的安全还是要有保障的。
雪瑶本想着带春桃一起去,但是转念一想,这杀害珠儿的凶手也不知道有没有抓到,若是还隐藏在府中,这危险系数就不用刻意强调了,身边带着会武功的夏荷,想必还是更加稳妥一些。虽然她和冬雪都是玉芙蓉的手下,相对于春桃和秋月来说,少了一份对她的诚实,但是她们同时也是赵翼轩的人,她相信她们都不会有害她的心,这是对赵翼轩的信任,更是对自己识人本领的认同。
'文'雪瑶点点头说道:“也好!你就跟我走一遭吧。”转过头又对春桃说道:“你留下歇一会子吧,王爷如果醒了,就如实同他说,有我过去帮着徐总管处理,让他不必担心,一旦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就会速速同他汇报的。至于林医正和他的弟弟,你替我转达一下歉意,就说今日不巧有些急事要处理,没办法陪他一起用午膳了。”
'人'停顿了一下,雪瑶脸上的神情放松了许多,淡笑着说道:“你同林医正的弟弟说,我知道他与林医正兄弟二人已经许久未见,请他留在府中住上几日,多陪陪林医正吧。”
'书'春桃和夏荷听了这话都有些纳闷,林医正留在府中是因为公事,他们兄弟二人许久未见,便要留一个生人在府中么?如今府中又出了事,此时留一个外人,怕是有些不妥。
'屋'春桃和夏荷对视了一眼,还是春桃出面含蓄地说道:“主子,现在府中出了这等晦气的事情,留客在府中,是否会不妥呢?”
雪瑶听出了春桃话中隐含的意思,随即笑笑说道:“无妨!有林医正在,想必他的弟弟也不会闹出什么差错来。”口上这样说,但是雪瑶心中却对林子琪不抱什么希望,那小子本来就是听说玉芙蓉在府中才会过来的,她既然让他留在了府中,他怎么会错过与玉芙蓉见面的机会?以他的性子,保不齐就会直接闯到芙蓉阁去找玉芙蓉了。
那个女人不但装弱小欺骗了她,还在昨晚宴席之上使计策撺掇云想容跟她作对,怎么能够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哼哼!你玉芙蓉既然对林子琪不假辞色,那她就给她送些惊喜好了!也算是先给林子琪一些甜头尝尝!
想到此,雪瑶的心情愈加地轻松起来,嘴角也跟着上扬,许久以来的郁闷之气,似乎因着这一个小小的、出其不意的主动出击,都消弭殆尽了。
春桃和夏荷却不知雪瑶心底的这番思量,看着她忽明忽暗的脸色,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及至看到她露出明媚中又似带着些算计的笑容,二人的心不禁都跟着一抽,这秦主子的这个笑容,怎么跟王爷主子算计人时候的奸笑那般相像?!难道是近墨者黑的关系?二人不自觉地都暗暗后退了一小步,暗暗祈祷着自己千万不要是被她算计的那一个。
雪瑶却没有注意她们两个这细微的举动,抚了抚有些皱的裙摆,语气轻松地说道:“夏荷,同我去西院看看吧!春桃,午膳怕是一时半会用不上了,王爷若醒了就让他先吃,莫要等我。”
“奴婢遵命!”春桃和夏荷见雪瑶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来,便也放了心,一同应声答道。
夏初的正午阳光已经很盛了,两侧高大的树木却这当不了多少直射下来的阳光,好在夏荷带了两把伞,雪瑶没用夏荷帮着打伞,自己撑着一把竹坯的刺绣纱伞走在去往西院的小路上。
因为事态紧急,雪瑶的脚步也显得有些匆忙,走了大约一刻钟的路程,才来到了西院门外。这是雪瑶第一次来到这里,青砖灰瓦的普通院落,虽然也有红漆椽木,但是相对于雪瑶所见过的其他府中的院落,却是寒酸了很多。
雪瑶抬起脚踏上台阶,刚走了两三步,就听得院内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把那死丫头抬走!你们到底安得什么心?放在我屋子外面是想着让我沾染她的晦气么?!”
265:芙蓉出手暗线浮出(五)
雪瑶听出这个声音是玉鸾的,眉头不禁一皱,那珠儿是她的丫头,如今被人害死了,她这个当主子的,非但不想着帮着查找凶手,竟然还说出这样没人情的话来,也不知是何缘故。六戄聽汀 ⊙┭辉偌绦氯ィ蹲宰呓嗽鹤印?疵诺钠抛颖唤薪ノ驶傲耍虼瞬⒚挥腥俗⒁獾窖┭宋髟海找豢缃好牛涂吹蕉娴奈葑忧拔Я艘欢讶耍对犊慈ィ炱胶土醺R舱驹谀抢铮恢涝诳词裁础�
“哼!你们以为把那丫头弄死了,我也就活不成了?那个贱人不想让我好过,我偏不顺她的意!我要让她看看,我不但要活着!我还要好好地活着!痛痛快快地活着!哈哈哈!”玉鸾的声音尖锐中带着几分疯狂,那笑声听着很是有些耍党龅幕叭从置煌访荒缘模膊恢鞘裁匆馑肌�
“郑侍寝,珠儿的尸体只是暂时放在这里,毕竟现在死因还未查明,轻易抬走,不利于寻找凶手。何况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主子出面拿主意才是,奴才们怎敢擅自做主?还请郑侍寝安静一些,不要再大吵大闹的,失了身份。”玉鸾说的话显然让徐平心里不舒服了,因此他的语气中就带了几分不悦,连带着看向玉鸾的眼神也冷了起来。
玉鸾听到徐平的话,止住了大笑,转过头看着徐平冷笑一声说道:“哈!徐总管好大的官威!我一个侍寝,怎么配让你徐大总管自称奴才?!身份?真是笑话!现如今我在这府中还有什么身份可言?!徐总管莫要再说笑了!徐总管,哪怕你说出大天来,那死丫头你也得赶快给我抬走!”玉鸾这几句话虽然依旧尖锐,却能够感觉出来,她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了,没有了先前的那份疯狂,但是所提的要求却很坚决。
徐平皱了皱眉,他从来不知道玉鸾竟然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她自打进了宣王府,虽说相较于晴雨更为受宠一些,却从来也没有恃宠而骄肆意狂妄过,一直都是谨守府中的规矩,等闲不会行差错步。
前日在正厅见到她在平王爷面前的那副样子,徐平心中对她就有了几分不好的印象。待到今日,徐平却是对玉鸾的印象跌到了最低谷。但是毕竟还有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做得太过。于是犹豫说道:“郑侍寝,那珠儿毕竟是你跟前的丫头,如今不明不白地被人害了,你何必……”
没等徐平说完,玉鸾就大声打断了他的话:“徐总管!我已经说过了,你别再给我说任何理由!赶快把人给我抬走!”玉鸾这话说得非常不客气,语气也冲的很。
徐平在宣王府已经当了六年的总管,还从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过,即便是王爷主子们,也从没有如此待过他,何况郑玉銮不过是个比丫鬟高不了多少的侍寝,因此徐平一听她这么说,顿时就变了脸色,刚想喝斥她几句,却被人给打断了。
“徐总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雪瑶见现场气氛太过紧张,赶忙适时出声阻止了徐平,若真是争将起来,以玉鸾现在似乎并不稳定的情绪,还不知会闹到什么地步呢。
徐平等人一听到是雪瑶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看到雪瑶正站在院子里的门厅之下,也不知已经听了多久,徐平见此情形登时有些不自在,他毕竟是宣王府的总管,没能将事态平息下来不说,竟然还在这里同人争论不休,好死不死地还被主子给看到了,一时间他的老脸也有些发烧。
“奴才(奴婢)参见主子!”来不及为自己的一时失态懊恼,徐平赶忙领着一众奴才同雪瑶见礼。
“起来吧。徐总管,事情可都查明了?人都聚在这里是何缘故?”雪瑶似是没有看到徐平的不自在,扫了面前的众人一圈后,方才皱眉问道。
“回主子的话,奴才同刘福也是刚刚才到。因为珠儿的死因还不明确,所以尸体便放在了郑侍寝屋前阴凉的地方,等着主子来了再拿主意。但是郑侍寝却觉得晦气,让奴才把尸体抬走。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