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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宁这胎养得好,生下来的小阿哥肉嘟嘟的,乍一看颇像是满月后的孩子。
胤礽从来都不曾抱过自己的孩子,将那柔软的小身子拥进怀里的时候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看着他憨憨地睡着,心尖上一阵暖流划过。
“殿下,让臣妾看看。”蕙宁卧在榻上浅浅叫了声。从生下来到现在,她还没看过一眼自己的孩子。
胤礽虽有满心的欢喜,却已不像方才那样尽皆展露在脸上。他只噙着笑,将孩子放到了蕙宁身旁,“辛苦你了。”说着,执起蕙宁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这大概算是一个惊喜,因为自己一直记着太子妃只为自己生了一个格格,所以潜意识里早就把蕙宁腹中的孩子当女儿看待。
蕙宁反握了握胤礽的手,什么也没说,低头就打量起襁褓中的婴儿。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好看许多,她一直以为新生的孩子多半是皱巴巴地像个小老头似的。没想到她的孩子非但白皙光滑,就是那一头乌黑亮丽的胎发也在昭示着他那小身子定然是棒棒的。
“取名了么?”比起像别个叫自己的孩子阿哥阿哥的,蕙宁倒更乐意叫自己的孩子名字。
“内务府的人已经去了养心殿。”不论是阿哥还是格格,太子的第一个孩子,皇帝都会赐字的。
没过多久,去养心殿的人回来了,呈上了皇帝亲笔所提的字,弘皙。书中有曰:明作皙,聪作谋。单从字面上看,皇帝却是对这个长孙寄予了厚望,除了赐字外,内务府还送来了许多皇帝赏赐之物。
这些东西蕙宁倒不怎么在意,唯一让她高兴的就是没把弘皙送去阿哥所,而是让他留在自己身边教养。
生完孩子后,系统中规中矩地出现了,它只是提示蕙宁现在的角色已达到高级,接下来的任务地图转向了虚拟场景,任务奖励比初、中级的要丰厚许多,而难度系数也与奖励成正比。
蕙宁还想要追问什么,系统却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蹦出一句,正常的好像以前的行为才是个大BUG。虽然疑惑重重,但蕙宁还是很庆幸系统健在。
第62章
历时两年之久的电力工程终于在入秋之前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每当夜幕低垂的时候,整个紫禁城内外就如同白昼一般。习惯了点灯的古人们一时还是不能适应这明晃晃的光亮,但更多的还是欣喜于这世上怎么就能有这么美好的东西。夜间独自行走于宫道上的宫人们也不再是瑟缩的脖子提心吊胆,勤政的君王则是感慨此物缘何到如今才出现。
这并不止是一项惠及皇家的工程,举朝普及只是时间问题。但作为一朝首府,京都却是最先受惠的地方。
就在这时;山西的平阳府传来了地震的消息。
这并不是第一次遇上天灾,康熙帝当即就派遣官员星驰前往,勘察情况。但此次受灾不同往常,回报的官员说,灾区屋宇尽皆倾毁,百姓更是死伤无数;受灾情况不容乐观。
朝廷并未多加拖延;随即又派了户部尚书驰驿前往,除了深入了解情况外,还带了上谕给山西巡抚噶尔图,停征受灾地区本年应征钱粮,另对死难者每人给银二两,老弱者无力修房者每户给予一两银。皇帝还谕示山西巡抚务必进驻灾区深处,救护受灾百姓,无谕不得私自离开。
除此之外,为免有人趁火打劫,滋扰百姓,朝廷更是传谕总兵亲自率领官兵前往灾区保护百姓。
饶是朝廷如此重视,康熙皇帝还是收到了不少大学士参山西巡抚的奏本。这在举朝肃清之后,还是第一个试法的官员,罔顾百姓安危,只往灾区走过场的噶尔图,不加议处就被就被革了职,并交由刑部处理。
虽然朝廷在后续的赈灾中对临汾等四县先后拨银二十余万两,却也是远远不够。胤礽私下里又令尹德带上一百万两亲往平阳府赈济百姓,务必要将每一两银子都用到百姓身上。
随着民生建设与日俱增,八旗子弟们反倒是要开始叫苦不迭。尤其是下三旗的,抑或是被抬旗的,原也就没甚家产,为了要维系尊荣,许多人家早已是入不敷出。虽不说怨声载道,却也有不少人开始抱怨朝廷,明明都是满洲亲贵,日子过的却还不如汉民。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因受早年刚入关时亲贵们圈地的影响,八旗内部的贫富分化也愈加明显。有司衙门也曾做过调查,八旗兵丁无屋舍者就高达七千余人。许多士兵还因此过上举债度日的生活,饷银多半用来还利息,更别提娶妻生子,便是死了也没银两买墓地。
针对这个情况,胤礽有他的提议,“除了提高饷银,建造统一的房屋外。还应对战时和闲时做出一定的调整。战时可提高奖惩,使兵士们得以奋勇杀敌,闲时可令其卸甲还耕,或去衙门应差。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生计问题,最重要的是避免了聚赌闹事,挥霍银钱。”
皇帝深思。八旗子弟一向自视甚高,当然,有能者也不在少数。但是因多年积累下来的懒散毛病可不是一朝说改就能改得过来。
胤礽看出了康熙的担忧,他接着说道,“闲散的或是余出的兵丁重新归并,再从中选拔新的佐领,饷银比普通兵丁翻一番。若有寻衅滋事者,按律治罪或是正法。”这样一来,大概就能从根本上整顿闲散的八旗子弟兵。
康熙自然是希望太子的法子能够奏效,毕竟葛尔丹已在蠢蠢欲动,征讨不过是时间问题。他希望旗军能够恢复早年初入关时的神勇,而不是像如今这样,看起来就像一盘散沙,斗志全无。
蕙宁陪了弘皙一会儿就被奶妈抱走了。
嬷嬷说,宫里的主子娘娘从没有一个是自己奶孩子的。说是说怕孩子将来长大了太过依恋母亲,但其实还是担心主子娘娘们因为亲自抚育孩子而令身形走样,那样的女人可就要大失魅力了。
所以蕙宁从生下弘皙开始便就连吃了三天回奶的药膳,连初乳也没来过。有时抱着弘皙的时候他还会像只小雏鸟一样直往她胸前拱,几个月下来却是对奶妈更加情有独钟。
蕙宁虽然嫉妒,对此却也没有太过执拗。想想这些日子以来她可没少接任务,如果没有奶妈嬷嬷们一起照料着孩子,她也没这个嫌隙去完成任务。所以当弘皙被抱走之后,她也关上门午休了。
虚拟任务说起来难,却也简单。那便是用意识在紫禁城这个地图里去完成各个与胤礽息息相关的任务,严格说起来却也是围绕着终极任务展开的,而这却要求精神高度集中才有可能自由控制意识。
以前蕙宁一直想不通,凭胤礽现在的表现,怎么也看不出他被废的原因,甚至还被二废。起初她一直以为这个诱因是后来的雍正帝,现在想想,却是每个人都有可能。
皇帝的心思,蕙宁自认看不透。是以在观望了三日后,她还是放弃了对皇帝的窥探。
经过一番梳理,蕙宁将目光又重新放回到了大贝勒身上。经过之前一段时间的闭门思过,大贝勒看起来沉稳了许多,起码不再动不动就流露出轻蔑的神色,甚至还谦逊了许多。这一转变让康熙大感欣慰,一挥手,又把之前一应事宜重新交付给了大贝勒。
重新受到重用的大贝勒一改往昔作风,大概是因为明珠的事对他打击颇大,这便拒绝与任何大臣交往。只没想到的是,连三贝勒也对自己态度平平。
“三哥,我们只是邀你去吃杯水酒,续续兄弟情谊,你怕什么?”五贝勒拦于道前,很是纳闷儿地说着。
三贝勒神情淡然,负手于后,看了眼大贝勒,才说:“这会儿正好有事在身,改日定然去看望大哥。”
“你什么意思啊三哥。”五贝勒一把攥住了举步欲离的三贝勒,“文华殿编撰还差你一个不成。还是你担心再被大哥牵累,所以才处处回避。”
三贝勒温煦一笑,“五弟这话就见外了。文华殿编撰事宜虽说不上是什么大事,却也是皇阿玛亲口嘱咐的。如今文鉴编撰在即,张、陈二位大人尚且废寝忘食收集了两年资料,我又岂能在这个时候偷闲。”
“好了三弟。”大贝勒唤了声,也不强求,“你去吧!得空了我们再聚。”
“大哥。”五贝勒心有不甘地叫了声,见三贝勒真就这样扬长而去,更是气得摔了手上提着的一壶好酒,“他这分明就是有意的。”
“算了五弟,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有意要与我划清界线,随他去就是了。”说着瞥了眼还在愤愤不平的五贝勒,“五弟你若是觉得跟大哥一起会阻了你的前程,大可与三弟一般,无需勉强自己。”
五阿听得跳脚,“大哥怎能拿我与三哥相较,不管将来会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如果大哥厌烦我这个愚钝的弟弟,我以后不来烦你就是了。”说到最后竟然伤情了起来。
“我也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瞧瞧你,还真给气上了。”大贝勒缓和了神色,伸手推了推别扭起来的五贝勒,“好了好了,既然老三有事,我们兄弟俩回宫小酌一杯。”
兄弟二人走后,蕙宁的意念并没有跟着去,而是往花园另一端的水榭去了。
惠宁并不常见到皇帝的后妃们,除了在自己与太子大婚那日见到过众人外,素日里也只偶尔在皇后处见到个别妃嫔。像今次这样见她们齐聚一处还是头一遭,尤其是德妃与佟佳皇贵妃。
“我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呢?大家都往这儿来。”惠妃脸上攒着笑,姗姗踏进水榭。瞥见德妃的时候不经意地白去一眼。
佟佳皇贵妃正凭栏给鱼儿投食,头也不回道:“此处赏荷最佳,这一茬后便就要等明年了。”
“说起来,内务府送来的碗莲倒是长得不错,倘若真如他们说的那样可以在屋子里赏莲,那可真真是一件纳罕事儿了。”荣妃倒是满心期待地说着。
德妃也应和着,“怕只怕这西洋人的玩意儿到我们这儿不好使,像这种圣洁的花儿,合该远观才更能体现它的高贵。”
温僖贵妃道:“我瞅着皇后宫里的几株碗莲倒是长势喜人,指不定还真能在冬日里开出莲花来。”
佟佳皇贵妃陡然间就没兴致一样,将余下的鱼食通通抛撒出去,倏尔引得鱼群争相夺食,活蹦乱跳的霎是热闹。她回身的时候拿帕子拭了拭手,神色淡淡道:“温僖贵妃不是还要去看望皇后?你在这儿赏荷,小心皇后知道该不高兴了。”
德妃也颇为担忧地劝了声,“是啊姐姐,皇后久居深宫也不常出来走动,我倒是有心要去看望,怎奈皇后瞧着我怕是要更加不悦。姐姐与皇后系同胞姐妹,合该与她常来常往才是。与我们厮在一处,反倒是要让姐姐在皇后面前难做人了。”
温僖贵妃也不多言,当即就辞了众人。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惠妃嗤了声,“若说到装模作样,真是没人能及万一,合该如今落得里外不是人,却也是自找的。”
对此,无人应和。一时寂然,忽听佟佳皇贵妃悠悠道,“听说四贝勒的亲事定下来了!”
德妃的喜悦自是不必多说,佟佳皇贵妃这会儿提起,却也难免再表谢意,“胤禛的这门亲事倒是托了皇贵妃的福。”
佟佳皇贵妃却道:“我也不过随口一提,最主要的还是皇上在意四贝勒的亲事。早年那个憨实怯懦的阿哥,如今可没少让皇上展露笑颜。说来说去,还不是他自己争气。”
说这话的时候荣妃一直都是陪着笑,惠妃的脸色却不怎么如意,寻了个间隙离开了水榭。没多会儿,荣妃也借故回宫去了。若大一个水榭,顿时就剩下佟佳皇贵妃与德妃二人。
“时候也不早了,姐姐可要回去歇会子。”德妃看了眼天色,劝了声。佟佳皇贵妃蹙着眉,不似方才言谈间的得意,“回去也难歇下,头痛的厉害。”
德妃忙说,“要不换个太医来瞧瞧吧。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小病不紧着看治好了,别拖累成疾才好。”
“我这病哪里是太医能够医治的了,还不是因为正宫作祟,教人不得安生。”说着一阵哀叹,手也搁摆不下。倒是看得德妃慌乱不住,直唤宫人来服侍佟佳皇贵妃回宫。
蕙宁有些摸不着头脑,德妃这是怎么了,佟佳皇贵妃又没有厥倒,哪至于吓成这样。再反复琢磨她们才刚说过的话,并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一时间很是纳闷儿。
晚上胤礽回宫的时候,蕙宁旁敲侧击着问了他一些自己的疑惑,“你觉得大贝勒怎么样?”
胤礽一边看着文书一边有搭没调地应了声,“怎么?又让你发现什么稀奇事了。”
蕙宁抱着弘皙凑到胤礽身边,“你有没觉得自从明珠一事后他就变了许多?”
“就属你最敏锐。”胤礽笑说着抬头,看到弘皙正勾着小手去拉扯蕙宁的盘领,这便说道:“弘皙是不是饿了。”
难怪蕙宁觉得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原来自己玩了起来。瞥一眼座钟才八点,这便紧了紧手,“天黑的时候才刚喂过奶。不是我胡思乱想,我觉得大贝勒跟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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