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四人,带剑的男子被匕首一刀毙命;公职人员徐警官,也就是那个壮实男子被一刀刺伤后割喉而死;瘦弱的女人肋骨被打断,胸口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大窟窿;而最惨的大概是那位会操纵尸体的男人,那人被烧成了一截“木炭”,我离开的时候,那几声惨叫,大概都来自于这个人……
短短十几分钟,面具男子挥手间把四个有道行的人毙于自己的术法之下,我,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二叔,现在又在哪里?
☆、【第八十四章】那人可能就是始作俑者
黑衣人、萧玉儿他们来了之后,我把那一则新闻给他们所有人看过,这才说出了今天我所遇到的一切。
听到那一切的时候,他们所有人的表情各有不同。
黑衣人很平静。但眉目深锁。
萧玉儿若有所思。
秦剑鸣很愤怒,也很震惊的样子。
而秦天展一直在叹气。
我知道他们所有人大概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什么,他们才是圈子里的人。巨匠肝亡。
而我就是个啥都不知道的傻逼而已。
这也是我最憎恨的一点。
说完之后,我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你们总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为什么你们总是对我有所隐瞒似的,昂?”
说完之后,我坐回到原位,看着床上躺着依然昏迷的Z和小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Z据说是刚醒来一段时间后又睡过去了,黑衣人只说是身体太虚弱了,我也没有多问。
当时整个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很久,黑衣人才打破这局面,说:“除了那个警察。我想,其他三个人应该都是圈子里的人。带剑的是梅山斩魂一脉的高人、操纵尸体带着面具的是梅山尸字脉的鬼脸子、拿罗盘的可能是你们同门……”他看了一眼萧玉儿,又说,“也可能是道教正统的修士。看来,这次无脸人事件,已经引起圈子里大家的注意了,但那个人的实力……”
“你有把握吗?”萧玉儿看着黑衣人,问。
黑衣人看起来一向孤傲,这个时候,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我没把握。”
“你的眼睛……”萧玉儿瞪大眼睛。
黑衣人冷冷说:“我一直怀疑,二十年前的案子,和刘宏的案子都有着莫大的联系,如果我猜的真没错的话,我想也只有二十年前的那个人,才有实力一次干掉圈子里的四个高手……”
“你的意思是,用目溃之术伤你眼睛的人,杀死你妻子的人,还有刘宏案的凶手,以及这一次鬼村诊所案子的凶手,很有可能都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无脸人的首脑,是吗?”秦剑鸣说道。
黑衣人微微颔首。
秦剑鸣又说:“那我甚至有理由相信,十年前的纵火案、三年前刘洋父亲去世的案件,甚至刘洋的死亡证明一案,这所有的案子,都是这个人的杰作。”
“有谁,有这么厉害……”我不禁喃喃说道,“难道他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吗?他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二十年前,伤我的那个人就似乎已经是个中年人。”黑衣人说,“如今的他,至少也有六七十岁,这是我最看不透的地方。按照刘洋的描述,那个徒手杀死四人的家伙,不过也就是个中年人而已。”
“那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人的徒弟?”我问道。
黑衣人说:“不排除这种情况。”
“如果那么邪恶的畜生有了传承。又生出一窝小畜生来,那还真是够可悲也够可怕的了。”秦天展忽然说道。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天展又说:“现在咱们要做的,是不是该看看,是先救小安和Z好,还是先查查鬼婴的事情好?”
又是片刻的沉默,萧玉儿开口说道:“娠祭之术四十九日才有可能生效,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能查的清楚的。而且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施术的,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生效。”
我看了一眼黑衣人,说:“那就快些治好小安,我们再……”
这时候黑衣人却说道:“小安的情况和Z有些不同,小安的状况似乎要复杂很多。”
“复杂?”
“嗯,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能确定小安是否安全。”黑衣人说,“而Z,除了受了惊吓之外,其他的创伤,我都已经治疗了,只要每天坚持服用符水,不出三天就能恢复正常。当然,有些不可逆的东西,我倒也回天乏术。”
我本想开口问黑衣人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还是变成了关心小安的安危:“那现在要怎么办?小安……”
黑衣人说:“等Z醒来,我再帮他检查一遍,若是情况没有什么大碍,可以让她先回去了,她离开时间越久对我们来说越是不利。”
“嗯,万一被娱乐记者发现了她在这里,我们恐怕就暴露了。”秦剑鸣说,“对了,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我明天要回一趟赤峰,那边有点儿事情需要我处理。”
黑衣人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如果各位还想继续调查这件事的话,可以分头行动,送走Z之后,一部分继续留下来在这里调查,一部分去寻找可以救治小安的人。她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一时半刻,应该还醒不来,我建议先转到区医院去,掩人耳目。”
“我去找人。”我说道。
“哎?你们有没有什么人介绍介绍,帮帮我们的刘大神。”秦天展伸了个懒腰,我真佩服这逗比这个时候还能那么轻松玩世不恭,看着他这幅样子其实我能想起一个在动漫里头看过的人物,那货叫坂田银时。只不过秦天展似乎还没那么大能耐,也没那么好的运气。
萧玉儿则显得靠谱许多,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大概可以帮帮你,如果你信我的话,可以跟我同行。”
我没理由信不信谁了,这个时候,我唯一想做的就是让小安赶紧醒来。
最终,我们确定下来,黑衣人与秦天展留下来照顾小安,送走Z;我和萧玉儿去南方寻访那名所谓的高人,让他北上来医治小安。
秦剑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返回内蒙古赤峰老家,我也没多问。
Z是当天夜里三点多醒来的,醒来后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但是当我问及那些人到底对她做过什么的时候,她却好像已经完全失忆了,甚至当我问二叔的手机怎么会在她那里的时候,她也只是呆愣的把手机递给了我,眼睛里全部都是茫然。最后,我把那个吊坠拿出来,问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她却低着头来了一句:“不是送给你了么,让你带着它你就一直带着它呗。”
当时我心里就有些恼怒,说:“什么叫送给我了,你不是说让我替你保管么?怎么又变成送给我了?”我估摸着是她知道了这个吊坠里面满是怨魂,而且会吸取怨魂,有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力量,所以害怕了,才想把厄运转嫁到我身上来。
于是我干脆把那个吊坠扔到她面前,对她说:“这东西太阴毒,你想害我也换个隐蔽点儿的法子啊!”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居然抬头盯着我,过了很久,才说:“你也知道我用这个法子害你又蠢又笨,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没有害你的意思啊!”
我厉声反驳:“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吊坠到底是干嘛用的。”
“你身边那么多懂行的,你不去问他们,你问我干嘛,我哪儿说得清?!”Z抓起床上的吊坠来,一把拍在我手里,说,“我不管,这吊坠给你了你就得带在身上,否则你等着吧,我让你出名,我……”
她又说了一堆什么,反正是恐吓我的话,当时我也没听进去,而且根本搞不懂他这算啥态度,最后,还是秦天展在外头叫我,说有重要的事情,我才转身离开,而吊坠也被她塞回了我的衣兜里。
外头,秦天展把我拉到窗边,低声对我说:“刘洋,有句话我想对你说明白。”
“干啥?”我当时心烦意乱,说,“你要跟我表白?”
秦天展撇了撇嘴,说:“操你大爷的,我想跟你说的是,你要小心萧玉儿他们那一批人,知道么?圈子里的人,不同支脉不同门派甚至不同师父的,都有矛盾,而且可能有经济上的纠葛,咱们指不定,是人家手里的待宰羔羊呢!懂吗?”
☆、【第八十五章】煮熟的头
秦天展对我说的话,我算是听进去了,也多了个心眼,与此同时。秦天展又把那柄黑色匕首给了我,顺便又给了我几张符纸,但我跟他说不用给我符纸了,直接告诉我那些符有什么用,给我些没画过符的黄纸就行了,我早已经把符纸上的“文字”给记下来了,秦天展也没不信,就是拍拍我的肩膀说了句“这么慢得瑟啥,我五分钟就能全部记下来”。
我发现,我记忆这些东西还真是有那么点儿天赋。
第二天早上,我们分道扬镳,Z精神还是恍恍惚惚的,但是却自己联系上了经纪人,说是什么病好了可以开工了。接着便由秦天展他们送了回去。
同时,秦天展还要把小安送去医院,自己也得去看看那条跛腿。
而我和萧玉儿坐上了去南方的飞机,萧玉儿换掉了她的白裙子,穿得挺休闲的,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确有些女神范儿。
但她是个平胸。
跟她一路非常沉闷。
我一心想着小安的安危,她又不是个特别爱说话的人,更何况我一直提防这女人,所以我们一直沉默。在飞机上也是各自睡觉,直到下飞机我才想起来问她我们要去哪儿。
“机票都不会看吗?”她冷冷瞥了我一眼。
我说道:“我去,这儿是省会,我怎么知道你要去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城市?”
“不用去小城市,高人就在本地。”萧玉儿回答。
之后,我只能乖乖的跟着萧玉儿,她却把我带到了市中心的商贸书城,当时那里正在开一个有些规模的签售会,她居然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直接跟我一起在会场外等着。
我们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这南方的天气有多热,我想各位两广地区的朋友们应该非常清楚。
我们又没办法进会场里吹空调。
最后。好不容易等到一窝蜂的人涌出会场之后,萧玉儿的手机才再次响起来,接着,她带我绕到会场的后头,我远远看见一个身材细长,西装革履,还拿着一方手帕,特文艺特讲究的男人站在会场后门一侧,时不时的擦擦汗,看见我们来了之后,很斯文的走过来,跟我握了握手,慢条斯理的说:“这就是刘宏大师的侄子吧,我叫柳问天。是个出版作者。”
柳问天这名字我是听过的。
其实我近看他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这家伙是谁了。
这人是个南方比较有名的恐怖、悬疑推理外加言情小说的作者,之前我对他的了解仅仅就是新闻上,而且我也只知道他的笔名而不知道真名。
我更不会想到。这货还是一神棍。
柳问天跟萧玉儿寒暄了几句,萧玉儿相当冷淡,总而言之就是一副女神对待屌丝的模样,眉目之间写满了“跪舔”二字。
不过,我还是从萧玉儿的嘴里得知,柳问天这货居然也是梅山旁支的,但是因为时间比较仓促,没说清楚他的具体身份,他只是告诉我们,萧玉儿的面子他肯定是会给的,而且最近的事务已经处理完了,完全可以立刻动身去帮我们。
他表现的很积极,我的心倒是放下了一半。
中午吃过饭之后,我们就跟着他去他住处拿该带的东西。
柳问天绝对不是个屌丝,他是个真真正正的高富帅,而且是个特别讲究的高富帅,我至今回想起来依然怀疑这货是处女座的。他手帕不离身,而且手帕不止一条,上个车要先拍拍座椅,还要擦擦方向盘,开完车之后还要用洗手液洗手,完事儿才敢回家开门,我估摸着进了家门这货会有更多的特殊“爱好”。
但是进家门之后,我们就没有心情去管什么特殊爱好了。
因为,进入柳问天那别墅的刹那,我们首先看见的,是客厅中间一个巨大的图腾,图腾的中间摆着一个小箱子,看起来是快递箱子,箱子已经被拆开了,但远远的我看不见箱子里头的东西。
柳问天镇定的用手帕擦着手,说道:“我不介意你们过去看看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和萧玉儿立刻走上前去,大概如果不是我之前已经见多了血腥的场面,这会儿我又要吐了,我看见的是一颗没有脸皮的人头,而且那人头好像是已经被煮熟了,脸上还带着牙印,显然是被人啃食过的。大热天的,这东西放在这里,使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一种特别的怪味,我虽然没吐出来,但胃里也是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我转过脸,忍着恶心,问柳问天,说:“这是怎么回事?谁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