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面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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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面天后-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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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二叔您的意思是咱们又跟这儿等着咯?”我实在对二叔这种看起来各种淡定却各种不作为的策略有点儿不爽了,挑了挑眉毛,用不太标准的南方粤式京腔说。
  “小子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你二叔是吧?才跟我混了多久你就穷得瑟上了?”二叔的口音也是南腔北调,谁叫他早年是个走南闯北的神棍呢,“我告诉你,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贸然行动的话,别说得罪了政府部门了,得罪了地府部门都有可能。”
  “噗嗤……”我还真没想过地府也与时俱进,搞起部门干部制度来了。
  “得,不跟你抬杠。”二叔恢复了他一贯的高冷,说,“去把我们买的公鸡杀了放血,鸡血端到我房间里来。”说完,他站起来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我操,你要在宾馆里杀鸡放血?”我瞪大了眼。
  二叔根本懒得理我,我看了看小安,小安也摊开手,说:“他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在我手指上拉一刀,就能在宾馆里杀鸡,这有啥稀奇的。”
  我吸了一口气,刚要无奈的去动手,来到门口的二叔却忽然返了回来,身后又跟进来一个大盖帽。
  这个大盖帽和上次那一拨子人不太一样,这货年轻的很,而且长得还算比较帅气,总之我一直觉得比Z那个参加个旅游节目就能闹绯闻的大嘴男友要帅一些,而且比较威严,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不过,关键不是这个,关键是,这个时候大盖帽又忽然造访,肯定没什么好事。
  “刘洋,小安,我跟小秦警官有点事要说,你们没啥事先出去一下吧。”二叔的表情不大对劲,我从他脸上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对小安使了个眼色。
  谁知道,那个叫小秦的家伙却冷冷的开口说:“都是案子的当事人,都别走了,一起坐下来说说吧。”
  我看了小安一眼,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战战兢兢的坐下来,小安坐在我旁边,低着头,这货就这样,平时看着挺汉子似的,一到关键时刻就认怂了。
  那个年轻的帅警察自称叫秦剑鸣,不知道为啥我这南方人总以为他叫贱民。
  不过,虽说我总是在他名字里找笑料,还反复回味,但他说的话一点儿也不好笑,甚至让我有点不寒而栗。
  秦剑鸣还是为了经纪人弟弟的那个案子来的。
  那个案子现在基本上算是无头案,上头好像已经不太愿意继续查了,但秦剑鸣却还是不依不饶,他对我们说出了案子几个蹊跷的地方。
  首先,那个女经纪人的弟弟死亡的时间据推断已经超过一个星期了,否则不会烂成那副德行,但是那个电话却是几天前才打出来的,电话上只有死者一人的指纹。这意味着,给我二叔打电话的是一个死人。
  第二点,那个手机据说是经纪人的而不是他弟弟的。
  第三点,经纪人失踪了,至今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她家人也提供不了任何线索,也根本不愿意提供线索,都一心扑在自己儿子的死上。
  第四点是,女经纪人的弟弟确认是自杀的,这也是为什么警方已经不愿意继续查下去的缘故。
  秦剑鸣说着,忽然一眼扫过二叔和我,神神秘秘的说:“你们相信这世上有鬼么?”
  秦剑鸣这冷不丁的一问把我们都问住了,连二叔都好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边的小安却忽然来一句:“我信,我都……”
  我生怕那大嘴巴乱说话,急忙打断,说:“我也信,不过我知道人民警察肯定不信。”
  秦剑鸣笑了笑,看着二叔,说:“你呢?你年长一些,见多识广。”
  二叔低头一会儿,才说:“信不信无所谓,敬鬼神而远之吧,老祖宗说的。”
  秦剑鸣保持着那种微笑,我没跟警察打过交道,不过眼前这位让我觉得有点害怕,就像是他有种天生就让人感到心虚的气质似的。
  “刘宏大哥不是本地人吧,怎么会忽然来黑龙江啊?”秦剑鸣又问,“是不是来见什么人啊?”
  “帮朋友半点儿事。”二叔简单地回答。
  “那死者跟你打电话应该也不是巧合吧?明面上查,可完全查不出你和死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秦剑鸣又说。
  “不是巧合,我们做生意呢。”二叔胡诌说。
  “哦?什么生意。”秦剑鸣不依不饶。
  “不杀人不放火,不贩毒不倒卖人体器官,不走私不偷渡,合法交易你们也管?你们是工商部门的?”二叔开始不耐烦了,冷冷说。
  “合不合法你说了不算。”秦剑鸣跟二叔开始争锋相对起来。
  二叔往旁边望了一下,从内衣兜里拿了支烟点起来,吐了口烟圈,才说:“卖鸡,行了吧?”他指指被我扔在房间一角的大公鸡,说,“就那只。”
  “大老远的从南方跑到黑龙江来卖鸡,你卖的是哪门子神鸡?”秦剑鸣冷哼一声。
  二叔翻了翻白眼,说:“我吃饱了撑的乐意行了吧?我跟死的那个早就认识,他就爱吃我们南方的走地鸡,大老远带过来算礼轻情意重。”
  我在旁边听得战战兢兢的,我是真没想到二叔会跟警察也杠上,不过我知道二叔的脾气,他一向来敢作敢当,但最讨厌被别人猜忌怀疑,我平常质疑他两句都难免要被他鄙视责骂。
  秦剑鸣这个年轻的警察很愤怒,但是好像被这几句话噎住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勉强笑了笑,站起来,说:“既然是这样,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想到了什么,最好早点联系我,”他留下电话号码后,又说,“如果我发现了什么,呵呵,我也还会再来。”
  秦剑鸣走的时候,二叔对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妈拉个巴子”。

  ☆、【第六章】没有五官的乘客

  等那人离开房间,关上了门,一直提心吊胆的我才按捺不住,问二叔,说:“叔,你连警察都得罪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还等么?”
  “不,不等了。”二叔忽然说,“这回麻烦不小。刚才听那小年轻的说法,我判断,咱的确是惹上圈内的人了……”
  “是啊,我用膝盖想都知道你惹上的是另一个帮Z整容的家伙。”我不由得说。
  “臭小子你得瑟啥?”二叔转过脸来就给我脑袋上一下,说,“二十几岁了一点都不沉稳。我告诉你,圈子里能给人整容的没几个,能让死人给我打电话的更没几个,做这事儿就是在警告咱们。”看二叔的表情,我大概猜到,他应该是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我咬了咬牙,问:“那咱们怎么办,接下来……”
  “你们俩先回那边吧,我留在这里会会那个畜生。”二叔说,“做的都他妈是人事儿么?”
  二叔既然要送我们回去,我是无法拒绝的,因为我也有些受够了北方的严寒,更受够了这些个离奇恐怖的事件。
  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其实离开二叔才是恐怖的开端。
  回去的时候我和小安的钱花的差不多了,二叔没给我们买飞机票,倒是给我们俩一人买了一张卧铺,直接给我们搁火车站送了回去。
  离开二叔之后,起初,我感到一阵轻松。
  刚上火车的时候,我和小安依然在关注关于Z的新闻。
  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Z似乎过得并不是很好,虽然是红了,但人红是非多。她那位大嘴男友依旧跟她曝出各种分手传言,而且,由于在上海签约的新戏中,和另一名同样刚刚崛起女星发生口角,导致了一场撕逼大战的悄悄酝酿。
  我们一开始当然只是把这一切当消遣来看,但我也隐隐能感觉到,Z的起起落落,应该都跟二叔的这场整容手术……或者说法术……有关。
  只是我直到这个时候都还没弄清楚二叔到底做了些什么,甚至那一套法术的真容我都不曾窥见过。
  我们上车当天,到天津站停靠的时候,我的上铺忽然来了一名奇怪的乘客。
  那乘客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面容,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还猜测他是不是也是某位明星,不过,明星哪儿有跟我们一起挤硬卧的道理?
  虽然这么想,我当天还是不自觉的会去注意注意他。
  晚上,我带着满腹疑问睡去,谁知道半夜却被一泡尿憋醒了,疲惫之间我想起身去厕所,可就在这时,我却发现,我的床边,一个身影,正直挺挺的立着,一动不动……
  当我看清楚那个站在我面前的家伙时,我整个人僵在小小的床铺上。
  因为我发现这个家伙根本没有脸。
  要知道,这可是行驶的列车,哪个列车员会随随便便放一个没有脸的人上列车上来。
  这几天的怪事又开始在我心里翻涌,我不敢动,不敢瞪眼,只能装睡。
  我记得,当时我眯缝的眼中,看见那个家伙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是他的身体很僵硬,直挺挺的就像木偶一样,他在我床边逗留了很长时间,这才一步步慢慢挪开。
  他走后不久,我又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伴随着火车的有节奏的律动,总让我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长长的身影映入眼睑,借着火车上幽微的光,我大概看清楚了这家伙的轮廓。
  这就是那个奇怪的乘客。
  先是一个没有脸的人,现在又是他。
  他居然也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在床上翻了一会儿,借着忽然猛地向我靠过来。
  我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当时他的脸庞简直跟我几乎要贴在一起,但是由于他依然戴着墨镜和口罩,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就听见口罩后头瓮声瓮气地说:“我知道你没睡,别装,我问你,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这车厢,乘客还是列车员?”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
  当时只能结结巴巴的说:“有,有个人,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我没看清楚,睡得迷迷糊糊的。”
  “我操……”
  其实我没听清那家伙是不是说了这俩字,不过依照当时的情况,我推断大概是这样。
  而骂完这句脏话之后,他就开始收拾自己放在商铺的行李,收拾地特别快,收拾完事儿之后,他忽然又从上铺爬下来,我当时已经坐了起来,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他忽然也盯着我,问了一句:“你是刘宏的侄子刘洋是吧。”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吓短路了,直接回了一句实话。
  “以后再找你。”那家伙抛出一句我最不想听到的话,说完,拿着行李就迅速“消失”了,跑的要多快有多快。
  我当时的心情比上坟还难受,从小看过无数灵异电影和故事,老宅闹鬼、阁楼闹鬼、医院闹鬼,还从来没想过尼玛行动的火车上也能撞鬼。
  更糟糕的是,我估摸着今天出来这两位不是啥真鬼,倒是可能比鬼还更麻烦。
  那人到底是谁,我又不认识他,干啥还要来找我,到底是找我还是找我二叔,难道这就是二叔说的啥“圈子里”的人?
  咱不就赚点儿娱乐圈的钱么?我是着实没想到这事儿牵扯了那么久还不清不楚的。
  我看了小安一眼,这该死的女汉子倒是睡得正香,一条腿直接搭在了地上,由此可想象她睡大床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四仰八叉的睡姿。
  不过我可没空YY她,我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正好凌晨三点,但令我奇怪的是,我手机上居然在一点多接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是二叔发来的,就四个字:关注微博。
  我估摸着他的意思是看Z的微博,赶紧打开微博翻了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Z依然在宣传她那部新片,下头依然是她的粉丝和喷子们的对骂,各种撕逼,好不热闹。
  但是确实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想了想,决定打个电话给二叔。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以二叔刘半仙的尿性,估计这会儿还不会睡,就算睡了也睡得很浅。
  果然,电话很快就通了,还没等二叔开口,我就说道:“喂,二叔,你让我看什么微博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话,劈头又是一顿骂,说:“你他妈确定了我是你二叔么你就喊?万一电话这头不是我呢?万一是别人接的呢?早就说了二十几岁的人了要沉稳些……”
  听完了这一通骂之后,二叔才说:“怎么?微博上沸沸扬扬的你没注意?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消息更灵通些。”
  我说:“火车上呢,信号太差了,都懒得看……”我本来想一股脑儿把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二叔,但想到他刚才那一通骂,还是决定沉住气,问:“二叔,您那边怎么样了,人找到了么?”
  “那个八婆找到了。”二叔说。
  “那不是好事儿?”我说道。
  “好个锤子,跟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住着呢。”二叔说,“对外说是失业又同时亲属,精神压力太大。”
  “实际……实际上呢?”这个时候,我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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