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太平间?!
我们无从知道医院内部的具体状况,我们到的时候只看见有人从里头被抬出来,担架上的那具尸体被抬上车之前,手忽然耷拉了下来,我看见,那只手的样子非常血腥,而且诡异,那只手已经没有皮肤了,一片血肉模糊,像是呆了一只鲜红的手套似的,这不得不让我联想到,这具尸体的身体是否也是一样的。
我的想法很快得到了证实。
小安和秦天展在人群中打听出了这个案子的大概情况。
尸体是一大早被好几个来医院上班的医生共同发现的,据说尸体死的时候异常奇特,那人还穿着白大褂,就躺在医院大堂中间,但是人皮却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尸体虽然血肉模糊,但大堂里根本没有多少血迹,尸体的白大褂上也没染上多少血迹,总之,根本没人闹得清楚,这人皮是怎么从人身上揭下来的。
据说那几个医生已经被吓傻了,有一个从医院里头跑出来直接就疯了,跪在马路中间呼天抢地的,是比较镇定的几位跑出来打电话报了警。
我愣愣的站在人群之后,一阵阵的冒冷汗,又一阵阵的懊恼,我不知道如果我们早点儿来,是否就能救下那个人来,是否就能避免这场悲剧发生。
如果这场悲剧得以避免,是不是就能够得到更多有关二叔的线索。
而这个时候,秦天展却转身离开,来到马路对面,我和小安不得不跟上去,秦天展伸手对我说:“把手机拿来我瞧瞧。”
我把手机递过去,秦天展调出微博,接着在医院马路对面的小巷子和树下溜达了几步,说道:“就是这里了,拍照的地方。”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说,真的是鬼魂么?”
“不是鬼魂也是某种术……”秦天展说,“哦,或者用通俗一点,玄一点的讲法,降头、诅咒之类的。”
“降头?”
“也不能说是降头,那是另一个派别的说法。我们就单纯的叫它‘术’”秦天展说,“不过是凶术,害人的玩意儿……”他握了握拳头,又骂了一句,“这帮畜生。”
“你是不是心里有数了?”我问秦天展。
秦天展却耸了耸肩膀,说:“一点儿都没有。”
说完,他又转过脸,对我说:“我们晚上来得了,白天什么也看不到。”
“晚上……这里可是凶案现场,我们进去会……”
“阳间的事情警察能管,阴间的事情警察管得了么?”秦天展又来了这么一句。
我算是无奈了,我从来都以为,夜探凶案现场这种事情,应该是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没想到这会儿这艰巨的任务却落到了我的肩上,不过还好,这回我们彻底摆脱了小安。小安自然也是不敢跑到这地方来的。当晚十二点多,我和秦天展两人悄悄越过了已经警戒线,来到已经关闭医院大门前。秦天展这货捣鼓了半天,抬头对我说:“尼玛,电子门,打不开。”
我一头黑线,这高冷的家伙,在跟我接触一段时间之后,似乎彻底露出了逗比的本性。
我只能跟他又绕到医院侧门,这医院显然是老式医院改建的,只是翻新了一下而已,侧门依然保留着铁栅栏的“模式”。
秦天展这货又捣鼓了半天,接着跟我说:“操,翻墙吧……”
我算是忍无可忍了,不过还是跟着他翻进了医院。
这个位置是住院部,我们从住院部绕过去,直接进入了医院大堂,大堂里空无一人,我本来想用手机照明,却被秦天展制止了,他拿出自己的防风打火机,幽微的黄光,让周边的一切都显得十分诡异,我清晰的记得,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我总觉得医院大堂里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但实际上这个地方经过勘察,应该是已经被清理过的。
我还注意到,进到这里之后,秦天展的表情变了,变回了他刚刚认识我时候的模样。
他皱着眉,来到死尸躺倒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地上用胶带贴出了一个人形模样,看起来尤其诡异,他用火光照明,光线一打,我忽然看见了一样熟悉而又让人感到恐惧的东西。
那“尸体”的旁边,赫然居然有一个标志,似乎是用鲜血写成的标志……一个图腾。
秦天展长长出了口气,说:“果然……可能是太诡异,警察也没有向外公布,怕引起社会恐慌。”
我感觉自己两腿都颤了一下,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这么说的话,这件事,果然也跟那个什么协会有关系了……”
“至少可以确定,方向找对了,这事儿,跟Z,跟你二叔有关。”秦天展冷笑一声,说。
“到底是什么……”我刚要发问。
忽然,却听见不远处一声细碎的撞响,似乎有什么人不小心碰到了摆在路边的医疗器械,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天展显然也警觉起来,直起身子,火光一打,瞬间,一个黑影从不远处跑了过去,速度非常快,但是这家伙有影子,显然不是鬼魂。
而且,看样子他是被我们吓着了。
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人,我吓得立在原地,但秦天展已经冲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跟着秦天展追上去。
那个黑影似乎很熟悉医院的地形,来来回回,绕来绕去,没一会儿居然把我们俩都给绕晕了。
而且,医院里头特别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我们又不敢分头寻找,更害怕守夜的人发现我们,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来。
没过多久,我们来到离大堂有一段距离的走廊上,走廊的左侧是电梯间,秦天展忽然转身闪入电梯间,说:“这家伙在坐电梯!”
我打眼一看,果然,那电梯上的楼层正在不停的变化,而且是向高层去的。
“他想到高层,之后再绕到楼梯间逃跑。”我说道。
“那就追不上了。”秦天展说,“医院那么大,我们不熟悉地形。”
我们刚想离开,忽然,我发现那电梯似乎已经在八楼挺稳了,接着开始往下。
“怎么回事,又降下来了。”我说道,“我们什么都没按过啊……”
“别说话!”秦天展显然也发现了蹊跷,拉着我向后退了一步。
那电梯一层层的往下,始终没有停止,我的心砰砰直跳。
我看过无数有关电梯的恐怖故事,电影也看过不少,什么《鬼来电》之类的那些场景更是历历在目,电梯里到底会出现什么恐怖的玩意儿,我不知道……人最大的恐惧就是未知。这个时候,就算是秦天展在我身边,我都感到浑身发冷,完全没有安全感。
而那电梯,却出现了更加诡异的状况,电梯并没有在一层停留,而是继续往下,停在了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我惊呼。
“停车场。”秦天展说道,“当然,也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我看了秦天展一眼。
“太平间。”幽微的火光下,我看见秦天展撇了撇嘴。
我又开始打颤了,说:“咱,真要下去么?反正也追不上,说不定那人在八楼就跑了……”
“你怕?”秦天展的声音变得很冷漠,说,“你怕就自己回去,不过……如果我自己下去的话,我只会去发掘对我有用的信息和线索,至于你二叔……呵呵,本质上,跟我无关。”说着,他已经按下了电梯向下的按钮,电梯井内发出了一阵躁动的机械音,电梯升了上来。
我咬了咬牙,说:“下去就下去……”
秦天展没再说话,电梯门在我们面前打开。
回想起来,我当时已经做好了电梯内部出现什么诡异玩意儿的准备了,但是事实是那里头啥也没有,甚至照明还挺亮堂的。
我跟着秦天展进入了电梯,下到地下一层之后,我顿时又开始有点后悔了,因为这里的确不是什么停车场,我刚刚走出去,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标示,赫然几个大字……太平间由此入。
秦天展二话没说,朝那个方向走过去,我跟着他,很快就进入了一条悠长的走廊之中,那条走廊异常的额冷,而且光线也比别的地方昏暗很多,两边的墙壁刷得白白的,看起来就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走廊两侧也是一个个房间。
我真搞不懂,一家整形医院,干嘛要弄出个太平间来,难道整容还有整死了的不成。
这些房间都有房间号,不过我估计是一个个停尸间,或者说,根本就是一座座坟墓。
当我们快要来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忽然,我发觉,我左侧的房间门是开着的,里头一阵阵的往外吹冷风,而且那扇门也随风轻轻“摇摆”着。
我不由得看了秦天展一眼,秦天展也不敢怠慢的样子,拿打火机的火光晃了晃,确定门口什么都没有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去推门。
而就在他推门的刹那,忽然,一个黑影自我们头顶落了下来……
☆、【第四十三章】线索
那个黑影几乎直接落在我的面前,而我看到的,是一张血肉溃烂的脸,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腥臭气味铺面而来,我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整个人跌靠在狭窄走廊另一面的墙上。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面前那个黑影,是一个挂着的人,确切的说,是一具挂着的尸体。
一具没有皮的尸体。
那尸体脖子上系着一根绳子,吊在门梁上,他穿着白大褂,双手垂着,没有被衣服遮挡的部分,皮已经被完全剥了个精光,但诡异的是,这四周并没有血。
秦天展显然比我镇定的多,他轻轻移开尸体,用打火机往太平间里头照了照,我随着火光,也强忍着恐惧看进去,发现那房间居然是空的,里头什么都没有。
“这里,不是……太平间吗?”我不由得问道。
秦天展的声音很冷峻,说:“早该想到的,一个整形医院,要太平间做什么。”他顿了顿,又说,“这家医院应该是之前的老医院改的,所以才会有废弃的地下太平间存在,不过这些太平间,应该早就没人用了,这个家伙,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秦天展绕过那尸体直接走进了太平间,我当然不敢呆在走廊上,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那具腥臭的剥皮尸,跟着秦天展走进了太平间。
秦天展的火光一晃,那太平间空空荡荡的,所有东西一目了然。
“不简单啊。”秦天展却忽然说,“阴气这么重,这个鬼地方,脏东西不少。”
“阴气。”
“是,阴气,你没有感觉么?”秦天展看着我,说。
实际上,我是搞不懂什么是阴气的,我这是觉得进得这个鬼地方以后,四面八方都有一种特别的压迫感往我身上涌过来,而且冷风阵阵,让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我微微点了点头,说:“我,稍微有点儿感觉。”
“不应该啊,怎么你好像比常人还更加不敏感。”秦天展的语气好像有些疑惑,但是很快,更大的疑惑出现了,当火光落在墙壁一侧的时候,我们看见了一个熟悉而让人觉得恐怖的图案,那图案就那么印在剥皮尸旁的墙壁上,鲜红鲜红,就像一只面目狰狞的野兽。
又是那个图腾,这里,又出现了那个图腾。
“又是它。”我倒抽一口凉气。
“早该猜到的。”秦天展说,“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接着,他又来了一句:“行了,咱们可以走了。”
我没有什么主动权,心里也很是害怕,只能一直跟着秦天展走,很快,我们就回到了医院外头的大街上,我还记得我刚出来的时候,满脑子都还是那具尸体的样子,而且即便是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也觉得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终于还是在路边吐了,忍了那么长时间,还是吐了。
吐完之后,秦天展问我要不要休息,我拒绝了,反问他:“你刚才说,我比常人还更加不敏感,是说,对阴气……还是什么的敏感程度么?”
我说的有点语无伦次,但秦天展好像听明白了,一边往回去的路上走,一边说:“是的,每个人一辈子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两次开了阴阳眼的时候,所以无论是谁,从小到大,总会遇到那么点儿诡异不能解释的事情,尤其是在太平间这种阴气汇聚的地方,没理由不会有强烈的排斥感。不过你嘛……你的反应似乎很迟钝。”
“其实我也有些感觉,压迫感,还觉得冷。”我说。
“那就不对了。”秦天展却说,“只是这样就不对了。”
“你的意思是?”
这回秦天展却跟以前二叔一样,不再看口了,看了我几眼之后,就结束了话题,对我说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回家休息休息再说。
我很无奈的和秦天展一起离开了案发现场。
不得不说,尸体发现的时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