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乱来。”我站在房门口。
“她是你女人么?”镜宇看着我。
“不是。”我摇了摇头。
“那你就没必要那么在意了。”镜宇拭干了两柄短剑上的血,朝里屋走去,我伸手拉住镜宇,她转过身来,要用剑扎我,我很镇定地盯着她,说,“我劝你还是别给自己惹麻烦的好,你不看娱乐节目吧,这个人是现在当红的演艺圈小花旦,你要是弄死了她,就算你能烧掉她的尸体,恐怕你都要惹一身的骚。”
“哦……”镜宇甩开我的手,看着我,说道,“原来是这个人,这个就是让你成名的试验品吧?呵呵,无论是艺术家还是科学家,大概都会对自己的处女作比较在意,这个人……我暂时就不动她了,不过你要想清楚,今晚,她是目击者,她如果出去乱说的话……”
“她不可能出去乱说,对她没有好处。既然你知道她也是我用蚀骨之术救回来的,那你就应该想得清楚,她和傩教邪脉之间的关系。”我说道,“她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处境。”
“希望她不是……”镜宇冷笑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但我怎么可能让她走。
我一个箭步来到她面前,再次掣出一张符纸,捏在手里,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追杀你的人又是谁。”
“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就算不说,我觉得我也会留下你让你慢慢讲。”我笑着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二叔的熏陶下潜移默化的结果,我发现我威胁起人来,装起逼来,还真是轻车熟路。这个时候的镜宇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依然嘴硬是,或:“就凭你么?”
“就凭现在的你,你觉得你闯得出去么?”我看着镜宇,我看得出来,镜宇受的伤不轻,还春符能止血,也能令伤口愈合,当如果是伤及内脏的话,我不相信一把符灰就能解决问题,这个时候她虽然看起来没事,但内里肯定还需要调理休养,而且,刚才的打斗,她也花了不少力气。这个时候,道行低微的我也只好趁人之危一下了,我必须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镜宇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你不知道,传承之人间,是会有相互感应的么?而且你作为我第一个要诛杀的对象,我一直在关注你,你到帝都来这件事,我当然知道。”
“看不出你这么关心我,我还真有些惶恐。”我冷冷盯着镜宇。
☆、【第一百八十六章】失踪案
“哼……”镜宇说道,“你不要太得意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次是谁让你过来帝都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已经进入了一个死局之中,不管那个让你来的人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绝对是在害你。”她看了看我。又意味深长的往我身后一瞟了一眼,我估计她看出来了什么,但当然不会说破,接着她又说,“从你来帝都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被人盯上了,那人可不是我,是真正想杀你的人,也是你这次来调查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来调查什么?”我沉声问她。
镜宇呵呵一笑,说:“传承之人该调查的东西,终究是殊途同归。”
我不说话了,静静看着她,她耸了耸肩。说:“我可以走了么?”
我让在一边。
“你真让我走,你可以杀了我,你不杀我,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上。”镜宇说。
我摇了摇头,说:“暂时还没必要,我觉得有必要杀你当然不会放过你。”
实际上,我想说的是,我用刀子扎过人。也辅助别人杀过厉鬼,打死过傩教邪脉的家伙,但是我,根本还没有真正杀过人。
镜宇临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你不用担心,我们还会见面的,而且可能很快就会见面。”
“你留下联系方式吧。”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脑抽。居然向这个要我命的人要联系方式。
镜宇当时都愣了,过了一会儿,居然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说道:“真没想到,要死在我手上的人居然这么有趣,你,居然要一个成天想着杀你的人给你联系方式,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台私来号。
“这件事,我们俩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说道,“我承认,我道行不够,但是你身受重伤,我们不联手,我们俩都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镜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报出一串数字来,接着迅速离开。
我知道那肯定是电话号码。
我刚把默记在心里的电话号码输入到手机上,就听见身后Z的声音传了过来:“连要杀你的女人电话都不放过,也难怪你对我没兴趣了,你身边到处都是美女。女学生、女道士、女杀手,你的交际范围还真是广泛啊。”
刚才看见我们杀人,Z居然很是镇定,难道真是死过一次的人都会有所改变么?但我总觉得Z还是Z,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个见钱眼开、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我想,如果这家伙也有些道行,会些什么凶术鬼术的话,我估摸着我们这里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她心计很深,而且是那种不断的在学习,不断的在加深城府的类型。
如果不是这样,我想她没能力在这么短时间内玩转娱乐圈。
想想,就在半年前,网民们还在喊让她滚出娱乐圈之类的话呢,现在呢?现在的她,依然风生水起,依然各种接片,依然演员歌手两门抱。
我没回答Z的话,回到一边的沙发上,看着Z,说:“你如果没事的话,最好说清楚那块血魄鸡心玉。”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玉,更不知道它会对你,对我起到什么作用。我只知道,我们俩若是能交合,阴阳平衡,天地相融,那所谓的阴债就……”
“好了……”我摇摇头,说,“我不会跟你发生那种事。”
“你不喜欢我,但都是成年人,做那种事,用不着一定要互相喜欢。”Z点了支烟,在我旁边坐下,说,“互相喜欢了,反而麻烦,一辈子,两个人互相捆在一起,互相折磨互相伤害,有什么意思?不如做露水夫妻,哼……”
她表情很忧伤,甚至有些绝望。
我能理解她的想法,她这种人经历的太多了。
但是,我无法体谅她,也无法去赞同她的想法,我站起来,不准备吸她的二手烟,我直接在窗户边刷微博,时不时的看看窗外的情况,天快亮了,但我还是担心忽然又有人闯进来。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发现,就刚才那么短短的一段时间,我居然错过了极其重要的信息。
J的老婆失踪了,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出来的,但是J的老婆确认失踪是在今晚八点多,小安比我更早看到这信息,二十分钟前,我们在打斗的时候,她发了条短信给我,但我没有在意,而且还打了好几个电话来,我都没接,也不知道她会想到什么,但这些我也是管不了了。
J的老婆失踪,京城的警察们自然是开始忙活起来了,但是似乎从确定失踪到现在,没有任何进展。我赶紧拿着那消息去问一边的Z,Z却已经不再理我,扭过头去,一副耍小性子的样子,我软磨硬泡了好一阵子,她就是不理我。
我最后实在没办法,问她怎么样才肯告诉我有用的线索,她还是一句话,让我跟她滚床单,这种事我绝对不可能答应,虽然我不亏,但我真心不是那种人,我就是有那么点儿迂腐的道德。
最后Z大概是被我逼地没办法特别无奈了,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个秘密,不过就是个小道消息,对不对另说。”
“什么情况,你告诉我。”我说道。
“没什么情况。”Z又在卖关子。
我当时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Z却看着我笑,还说什么特爱看我发急的样子。她就这么一直折磨着我,折磨了很长时间,一直到天完全亮了,早上五点的样子,才对我说:“算了,不逗你了,我听到过一个传闻,J的老婆之所以能够那么宽容的接受J出轨,还闹得到处都是照片,是因为J的老婆自己也不干净。小时候就不是什么好姑娘,来北京混攀附上J得了不少好处,后来还背着J到处乱搞。这是圈内的传闻。还传闻说,京郊有一处,她帮一个小白脸买的房子,不算什么豪宅,二层小洋楼,不过这种楼,现在在京城可贵了……”
我说道:“别说废话,地址。”
Z摇了摇头,大概是对我的态度很无奈,但还是答应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地址,还说自己本来在圈子里就是很不八卦的人,现在让她帮我查这种事,其实跌了她的身份,说什么我这是欠了她大人情了,让我一定要还什么的。
我没空搭理她,在旁边闭嘴等了十几分钟,等到她的地址之后,就立刻记下地址出了门。
其实,这个时候我总觉得希望渺茫,J的老婆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但如果她还没死的话,那必然会藏在某一个地方,退一万步说,如果她死了,但魂魄还在的话,那执念肯定会把她带到生前常去的某个地方去,除非她也被人施用了拘魂咒。
我来到Z跟我说的那片别墅区,转悠了好一阵子才到达目的地,那二层小洋楼,我刚靠近,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感。
当我来到那小楼门前的时候,我看见,那道门上,居然贴着几张符纸,我不认识那上头的符文,只能死记在脑子里。
我走上前去,伸手想要敲门,但手刚碰到那道门,就感觉如中了雷公符似的,心神动荡,我整个人也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推开了好几步。
不用说,这房子里绝对有问题,我绕到房子另一侧的窗户口,窗帘是拉着的,什么都看不见,而且窗子外有防盗网,防盗网上也贴着符纸,还挂着几串五帝钱。
这是什么节奏?到底是防人还是防鬼?
我摇了摇头,又回到正门附近,退了几步,想远远的窥探一下这栋楼的全貌,可就在这时,突然,我听见“嘭”的一声闷响,猛然间,我看见,二楼的窗户上,一只手掌死死的扒在玻璃上头,一动不动。
☆、【第一百八十七章】怎么会是他
那只手在窗户上勾成了鸡爪的模样,奋力抓挠了一阵,我眼睁睁的看着那窗户上被划出了几道血痕。
没一会儿,一缕头发。也出现在窗户口,凌乱不已的头发。那头发很长,看不清楚是男是女,我更不确定那是不是就是J的老婆。
就在我震惊之际。“嘭”的一声响,那栋小洋楼的正门居然敞开了,几道符纸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我想都没想,赶紧冲进小洋楼里头。
我冲进去的时候,一片黑暗的客厅里,积尘飞舞,这小洋楼至少有十几天没人住了吧,我当时心里想道。越是往这一层想。我就越是紧张,这代表,J的老婆很可能根本就没来过这里。但如果传言属实的话,这个屋子里。应该只有J的老婆和她的小白脸住过。那刚才那个长发、浑身是血的东西,又是什么?
二楼……
我想着,转过客厅,一步步往楼梯间挪,当时我有些发抖,除了上次在九宫岭下的山村里头夜间独行之外,我很少这样单独跑到凶案现场。
二楼的房门紧锁。我退后一步,一脚把门踹开。
顿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伸手摸亮了灯,不知道这屋子的主任是什么怪癖,灯居然设计的特别暗,跟KTV包厢里的差不多,整个房间顿时阴森森的,阴气逼人。在那暗灯之下,我看见,窗户上的血迹,一路延伸向房间一角,消失在床边的衣柜前,那衣柜门上,全是杂乱无章的血手印。
衣柜里有东西。
我顺着血迹靠近衣柜,目光所及之处,我看见衣柜的下头缝隙里,漏出来一缕头发,衣柜柜门的缝隙里,也有丝丝缕缕的头发岔出来,当时我真觉得这像是手出不来,头发出来求救似的。即使出来一根头发丝也是好的那种感觉。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拿着刀,呼啦一下把柜子门拉开。
我知道眼前会看见什么,但还是吓得退了好几步。
柜子里,一具尸体蜷缩着,手脚都已经干枯,变成了诡异的绿色,但可怕的是,这尸体成了干尸,血却如洪水倾斜一般的流淌,几乎浸染了那具干尸的全身,干枯发绿的尸体,偏偏半边衣服一片血红。更吓人的是,这尸体的头发,居然一直拖到了地上,而且没有干枯,反而乌黑发亮,像是一把大拖把,那延伸向衣柜的血迹,就是这头发拖曳而出的。
我心里暗忖,这尸体,死了之后,身体边干了,却还在流血,而且头发还在不断长长,这是怎么回事,这人到底是谁,我正惊恐之间,突然“唧”的一声尖叫,一个黑影从尸体后窜了出来,我吓得急忙后退,本能的把一道雷公符打了出去,噗的一声,那黑影迅速落地,居然是一只老鼠。
与此同时,我面前的那具尸体,整个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