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人商户纷纷注目。李秀宁却丝毫不窘;泰然自若。
她看到一个雕刻的极为细致的木钗;拿在手里把玩一会;问道:”多少钱?”;那个商户答道:”三个铜钱”。李秀宁拉下腰间的荷包;摸出一块碎银;给了商户;商户为难的说道:”姑娘没有零钱吗?我找不开”。李秀宁笑笑;说道:”不用找了。”
说着把荷包随手挂回腰间;向别处逛去;逛了一阵;她慢慢度到一个不起眼的夹道里;低头走着;一个缩头缩脑的人跟在后了面;很快逼近了她;将手向她的荷包探去。谁知这人手刚抓住荷包拉了下来;手腕便被人钳制住;腕骨几欲碎裂;那人忍不住痛呼一声;一看却是被李秀宁抓住了。
那人立刻意识到是遇上高人了;软了下来;连连求饶道:”女侠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女侠;女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这个蠢材一般见识”。李秀宁松了手;看着他:”你叫什么?”那人被李秀宁一松开;低着头退了两步;听李秀宁问他的名字;也不回答;猛然转身就要逃走;李秀宁冷笑一声;身形动处;已拦住了那人的去路;随即右脚一抬;那人不妨脚下一绊;一个狗啃泥跌在地上。
李秀宁冷笑道:”还要逃吗?”那人滚在地上大呼小叫;李秀宁冷冷的道:”再叫把你耳朵割下来你信不信”。那人一愣;立时住了口;李秀宁说道:”起来吧;你也不用怕;我是有好事找你”。那人狐疑的看着她起了身;李秀宁道:”先说你叫什么。”
那人说道:’我没名字;别人叫我歪把儿”。李秀宁点头道:”歪把儿;好;你带我去见见你的兄弟们;我有事要你们做”;说着她伸出手;手中是她的荷包;说道:”做的好;银子有的是”。歪把儿满眼放光;一把抢过了荷包;拉开一看;是一包碎银;李秀宁道:”走吧;给我去找些人;越多越好。”
很快;歪把儿找来了;二三十人;挨挨挤挤;带到了李秀宁面前;李秀宁悠然的坐在一个石街上;手中不断的抛动着一锭大约十两左右的银锭;并不去看那些人;不过她感觉得到那些人贪婪的目光正随着银锭的抛动不断上下。
歪把儿殷勤的跑了过来;弯腰说道:”女侠;人都找来了”。李秀宁点点头;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连同手里的一起扔在了地上;说道:”先拿去分吧”。立刻有两个麻利些的把银子抢在手中;别的人围住他们;叫嚷着要分。
李秀宁站起身来:”别抢了;你们要能帮我找一个人;银子有的是”。那些人立时停了手;齐齐看着她;李秀宁道:”我要找的就是这些天官府通缉的陈默;现在到处是她的画像;想必你们也认识她;你们要是能找到她;我给你们一人十两银子。”
立刻就有人答应着道:”这个好说;我们这就去找;可是找到了怎么办?”李秀宁思虑下;说道:’找到了;你们不要惊动她;直接来找我就是;我就住在凤来仪;你们去那里找一个叫王其的伙计就成。”
那些人点头答应着;李秀宁又道:”你们只能悄悄找;不许打听任何人;更不能把这件事露出去知道吗?要是有一星半点风声露出去;你们就不要想拿银子了。”
李秀宁安排好了这边;回了客栈;她叫来了一直招呼他们的店里的伙计王其;给了他一块银子;嘱咐他要是有人来找她说有关于陈默的消息;立刻回报给她本人;不要让她身边的人知道。王其拿了银子;脸上乐开了花;连连点头。
陈默甩开李秀宁;掩进了白马寺内;一个人如果成心不想让别人找到她;那么她即便就在别人的身边;别人也很难察觉她;她进入白马寺后藏了起来;直到天黑;该散的散了;该睡的睡了,她才出来;徘徊在庙堂里。
黑暗中高高供起的神佛;面目带着狰狞;陈默凝神看了一会;漫无目的的在寺里乱走;她今天一天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却也不觉得饿;身体却一阵阵觉得疲乏;脚步拖沓无力。她在香堂里找了个角落坐六零下;挨着墙;些微感到一些塌实。
然而没有过多久;身体越来越感到疲乏;肌肉开始发酸;陈默意识到毒瘾又要发作了;她紧咬着嘴唇;忍耐着痛苦;思绪却转到了李秀宁身上;此时的她是如此渴望李秀宁能够在她身边;只要李秀宁在她的身边;只言片语的;甚或是一个微笑;都能够给她莫大的勇气。
但是她是人;在她最需要李秀宁的帮助的时候;李秀宁却因为误会而决绝的提出分手之后;她被伤害了;这种伤害使得她心疼的比身体上的痛苦还要来得剧烈;纵然现在知道李秀宁还牵挂着她;她依旧无法忘记已经发生的一切;伤害造成了;即便是愈合了;也会留下伤疤;何况她的伤口还新鲜的血淋淋……
身体上的痛苦越发剧烈;在重新沾了快活丸后;毒瘾的发作不止痛苦加深了;发做频率似乎也频繁了;她身体蜷缩着倒在了地上;手指指甲用力抠着地面上的青砖;指甲擗了;血在地上抹出一道道印痕;她回忆起柴邵得意的言语:”等毒性发作的时候;你就算爬也得爬过去”;得意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陈默几乎咬碎贝齿;牙龈都开始渗出了血渍。
但是她不屈服;冷汗浸透了衣服;
纵然痛苦让她生不如死;她依然没有想过去找金三娘;她要让所有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失望;她陈默不会那么容易屈服。熬!只有熬着;苦熬了许久;毒瘾终于消退了;陈默瘫软的伏在地上;此时的她筋疲力尽;她勉强的用手撑着墙;靠坐起来;心中却多少有些欣慰;因为每熬过一次;就意味着她离成功越近了。
冷飕飕的穿堂风吹过;陈默圈起手臂抱住自己;身体紧贴着墙壁闭上了眼睛;她现在所能依靠只有自己;只能自己抱自己,但她相信只要意志不倒;就没有东西可以击败她!
算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待到冷飕飕的晨风吹醒她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她睁开眼睛;想要活动一下麻木了的身体;却发现眼前站了一个人。陈默眯着眼睛看去;眼前的人是陈芝;陈芝正看着她;眼里带着同情。
陈默却一下被他眼里的同情刺疼了;她站起身来;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精神一些;她要强的性格使得她无法接受别人的同情。看着陈芝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陈芝道:”母亲前段时间在这里许了愿;今日特地一大早来还愿的;我是陪着她来。”
陈芝一大早陪了宁氏来的;宁氏还在香堂诵经;他等的有些不耐烦;便起身走走;到处看看;却在这里发现憔悴不堪;缩作一团靠在角落里的陈默;他看着陈默说道:”这些天城里到处贴了你的捕文;怎么会搞成这样子呢?”
陈默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陈芝说道:”我不相信你是那个害了许多孩子的妖女;他们必定是搞错了”;陈默有些意外;看着他问道:”为什么?”陈芝道:”他们说你勾引少年采阳补阴;纯粹是乱说嘛;你要是妖女;怎么不勾引我呢?”
陈默笑了起来;伸手抚抚他的脑袋说道:”你倒是早熟的很;长聪明了嘛”;陈芝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远处一个和尚;正在洒扫地面;慢慢向这边挪了过来;陈默对陈芝道:’我该走了”;陈芝赶忙一侧身拦在她身前;说道:”你准备去哪里;你现在有地方去吗?”
陈默看看他;她现在的确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但她也不准备接受任何人的帮助;她说道:”快回去陪你母亲吧;我自然有地方去”;说着她推开了陈芝;向前走去;陈芝在后面叫道:”我可以帮你找个地方暂时落脚”;陈默摇摇头;径自走了。
陈默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上;这会还很早;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她突然觉得有些黯然;天地之大;却没有一块能让她安稳立足的地方;这个时候的她异常想家;那个温暖;让人心生安慰的家。
街边开始有人摆出了吃食摊子。陈默已经一天多没有吃东西了;纵然她没有什么胃口;身体却已经开始发出了抗仪;精神不济;还很疲乏;再要不吃东西;她只怕很难挨下去。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一露头必定会招来官府的人;不能像以前一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陈默叹口气;是该想想办法把自己藏起来。
现在的她;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会发作的毒瘾;几乎就是废人一个;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个安稳的落脚之地;戒毒;只有先把毒瘾戒了;她才能有精力有能力应对别的事情。
然而她没有想到;她现在所经受的磨难只是一个开始;此时正有一张天铺盖地的大网向她撒来。
李建成悠然的靠坐在紫鸳轩头等包间里舒适的;铺着狐皮的塌上;手举着玉杯不断晃荡;玉杯里碧色的佳酿;不断在杯壁晕出波浪纹来;他仔细的看着杯中的碧酒;说道:”第一自然是拿到天梦宝玉;顺手在把陈默扯进去;她现在已经落魄不堪;再给她雪上加霜;她再怎么倔;也不过是一个女了人罢;不信她不屈服!”
柴邵面无表情的坐在塌边的椅子上;说道:”要我说她那样的性子;便是屈服了只怕也不能让你好过;还不如杀了她来得干脆”;旁边斜倚在桌子上的金三娘笑了起来;说道:”柴大官人这是关心则乱;您也不想想;要是杀了她;李娘子她能放过您?她是什么人;就算您做的巧妙;只怕也瞒不过她;到时候她与您只能是仇人了;您还有什么指望?可是陈默要是跟了大公子;那就不一样了;李娘子必定死心绝望;说不定还有和你复合的机会呢。”
塌上的李建成笑道:”妹夫;你心急什么;金三娘说的对;对了;你安排的怎样了?”柴邵道:”都安排好了;现在想个办法把陈默引过去就是了”。”好!”;李建成带着得意说道:”就算她宁为玉碎;不肯屈服;我这里也有了顶罪的人;她就得为我的罪过付出代价;哈哈哈哈……这是一石三鸟;怎么着得好处的都是我们。”
圈套
陈默穿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站在一个一个吃食摊前;等着摊主给她包好她要的熟食;她手里捏放了一帕子;当在鼻子部位;低着头;旁边有路人看她;她便越发把头低的更低;别人再怎么看也就是个一害羞的、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家碧玉。
她站在那里等着;耳中却传来一阵议论声:”知道吗?据说那个妖女又出来祸害人了;昨晚王家的那个孩子又给她祸害了。”
“那孩子;好象才十五六岁吧;唉……”
“谁说不是呢;可怜………。他娘都哭瞎眼睛了…。”
“官府的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说收钱;都勤快的很;怎么到现在连那个妖女都抓不住……”
“快别这样说;小心官府的人听到;治你的罪。”
陈默听着吃了一惊;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不明白之前金三娘用这个歹毒残忍的手段是要嫁祸于她;现在金三娘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她已经是人人唾骂的妖女了;如果事这还和自己有关;那么这个金三娘究竟要把自己逼到什么分上?
最毒妇人心;看来女人歹毒起来当真是要比男人狠的多;陈默叹了口气;无辜连累了两个孩子;她既无奈;又心疼;而且愤怒!
她带了食物回到落脚的一个偏僻的简陋的宅院;这里本来住的是寡母带着两个孩子;穷的揭不开锅;她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下来;那个寡妇千恩万谢的带了孩子投靠亲戚去了;十两银子;对她们来说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她现在比起前天些已经精神很多了;毒瘾虽然还会发作;却已经没有初始那么痛苦了;她知道;只要再忍耐几日;毒瘾就会完全消退。
夜;洛阳;一切显得分外安静;许是满城传的沸沸扬扬的妖女的传闻;普通百姓早早就关门闭户了;歇息;街道上很安静;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到落地的声音。
陈默疲惫不堪的缩坐在床上;刚刚又熬过了一次;现在毒瘾发作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了;休息了一会;身体上的疲惫感好了很多;人却开始昏昏欲睡了。猛然间一个女人凄厉的尖叫刺疼了她的耳膜:”孩子…我的孩子……孩子……”
陈默一下清醒了;她来不及多想;立刻从床上跃了下来;迅捷的出门;跃上了屋顶;虽然她现在身体虚弱;功力大不如以前;但是只要毒瘾不发作;她的功夫最起码还有八成在。
屋顶上视野开阔;她几个纵越;向声音的来出掠去;黑暗中的夹道里;一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