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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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醉清风- 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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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你吓我啊,”轩辕哀吸了吸鼻子,“哦。我明白。追兵嘛,不过区区追兵哪比得上二叔你重要呢?在哀儿眼里。为了保护二叔哪怕被轩辕军碎尸万段都值得。”

司徒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来了来了又来了,那个疯子轩辕哀根本就没有变过,接下来他还想怎样》故伎重演?让自己痛不欲生?司徒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牢轩辕哀,一字一句的道,“听着,你马上滚,别逼我。”

轩辕哀扁嘴,“二叔你好无情啊。怎么可以对唯一的亲人这么无情呢?”

“滚。”

“不,我要保护二叔。”

“滚远点儿。”

“二叔我来照顾你不好吗?”

司徒风的声音尖利起来,“我说最后一遍。”

话音未落,只听一个低沉地嗓音从轩辕哀身后响起,“照他的话做。”

司徒风愣了一下,而后喜出望外的叫道,“沈醉!”

一个黑黑的脑袋从轩辕哀背后伸了出来,来者正是沈醉,而轩辕哀则僵立在那儿,背上要害部位顶着一把冰凉的匕首。

“你怎么,”司徒风差点笑出声来,沈醉把轩辕哀给劫持了!他还以为沈醉早就和习清一起远离是非之地。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在这儿?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走吧。”

“好!”司徒风振奋的点头,沈醉此时一手抵在轩辕哀身后,一手扼住了轩辕哀的喉咙,对轩辕哀的手下喝道,“你们都让开!”

一个颀长清秀地身影也映入了司徒风的眼帘,习清默默出现在沈醉身旁,两人都是蓝衣人打扮,其他蓝衣人一时没了主意,只有干瞪眼的份。倒是被劫持的轩辕哀忽然喊叫起来,“别管我!抓住司徒风!”可蓝衣人们哪敢轻举妄动,沈醉一巴掌拍了轩辕哀的哑,轩辕哀顿时没了声音,沈醉皱眉,“还不老实。”

带着轩辕哀,缓慢而又小心的退到司徒风身边,沈醉喝令蓝衣人全都站在原地不许动,不然就取轩辕哀地性命,双方拉开距离之后,司徒风正想转身率众离开,一阵隆隆地巨响打破了对恃时的宁静。

从山坡上滚下许多石块,朝众人砸来。司徒风忙抬头察看,只见坡顶隐约出现了轩辕军地身影。

“他们追上来了,”司徒风打了个寒噤,“该死,这儿是个狭长谷地。”

轩辕哀早不发难晚不发难,偏偏选择众人在过狭长谷地的时候发难,这下可好,追来的轩辕军只要人手掷一块石头就能把谷里的瓮中鳖都给掷死了。

司徒风忙嘱咐手下贴着山崖寻找蔽身之所,同时艰难的向外移动,务求尽早出谷,以免被堵死。

沿着壁崖往前挪动时,石块掉的越来越多,简直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司徒风注意到前方有个山洞,洞口较小,不知里面如何,红狼开路,带司徒风、沈醉、习清等人,还有两个俘虏进洞暂歇,几人猫腰鱼贯而入,停了一会儿,见石雨有稀疏的倾向,立即又向外冲,然而,还未冲出洞口,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生生的把洞口给堵住了,又是一阵作响,巨石落地引起的震动使洞口上方的泥石掉落下来,仅有的一丝缝隙也被堵了个严严实实,幽深的山洞即刻陷入了一片黑暗。

洞内的人不防有此异变,一个个都惊愕的说不出话来,红狼取出火折子点燃,示意几个跟进来的随从和她一起去推开巨石,但是推了几下,巨石纹丝不动,沈醉扔下被点了动弹不得的轩辕哀,上前来帮忙。可没想到,不知是巨石太大还是别的原因,饶是沈醉蛮力惊人,巨石依然我自岿然不动。这下众人傻眼了,纷纷帮忙来一起推搡石头,仍然没用。大家面面相觑,司徒风发出了一声自嘲式的苦笑,“这下可好,千难万险都不惧,独被一块石头堵死了。”

第八部 曲终付君听 十 酒令

   司徒风此言一出,众人就都蔫了。沈醉没好气的道,“说什么堵死,一时想不出法子挪开那玩意儿罢了。”于是又与红狼等人捣鼓了一阵,过了会儿,几人挖松石块下的泥土,沈醉用单肩推了推巨石,面露喜色,“看到没,开始动了。”

“等等,”司徒风皱眉,“你们听外面,没声音了。”适才众人进洞时,掷石声、叫嚷声不断,此刻完全沉寂下来。众人心头全都咯噔一下,怎么没声了?只有一种解释,必然是走的走,死的死,而轩辕军一定会下来打扫战场察看伤亡。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去送死。但是,留在山洞里又无异于坐以待毙,红狼等人望向司徒风,现在他们就等司徒风的一个号令,只要司徒风说往外冲,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投身其中。

司徒风没有要求往外冲,幽暗的山洞里,只有火折子跳动的火焰映的司徒风的一张俊脸若隐若现,司徒风长吸了一口气,脸的轮廓融入了黑暗里,众人看不清他的脸色,只听得到他平静的声调,“我们不出去。”

众人全都沉默下来,红狼嘱咐人贴在巨石上倾听外面的动静,自己则有条不紊的取下背上的包裹,找了个地方插好火折子,从包裹里拿出伤药,开始给几个负了伤的随从兵士疗伤。

司徒风也找了块干燥的石头坐下,背靠着山洞的石壁,转头对还傻站在那儿发愣地沈醉笑了笑。“坐吧。”沈醉怕给外面的人听见声响,因此不敢跟往常似的大声说话,压低了喉咙对着司徒风咆哮,“你真要坐以待毙?”司徒风摊手,“那你教我个更好的办法?”

“杀出去啊。”沈醉还待多言。被一旁的习清拉了拉,“我觉得司徒说地对,我们还是静观其变。”

沈醉气呼呼的握着长剑,一动不动。司徒风噗的笑了出来,“沈大侠,你这么剑拔弩张的对着我们干吗,先坐下来吧,待会儿有你舞刀弄枪的时候。”

其实所有人现在都紧张的要命。但是司徒风几句话不由听得人莞尔。沈醉还是不肯坐下,要他这么等在一个逼仄的山洞里听天由命他实在是不习惯。习清劝他别绷太紧也没用。

司徒风目光流转,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红狼,白狼留在农舍后,是不是把他的小包裹交给你了?”

“是地,主人。”红狼说这话递给司徒风一个银布包裹的小盒子。司徒风大喜,“就是这个。”得意的冲沈醉扬了扬手里的小盒子,“这可是好东西。”沈醉嗤之以鼻,但目光还是好奇的盯着司徒风手里的盒子。司徒风打开盒盖。从里面拎出一个碧绿的小葫芦,放耳朵边甩了甩,葫芦里传出轻微的水声,“满的。”司徒风眼睛眯了起来。享受的表情,“儿女。”

习清惊讶地道,“原来司徒你一直随身带着它。”

司徒风笑嘻嘻的,“原来小师父你一直没忘记这酒啊。”

习清笑着点头,“入口甘冽,醉人无形,只要尝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

再回头看身边的沈醉。火光下已经换了一副表情,俨然口水直流,蒲扇大的巴掌冲着司徒风往前一伸,“这鸟蛋山洞,憋得人气短,有酒。给一口呗。”

司徒风把葫芦往自己怀里一塞。“就这么点儿,给了你岂非肉包子打狗。”

沈醉气结。习清笑道,“司徒不是小气地人,既已拿出来了,便不会独享。”

司徒风叹气,“还是小师父了解我啊,不过,”指了指沈醉,“他不能给,会被喝光,滴酒不剩。”

凭别人怎么劝都不坐的沈醉这回气的一屁股坐下了,“什么劳什子烂酒,送给大爷都不要。”

习清看着司徒风戏谑的表情,哑然失笑,“司徒你别逗他了。”

没想到坐了下来的沈醉语出惊人,“他逗我都逗了半辈子了,还在乎多个一回两回?”此言一出,包括沈醉在内的三人都愣了愣,司徒风悻悻的,“好的都不记得,光记得坏地。”沈醉忍不住反驳,“跟着你有过什么好事了?”

说完两人才觉得话怎么那么别扭,不禁都尴尬的沉默下来。习清也不说话了,沈醉有些慌张的瞄了习清一眼,此时众人的眼睛已适应了山洞的幽暗,看东西看的更清了,习清看起来并没怎么在意司徒风和沈醉地对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被绑着地祈承晚。

“祈将军,你什么时候回茂王府的呢?”祈承晚被点了哑没法回答,司徒风拍开他地哑,祈承晚愤然瞪了司徒风一眼,转向习清时神情温和多了,“离开谭家集后不久就回去了。”

“那——,”习清斟酌了一下用词,“祈将军回去是因为误会解开了吗?”

祈承晚神色黯然,“其实也没什么误会,为人之臣,忠人之事而已。”

司徒风眼珠一转,“我说祈将军,你虽忠人之事,不过看起来人好像压根儿不顾你的死活嘛。明知你还在我们手里,砸起石块来可一点儿都不含糊。”

祈承晚怒道,“你少来挑拨离间!王爷做事自有他的道理,祈某区区一介莽夫,死不足惜。”

司徒风耸肩,“祈将军息怒,别急嘛,我无非是与祈老将军相交多年,知道他对轩辕朝劳苦功高,所以有点看不得轩辕诚这么对待他的子嗣。按理,你应该继承祈老将军的爵位了吧?”司徒风慢条斯理的道,“不过,我听说轩辕诚这人非常吝功。该封赏地时候总是会缺斤短两的,对于朝中的高官厚爵更是视若奇珍,轻易不肯拿与别人。轩辕诚智谋过人,我也是佩服他的。然而小气之状,却非人主之相。”

“司徒风你住口。”祈承晚把头扭开。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司徒风毫不介意,还笑嘻嘻地看向习清,“小师父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习清有些支吾的道,“这,轩辕王爷为人到底如何我不知道。只是,只是看祈将军的遭遇,想起了师父以前跟我说过的话。”

司徒风很感兴趣的问,“什么话?”

习清说的有点犹豫。(电脑阅读)“师父说,他一生最喜逍遥,最恨受束缚,不过,所谓在其位就要谋其政,若果真为人臣子,尽忠尽义也是应该的。只是,情况也不尽然。”

习清顿了顿,司徒风很清楚习清接下来会说什么,但他还是装作惊讶地样子。一边含笑看了祈承晚一眼,一边挑眉道,“哦?怎么个不尽然?”

习清低声道,“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如寇仇。司徒风一拍大腿,“说得好!”这头很是同情的对着祈承晚摇头,“祈将军,现在轩辕诚可真是视你如草芥,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小卒子罢了,难为你还要花心思为他抛弃你的行为作辩解,司徒佩服,佩服。”司徒风的几句话又毒又准。噎的祈承晚半天都缓不过劲儿来,只能不断翻白眼以表达自己对司徒风的不屑。不屑归不屑,轩辕诚两次弃他于不顾的事实可是真的,加上连习清那么温和的人也认为自己对于轩辕诚而言不过是草芥,在内心深处,祈承晚不得不认同司徒风地看法。而这对于祈承晚来说。无疑是足以颠覆他整个心灵的惊涛骇浪。不信任的种子就此发芽。

司徒风满意的看到祈承晚如同斗败了地公鸡般垂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啊!”掂掂手里的葫芦,司徒风兴致盎然。“酒都拿出来半天了,我也就不藏私了,来来来,大家现在都是生死与共的弟兄,每人喝一口。这可是能让人死而无憾的顶级美酒。”习清微笑起来,“司徒,虽然这种时候说死不吉利,但我同意你的话,的确是让人死而无憾的美酒。”只有沈醉在一边冷笑不已,司徒风无辜地看向沈醉,“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哼,哼哼,”沈醉龇牙咧嘴的,“我笑有些人居然好意思嘲笑别人,全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对待功臣的!”

司徒风嘴角抽搐了一下,声音比表情更无辜,“沈醉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沈醉拒绝回答,习清替他答了,“他就是念念不忘,其实我都习惯了。”沈醉忙摇头,“习清,别这么说嘛,说的我好像念念不忘什么似的。”

“我实话实说。”习清面无表情。

“不如这样,”司徒风灵机一动,“这酒也不能白喝,再说今天这么巧,好多人都在,出了山洞之后,还不知会怎样,我们就苦中作乐,行个酒令如何?”

“你还有闲心行酒令?”沈醉无语了。

“其实也算不上酒令,每个人问句话而已,被问到的人必须讲真话,大家有冤问冤,有仇问仇,素来有什么不敢问地,都说出来,不过,”司徒风摇摇手指,“出了这山洞之后,就得把问过地、听过的,统统忘记,也不许再提。”

习清眼睛一亮,“喝死而无憾之酒,行死而无憾之事?”

司徒风笑笑,“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主人,外面可能会有人经过。”红狼提醒司徒风,“话说多了,我怕被外面听见。”

司徒风摆手,“没关系,如果你们有人经过就提醒大家收声。”

于是大家没再说什么意见,葫芦从司徒风手里先递给了红狼,红狼只抿了一小口,而后望着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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