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僵尸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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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僵尸爱上你-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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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承均默默地生起火,等到火堆发出细微的爆裂声时,他将罐头打开放在火堆旁加热。火光映照着金熟睡的脸庞,将光滑的肌肤染上一片橙色。
  
  于承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这种只敢在别人没意识时才盯着看的举动、简直就是变态!
  
  虽说如此,于承均还是无法遏止自己心中的冲动,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敢放任如泉涌般的感情与渴望……
  
  蓦地,一滴水珠顺着金的脸滑下,隐没在鬓发里。于承均抬头一看,金的上方正好是一条钟乳石,尖端部分正汇聚着水珠,眼看着又要滴落了。
  
  他想也没想,在水滴在金脸上前伸出手接住了。水滴在掌中破碎,沁入一丝冰冷。
  
  于承均维持着动作,低头看了看金的睡脸,伸出另一只手将金脸上的水痕拭去。
  
  纵使无法说出自己的心意,但他还是真心希望金能平安的活着,希望他能睡得安稳。
  
  水珠一滴滴的在于承均的掌心中聚积,他小心地移开手,不让即将溢满出来的水渗出,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继续接水。
  
  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让金发现、沉默地表达自己无法说出口的悸动。
  
  金微微动了一下,于承均赶紧收回了手,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所幸金并未醒来,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于承均苦笑着走上前,将金的手脚从鬼老头身上移开。
  
  一夜过去,由于四人轮流守夜,每个人都获得充分休息,简单梳洗过后随即登上橡皮艇继续前行。他们不时地停下来观察可疑的地方,但都毫无斩获,最后鬼老头也半放弃似的拿着相机东拍西拍,俨然如观光客一般。
  
  「我腻了。」鬼老头忽地道。
  
  于承均毫无所动直视着前方,专心地划船,而叶离则是撇了撇嘴,摆出个「又来了」的表情。
  
  「等一下要是看到出口咱们就回去吧,我不想再跟罗教授那小兔崽子穷耗时间了。」
  
  叶离酸溜溜道:「要是有出口老早就出去了,问题是这样一路下来,连个老鼠洞都没瞧见。」
  
  「往回划!」鬼老头指示道。
  
  于承均停了下来,转头道:「师父,我估计这里离一开始出发的地方已有一百多公里,要往上游划一百多公里……这我可吃不消。」
  
  就金个人而言,他倒是宁愿走路回去。虽然这水流还算平稳,但还是让他胃中隐隐翻腾。
  
  鬼老头「啧」了下便没再作声,安静了半晌又忍不住道:「一百公里?不晓得能否算上个纪录了。」
  
  金捂着肚子看似虚弱地说:「目前发现最长的地下河在墨西哥,约一百五十公里……这是之前Discovery频道介绍的。」
  
  「喔!看来这条小水沟很有希望!」鬼老头兴奋地搓着手掌道:「咱们刚上船的地方感觉起来离源头还有一段距离,而尾巴嘛到现在都还没看到……我可先说好,这条河非得用我的名字命名不可!」
  
  「以行走的距离和流速来看,现在的位置已经非常深入地下了。」于承均沉吟道。
  
  「你算得出现在大概是什么地方吗?」鬼老头问。
  
  「差不多……咦?」
  
  于承均话没说完,便眼尖发现岸边有些不寻常的事物,缓缓撑船驶近。
  
  第十五章
  
  还未靠近,他们就知道走对方向了。原本凹凸不平的岩洞壁被凿得方正平整,甚至连洞顶本该存在着的钟乳石也被挖掉了,修成圆弧状的顶。
  
  不过让他们惊愕的是壁上大幅大幅的绘画。左右两边描述的是同一场战争,但画面不同,直连到顶将天空也忠实呈现出来,让人彷佛置身其中。壁画的背景是壮阔绵延不绝的山脉,照那山形看来应该是长白山。
  
  小艇继续往前,便看到了人物出现。
  
  一人昂然挺立在马上,身着毛皮滚边的马褂,头戴毛皮帽子,面容粗犷威武。后方依旧是长白山,马儿踩着的地面则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稍远的草原上是数不清的人群,向着骑马那人跪拜。众人的服装样式形形色色,看得出来是不同种族混合。
  
  而下一幅壁画画的是声势浩荡的千军万马即将攻破城门的样子。守城的士兵们落荒而逃,兵器、铁甲散落一地。士兵们皆穿着深色圆襟右衽外衣,下襬露出长度至膝的红色袢袄,头顶还扎着黑色皂巾。
  
  而攻城那方,有的身着皮甲、有的穿铁甲,最前头那人意气风发地骑在马上。大部分人物并未穿着铁甲,而是对襟盘扣且四侧开衩的长马褂,手中拿着长矛或是弓箭。最特别的他们的头发全剃光了,只留下脑后一小撮长发随风飞扬。
  
  于承均提着灯靠近细看。虽然因为年代和湿气,壁画早已褪色,但依稀看得出当年的精美绘工。
  
  「第一幅应该是描述努尔哈赤统一东北各部族……」于承均玻ё叛劬ψ邢付讼辏刚夥蛎枋雎骞ゴ蛎鞒谋诨J爻钦夥酱┑氖堑湫偷拿鞒俦危硪环皆蚴锹耍钋懊婺歉鲇Ω檬腔侍�
  
  「满人?」叶离一脸狐疑道:「满人怎么会留那种像电玩里匈奴的发型?他们不是剃掉半颗头、后脑扎辫子?」
  
  鬼老头全神贯注地看着壁画边道:「早期满人剃头剃得可多了,只能留铜钱面积大小的头发,称『金钱鼠尾』。后来慢慢增加了面积,甚至到嘉庆道光那时也顶多四、五个铜钱大。清末时才出现电视剧里那种只剃一半的,电视剧为了美观,总不可能让演员全留个金钱鼠尾啊。」
  
  叶离和金都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叶离像是想转移焦点似地大叫:「阿金,我这现代人不清楚就罢了,你这个活生生的清朝人竟然也不知道!」
  
  金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发,讪笑道:「比、比起念史书,咱家更喜欢文采荟萃的『四大奇书』,既唯美细腻又大气磅#……」
  
  「乱七八糟。好的不学,尽看那些没营养的书。」叶离骂得起劲,浑然不觉自己沉迷于魔兽中和金有何不同。
  
  鬼老头迫不及待地往前划,接下来的壁画,描述的是穿着黄袍的人御驾亲征,从年代和服饰推算,这描述的应当是康熙三征葛尔丹。战争的壁画结束后便是康熙在热河修建避暑山庄以及出京巡视等事迹。
  
  随着小艇前进,眼前全是清代君王事迹,照着年代顺序一幅幅的呈现。壁画里当然省去了清朝末年积弱不振、列强窥伺的窘境,极尽夸大历代君主的各种文治武功。
  
  于承均心中疑惑着。壁画他只看过两种;一种是宣扬宗教的,例如敦煌石窟的佛教壁画或是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里的天主教壁画;另一种则是些好大喜功的家伙死后仍不甘寂寞,非要把自己生前的事夸大渲染一番画在墙上。
  
  而这种将历代皇帝的事迹全画上去的壁画,实在让他毫无头绪。
  
  他提出问题,马上惹来鬼老头哀叹:「你怎么就是脑袋不灵光?你想想,清朝皇帝都葬在清东陵和清西陵,所以这里不可能是古墓葬,而墙上画的都是皇帝们东征西讨、励精图治的画──虽然不太符合史实,但在人家家里想怎样就怎样──这就证明了这里一定摆放着他们打天下囤积下来的宝藏。我们身处满清的龙脉长白山之中啊!」
  
  虽然于承均认为这是鬼老头只想着宝藏,就算墙上画的是山顶洞人或是火星人他都有办法扯到满清的龙脉,但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反驳。
  
  倒是叶离一脸狐疑:「这就像是在家里墙上写着『保险箱在这』一样吧?谁会白痴到开放让人家偷?」
  
  「那咱们盗的那些墓怎么说?」鬼老头笑嘻嘻道:「明知道会被盗还将值钱东西全放在里面……总而言之,墓主就是希望别人看看他们的墓有多气派辉煌。」
  
  「我觉得他们应该没想过会被偷吧……」
  
  金看到光绪皇帝的壁画时,毫不隐瞒地露出浓浓的眷恋,但还是不禁笑出声来,「这画不错,就是把老爹画得太威武,就算老爹看到也会大笑的……咦?那是什么?」
  
  金的手指着稍远处的岸边。于承均玻ё叛劭辞宄保闹幸彩倾と灰痪K糯杆偈蝗ィ姑豢拷独氡憔谐錾涣尘宓溃骸改恰⒛鞘鞘澹浚 �
  
  岸边一处较宽阔的地方,周围的壁画被破坏得满目疮痍,几具尸体躺在壁画上的光绪皇帝前,看起来极为怵目惊心。于承均让其它人待在船上,自己上岸探看,细
  
  数了下,那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八具尸体,其中五人都穿着相当眼熟的黑衣。
  
  以尸体的倒卧姿势和所持武器来看,此处应该经过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枪战。
  
  其余人远远的也注意到了几具穿着黑衣的尸体。金以手掩面,一副作呕欲吐的样子道:「这、这不会是罗教授吧……」
  
  「不是,看来这些人在这里应该有段时间了。」于承均掩着口鼻道:「软组织皆已液化仅存尸骨,以这里的气温和湿度来看,估计至少数个月了。」
  
  鬼老头爬下船,走到尸体旁捡起一把手枪,然后扔到一旁无奈道:「都生锈了。」
  
  于承均心道,看来鬼老头想得没错,前方应当有什么东西存在,或许是极大的利益,才让人拼了性命相争。不知另一方是谁,遇上罗教授后,火并的下场是两败俱伤。
  
  他不禁回头看了看金,当初如果不是金的话,他和叶离恐怕也要葬身在墓穴里了。
  
  叶离看着其它方向,假装没见到那些看起来依旧湿黏的白骨,「如果可以看到几个月前的尸体,就表示罗教授已经盗过这里了……为何还要再来?」
  
  「谁知道?」鬼老头耸耸肩膀,一想到这龙脉藏宝处可能已经有好几组人马来过,他便不抱任何希望了。他自暴自弃地说:「不是地宫太大,就是值钱东西太多,搬不完。」
  
  于承均蹙眉看着这惨烈的情况。要是在这地下和罗教授碰上绝对不是好事,他们势单力薄,火力也不足,还是只能小心行事,别和罗教授起正面冲突比较妥当。鬼老头也深知这点,所以在尸体上东翻西找,但终究没找到能用的东西。
  
  虽然鬼老头可能已经忘了最初的目的,但于承均还记得。他们得查出为何罗教授要带金来这,还要问出他绑架金的企图,顺便报复一下……要是能在报复途中捞到些好处倒也不是坏事,但目前看起来皆难如登天,只怕他们还没近罗教授身就被当成靶子了。
  
  橡皮艇持续前进,不过气氛已不复之前的闲适,在推测出这里可能藏着大批宝藏之后,心情反而变得更加紧绷了,因为想来分一杯羹的,看起来远远不只他们。
  
  除了金,此时他心中一片澄澈。
  
  金也明白众人的顾虑,心中想着要是遇上敌人,自己一定要挡在他们前方,就算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纵使于承均最近对金的冷淡让他大惑不解,并一度感到沮丧,但前一晚的接水举动金全看在眼里了。
  
  当他偷偷睁开眼睛,看到于承均认真地接着水的表情,金隐藏在心中的不安顿时停止了叫嚣,全部沉淀下来。
  
  金和于承均两人的个性大相径庭,对于感情的态度也是。金毫不隐藏自己的热情,也希望对方能够以实际行动证明,所以他才会整天纠缠着于承均;于承均闷骚惯了,从不说出自己真正的心思。
  
  但经过昨晚的经历之后,金明白了于承均依旧关心着他,虽然他还不清楚为何于承均平常表现得如此冷淡,或许他有自己的考虑……金不奢求于承均能响应他的感情,现在只要能待在于承均的身边、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光是这样就让金相当满足了。
  
  金不希望于承均因为他而有所改变,更不想自己的任性成为他的烦恼。
  
  他想守护于承均所珍惜的一切人事物。
  
  金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懂不懂爱,年龄一百二十岁的他实际上只有二十岁的阅历,这短暂的二十年,并不足以让他经历人生的各种酸甜苦辣。
  
  但这并不重要。对金来说,能够遇见重要的人并守护他,这种体会已经弥足珍贵。
  
  他不再迷惘,也不再踌躇。若是只做有把握的事,如何能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呢?这是金看到的一句广告台词,虽然拿来解释自己的处境有点厚脸皮……但金从来都不是个懂得矜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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