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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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清梦-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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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琪瑛一愣,然后就笑了:“可不是,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过也未必是坏事,原先我都不认识你,但是后来,你到了偏殿,我们几个的生活也变得有趣多了。”
  “是福是祸,谁说得清呢?”我苦笑了一下,“说真的,我还是愿意过着清清闲闲,平平淡淡的生活。”
  “现在我是不知道,原来你可没一天消停过。亏我还说这批宫女呢,我看她们所有人闹出来的事情,也比不上你一个人的。”琪瑛笑着调侃我。
  “那也不是我愿意的啊!”我抗议了一下,顿了顿,又说道,“现在好多了,玉晴和岚槿她们几个都走了,这几年,宫里本身也不大太平,我的身边是越发的清净了,时常许多天都不见一个人影。这不,这些天我都无聊到去内务府帮忙,安置这些新宫女呢。”
  说着说着,我又忽然觉得有些伤感。是啊,这些年,除了八爷党闹得欢,这个皇宫,我的身边,十三阿哥,还有许多人,都生活得越来越安静。
  可就算是八阿哥,也只剩下最后不到一年的鼎盛了。
  再然后是十四阿哥如日中天的日子,再然后是四阿哥登基,再然后……我不敢再想。
  可能是我的神色越来越伤感,琪瑛也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原先也想过,如果寻个机会,能争得哪个阿哥的青睐,也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就算做不了凤凰,能嫁到阿哥府里,也总比在偏殿里混日子,永无出头之日的要好。”
  “但这都只是想想罢了,可能每个宫女,”琪瑛看了我一眼,又改了口,“至少绝大部分的宫女,都做过这样不切实际的梦,我也不能免俗。不过,我后来倒是渐渐想明白了,什么嫔妃啊,侧福晋啊,争这个争那个的,也不过那么回事儿,还不如这样自在。”
  “那些有什么好的,说不定还不如现在。月珊就不说了,你看玉晴……到如今,也就咱们两个自在的人一处作伴了。”我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我不想参与九阿哥家里的事,所以自那天之后,我也就再没向他打听过玉晴的情况。可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担心的,九阿哥似乎对家里的事都不太关心,玉晴一个人,身子又不是很好,她的生活会不会很辛苦?
  “凝若,你也不必想那么多了。人各有命,是非祸福,也不是咱们这样身份的人,能做得了主的,不如把当下的日子过好。”琪瑛打断我的思绪,轻轻地把手覆在我的手上,“今后咱们俩,也算是相依为命了。”
  我不知道琪瑛的话里,是不是包含着私心,但我仍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琪瑛与我终究已经熟识,这些年,我已经越来越懒得在新认识的人身上花半分心思。
  只是我没有去反驳琪瑛的话。或许我与她并不相同,或许我的确有机会,来决定自己的人生,但我却依然选择留在了这皇宫之中。
  也可能这就是命吧,所谓的选择,也不过是命运的一部分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诚信的我回来继续更(dan)新(ji)啦!
  隔了好久,前文忘得差不多了【喂】,可以继续开始新生活了~~咳,其实是之前改动了很多,再加上后来看了更多历史和资料,导致后文许多事情不得不推翻重写QAQ,只以《清圣祖实录》作为大纲,凝若的人生还真是不可预料了起来啊哈哈(干笑)…………
  “也可能这就是命吧,所谓的选择,也不过是命运的一部分罢了。”最近这几件事,其实我只是想说这一句话。
  《悼亡诗》沈约
  去秋三五月,今秋还照梁。今春兰蕙草,来春复吐芳。
  悲哉人道异,一谢永销亡。屏筵空有设,帷席更施张。
  游尘掩虚座,孤帐覆空床。万事无不尽,徒令存者伤!

  ☆、第七十二章 环佩只应归月下,钿钗何意寄人间(一)

  
  这之后我的精神倒是好了些,小王子不会再回来了,但我仍然不是孤独的。至少还有琪瑛,跟我一样,被这座紫禁城围成了人生,至少我们还可以相互作伴。
  我的变化,被十三阿哥和九阿哥看在眼里,他们也显得很高兴。我的生活,终于能够真正恢复如常。
  没过多久,康熙又张罗着出门了,他偕同太后去避暑,顺便还带着几个小阿哥去行围,当然,我也被拽了去。我还是不会骑马,他们打猎的时候,我就只能在帐子里待着,给遥远的十三阿哥写长篇的流水账。
  我再一次见到了苍津,他的胡须浓密了很多,做久了杜棱郡王,气场也比之前强了不少。
  他笑着向我打招呼:“凝若,好久不见。”唯一没有变化的,是他爽朗的笑容。
  “好久不见。”我向他简单地行了礼。
  “我还以为,这次就见不到你了。”苍津走到我面前站定,“你竟然没有出宫,还留在皇上身边。”
  “是啊。”我苦笑了一下,“不怕你笑话,这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念头。”
  “也未尝不是好事,跟在皇上身边,既是难得的荣耀,又能长不少见识。”苍津安慰我,“皇上这几年,怕是越来越看重你了吧?”
  “不敢当,我能做好分内事,别整天出错,到处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我笑道,“倒是驸马爷,近些年正是风光得意吧?”
  “哈哈,我说咱们两个,就别在这儿互相吹捧了。”苍津大笑了几声,却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回避着我说的话,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就不再多言,跟着他一起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了什么,收敛了笑容,似是有些忧心地问我:“凝若,我不知道该不该问,若是唐突了,还请不要见怪。”
  “怎么了?你怎么又忽然跟我客气起来?你问吧,我不介意的。”我知道蒙古人性子豪爽,也就不计较那么多,只要不问我军国机密就行。
  “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为自己的将来做些打算?”苍津迟疑着开口,“皇上……还有十三爷,都没说过什么吗?”
  我怔了怔,没想到他竟然会问我这个问题。我笑了笑,摇摇头:“不是他们没说过,只是我不想。现在我就跟在皇上身边就好,至于以后的事……就到以后再说吧。”
  “唉。”苍津见我如此说,只好叹了口气,“你我也算是朋友一场,可我能帮你的实在太少。如果将来,不想在京城待着了,如果皇上恩准,蒙古的大漠也一样欢迎你。”
  “怎么?相比于蒙古,你不是更加喜欢京城吗?”
  “京城虽然繁华,但却没有蒙古草原和大漠的辽远。你说过你喜欢蒙古,不喜欢京城的规矩束缚。”静了静,苍津抬起头,看向苍茫无垠的大漠,昏黄的砂色远远延伸,直到与天的交界,“虽然惠儿早已不在了,但你依然是这片土地上的贵客。”
  苍津语气真挚,不禁令我微微有些动容。半晌,我才轻轻福身行礼:“既如此,就先谢谢驸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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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宫的时候,天气已经凉了下来,秋风拍打着枯卷的叶子,天空是不带温度的冰蓝。我累得浑身就像散了架,哪儿也没去,直接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屋,然后一觉睡到转天晌午。
  休息了一晚,我的精力恢复了不少。康熙知道我这一路累坏了,特意给我放了两天的假,吃了午饭,我便拿着带回来的特产,兴致勃勃地去找琪瑛。
  然而,琪瑛却不在屋里。
  若是往常,我肯定会觉得,她可能去什么地方当值了,不如转天再来找她。然而这一次,我却觉得不大对劲。
  屋子的门紧紧关着,窗户却开着。通过窗户,我能看见屋子里的陈设——和我上一次来的时候相比,已经完全不同了。
  我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就算是琪瑛想换换心情,收拾屋子,改变一下屋里的陈设。可是这前后的变化也太大了,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难道琪瑛搬走了吗?她去了哪儿?因为我不在宫里,所以她才没能及时通知我?我四周看了看,这里没有一个人影,我便向院子外面走去,拦住一个正在搬东西的小宫女:“打扰一下,我是书房的凝姑姑,你知道原先住在这里的瑛姑姑,她还住在这儿吗?如果不在了,那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那个小宫女应该听说过我,她微微福了下身子:“凝姑姑,不瞒您说,瑛姑姑犯了过错,已经好久不见了。如今在这里住着的,是颜姑姑。至于瑛姑姑具体去了哪里,奴婢也不知道。”
  我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赶忙又问:“那你知道她犯了什么错吗?”
  “实在抱歉,这个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宫女摇摇头。
  我皱了皱眉头,琪瑛到底做了什么?就算是犯了错,也总该有个去处,新搬过来的颜姑姑现在也不在,我该问谁呢?
  小宫女见我不说话,又开口道:“凝姑姑,您若是没什么别的吩咐,奴婢就先走了。颜姑姑晚上就会回来,您要是想知道瑛姑姑的消息,不妨问问她。”
  我点点头,道了谢,心里想着,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屋收拾一下,晚上再过来吧。那个小宫女正要朝前走,我的心里却仿佛有什么一动,赶紧伸手拉住她:“等一等,你能不能告诉我,瑛姑姑出事离开时的具体情况?”
  “我们当时都没见到瑛姑姑离开,只是几天都不见她。后来颜姑姑来了,我们才知道瑛姑姑是犯了错,但具体的情况,颜姑姑没说,我们也不方便问。”小宫女顿了顿,又表示自己该离开了,“凝姑姑,再多的事情,奴婢也不知道了。前头还等着奴婢送东西过去,您要是有不清楚的,再去问颜姑姑吧。”
  我赶忙再次道谢,看着小宫女离开的背影,我的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而且,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琪瑛的事情,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我本想回屋,晚上再来询问,可是我越走,心里就越慌乱,根本压制不住,说不清理由,仿佛是来自下意识,第六感。我当即转了弯,向内务府走去。我一定要问清楚,否则这一天,我做什么都不会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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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了一个小太监,找到了一个姓李的公公。我尽量压着心底的慌乱,礼貌地问他:“李公公,我是原先在偏殿那里的管事姑姑,琪瑛的朋友。我前几日跟皇上出宫了,昨日才回来。可我今天去找她,却发现已经换了姑姑。您知道琪瑛她现在在哪里吗?”
  李公公打量了我半天:“你是在书房当值的凝若?”
  “李公公慧眼识人,百忙之中打扰您,实在是抱歉。”我有求于他,便稍微说了些恭维的话,“不知,李公公可否告知,琪瑛如今去了哪里?”
  “宫里那么多宫女,天天都有人员调动,咱家怎么能记得?”谁知,李公公却不肯告诉我。
  “李公公,人员调动,肯定有记录,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查一下?”我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塞到李公公手里,又说了一遍,“麻烦您了。”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是这回,银票却失去了作用。李公公看了看银票,抬起手,却犹豫了一下,又塞了回来,一边推辞道:“不是咱家不帮你,这事的确有难办之处,你还是回去吧。”
  我有些着急,忙问:“李公公可是觉得不够?”
  “不是银子的问题,这件事情咱家的确不知,也帮不了你。”李公公再次拒绝我。
  “李公公,我与琪瑛自小相熟,她这忽然没了消息,我心里实在放不下,还请公公通融一下。”我再次恳求。
  李公公可能知道我的身份,不敢直接轰我离开,但他也不肯告诉我琪瑛的事情,一直在跟我打马虎眼。一会儿说他也不知道,一会儿说不方便查,一会儿说让我回去。我越听心里越疑惑,琪瑛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只是犯了错,调到了别处,用得着这么遮着掩着,一个字儿也不肯告诉我吗?
  我心里着急,虽然知道可能问不出什么,但也不肯就这么离开。我不停地恳求李公公,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我也回头去看,进来的人是魏珠。四周的太监,包括李公公,都恭恭敬敬地弯了腰,向魏珠请安:“魏公公吉祥。”
  魏珠脚下丝毫不停,路不转弯地直接就冲我走来。我微微吃了一惊,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抓过我,低声说了句:“先跟咱家出去。”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他是来告诉我琪瑛的消息的吗?是了,别的太监或许不知道,不敢说,但魏珠这些年官越升越高,他一定知道很多内情。他跟九阿哥在一条线上,应该是来帮我的吧?
  出了内务府的大门,魏珠停住了脚步,我赶紧问他:“魏公公,您知道琪瑛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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