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后是巍峨入云的青仓山,前面则是连通全国重要商地的大运河,依山傍水,地理位置极佳,观望之,庄严与华丽并存。
如今,整个府邸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书房之中,身着喜服的男子手执书卷,正看的入迷,身侧是一青衣小厮相伴,不远处,坐着吃茶客一名,啜一口香茶抬头,宛若谪仙的容貌让人垂涎欲滴。
“今日娶相爷长女,明日娶西域三公主,后日娶蒙族七公主,继兄果然艳福不浅。”听不出恭喜之意,倒是多了几分调侃。
“只是娶来摆设,你若是喜欢,都可以让给你!”放下书卷,露出一张儒雅俊逸的容颜,刀刻的脸庞轮廓分明,黑眸里带着温文的笑意,这笑却甚浅,浓眉黑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微微上翘,怎一张摄人魂魄的俊容,足够迷倒众生。
谪仙难再啜一口茶,露出一副本人无福消受的表情:“一个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还是自己留着享用,相爷长女慕容彤彤,人称洛阳第一恶主,擅虐下人,一年之间打死了手下丫鬟三人,嬷嬷一人;西域三公主巧灵儿,喜怒无常,不怒则罢,一怒则是一场腥风血雨,必杀人消怒;蒙族七公主明月玉川,出了名的刁蛮,比之前两位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师从毒医,使的一手毒,惹了她的人不会死,只会生不如死。让这三个宝齐聚一堂,也亏得你想的出来,你就不怕把你这继府闹的鸡犬不宁,变成人间炼狱吗?”
“继府太冷清,闹点的好,你不觉得吗?”那一抹一层不变的温文笑容,看不出一丝的担忧。
“冷清,那也是你自找的,没事把房子盖那么大,从你家门口到你家后花园都要骑一炷香马,你说能不冷清吗?”谪仙男揶揄一句,又抱怨一番,“还有那老什子温泉,就是建着看的,过去一趟都够我到香汤阁泡三个澡了。还有……”
正欲接着抱怨,小厮来报,迎亲队伍已经到门口了,放下手中书卷整理下衣衫,一抹喜色跨出书房,身后紧随着身着浅蓝衣袍的谪仙美男,收敛了抱怨,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激动神态。
母夜叉一号来了,他怎么能不激动,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个温文谦逊出了名的老朋友,在母夜叉面前,是怎么个神态,是抱头鼠窜大叹后悔,还是能将母夜叉收的服服帖帖的!
“小姐,到了!”绿芙恭敬的立在轿边报告,根本想不到自家小姐已经在轿子里睡成了死猪。
“落轿!”喜婆尖声的叫声落定,一行队伍停在了继府门口,带头的唢呐锣鼓队自动让到一边,两小童抬着火盆子放到继府门口,一袭红袍的继秋末俊美无寿的面孔一出现,府外观望的一干百姓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女人们震耳欲聋的尖叫。
待他身后的谪仙美男露面,那尖叫声更是暴涨,面对着疯狂了的女人们,一边阻拦的家丁都有些控制不住场面,又不能动手打人,只能大声呵斥:“退后,退后,不许靠近!”
外面热闹如斯,轿子里的林晓晓被吵的不耐烦的皱眉,正睡的酣,是谁这么吵,滚开滚开,别扰了她清梦,嘎巴几下嘴巴,调整一下睡姿,她继续睡自己的大觉。
继秋末踢完轿门揭开轿帘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么让他凝眉的一幕:一喜帕横飞,凤冠扯落,双臂抱胸,鬓发凌乱的女子,正依靠在轿子柔软的轿壁上睡的香,不时皱皱眉头瘪瘪嘴,似乎被扰到觉得很不快。
“慕容彤彤,醒醒!”他半个身子探入轿中,手指轻拍在佳人脸上,他的手冰冷,虽然是这样炎热的夏天,林晓晓舒适的贪图着那一抹冰凉,消去憋闷在轿子中的暑气。
手被拽住,被迫紧紧熨贴一张巴掌小脸上,继秋末顿提高了声音:“醒醒。”只听说过她脾气极差,却没料想到她如此嗜睡,外面这般吵闹,于她,都可以忽略不计。
近在耳边的骚扰声让林晓晓不耐的再度皱眉,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觉都不让人睡个安稳,隐忍着怒意艰难的张开明眸,入目的俊美脸庞让林晓晓的心跳猛然停滞了半拍:“帅哥!”
无意识的赞扬脱口而出,听的继秋末面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一把抽回被她按压在脸庞上的手,楷了一掌胭脂,虽然面上不表露,仍旧是笑的亲和,但暗中他却嫌恶的将手掌移到新服上,不动声色的擦掉了手心的厌恶感。
林晓晓这才注意到刚刚那舒适的凉爽自何而来,只是大夏天,他的手怎么僵尸一样冷啊!
她眨巴几下眼睛,确定眼前的帅哥不是做梦,再看到对方身上的喜服,她不觉嘴巴张成了“O”型!
“你,你就是新郎?”不会吧,这么帅,帅到颠三倒四到不行不行的这个男人,真的是新郎吗?她林晓晓以后的老公?
“不要再耽搁时间了,赶紧出轿上来,吉时就要到了!”帅哥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蹲在轿子前,围观的人见他举动,又尖叫做一团,谁都知道,这是意味着他要背新娘子进门拜堂,羡慕妒忌恨充斥了整个场面。
只有林晓晓这个初来乍到的现代人不明白,他没事蹲在轿子门口干嘛,不是让她出轿吗?他堵着门口,还让她怎么出去!
等了半晌,不见动静,还是绿芙机灵,忽然想到小姐记不得许多事,怕是这婚俗也不记得了,忙揭开轿窗帘在林晓晓耳边耳语几句,林晓晓恍然大悟,原来是要背她啊!
哇,她林晓晓何德何能,居然能让这么帅的帅哥背她,喜滋滋的一整个人扑向帅哥,没想到用力过度,害的蹲在地上的帅哥重心不稳,直接被扑的趴倒在地,来了个狗啃泥,怎一个狼狈了得!
狗啃泥就算了,背上还趴着一个女人,女上男下,在这个三从四德惟夫是天的时代,这可是大不敬,林晓晓却浑然不觉,只是觉得抱歉,连忙爬起身,顺带将帅哥扶起来,她频频道歉:“抱歉抱歉,我一时太兴奋了,没控制住力道,你没事吧!没摔坏吧!”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抽冷气声,某人脸上一层不变的笑再也挂不住了,眼中伪饰的温柔也消失殆尽,但却保留着最后一丝好修养,重新蹲下身:“上来!”
这回,林晓晓不敢妄动了,而是小心翼翼的趴伏在他背上,不知道是惩罚还是这的习俗就这样,他居然没有反手托住她,而是让她自己像猴子一样攀附在他身上。
林晓晓双手臂力不够扶持她挂在他身上,只能手脚并用,不顾仪态的勾起双脚,紧紧的夹住他的腰肢,精壮的肌肉隔着衣衫摸索着她的大腿,她不觉连连咽口水,这男人,身材不是一般的好啊!
继秋末的脸,在她这无礼举动的一瞬转黑,却依然不动声色,人群中的倒抽冷气转为了鸦雀无声,大家都傻了,这新娘,行为举止这般粗俗,真的是丞相大人家的长女吗?
只有谪仙男,看着继秋末走向大堂的背影,终忍不住哈哈大笑:“告诉他了不要自‘娶’麻烦,他就是不听,哈哈哈,这慕容彤彤也当真有趣,怎么和传闻的不尽然想象,蛮可爱的吗!哈哈哈哈!”
绿芙紧随其后,路过谪仙男身边的时候,不由红着脸偷偷的多瞟了几眼,这就是传说中常伴继少爷左右的羽扇公子吗?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只因他常执一把羽扇,故得名羽扇公子。
当真是人间绝色,就算女子,也不过这般美,他却更甚一筹,宛若天外飞仙。
第三章退货
手脚并用的攀附在继秋末身上,渐渐的,林晓晓就觉得吃力了,这走的没完没了的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如果她记的没错,他背着她已经走过了三个花园,一座小桥,四座庭院外加沿湖半圈,奶奶个腿腿的,游街啊!
“喂,帅哥,我能自己下来走吗?”第一次感觉到被人背着,比自己走还要痛苦,她再也不留恋帅哥壮实的脊梁骨了!
说着,径自松开双脚,然后尝试着踮踮脚底下的地面,就欲望松开双手。
不料背着自己的男人却在她双手松开他脖子的瞬间,忽反手控住她不让她着地,好巧不巧,那大掌正好落在她的美臀上,两人同时一怔,继秋末忙移开手,林晓晓则是意犹未尽。
原来被人吃豆腐也可以是这么美好的事情,她喜滋滋的趴回男人身上,用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在他耳边吹气:“真是的,害什么羞。”
她一个女人都不害羞,心甘情愿的贡献出豆腐让你吃,你一男人忸忸怩怩的,真是太不像话了。
“我们还没拜堂!”义正言辞的声音里,藏着几分厌恶。
林晓晓一听他一本正经的说“我们还没拜堂”,她不觉哑然失笑,好一个纯情保守的小帅哥。
恶作剧的伸出香舌,轻舔他肉嘟嘟的耳垂,看着他身子顿了一下,然后嫌恶的别开头,林晓晓不以为然,依然我行我素,耳朵躲开了,那好,她舔脖子。
“慕容彤彤。”带着警告之意,男人的声线冰冷,林晓晓是没有给吓到,但是周围的一众仆人却通通火速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主子发火,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他们能不怕吗!
“干嘛!”林晓晓嘻嘻哈哈的笑着,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你最好安分点。”脖子上她残留的唾液,让他想把自己剥掉三层皮,他开始后悔了,从这一刻开始!
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戾气,周遭的人头低的更低,就快要埋到胸口。
只有林晓晓这个不怕死的女人,居然无视他的怒火,柔媚的在他耳畔低语:“现在只是预热,晚上洞房,我会更加的不安分。”
“退货!”一语出,所有的奴仆跪了一地,而原本黏在他背上的林晓晓也被一股强劲的冲击力摔到了地上,屁股生疼生疼,杏眸怒瞪的看着这个说出“退货”的男人,林晓晓原本调戏美男的心情不复存在,取代的,是被摔加被侮辱的满腔怒火!
揉着屁股从地上跳起来,她一个箭步冲到继秋末面前,横眉怒目的瞪着对方:“喂,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退货?你给我说清楚!”
“我要娶的是慕容彤彤,不是你!”
啊!他难道看出什么了吗?不可能啊,除非他是神,林晓晓震惊的看着继秋末,吱吱唔唔的道:“你,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慕容彤彤?”
她本是疑问句,人家却听成了质问。
“据我所知,慕容彤彤虽然苛待下人,但是总算是民门闺秀,不是你等荡fu。”话里的刺尖儿戳的林晓晓胸口冒火。
“你,你才是荡fu,不,你是淫魔,是你自己把你的猪蹄放我屁股上。”
周围一干人等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继秋末,尤其是定格在他的大手上,接触到他骇人的目光后,又忙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低下头!
“不知羞耻。”继秋末语气冰冷,句句讽刺。
“我怎么就不知羞耻了,我要是不知羞耻,你就是大脑残疾,明明知道慕容彤彤,不是,是我,我苛待下人,居然还娶我,你说你是不是有病!你娶我来干嘛,虐你们家下人吗?”
林晓晓口不择言吓的继家的下人一个个直哆嗦,慕容彤彤对待下人的手段他们略有耳闻,在她未进门之前就开始恐慌,如今听她亲自证实,更加的吓的屁股尿流,只求继秋末刚刚那句“退货”赶紧施行,轰走这可怕的母夜叉。
她一句,是在骂他,但是听到她的话后,他那冰冷的脸色居然神奇的缓和了不少,这个继秋末,有受虐倾向吗?
“上来,不许再妄动,吉时就要到了,拜堂!”他半蹲下身,没骂他前他嚷嚷着退货,骂的这么难听,他倒又要成亲了,这演的是哪一出?
不过无论是哪一出,她林晓晓都不干了。
“吉你个头,老娘不嫁了!”一扯头上玎玲当啷的配饰,她赌气的将东西都摔进他的怀中,见鬼了,他说娶就娶,说退货就退货,什么东西吗,也不看看她是谁,她可不是命运由着父母安排的慕容彤彤,她是女权主义的忠实维护者林晓晓耶!
“上来,由不得你不嫁!”他命令,眼中全无作为夫君的柔情和怜惜,这女人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既泼辣无礼又娇纵蛮横,更重要的是居然淫贱无耻,他虽然被她的轻佻举动恶心到了,但是看样子,他是非娶她不可了。
主子的改变心意,大家都只当他是迫于对方是丞相长女不得已而为之,只有远处假山后一抹俏丽身影才明了,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扫除某个人花园中不应景的杂草罢了。
而林晓晓所附身的这个慕容彤彤,就是这百花园中最为刺目的一株杂草。
僵持了一炷香时间,林晓晓斟酌再三,加上绿芙的苦口婆心,再看在继秋末俊美容貌的份上,她终于“不情不愿”的趴回了继秋末宽厚的背,一路上不再挑逗美男,不是怕美男大发雷霆,而是不想自找没趣,被认为是“荡fu”。
本以为就算是被父母卖了,但是肯买她的那个人,肯定是贪图她的美色,想和她享鱼水之欢,只是眼下看来,这个继秋末娶她的意图,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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