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流溢身中蚀骨毒以后,何楚楚的日子几乎都是十天十天倒计时这般过的,一到早上起来,也就是这次毒发的倒数第四天,何楚楚问了洛亦天的去向,追月说了个地方,反正离这里不近,何楚楚吃完了饭,就往后山去了。
刚要出门,撞上了流溢,流溢眯着眼睛,看何楚楚有些不对劲儿。
“你要去哪?”
何楚楚干脆的告诉流溢。
“马场。”
流溢有些狐疑,不知道何楚楚在洛亦天不在的时候去马场干什么,感情是快要成为大浦堡的堡主夫人了,就应该没事视察一下自己家的生意。
流溢二话没说,跟在何楚楚身后,何楚楚也不想多解释,他跟就跟吧,到时把他骗到马上,自己去做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何楚楚攥了攥握在手中的字条,往后山走去。
一路上何楚楚尽剩下喘气了,太累了,简直不知道自己最近是中了什么邪,身体虚弱的不行,何楚楚停下来,流溢回过头,朝何楚楚嘻嘻一笑,就这体格,还想视察呢。
上前抓住何楚楚的手,强硬的往上拖,何楚楚握紧了手,警惕的甩开流溢握着自己的手,被甩开的那一刻,流溢有些尴尬,转身就往上走了,何楚楚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做了个拒人之外的动作,追上去,结果看到流溢笑着的样子,何楚楚就知道自己中了这个小子的奸计了,就像让自己追上来而已,何楚楚加把劲儿,继续向前,两个小时之久,才到马场,今天的太阳不太好,没有精神,马匹就还没有放出来,何楚楚瞄了喵太阳,看到马儿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在马房里来回踱步,问流溢。
“马儿们精神,放出来跑跑怎么样?”
流溢也看了看,确实状态不好,问了马倌,马倌是说今天还没有放过,朝何楚楚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
何楚楚高兴地不得了,拍着手。
马倌去放了马,上百匹马在马场欢腾的跑开了,有点就在山坡上找点枯草吃,比较刚刚沉闷的样子,这会儿生龙活虎,很让人喜欢。
流溢随身抓住一匹马,纵身上去了,挥动缰绳,在马场撒起泼,何楚楚不禁拍起手来,这小子耍帅的时候还有那么几分味道,流溢的身影越来越远,玩心也升腾起来了,何楚楚站在原地等了等,就往马场的西面走去了,回头看了看周围,没有流溢的身影,何楚楚迅速走到信鸽笼子前,找到最旁边的鸟笼,拿出一个鸽子,将握在手里的纸条塞进了鸽子腿上的项圈里,仔细看了看,不会掉下来,抬起手,放飞了鸽子,做完一切之后,何楚楚回到刚刚站着的地方,流溢的身影越来越近,还好,时间拿捏得不错。
流溢在何楚楚面前停下,把手伸了过来,何楚楚犹豫了一下,还是递过去了,一带劲儿,何楚楚上了马,流溢踢了踢马肚子,放开速度,何楚楚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倾,抱紧了流溢的腰,在马场奔驰起来。
风吹过流溢的发稍,打在何楚楚的脸上,流溢的马术很好,何楚楚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蚀骨毒,流溢一定是个出色的男人,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只能在这里坐等每一次降临的痛苦。
一个下午,从马上下来之后,何楚楚的屁股就开始发烧了,流溢一路就是在炫耀自己的马术,后来居然就骑着马在山道上跑,还是全速,何楚楚看着旁边的崖,吓个半死,流溢眼睛都不眨一下,牵着马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何楚楚下山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一路上把流溢骂了个半死,回去的时候,洛亦天已经在等他们两个了,看到何楚楚皱着眉头的样子,再听何楚楚的诉苦,又结结实实的训了流溢一顿。
倒数第三天,何楚楚不知道是喜欢上了马场还是怎的,居然在下午的时候,主动到流溢房间去,对着流溢一阵温暖的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笑得流溢一阵冷汗。
“你想干什么?”
流溢往后缩了缩,谁不知道何楚楚是个鬼机灵,随便出个点子,一般人承受不了的。
何楚楚眨了眨眼睛,朝流溢来了个媚眼儿,流溢拿起身下的垫子挡了挡。
“色诱我,我可是要和他说的哈,再说,我对你没有兴趣。”
何楚楚重重的拍了拍流溢的头,才多大一点,满脑子就是这些思想。
“走,我们去马场。”
何楚楚爽快的挥挥手,招呼流溢,流溢愣了愣,昨天才挨了骂,今天又要去,流溢警惕的摇了摇头,对于何楚楚这类马后炮害人精一样的人,一定不能轻易屈服,想昨天洛亦天对自己吹鼻子瞪眼的,那一股冷气不是随便就来了的。
何楚楚知道昨天的事情对流溢造成了些阴影,和流溢在一起这么久,再不知道怎么搞定他,何楚楚就白在社会上混那么多年了,笑吟吟的看着流溢,流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你,你真的想去马场?”
何楚楚郑重的点了点头。
流溢坳不过何楚楚,想了想,咬了咬牙,得,走了。
第268章 晚菊
两个人来到马场,流溢不想动弹,就靠在何楚楚边上,何楚楚心里发急,本来想支开着小子的,谁知他粘的更紧了,何楚楚动开了脑子,在这么耗下去,天都要黑了,何楚楚拍了拍流溢,流溢迷糊着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何楚楚,水汪汪的,看的何楚楚都不忍心折腾他,何楚楚咬了咬牙,媚笑着看着流溢,流溢整个后背一阵秋风掠过,不禁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姐姐?”
何楚楚只管笑,笑得脸都有些僵了,收住了。
“刚姐姐和你上山的时候,是不是路过一丛非常漂亮的花儿啊?”
何楚楚眨了眨眼睛,流溢警惕的点点头,何楚楚接着说道。
“我是不是夸那花儿真漂亮来着?”
流溢不说话,还是点点头,狐疑的看着何楚楚,何楚楚盯着这小子白如瓷,能捏出来水的脸蛋,都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但是,不能误了大事。
“能帮我去摘来么?”
流溢瞪大了眼睛,用手指了指自己,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听错话了,何楚楚笑着点点头,流溢顿时满脸黑线,极不情愿的样子,这个反应完全在何楚楚的意料之中,刚要做动员工作,谁知流溢站起了身,拍了拍胸膛。
“好吧,我去。”
这回轮到何楚楚瞪大眼睛不知所措了,站在自己面前说要去的人真的是流溢这个顽皮小子,要知道平常让他在平地上多走两步路都难,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了,何楚楚站起来,摸了摸流溢的脑袋,没发烧呢。
“你真的去?”
何楚楚还是松了口,关键觉得流溢这个孩子变得积极了,自己反而有些不认识了呢。
流溢点了点头,轻轻的亲昵的拍了拍何楚楚的额头,转身离开了,还好那个地方不远,就在马场山口往下一点,否则,何楚楚也不会出此策略,怀疑流溢吃错药了是一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何楚楚赶紧走到信鸽笼子前,一眼就看到飞往百毒宫的笼子里有鸽子,看看它爪子上的布条,确实是自己那天放走的,何楚楚凑近一看,布条下面有个包儿,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心跳立马加速。
何楚楚打开笼子,取出鸽子爪子上非常小的一个黄色锦囊,环顾四周,才敢偷偷打开,确实是一粒药丸,熐言之真的肯把自己的药让给流溢,何楚楚拿着药丸看了半天,心中的问号越来越大,他这么利索的给了,就不是熐言之了,这药如果流溢吃下去会是什么样子,何楚楚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或者是自己疑心太重,熐言之不是说过,自己可以得到所有的东西么,何楚楚再次看了看手中的锦囊,咬了咬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喂。”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何楚楚吓了一跳,瞬间反应过来是流溢回来了,握紧了锦囊,转过身,便看到流溢手中一大束的花儿,这个季节也只有晚菊,耀人眼睛的黄色,很漂亮,漂亮的有些刺眼,何楚楚的眼眶有些微红,鼻头酸酸的,流溢把花塞到何楚楚的怀里,看到何楚楚感动的样子,笑着抱住何楚楚,何楚楚的头抵着流溢的胸口,这个男孩什么时候张这么高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不过半头而已,这会儿,就直到他的胸口了。
流溢和何楚楚之间弥漫着晚菊的浓郁香气,何楚楚握紧了手中的锦囊,心中也有了决定。
放了一会儿马,初冬的夜幕降临的很快,天要转暗的时候,流溢和何楚楚就下了山,还没有到大浦堡的后门,玉儿就已经在那里张望,等了很久的样子。
看到何楚楚和流溢两个人,松了口气。
“夫人,流溢公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堡主在前厅等你们。”
何楚楚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袖子中的锦囊,和流溢赶到前厅。
还没到前厅,何楚楚就被院子里堆放的东西吓到了,一个箱子挨着一个箱子,抬头看看斜靠在柱子旁一边等着自己,一边摆着造型的完美男人,何楚楚眯着眼睛,数了数。
流溢踏上台阶,看了看箱子上的印记,心里暖暖的,不禁扬起了头。
“谁这么大方?”
何楚楚走近洛亦天,洛亦天伸手揽住她的腰,在何楚楚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何楚楚抬起头,看到洛亦天脸上展开的微笑,美到让自己忘了世界上最漂亮的东西。
洛亦天强行拿过何楚楚手中握着的晚菊,斜了流溢一眼。
“下次不准送这种东西。”
流溢从鼻子底哼了一声,夺回洛亦天手中的晚菊,再次递给何楚楚,何楚楚对洛亦天笑了笑,接了过来,洛亦天气得不行,微微撅起嘴,流溢得意的扬起眉毛。
“那把我姐姐送来的东西也推掉。”
流溢指了指着十几个大箱子,何楚楚惊讶的转过头,盯了流溢半天,这么说,这些东西都是流云送来的,出手也太大发了,发货也太迅速了,这个是哪家快递都比不上的速度呢。
何楚楚指了指地上的箱子,抬起头,闻询的看着洛亦天。
“我们的礼物?流云他们人呢?”
洛亦天没有回答,从袖子中拿出书信,递给何楚楚,何楚楚还没打开,就被流溢抢了过去。
流溢打开,轻轻念起来。
“致美女和帅哥:
还要什么婚礼,请柬送过来不就是等于让我送礼物么,礼物送到了,我和相公早计划好了要去游山玩水,大漠晚上太冷了,冬天我会过不下去的,我们去江南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臭小子,不要总板着脸,长得再帅脾气不好夫人也是会落跑的。还有流溢,你个臭小子,我不会原谅你的,白眼狼不是么,居然不留下来陪我,姐姐这一辈子都跟你过不去了,以后没钱了可别找我,哼。”
流溢越往后读声音越小,这个风格自己太熟悉了,姐姐无厘头的野蛮风格流溢再熟悉不过了,何楚楚听起来一点都不吃力,绝对的现代姑娘,牛脾气,字里行间太亲切了,倒是洛亦天,被流云嘱咐的脸都青了,怪不得洛亦天刚都不愿意回话,原来是被流云损了一通,何楚楚抵着头偷笑,洛亦天从被后保住何楚楚,冷冷的盯着她,何楚楚立刻变得老老实实。
晚膳也都准备好了,三个人坐在桌子前,何楚楚特意要了个瓶子,倒上水,把花儿放进去,摆在桌面上,晚菊的亮黄色给昏黄的前厅添了不少光彩,洛亦天看着忙得不得了的何楚楚,她的侧脸很美,一种精致的美,像慢性毒药一样,一点一点的渗入心中,现在就连流溢送她花儿,自己都会吃醋,这个女人,罂粟一样的女人,是属于自己的。
何楚楚回过头,冲洛亦天暖暖一笑,洛亦天伸出手。
将何楚楚揽到自己的怀里,流溢在一边叹了口气,简直拿这两个人没办法,难道没有看到这里还有自己,还有侍女,还有丁伯么。
“你们注意些好不好,让不让人吃饭了。”
流溢抱怨道,用筷子点点两个让人吃不下饭的人,何楚楚脸微微一红,都怪洛亦天不管在哪里都要把自己搂到怀里,久而久之,都成了习惯了。
自己觉得没什么,可难为了旁边看着的人,流溢也是个小伙子,身边没有一个人,多寂寞的。
洛亦天权当没有听见,瞪了流溢一眼,流溢缩了缩脖子,继续说道。
“婚礼三天之前按风俗,新娘子和新郎是不能见面的,我看就从今晚开始吧,这样到新婚之夜,才……”
何楚楚咬了咬牙,十分介意者小子说的后半段,都什么思想,一巴掌呼过来,流溢躲开了,谁知后面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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