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楚一瞬间想到很多东西,珍珠每次说到至王爷时崇敬的眼神,还有昨晚换舞裙时浮出水面的疑心,这些线索连在一起,也是说得通的,但是,在何楚楚的内心深处,一点都不想让珍珠和这次的龙图腾图案扯上关系,试想一个丫鬟又知道些什么呢,遇水显现图案,完全是化学变化,这个时代的一个丫鬟又怎么知道。
何楚楚在心里不断地提出一个又一个的假设,再一个接一个的否决掉,可是每件事情,都有一个衔接点,就是珍珠。
“这件衣服一直放在你那里,谁动过吗?”
洛亦天突然睁开眼睛,严肃的看着何楚楚,何楚楚心里在想事情,被洛亦天冷不丁一问,失了神,脱口而出。
“不关她的事。”
说完了,何楚楚才晓得自己说露了嘴,双手捂着刚刚犯了错的嘴巴,恐惧的看着洛亦天,洛亦天笑了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重新闭上眼睛。
“不关谁的事。”
何楚楚紧张的咬咬嘴唇,轻轻地摇了摇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我,我,不知道,我刚才走神了,在想别的事情。”
洛亦天笑了笑,何楚楚在撒谎的时候,一点都不专业。
“你是在想你身边的那个丫鬟吧,她叫什么,珍珠?”
洛亦天盯着何楚楚,何楚楚不敢看洛亦天的眼睛,每次在质问某件事情的时候,洛亦天的眼神中总是含着杀气,就好像他所提到的人,冒犯了他的人都将会死过,不过,也确实如此。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了么?”
洛亦天带着笑容,这种笑容,何楚楚以为自己早就免疫了,可是现在居然手脚像僵住了一样不能动弹,看来,还是没能习惯。
看何楚楚不做声,洛亦天接着说道。
“我最讨厌奸细,还有在背地里来阴的,只是我一直在想,她身后的人是谁,经过昨天晚上,我也想明白了,你要不要猜一猜?”
何楚楚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虽然能够感觉到洛亦天现在正处在极度愤怒的一个点上,面对于一个在盛怒之中还能笑出来的人,虽然洛亦天口中说的人不是自己,何楚楚还是很害怕,整个后背都是汗了。
“我猜?”
何楚楚指了指自己,发觉自己都有些颤抖了,洛亦天点了点头,带着戏谑的表情,虽然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幕后推手不是何楚楚,但她意识里居然在袒护身边的人,难道她没有想过,她袒护的人正是将自己推到悬崖边的祸首,洛亦天无法原谅这种背叛。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洛亦天眯着眼睛,摇了摇头。
“你那天晚上,想跟我说什么?”
洛亦天其实无法确定到底是谁做了手脚,猜到是珍珠,也只是因为这段时间,也只有她碰过这件衣服。
但凡是总要有个线索证据,而和珍珠亲近的,也就只有何楚楚了,或许她曾经看到一些事情,可以给自己的分析提供帮助。
这一切,洛亦天都是在赌,至于何楚楚会不会说出些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看她自己了。
何楚楚的脑子里掠过那天晚上换舞裙时碰到至王爷的事情,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一定不能说出去。
“我们以后都会在这里度过了,你晚些时候也会说的,我只是想听你说点真话,那天晚上,我应该和你想的不是同一件事情吧。”
洛亦天在心里有所期待,想想那天晚上何楚楚的状态就像丢了魂儿一样,而自己只是注意到月饼的出处,现在看何楚楚的反应,似乎就是两个人岔开了话题。
何楚楚的脑子里乱的不得了,本来就有些怕洛亦天,即使事情不利的一面都倒向洛亦天这一面,但是说出来的话,如果有朝一日能够出去,珍珠就可能保不住了。
“我不想说。”
何楚楚回给洛亦天一个坚定的眼神。
为了珍珠,一些事情不能说。
“果然如此,我早猜到你的性格会让你的嘴巴封的紧紧的,何楚楚,你是真的看不清楚身边的人,你还没有拿到休书呢,怎么不就不知道为了自己的夫君想一想。”
洛亦天有些沮丧,说出来的话都变得具有威胁性。
如果和何楚楚在一间牢房,估计这会儿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扣在了她的喉咙上了。
看着她小鹿一样无辜的眼神,洛亦天心里很不快,总是在袒护别人,又没有想过自己正被这件事情牢牢套住,在这个该死的牢房里仰头看着从方洞中投下的阳光。
何楚楚愣了愣,经洛至天提醒才想起自己几乎忘了休书这个东西,本来一切顺利的话,今天已经可以回到余府做一个被丈夫休了女子,安安静静过日子了吧。
果然人还是在遇到挫折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在活着,只是,这种或者的滋味并不好受。
看着对面坐着的洛亦天,他的表情已经垮掉了,在这个地方,没有人看一个王爷是不是嚣张跋扈,他也失去了观众,精神早已松懈下来,做回了本来的样子,有些落寞,有些丧气,更多的,何楚楚从他的眼中读出的是对自己的失望。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洛亦天没有力气的回道,看着何楚楚抱紧自己的样子,有些自责,以前本来有机会让她在王府里做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王妃,现在,身在这五尺牢房,陪伴她的也只有时不时探头出现的老鼠。
“对不起。”
何楚楚看着洛亦天无助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眼前展现一种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样子,突然觉得,他瘦弱的肩膀,承载谋逆这么重的罪名,显得太微弱,太单薄了。
何楚楚没有想过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糟糕,只是觉得这样一个像活在不沾尘世的小恶魔一样的王爷,和这种地方,有些格格不入。
第149章 调房
洛亦天不愿意逼问何楚楚,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虽然藏着怒火,更多的,不想让她这般纠结难过,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何楚楚不知是抗击打素质太差怎的,从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之后,头一直昏昏的,靠着旁边的木栅栏,睡了过去,直到听到左手的入口传来解锁链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有些期待的看着入口。
洛亦天动都没有动,一下子警惕起来。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胸口印着一个狱字的人,双手端着盘子,从入口走了进来,洛亦天松了口气,何楚楚失望的瞄了两眼,狱卒而已。
还以为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救自己。
看这样子,是来送饭的吧。
狱卒走到洛亦天所关押的牢房跟前,弯了弯腰,算是行了礼,将盘子中盛着米饭的碗放在地上,也在何楚楚面前放下了同样的东西,然后就走了。
何楚楚凑上前去,真是牢饭不假,米饭是白花花的,但是,什么菜都没有啊,连传说中的下饭之宝——萝卜干都没有。
其实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何楚楚闻到白米饭香味儿开始抗议的肚子,刚要伸手去拿饭碗,却发现洛亦天从一开始到现在动都没动,看都没有看米饭一眼。
“你不吃饭么?”
何楚楚有些窘,有些丢人,伸出去拿饭的手,灵机一动,变成了只是指着饭。
“我不饿。”
“不饿。你昨天晚上吃得很少,现在看太阳应该是正午了吧,你是骆驼,还可以提前储备的么?”
洛亦天抬起眸子看了何楚楚一眼,不耐烦的回道。
“你话很多,要吃自己吃吧。”
何楚楚怒了努嘴,落魄成这个样子还要讲节操,要知道,在社会中饿肚子的往往就是这种有骨气的青年。
但是洛亦天打心眼儿里鄙视这个饭,自己吃了,岂不是很没骨气,呀,谁让自己和这种青年呆在一起,不高尚点等出去了,或者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看到他,就会变成他讽刺自己的一个把柄,何楚楚想了一会儿,这个饭,不能吃,吃了,就输了。
何楚楚手缩了回去,靠着墙脚,捂着肚子,心理面默默的安慰自己,这样做是崇高的有气节的。
洛亦天看何楚楚回了墙角,但看她一副不情愿可怜兮兮揉着肚子的样子,有些滑稽,要搁平时,定是一顿嘲讽,但今天,却觉得心里有些对不住。
“吃饭。”
洛亦天冷冷的命令道,何楚楚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诱人的白米饭,慢慢的摇了摇头。
“我让你吃饭,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么?”
洛亦天红着眼睛,咬着牙,装作生气了。
何楚楚前几日叫着减肥,每天只吃水果度日,昨晚一样没有吃几根菜,熬到现在,越看越单薄。
何楚楚咬着嘴唇,洛亦天究竟在想什么,没有气节会被他嘲讽,这下拒绝了牢饭,又被他吼,双重性格的人惹不起。
“亦王爷,我不想吃。”
何楚楚生气的回了一句,洛亦天看吼她也不是办法,就没有说话,看了看牢饭,开始大声喊道。
“狱卒,滚出来。”
洛亦天带着怒火的声音震得墙上的灰都掉了下来,何楚楚缩了缩脖子,他不是要造反,打死狱卒,想越狱吧。
狱卒听到洛亦天的声音,赶紧出现在入口处,手脚麻利的解开锁和铁链,站在洛亦天的面前,洛亦天从地上站起来,逼近狱卒,冰冷的表情看的狱卒双腿打颤,眼睛不敢向上看。
何楚楚怕洛亦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趴在栅栏上,朝洛亦天轻轻的摇头,示意他息怒。
洛亦天冷冷一笑,不去顾及何楚楚的提醒,伸手抓住狱卒的领子,可怜的狱卒就像一只小鸡一样被泠了一起,吓得何楚楚脱口而出一句“不要”,洛亦天看何楚楚十分紧张的状态,微微一笑,再次转过去看着狱卒,狱卒从九天之外捡回魂儿来,大声喊道:“戒备。”
外面传来整齐的跑步声和刀剑拔出鞘的声音,不一会儿脚步声在入口处响了起来,不到一分钟,整个牢房的过道里沾满了侍卫,每个人都把剑对着洛亦天,把他从三方包围了起来,洛亦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环顾四周,十分生气,手又往上提了提,可怜的狱卒脖子被领子紧紧地缠住,近乎不能呼吸,整个脸都是紫色的了。
“放下他,洛亦天,放下他,你疯了么?”
何楚楚看着面前站着的侍卫一点一点的向洛亦天靠拢,心里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可怜的狱卒一副快要窒息而死的样子,洛亦天这时候在做什么,就算要越狱,牢内牢外已经全面戒备,就算洛亦天是武林盟主,也不见得能够杀的出去。
“亦王爷,皇后娘娘有令,如果想逃狱,小的们可以当场将您击毙。”
一个头领模样的侍卫站出来,警惕的看着洛亦天。
“击毙,你倒是说说本王哪里像是要逃狱?”
洛亦天松开手,狱卒掉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稍稍变得一些血色了,赶紧退到首领的身后,跪在地上。
“亦王爷,您还是好生在这里呆着吧。”
领头侍卫将剑放进剑鞘,看亦王爷的脸色好了些,松了口气,好言相劝道。
“本王没有说不在这里呆着,只是,本王要换个地方。”
“换地方?”
领头侍卫愣了一下,不解亦王爷说的话,难不成亦王爷想要换到百姓和其他官员呆着的地方。
“对,和王妃一间。”
何楚楚本来紧绷的心情一下子垮了,什么,搞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跑到自己这间来,看了看四周,所有的牢房还不是一个样,难道自己这间就好一些么,再说,你要来,我还真不想和你呆在同一片地方呢。
何楚楚慌张起来,相对领头侍卫摆手示意,但洛亦天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只能囧囧的看领头侍卫会不会答应了。
何楚楚在心底暗暗祈祷,但是这次上天没有听到,领头侍卫一句“是”就打消了何楚楚所有的希望,和他在一起呆着,会不会他有天就把自己掐死了。
洛亦天大摇大摆的从对面牢房里走出来,进了何楚楚的牢房,领头侍卫全城戒备,生怕亦王爷趁空跑掉,等洛亦天另一个脚一踏进去,便命人重新锁上了牢门,洛亦天在何楚楚喜欢呆着的角落里坐下,领头侍卫抬起手,侍卫们退下后,行了礼也走了。
何楚楚警惕的看着洛亦天,用无限怀疑的眼神在洛亦天身上上下逡巡。
这个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和自己呆在一个牢房,他一生气,自己小命不保。
“过来。”
洛亦天朝何楚楚招了招手,何楚楚愣了愣,指了指自己,看了看旁边,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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