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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瀚涛想了想道:“你说的倒也是,馆子什么的,不都是要男伙计?再说要是馆子弄几个妇人去端菜,也不像话啊!”说着自己揉自己的下巴琢磨。
唐如霜就道:“相公,这一次去松江府,我发现一件事……时兴的丝绸缎子什么的全都在江南,顺天府好歹是都城,又不是没有养蚕的,为什么咱们这边不能也弄些织机来织布?甚至织丝绸缎子什么的?那只要咱们能做出来,京城的这么多高门大户,权贵勋爵,生意肯定好。”
常瀚涛听了失笑:“这个不大可能……江南那边首先是桑树种植的多,无论是气候还是水分都适合桑树的生长。而且那边养蚕已经是有几千年了,技术什么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来的,蚕茧想要变成生丝,我是知道一点的,那麻烦着呢,能把蚕茧抽成生丝的,那都是手艺人!好点的能抽出来上等的细丝,手艺糙点的抽出来的就是粗丝了,那就连本钱都回不来,更别说那边的丝织业了……”
常瀚涛就看见随着自己说的话,唐如霜的脸越来越沮丧,不由的好笑道:“朝廷那么大的织造局都放在了江南,自然是有缘故的。”
唐如霜只好沮丧的道:“好吧……我原本就是只想到了一点,妇人们应该都会织布,也不用出门……”
常瀚涛都被逗笑了,道:“这个慢慢想,不用着急……”顿了顿,笑着道:“你也不用总往那么高级的东西上想。”
“高级?织布还高级?”
常瀚涛嗤的笑了:“你不是还想织出来丝绸吗?”
唐如霜泄气了,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过……就当你没听见。”又睁大眼睛警告了一句。
常瀚涛失笑道:“可以想想别的,不用这么麻烦的,比方说,开个卤肉铺子什么的。”他原是随口说的这一句,然后就顿住了一想,接着就看着唐如霜惊喜的道:“对呀!卤肉铺子,多好?那么多的娘们妇人,就在厨房做这些,前面雇一个伙计卖行了。”
唐如霜惊讶的看着他,失声道:“卤肉铺子?这也太……太……”
“太什么?”常瀚涛笑着问。
唐如霜抿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定定神,看着常瀚涛道:“这个差的有点远,首先,卤肉铺子能挣几个钱?其次,兵马司的衙差有多少?一个小卤肉铺子能帮几个人?”
常瀚涛看她的样子,好笑的过来双手放在她的肩上,按着她坐下了,笑着道:“你先别忙着反对,好好想想可以不可以……”
他也学唐如霜刚刚的样子摆一二三道:“首先,卤肉是过日子必备的,几乎每天都会有人家有点愿意喝酒吃肉的事。其次你还别小看了卤肉,这种做吃食生意的最赚钱!这个我可知道,满大街的商铺,要说成本最低,但是利润最高的,那就是卖吃得铺子。第三,能帮几个人,就看你这个卤肉铺子开多大了,你要是开个像咱们胡同口的那个小摊子,自然只能帮一两个,但是你要是开个酒楼那么大的,估计别说我衙门里衙差的媳妇们,说不定还不够人手要请人呢!”
唐如霜在他说完了之后,抿着嘴半天没说话。其实,开饭馆酒楼的,利润最大,这个她知道,会计出身的人,这个能不知道?至于常瀚涛说的其他原因,要说起来也是有道理的。唐如霜不是个脑子不转弯死板的人,更不是虚荣的人,说起来她还很能屈能伸……
咳嗽两声,她点头承认:“好吧,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实际上,咳咳,”她又咳嗽了一声才道:“其实卤肉铺子如果做大了,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能养活很多的人。京城这地界,没什么吃不吃得起的问题。最重要的,现在还没有一个成形的卤肉铺子,大部分都是零散的卖的……”
最后已经开始喃喃自语起来:“因为大家都觉着卤肉其实就是小生意,但如果我们往大里做,正经的大铺子,干净的店面,最重要是保证好吃独特的味道,那么肯定是顾客盈门……”
说到这里已经是拍着手笑着道:“相公!你可出了个好主意!”
常瀚涛马上就笑她:“不觉着不入流啦?”
唐如霜白了他一眼:“谁说不入流啦?我开始只是想……想要帮的人那么多,而这只是小生意!”不过马上自己的眉开眼笑的自语:“我这么有眼光的人都这样认为,那肯定大部分人都这样认为……相公,在京城地界上,你见没见过,卤肉铺子是个大的店面,里面能摆几个大柜子,小二全都是穿的干干净净的,卤件多的很,鸡鸭兔猪牛羊全都有,还有……可以试吃!”
常瀚涛愕然:“你说的什么呀?你说的这些我都没见过。”
唐如霜笑:“你先说有没有这样的吧?”
“没有,肯定没有,卤肉确实是小生意,不过咱们定下来铺子,经营的大一点完全可以。”常瀚涛也笑了,道:“就像你说的,卤件样数多一点,鸡鸭鱼、猪牛羊全都可以。那些衙差媳妇也不知道都是哪里人,要是天南海北的,那就更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唐如霜高兴的拍手笑着道:“好!就这个了!”
☆、第139章 禀报前事
这一天夫妻两个商量的是热火朝天的,就把这件事基本上定下了。
唐如霜叫常瀚涛这几天每天从衙门回来都要带些卤肉回来,一来尝尝口味,二来也考察一下做卤肉生意的到底有多少。
常彭庭和张氏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天天的买卤肉,张氏还以为是为了给儿媳妇补身子的,家里的地窖里还有好些的东西没吃呢!于是张氏这几天也是天天的*鸭鱼肉的,把唐如霜吃得自己都觉着脸蛋一下就肉嘟嘟了起来。
整个京城常瀚涛原本就熟的闭着眼睛都知道哪条街有卖什么的摊子,如今这样专门的查探一下,自然是更清楚了。
正经做卤肉开铺子的真的是没有,如果只是做卤肉的,那就是个小摊子,一般在中午或者晚上吃饭前一个时辰左右出来摆摊。如果是开着酒楼顺便卖这些的,那就不是主要经营这个的,比方说全聚德酒楼,虽然也卖烤鸭的,但是人家主要经营的还是酒楼。
调研了几天,唐如霜觉着差不多了,就和常瀚涛商量,这件事需要先和那些妇人们商量一下,她们愿意不?而且如果愿意,也需要先问清楚,谁有这个手艺,谁需要现学。而且还有,考虑帮这些衙差的家人,也是因为老王的事情,那就要考虑,像老王媳妇这样的情况,家里还有孩子的,如果干活的话怎么照看孩子?
常瀚涛听了唐如霜的话连连点头:“对对对,媳妇你说的全都对,而且考虑的很周到,这些一定要问清楚的……这不有个好时候,咱们的新宅子已经修好了,你说要放一阵子在住进去,今天爹娘都问了,意思是差不多搬进去行了,咱们这个宅子可是说好了的,年前要给买家腾出来,为了能多住这几个月,少要了十两银子呢。”
歇了口气这才笑着说正经的:“咱们腊月前搬进去,新宅子请客,把我衙门的兄弟全都请过来,然后商量这件事,你觉着如何?”
唐如霜想了想点头:“好啊,可以。”
常瀚涛点头,笑着道:“一说到请客,我就又想起另一件事……两件事!我还有两件事没和你说呢。先说头一件,你记不记得,九月份的时候,咱们还没去松江府,娘要去看茶园拉上了你,你的三个丫鬟不放心,周红跑到衙门去给我报信的事?”
唐如霜点点头:“记得啊……”说到这里已经‘噢噢’的看着常瀚涛:“难道……”
常瀚涛笑着道:“没错,我手下一个光棍看上了,其实早跟我说了,这不是才出了老王的事,气氛不太合适我也没和你说。”
“叫什么名字?不会是那个成天想跟着小虎混到咱们家来的大虎吧?”
常瀚涛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道:“不是,叫区兴,也是进了衙门就一直跟着我的,二十一二岁了,家里头给说了门亲事,不过因为女方家因为点什么事搬走了,离得太远都没音信了,就这样黄了。你觉着如何?”
说到这里又笑:“大虎那个不用说了,早惦记上了,也没看中谁,跟我说的是哪个都行。”
唐如霜失笑:“怎么还这样……这两人怎么样啊?你觉着呢?家境如何?人品如何?”
常瀚涛就道:“我手下的人品是绝对没问题的,至于家境。实话实说,家境全都是比老王家还不如的,当然比一年前的罗武强多了,区兴是自己一个人在这边,爹娘早没了,只有四间瓦房,他人是不错的,挺勤恳的一个小子,心眼也有,不过在我看来也是个实诚人。”
说到这里一摊手:“大虎有个娘,住的地方离我们衙门挺近的,这小子更是个实心眼……不如这样,等咱们搬家的时候,琢磨的叫你那几个丫鬟看看?”
唐如霜马上点头:“好啊!这事就这么定了,那天也可以把周力一家子叫来,反正经纶肯定是要来的,他们跟着来好了,正好见见,”又问:“那么另一件事呢?”
常瀚涛一听问这件,脸上的笑容就很有些特别,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第二件事,自然就是上一次我说过的……”
“松江府的被抢案子也查清楚了?有了人证物证了?”唐如霜猜都猜得到。
常瀚涛点点头:“对,松江府那边我托人查的,证据今天寄到了,是他们码头几个脚夫的证词,这几个人当时见了那些强盗,样貌什么的全都描述了……总之,两件案子的证据全都在我这里,明天我就把这些送到伯爷手里,这些证据铁定是已经能证明,这两件事全都是二太太派人做的……至于后面会如何,就看伯爷了。”
唐如霜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道:“如果二太太做的这件事被揭穿了,伯爷要处置她,她可能……”说到这里沉吟起来。
常瀚涛一下也想到了,道:“她一切都暴露了,自然破罐子破摔的四处牵扯,也会把你换走她三个箱子的事情跟伯爷说?”顿了顿,他看着唐如霜道:“这件事你没有什么不对吧?不这样的话,经纶现在的聘礼还没着落呢。”
唐如霜叹了口气道:“话是这样说,但是之前还没有经纶这个事呢……这件事不在这里,而是,可能伯爷会觉着我应该先和他禀报一下。”
常瀚涛想了想,道:“要不明天你和我一起去?顺便把这件事给伯爷禀报一下,现在说也可以啊。”
唐如霜想了想,点点头:“也好。”
这天晚上唐如霜想这件事都有些失眠了,也刻意的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和伯爷说?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二太太是一出接一出的算计,而她当时也是被惹急了……
换来了箱子,似乎也根本没想过要和伯爷回禀,只是在给自己和经纶打算……
想到了这里不由的叹气。
她这样烙煎饼一样的翻来翻去,常瀚涛自然也是睡不着的,楼了她轻声的哄了半天,才算是把她哄得迷糊睡了。
第二天下午,估摸着伯爷应该从宫里出来了,常瀚涛将所有的证据拿了,驾车带着唐如霜来到了伯府,下人带着来到了书房进去禀报了,一会儿伯爷就出来了,笑着道:“你们小夫妻怎么来了?”
两人忙行礼,常瀚涛将桌上放着的一大摞纸张双手拿着送过去:“老爷子,您叫我查的那两件事差不多清楚了,这是一些人的证词,还有些人证,您要是想询问,我也可以找来。”
伯爷一听脸色凝重了一些,点点头便将那些证词什么的,一张一张详细的看。
常瀚涛就是干这个的,自然是写的很清楚明白,证词最上面,作证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为什么和这件事有关系,全都写的清清楚楚,中间是证词,下面是签字画押。伯爷都不用问,直接一张张看过去。
这里面有茶寮老板的,有茶寮对面铺子老板的,还有京城一个贼头子查出来的一些事情。另一件事,脚夫们的证词等等的。
一切全都显示,是自己人动的手脚,而且这拨人里有配合的,证据也有,一切直接指向了二太太。
伯爷一点都不意外,看完了点点头道:“知道了……”抬头看着常瀚涛和唐如霜笑着道:“你们最近可好?如霜怎么也跟来了?”
显然怎么处置二太太,伯爷还要考虑一下,而且就算是想好了,也没必要跟他们说。
唐如霜一听问到了自己头上,不由的就有些心虚,讪然的道:“祖父,孙女有件事情……一直没和您说,今天是来……说的。”
伯爷一看她的样子,竟然很为难的样子?不由奇怪的道:“什么事情啊?”
唐如霜咬着下嘴唇,想想怎么也得说的,吸了口气便一气全说了:“这件事还是孙女出嫁前的事情……”说着就将自己无意中发现了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