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吃饭睡觉,下午还是五四广场集合。”宣布完我的调查情况后,我最后总结道,既然它就在那里了,还担心什么。
在楼下买了些吃的,空空回了实验楼,我和拯救、吴天三个人心情愉快地向宿舍走去。也许我们以后的路还漫长,但心中有了希望,一切都变得轻松起来。
到了宿舍门前,吴天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宿舍里很安静,没有异常状况,慢慢地推开门,室内静悄悄地,打量一番,一切正常,老江他们还在床上安静地躺着,三个人长吁一口气,进了宿舍。
老江他们已经四天多没有认真吃东西,又接二连三地出事,形容憔悴了许多,现在即使喊起来也只能吃一点,但总比一点不吃都好。于是三个人把老江他们一个个硬拖起来,每人灌了一包牛奶,这才放他们躺下。
有一件事情始终让人搞不明白,老江他们全戴上护身符后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反倒是段娜和老六他们恢复得相当快,拯救的消息是几个人已经能正常进食了,眼看着就可以出院。小狐狸也发来短信,说明明如月已经恢复正常,唯一的变化就是再也不肯动电脑了。想起《白鹿原》中鹿三被田小娥附身后精魄尽失,神采尽去的悲惨,实在让人担心老江他们会不会也会成为那样。
担心终归是担心,我们能做得就是尽快找出幸运星,完成那个该死的女人的心愿,早日从这恐怖中解脱出来。
三个人一边吃,一边摊开地图研究徒骇河的地形。说句实话,我们能说出离学校十里地之外的一处景点的细枝末节,却真的难以对眼皮底下的徒骇河有详细的了解,这也许就是应了那句最熟悉的东西反而是最陌生的话吧。
“从南环徒骇河大桥到学校北门的这段距离,是沙洲幽女自杀必然的选择。”拯救一边吃一边分析,“按照人的一般心理,不会舍近求远跑到别的地方去自杀。下午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一段河道上所有的河洲都实地探查一遍,尤其是要注意河俺坡度较缓的地方。”
“对,徒骇河的水还不具备可以直接从岸上直接投水的深度,因此即使是一个自杀的人,也要从缓坡下水,直到暗流将其冲翻或者陷入流沙坑溺水而亡。”吴天点了点头。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徒骇河在枯水期不是太深,极有可能是她踩入了流沙,被流沙掩盖,最终溺水。还有一点不可忽视,就是先后出现的这些水草,死亡地点极可能是在水流较缓,水草众多,又有可能形成流沙的地方。”我补充道。
“我的地理学的可不好,不知道你说的地方能不能形成流沙坑,不过我觉得那地方形成流沙的可能性不大。”拯救提出了疑问。
“呃……这个,我只是推测而已,我的地理学的也不怎么样,谁知道呢,说不定就存在这样的特殊地形呢。不管怎么样,我的感觉是,我们正在一步步走近答案。”让我想我也想不出怎么能形成流沙坑,印象里只有在沙漠中才能形成这种地理环境,至于别的地方能不能形成,我心里也没底,也没法解释,只好胡猜着乱说一通。
“好,下午我们四个人从徒骇河大桥到北门这一段,或者再往北一点的河段,分段进行搜寻,找出最有可能的落水点。”
“还有,要注意,徒骇河现在污染非常严重,寻找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别一不小心掉那些烂淤泥里,那东西,一掉进去可就别想出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还真是佩服那些水生植物,生命力够顽强的,水都污染成那样了,从大桥上看下去,那水草还是那么茂盛。”
“千万别轻易下水,让水草缠上,把自己小命搭进去可就不值了。”
说话间三个人吃完了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休息。
拯救刚要回宿舍,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马上喊住拯救:“不对不对,老洪你先等下。聊大在01年才开始建的南校区,02年我来的时候还没投入使用。76年的时候学校范围不过到我们紫藤公寓3号楼而已,校友林西边的那排瓦房就是那时候的宿舍,这样一来,她就不可能跑到徒骇河大桥那边。”
“嗯?”拯救一愣,“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们03年来的时候南校区刚刚投入使用,南门和实验楼还在修建中呢,所以你没有印象。我来的时候,南校区的女生新宿舍才投入使用几年而已。”我肯定地说。
“这下好了啊。”拯救一阵欣喜,“搜寻范围一下就减少了这么多,那下午我们四个人就不用分散去找了,集中起来就在这几十米的一段上找。”
徒骇河与我们平常所说的河流不一样,在我们意识中中国的河流大多是自西向东流的,但徒骇河是自南向北流,至少在东昌府这段是这样。
“好,下午就出北门,由北向南找起。”拯救一锤定音。
正文 六十二 徒骇河边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钟,学校依然没有任何人出事的消息,校园里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不出事虽然是好事,但习惯了十二个小时一个人出事的规律,现在突然不灵光了,心里反而更加惴惴不安。就像一记必杀拳打出去,敌人忽然凭空消失,力量只打在空气上一样。
只是在目前的情况下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几个人在五四广场集齐了之后,又跟空空说了一下具体的情况,然后四个人出发向北门走去。
出了北门,向东行,穿过一片居民区,再往东便是一片荒地,河岸高高地立着,两旁的河岸保护林郁郁葱葱,尽管已经到了初秋,却丝毫不见生命衰败的迹象。高大挺拔的白杨迎风而舞,树叶在哗哗作响,似乎在空气中也流淌着一条欢乐的河流。
在树林里,有一块空地,一间大约十平方的小屋,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在;周围是几颗苹果树,结满了累累的果实;房前的空地上开了几块小小的菜地,整齐地种满了各种蔬菜。护林员多是老人,他们认真,固执,负责,而且即使在护林房里居住依旧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收拾得井井有条。
我们穿过保护林,找到一个缓坡,一步一步,战战兢兢地走下河岸,真正站到了徒骇河边。
站到徒骇河边,我们才真正感觉到了自然力量的伟大。尽管处于枯水期,但缓缓的徒骇河水流雄浑而来,似乎具有摧毁天地的力量,带给我们巨大的震撼。在徒骇河大桥往下看,即使盛水期,也看不到河流的踪迹,整个河面是平静无奇的,但站到它的面前才感觉到奔流的河水所带来的压迫感。我生活在山东东部的平原地区,河流湖泊受经济的发展,用水量剧增,地下水水位剧降,失去了水源补给,早就干涸绝迹,所以很少见到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水的我,一时间竟然感到一阵眩晕。站在大桥上,远远地看去,所谓的沙洲只不过是水面露出的顶着几从野草的几块土疙瘩,走到河边,到了近前才发现那是十分平坦宽阔的河中小岛。枯水时期,连同水底的部分也显露出来,在河道中形成大片相连的沙地。
本以为河水已经污染得很严重,却忘记了聊城的工业十分落后,能产生的污染源也少,走近了才发现河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污浊,河岸边也没有淤泥,细细的沙土看上去十分舒服。河流平缓处,大概河流中还有鱼的生存,有人支上了渔网捕鱼,水草在静静地随着水流摇摆,偶尔有大尾巴灰喜鹊叽叽喳喳地落到沙洲上,嬉戏一番,再呼啦一声飞走。沙洲上的野草青翠异常,新鲜得有些油亮。
可是如此美丽的胜景之中,却隐隐包含着一种让人不安和压抑的气氛,就如在普照的阳光下,心中却有漂浮着无数沉重的阴云。
我微微抬头,望向了远方的天际,发现在天边真的有了一片片的暗云,一场秋雨似乎就要生成了。只是太阳还在照着,雨能到来吗?
“虽然就这么几十米的距离,不过,会在哪里呢?”拯救一开口,吓了我们一大跳。
在这曾经死过人的环境中,透着莫名的阴冷和诡异,我们的心弦绷得异常紧,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让我们风声鹤唳半天,拯救冷不丁的一句话,把我们吓得心脏砰砰直跳。
“先找一找有河滩的地方,我们可以这么假定……”背后突然泛起一股寒意,我直愣愣地打了几个寒战,“如果我自杀,而河流又处于枯水期,我不会从河岸上跳下去,我会在前面,比如说前面有渔网的地方,在河滩上走一段距离,最后回忆一下这短暂的一生,尔后缓缓步入河水……”
“去去去,你以为在拍电影呢?真要那么进了河中,淹死了还不让水给冲走了?你还上哪找幸运星去?”空空不同意我的观点,现在又提出了他的疑问。
“你看看这里的水草,如果不是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你会敢下去吗?多少游泳高手淹死时不过就是被几团水草缠住了腿而已,况且说不定哪里还有流沙,一脚踩进去,人就被埋了,这种流速的河水会把人冲走?”
“拜托啊大哥,这里要是有危险,会有人来支渔网,那不是找死吗?”
“我这只是个比方,再说了,我们一定要记住一件事情,我们找的是三十年前的东西,之前一直没有注意这个问题,所以我们才一次次走入误区,跑到沙滩浴场和东昌湖去找。三十年不算长,可也得经历很多变化不是?你能肯定三十年前这片河道跟现在这样平静吗?”
“话不能这么说……”
就在我和空空辩论的时候,隐隐听得一声开门声,紧跟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河岸上忽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大喝:“小兔崽子,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来偷了!打死你们这些小兔崽子!”
几个人被这喊声震得发蒙,慌慌张张地向身后望去,寻思着这是怎么回事?
“滚!再来老子就揍死你们!想吃鱼自己抓去,偷别人的鱼算什么本事?你爹娘怎么教育你们的?”一个老头满脸的怒火,站在河岸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们。
我们看了一眼河里的渔网,顿时恍然大悟,瓜田系鞋,李下整冠,网旁论鱼,你说你不是贼谁会相信?
“大爷,我们没偷您鱼……”
“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就剥了你们的皮!”老头弯腰捡东西向我们扔来,吓得我们再顾不上解释,撒腿就跑。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今天真是领教了,先逃命要紧。
几个人狼狈地逃到河岸上,远远地躲进了树林里,直到确信老头走了,这才钻出来。
“好厉害的老头,不就是几条鱼嘛,至于吗?”吴天忿忿地说。
“行了,对平常人来说,几条鱼算不了什么,这些护林员大多是孤老头子,无儿无女的,这么大年纪了,整点吃的用的容易吗?人家网几条鱼不管是吃也好换几个钱也好,都够辛苦,这就是他的全部,他能不重视吗?你说现在的人啊,心怎么坏到这种程度?欺负一个孤老头,不是作孽吗?就一点都不怕报应吗?”我满怀感慨地说道。
“你看我们会像是偷鱼的?”空空指了指我们几个人,虽不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却也都还文质彬彬,人模狗样的学生模样。
“杀人犯脸上也没写杀人犯三个字。”我没好气地回答道。
“行了行了,讨论那些没用的干什么?先看看这里的地形。”拯救不耐烦地打断我们的对话。
“最后的方法是找个附近的人打听一下,当年是从哪里打捞出的尸体。”
“这倒是个好主意。”
“神经病啊还是怎么的?打听?你看看周围这一大片地,除了我们几个人还有人家吗?”
不说还真没注意到,这一说我们这才感到这片荒地竟然是如此得广阔,静得有些可怕,心里有些发毛。没事谁会来这种地方,除非这里当年也有人来打渔,不过我总不能现在再回北关去问问那老人当年谁在这里打渔吧?一个是在湖里,一个是在河里,他们还不一定认识呢。周围倒是有些农田,只不过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留守的老人想要种田也没那个力气,地也就荒了下来,野草倒是茂盛异常,想要从这里找个人,尤其是熟知三十年前历史的人基本是不可能了。
“那护林的老头呢?问问他怎么样?怎么着也有个六十多岁了吧,三十年前的事情应该知道。”
“你能担保他三十年前就在这里?”
“你能确信他不赶你出来?”
“这……这倒是个问题……”
几个人讨论来讨论去没有任何结果,最后只能决定先观察地形,白天老头能看到我们,晚上他的眼神就够不上了,我们晚上来,再说了,晚上他得睡觉。
观察了好一阵子,我们找出了三处最可能的落水点,说实话,真要投水自杀的话,让我选,我肯定会选这三个地方中的任何一个,太完美的自杀地点了。呸,好端端地想什么自杀。
“就这样,晚上再来,胆小的可以不来。”拯救总结发言道。
尽管在荒凉的河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