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23点25分到札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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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23点25分到札幌-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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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十津川叹了口气。

龟井一本正经地气愤地说:

“我们拼命保护着他,可他把女人带到渡船上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十津川和龟井坐在门口的桌子那儿,要了咖啡,说道:

“他大概是想女人了。”

“大概是在青森站给这个女人打了电话。”

“大概是。他可能觉得叫这个女的和他一起去札幌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样一来,可就麻烦了。首先,我们不了解这个女人的底细。再说,多一个女人,更容易出事。”

“是啊,可是……”

十津川端起刚送来的咖啡喝。

“可是什么?”

龟井一边盯着三浦他们一边问十津川。

“为什么我们没有发现寻找三浦的对手呢?”

“你说呢?”

“在东北新干线和东北本线的列车上,都发现有像是川田组的人们在车上来回走动,他们在寻找三浦,尽管三浦就在我们三人当中,但对方认为我们是真正的铁路警官,因而没有注意我们。他们当然要在渡船上寻找三浦,而且离札幌越近,他们越要拼命寻找。可是,在软席客舱里,我们没发现他们。”

“我去看一下。”

龟井说着,站起身来走出了饮茶室。

十津川拿出一支香烟点着,注视着坐在里边的三浦和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有二十五六岁,像是东北的女人,肤色很白。三浦在说话,但不知在说什么。

女人时时在微笑,看来三浦不是在谈有人要杀他的事情。

三浦忽然看了看这边,发现了十津川,不觉一惊,但接着又和那个女的继续攀谈下去。

过了30分钟以后,龟井回来了。他说:

“下层的普通客舱和餐厅我都去看了,正像警部所说,没有发现像是在寻找三浦的人。要说奇怪,也的确奇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是不是他们认为三浦一定乘坐14点30分开出的渡船,因而他们也上了那艘渡船呢?”

龟井这么一说,十津川来回地摇着头说:

“绝对不会。14点30分开出的船上有他们的人,这艘船上也有他们的人。佐伯在指挥着他们,他决不会犯这么幼稚的错误。”

“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在这艘船上寻找三浦呢?”

“是啊。他们可能在想,反正时间很充裕,船还要航行三个小时,现在先不必着急,慢慢找到他杀掉就是了。”

“原来如此啊。”

“若不是这样,还有一个理由……”

十津川说到这里时,坐在最里边桌子那里的三浦和那个女人站起来了。

女人手里提着一个照相机。

这个女人看来好像是拿这次出行当做一次蜜月旅行似的。

龟井摆出挡住对方去路的姿势,站在三浦和女人面前。

“你们想到哪儿去?”

“我来介绍一下,这个姑娘是在青森市内一个高级俱乐部工作的早苗。”

三浦笑着对十津川和龟井说。

“你好!”

女人说。

“三浦先生说是协助警方办件事去札幌,是这样吗?”

“啊,是那么回事。”

十津川苦笑着说。

“我也一同去札幌,没关系吗?我住在青森,但一直没去过北海道。听说5月的北海道好极了,所以我想去看看。”

女人坦然地说。

看来,她确实是以蜜月旅行般的愉快心情与三浦同行。当然,三浦一定会说些到札幌以后给她买这买那一类的好听的话。

“你过来一下。”

龟井把三浦拉到旁边去了。

十津川叫女人坐下,进行观察。

“你过去就认识三浦吗?”

“在我们店里见过三次,他好像看上我了,买了些东西送给我。”

“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他说他是某大公司的部长。”

“你相信了吗?”

十津川这么一问,女人扑哧一笑,说道:

“我没相信,要是公司职员的话,不会那样勇敢。有一次我受到流氓的纠缠,是他救了我。”

“原来如此。”

十津川微微一笑。她还真有眼力呢!

“一个叫佐伯的人,你认识吗?”

十津川陡然发问,并观察着女人的反应。

女人迟疑一下,又看了十津川一眼,说道:

“你说的佐伯是什么人呀?”

“三浦的朋友,他没和三浦一起去喝过酒吗?”

“没有,三浦先生每次都是一个人来。”

“让你坐这趟船,他是怎么对你说的?”

“他约我用一周的时间到北海道各处转转,说按天给我津贴,还说在札幌给我买些礼物。”

“三浦就只对你说了这些吗?”

“他还说在船上见面时他穿着制服,我一吃惊,他说是帮助警察办件事去札幌,所以才穿制服。是这样吗?”

“也不全是假话。但他身上可带着手枪。”

“这可不像。”

“我不说瞎话,因此,在船上还是离他远点儿比较安全。”

4

但是,一直没有出现危险的征兆。

天气晴朗,使人昏昏欲睡。

十津川和龟井不断在船内巡视,但没有发现寻找人的人。

“川田组不会放弃消灭三浦的企图。”

十津川边想边摇头。

想消灭三浦,渡船上边不是绝好的场所吗?而且,因为警方租用的飞机被焚毁了,谁都清楚,三浦要乘坐青函渡船前往札幌。

那么,川田组的人为什么没有乘坐这艘渡船呢?或者为什么乘坐这艘渡船而没有一点动静呢?

十津川用船上的电话和东京的搜查一科科长本多取得了联系。他首先报告:

“我现在在去函馆的渡船上,依然平安无事。”

“船上的情况怎样?对方想干掉三浦,在渡船上不是最容易下手吗?”

“我也这样想,但是船内过于平静,平静得令人感到可怕。根本看不见寻找三浦的人。”

“这倒怪了!”

“是的。三浦好像是在青森用电话约了一个女人在渡船上见面。”

“那个女人会不会是川田组派来的奸细呀?”

“我也担心这个,我和她谈了话,问了一些事情,看样子不是川田组派来的人。”

“现在是16点26分,渡船还有多长时间到达函馆?”

“还有两个小时多一点儿。佐伯的行踪找到了吗?”

“好不容易找到了,可是……”

“可是怎么啦?”

“根据佐伯使用的装有车载电话的汽车这条线索,发现了他在新宿的一家饭店里。但当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他刚刚逃离那里,我们晚到了一步没有抓住他。后来不知他到哪里去了。在五六分钟以前,才搞清他从成田机场上了飞往关岛的潘纳姆飞机。飞机是16点20分起飞的,警察赶到那里时已经晚了。”

“肯定是佐伯吗?”

“据核对过护照相片的出入境管理事务所的职员说,是他本人没错儿。”

“但是,事情有些蹊跷。”

“你指的是16点20分起飞去关岛的话,在今天之内无法回到国内吗?”

“是的,若是东京…关岛…札幌这条航线的话,从东京乘坐下午4点多的航班,今天是到不了札幌的,这一点,佐伯不会不知道,所以我说有点蹊跷。”

“川田组失败了两次,两个组员被警方打死了。他是不是害怕了,想逃往国外呢?”

本多提出了这种乐观的看法。

“那样就好了,可是……”

“你觉得不是这样吗?”

“佐伯不是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人。”

“那他为什么去关岛呢?”

“可能是在制造不在现场的证明。”

“你是说在三浦被杀的时候,他不在国内的证明吗?”

“是的。”

“那么说,他是在部署好了如何杀害三浦的情况下逃到关岛去的吗?”

“有这种可能。”

“但是,渡船里边为什么这么平静呢?”

“这正是我感到迷惑不解的地方。”

5

十津川心中强烈感到这里边有问题,但船内依然平静如常。

早苗这个女人得到十津川的劝告以后,好像有意识地离开了三浦,但过了三四十分钟以后,又和三浦在一起喝咖啡、在散步甲板上眺望大海。

若有可能遭到袭击的迹象,也好提醒他们注意,但如此平稳的气氛,使十津川不便开口。

“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龟井和十津川并肩站在散步甲板上,一边注视着三浦和那个女人,一边摇头。

“我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听说指挥他们的佐伯在4点多钟上了从成田飞往关岛的飞机。”

“要是他放弃了杀害三浦的计划而逃往国外,那就好了。”

“佐伯不是那种人。”

十津川一边眺望着越来越近的北海道的陆地一边说。

虽说多少有些风浪,但5000吨的船体行驶得很是平稳。

初夏的阳光照射在甲板上,有的男乘客脱光了上半身。

函馆港的有特征的山峦清晰地映入了眼帘。那就是函馆山。林立的电视天线也已清晰可见。

渡船绕过船体右侧的函馆半岛的尖端,缓缓驶入港内。

三浦和那个女人,还有十津川和龟井,一直呆在散步甲板上,但丝毫没有出现会遭受袭击的迹象。

没有任何人注视三浦。

“该做下船的准备了。”

十津川对三浦说。

“我们那样提心吊胆,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吗?”

三浦边笑边看着十津川说。

“看来,你不是通过电话和川田组进行交易吧?”

“我可不是那种人。”

“确实如此,不过……”

那么,为什么在船上没有遭到袭击呢?

“羊缔丸”的船体,放慢了速度,缓缓靠近码头。

船内广播通知乘客已经到达函馆。

放下了舷梯。

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天还没有黑下来。

乘客开始下船了。

“就这样平安无事了吗?”

十津川这样想着,眼睛紧紧盯视着下船的乘客。

乘客当中,一个回头看的也没有。本想乘客里边一定有川田组的人,可是乘客们都急急忙忙地从码头向列车的站台方向走去。

“我们也下船吧。”

十津川说着,自己先领头走过了舷梯。

三浦、龟井紧跟在后面。

早苗那个女人,先下了船等着三浦。

这时,突然响起了枪声。

6

在枪声响的同时,三浦发出了叫喊声。

十津川脸色骤变,回头看去。

三浦跪在舷梯上,呻吟不止。

龟井忙扑到三浦身上,将三浦从舷梯推下了船。

十津川从内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枪摆好架势。

因为事出突然,不知枪声来自何方。

但可以肯定,枪声并非来自从羊蹄丸下来的乘客里,因为十津川一直在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下船乘客的行动。

肯定是事先埋伏在这里,等到“羊蹄丸”靠岸、三浦下到舷梯时开枪射击的。

舷梯上的乘客顿时秩序大乱,争相逃散。

函馆站的铁路警官拿着手枪立即赶来。

“怎么样?”

十津川拿着手枪大声问龟井。

“打中了右脚,不要紧。”

龟井沉着地回答。

“什么不要紧!混蛋!”

三浦大声叫喊。

这时,第二枪响了。

随着刺耳的枪声,子弹落在十津川的脚边,打得洋灰地皮四处飞溅。

“在那个楼房的屋顶上!”

一个铁路警官指着马头一端的一座两层楼房说。

两层楼的屋顶上有一个东西在移动。

“你看好三浦。”

十津川对龟井说后,向楼房的方向跑去。

到那里以后,十津川进入楼内。

像是一个什么事务所,但看不到工作人员。再仔细一看,有好几个男女事务员手脚被绑了起来,嘴用胶带封住,躺在办公桌之间的地上。

紧跟着十津川赶来的年轻的铁路警官解开了一个事务员的双手。

十津川和年轻的铁路警官问清上屋顶的楼梯在哪儿后,悄悄地向屋顶走去。

这个铁路警官有二十五六岁,紧张得面色苍白。

“你用枪打过人吗?”

十津川低声问他。

“没打过。”

“我来打,你掩护我。”

“我怎么做?”

“打中也好,打不中也好,你向他射击就是了。明白吗?”

“好。”

“到屋顶了。”

十津川弯着腰椎开了通屋顶的门。

这时,对方开枪了。

子弹打在门上崩了回去,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十津川再次推门。又传来了枪声,但这次的枪声和上次的不同。

大概是龟井或铁路警官打的枪。

十津川利用这个间隙,爬上了屋顶。

年轻的铁路警官在十津川后边猛烈射击。

十津川趴在地上,向屋顶上扫视。

发现眼前有人影在移动后,十津川条件反射地拿起枪进行了射击。

人影突然倒下了。

“不许动,动就打死你!”

十津川怒吼着。

年轻的铁路警官也上了屋顶,趴在十津川的身旁,喘着粗气。

人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右手还拿着枪。

“放下枪!”

十津川大声喊。

黑色的人影在逆光中踉踉跄跄地移动。年轻的铁路警官“啊!”地叫了一声,原来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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