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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不敢置信的望着柳兴邦,柳淳熙脸上的诧异完全看不出有丝毫的虚假。就连柳唯泽脸上,也卸去了之前的笑意,换上凝重的神色。
见着柳唯泽和柳淳熙终于吃了瘪,姜冷菱满意的笑了笑,口上却是依然不饶人的:“照理说,柳家庄已经责罚了两位少爷,我们将军府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女儿家的清誉绝对容不得半点糟蹋!故而,还请柳家庄将那只畜生连带柳四少一并送与将军府以示交待!”
“你做梦!”恨恨的咬了咬牙,柳唯泽瞪着姜冷菱的眼神尤其的凶狠。这老女人烦不烦啊?都顺势给她台阶下了,还唧唧歪歪的得寸进尺!
“将军府是不是在做梦,就看柳老爷子如何说了。”仗着有陶老将军和陶磊撑腰,姜冷菱的气焰相较之前,更为的无所顾忌。老夫人这一晕,谁人还敢说将军府的半句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
“舅…将军夫人,此事因暮霭而起,自当由暮霭一力承担,不该殃及他人。”姜冷菱的翻脸,窦暮霭并不意外。能养出陶文雯那般刁蛮的性子,眼前这位将军夫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既然他们不想认她,她亦不想跟他们有任何过多的牵扯。
“暮霭怎么连舅母都不叫了?瞧瞧这真是…”窦暮霭的态度转变,直接让姜冷菱想到了方才陶文雯的出言不逊。其实很多话,姜冷菱有在心里想过,但也不至于摆到明面上来。
不管怎么说,窦暮霭是皇上的女儿这一事实,不是她们三言两语就能抹杀掉的。一旦皇上心血来潮想要认回窦暮霭,她们此刻的刁难自会为日后埋下隐患。毕竟,谁也拿不准在皇上的心中,究竟是夕妃的位置更高,还是陶朝阳的分量更重…
“将军夫人口上如是说,其实心里并不这样想吧!否则刚刚陶小姐对暮霭恶言羞辱之时,将军夫人也不会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听得兴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也有自己意欲保护一辈子的重要所在。
之于窦暮霭而言,柳家庄的每一个人,都是她想要倾力去守护的。不管是柳晰迁还是小狼,她都不会准许姜冷菱伤害他们!故而,哪怕是舍弃掉所谓的亲人,窦暮霭也在所不惜。
“暮…”窦暮霭的言语明明不带丝毫的怨怼,姜冷菱的神色却是明显的慌张了起来。转过头瞧见陶老将军和陶磊的神情都阴了下来,急忙开口想要去解释。
“暮霭丫头是吧?你跟你娘倒是长的不太像。”陶老将军不是擅长温情的人。能够主动开口提及陶朝阳,已经是最为难能可贵的事了。毕竟之于他,陶朝阳曾经是他最为难以启齿的存在。
又是这种让人听着极为不舒服的语气…窦暮霭微微点点头,相行之下态度就冷淡多了。曾经一度,她很希望能从其他人的口中提起她娘。然而现今终于有人提起了,却是分外的身心俱疲。
“你真的是朝阳的女儿?”如果说陶老将军的语气有些生硬,那么陶磊显然激动多了。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拉住窦暮霭,却被柳唯泽强势挡了开来。
说话就说话,非要动手动脚?柳唯泽无言的黑了黑脸,警惕的将窦暮霭护在身后。
“暮霭,我是舅舅。”想着窦暮霭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陶磊定了定心神,语气郑重的自我介绍道。
“小小姐,这位确实是舅老爷。”如若说将军府里还有一人真心记挂着小姐,翠绿相信那个人定是陶磊无疑。也只有陶磊,这些年始终没有放弃寻找小姐的下落。哪怕并未大张旗鼓,可…确实是用了心的。
“嗯。”窦暮霭轻应一声,却是没再像之前那般称呼一声“舅舅”。明知自己的出身在外人眼中是个错误,又何必自讨没趣的攀亲带故?
看着姜冷菱如临大敌的防备眼神,窦暮霭慢慢挪了挪身子,索性整个人躲在了柳唯泽的身后。很庆幸在此时此刻,至少她还有个可以仰仗的靠山。哪怕这个靠山或许没那么强大,但却足够可靠!
“哎呀,是舅舅啊!这些年没见,舅舅您老人家可还安好?小辈今日方知晓舅舅的存在,这才头回上门请安,真是不该。还望舅舅大人有大量,别跟小辈计较才是。”柳唯泽扯出一个夸张的假笑,热情的话语听不出半点真诚。
说完还不忘转过头看着满眼厌恶的姜冷菱,同样摆出一副虚假的面孔:“想必这位就是舅母了吧?之前真是抱歉,没认出您老人家来。也是您老人家见面没把话说清楚,一口一个私生女,骂的多难听啊!指不定心里骂没骂野种呢!小辈也是年轻气盛,一不小心就冲撞了舅母。舅母可别见怪,高抬贵手饶了小辈的无知和眼拙?”
得…他家大哥又找到乐子了!柳淳熙别过头偷笑着冲柳爷爷和柳兴邦眨了眨眼,小小声的幸灾乐祸道:“活该!”
如若姜冷菱没有得寸进尺,柳爷爷和柳兴邦或许还可能给将军府留点情面。但是姜冷菱方才那副得理不饶人的丑陋嘴脸,实在令人生不出好感。居然还敢要求他们柳家庄交出小四任由将军府发落,神志不清了吗?故而望着柳唯泽挑衅将军府的威严,两人皆是没开口,壁上旁观的等着看戏。
“放肆!你少信口雌黄,恶意栽赃!我姜冷菱自认没对暮霭说出半句不好听的话,心中更没有像你所说的那般龌蹉想法!”姜冷菱倾尽一生都不愿见到陶磊看向她的失望眼神,更无法忍受陶磊对她哪怕一丝一毫的厌恶。情急之下的慌忙解释,就差没有举手向天发誓了。
“到底是谁居然敢在将军府放肆?”魏朔不过是有心前来拉拢柳老爷子和柳兴邦,没料想会撞见姜冷菱发怒的情景。在他的印象中,将军夫人一向是进退有度、待人宽厚的。虽然有时候对下人会过于严厉,可毕竟是一府之主,适当的驭人之术也算不得过。
“太子殿下!”柳爷爷和柳兴邦第一时间报出来人身份,为的自然是提醒柳唯泽三人不得对其放肆。不过这一声喊,却是着实震得将军府几人惊慌失措的心下发虚。
他们没想到会这么快被皇家发现窦暮霭的存在。虽然来人只是太子,可皇上的耳目从来都是不容忽视的。这下可如何是好?如实禀报?抑或…竭力隐瞒下来?这一瞬间,不止姜冷菱,就是陶老将军和陶磊,心底都开始发起虚来。
“参见太子殿下!”将军府众人的想法,柳唯泽几人当然不会知晓,更不欲探究。规规矩矩的行完礼便退居一旁,静待柳爷爷和柳兴邦出面应对眼前这位惹不起的大人物。
“原来是柳家庄的两位少爷以及大少夫人。”得知柳唯泽三人的身份,魏朔的语气顷刻间少了之前的威压和气势,变得甚是平易近人,“都说柳家庄出人才,今日得见三位,确实名不虚传。”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有点少,也勉强算是两更了吧,捂脸奔走 o(╯□╰)o
☆、露馅
见到魏朔出现的那一刻,将军府但凡知晓陶朝阳所在的人,尽数屏住了呼吸。姜冷菱的脸色则是最难看的,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笑容:“太子殿下来的正好。文雯丫头刚出宫,就在府上呢!”
“哦?”魏朔还以为,陶文雯此刻还在皇宫里。没想到,竟然还是撞上了。魏朔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霎那,却是很快的恢复了自然,“夕妃娘娘终于舍得放人了?难得呢!”
“文雯年少不懂事,能够有幸得到夕妃的疼爱。臣妇也甚惶恐,感恩在心。”并不刻意的隐瞒陶文雯和夕妃的亲近,姜冷菱大大方方的说道。
魏朔点点头,却是没再接话,不冷不热的给了姜冷菱一个钉子。夕妃于他而言,不过是他父皇的妃子,仅此而已。而陶文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意欲贪图富贵的臣女罢了。
在魏朔面前,姜冷菱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放肆的。不自觉的收敛起她的气焰,识趣的止住单方面的寒暄。太子对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够热络呢…
“爷爷,爹,我先带暮霭回去了。”眼尖的看见柳宜芜从墙头探出一个头来,柳唯泽微微颌首,拉着窦暮霭走向将军府的大门。这事闹腾到现在已经够了,没必要再多费功夫僵持下去。
柳淳熙二话不说直接跟上。反正有爷爷和爹在,将军府那群人再折腾也有人顶着!至于认亲?真是抱歉,风太大,他什么也没听见。
“暮霭,你等…”不能就这样让暮霭离开!明明已经接回来了,究竟发生了何事以致于暮霭待他们将军府冷漠如斯?陶磊不想去深思他娘和姜冷菱在其中究竟做了什么事,但是现在这一刻,他只想先留住窦暮霭。
毕竟有太子在场,姜冷菱根本不容陶磊将话说完。一手拉住陶磊的袖子猛地摇了摇,欲言又止的试图接过窦暮霭和将军府的关系。若是被太子察觉,后果定将…难测啊…
“行了!住口!”陶老将军一世坦荡,唯独在陶朝阳这一事上栽了跟头。想当年他和陶老夫人的夫妻情深,一度被金陵城众人引以佳话。谁料想竟然被一个洗脚丫头爬上了床,无异于奇耻大辱!
原本,他将那丫头赶出将军府也就没事了,没想到会有陶朝阳的出生。将陶朝阳带回将军府的时候,他是存了任其自生自灭的心思的。只是没料到其他人会误解了他的举动,居然真的把陶朝阳当将军府的小姐供了起来。
陶老将军当年没有阻拦将军府众人待陶朝阳的好,今日也不可能拦着窦暮霭被找回来。只是窦暮霭自己既然不稀罕,又何必强求?
“爹!暮霭可是朝阳唯一的女儿!这么些年她跟朝阳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现下朝阳已经不在了,咱们好不容易找回暮霭,难道就不该一家团聚吗?”陶磊绝对是孝子。然而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终归还是忍不住的反抗起了陶老将军的话。
真的好无趣!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违心的话,他们说着不难受,她听着都替他们不好过…窦暮霭的眼中迸发出一抹极其明显的厌恶,拉着柳唯泽的手加快了脚步。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真的不想…
窦暮霭好像真的不喜欢将军府呢!确定了这一认知,柳唯泽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神采飞扬的大步向前,半点没有后头止步的意识,只作没听见身后陶磊的叫喊声。
“老爷!”飞快的扫过魏朔好似有些触动的脸色,姜冷菱心下一紧,急忙喝道。以皇后娘娘与陶朝阳的交情,难保太子没听过陶朝阳的名讳。这下可怎么办?
“陶老将军说的可是陶姨?”正如姜冷菱所想,魏朔确实听过陶朝阳这个人。而且恰是姜冷菱最惊惧的,他不但知道陶朝阳的存在,更知晓那段被所有人刻意掩埋住的刻骨铭恋。如今荣宠至极的夕妃究竟是不是无辜受伤的可怜所在,魏朔是丁点也不相信的!
“太…太子殿下…”魏朔一声“陶姨”,姜冷菱浑身都开始发起颤来。太子果然知道,果然…
“那么,柳家庄的大少夫人就是本太子流落明间的皇妹?”魏朔曾经在御书房见过皇上珍藏的一副画像。陶朝阳确实是个惊艳四方的美人,窦暮霭的容貌…是远远急不上的。但是,如若真是他的皇妹,他就不可能当作完全不知晓!
皇…皇妹?柳家庄一路人彻底愣住。暮霭怎么可能是金枝玉叶?这…这未免太惊悚了吧?趴在将军府墙头的柳宜芜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向了地面。
啊?柳唯泽顿时停下了脚步。当梦境诡异的在现实中找到端倪,接下来等着他的,难道真的是砍头的下场?
“既然将军府已经找到皇妹,为何迟迟不曾上禀父皇?”将军府齐齐剧变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魏朔不需细查便可断定窦暮霭的真实身份。电光石火间,各种复杂的思绪涌上心头,最终化作了被蒙在鼓里的恼怒。
陶朝阳之于他父皇、之于他母后,曾经是倾心相交的故人。情缘纠葛、爱恨缠身…那都是他们三人之间的事,容不得外人插嘴质疑!将军府为了保全夕妃就瞒下窦暮霭的下落?简直是罪不可赦!
“太子殿下误会了。我们将军府也是今早才将暮霭接回府中,还没来得及派人进宫就被柳家庄四位少爷给拖住了脚步。两方僵持之下,将军府还伤了不少侍卫。然后您便来了,而暮霭…也坚持意欲离去。”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太子在此事上记恨将军府。否则文雯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在皇上心中的印象…定将跌落谷底。抱着这一坚定念头,姜冷菱又一次毫不客气的将所有的过错推了出去。
“没错!是窦暮霭自己不想留在将军府,与我们何干?”换了一身火红的鲜艳装扮,陶文雯趾高气扬的在一众丫头的簇拥下踏步而来,娇艳的脸上透着无尽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