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萧书记您看,这些都是近期反映比较强烈的一些问题的信件和来访记录。”
萧寒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示意刘平也坐下。
萧寒翻了翻那些信件和记录,然后问刘平:“主要都是哪些问题呢?”
刘平立刻如数家珍地说道:“近期反映的最强烈的问题,主要还是黎阳街道商业街的拆迁问题,然后,还有一封针对鼎鑫书记的举报信,说是鼎鑫书记在去年的一项工程承包中收受了开发商的一套房产,也不知道是不是情况属实,这封信今天一大早才收到,我看了之后觉得比较重要,所以就赶紧及时地给萧书记送来了。”
之后,刘平又介绍了近期一些老百姓上访比较多的问题。萧寒一边听,一边在一个笔记本上记着。
听完了刘平的介绍,萧寒的心里基本上已经有了打算。
待到刘平走后,萧寒着重地看了看黎阳街道商业街方面的来信来访,又认真地看了对于副书记王鼎鑫的那封举报信,这是一封匿名举报信,但是信中的举报内容非常详实,时间、地点、人物,细节,都有了,并且举报人还声称,还有更加重要的证据没有公布,望上级领导严肃查处云云。
萧寒知道,这样的举报信,不可能只寄给区委信访办,很可能,市委信访办,市区两级纪委,都收到了这样的信件。至于举报的情况是否属实,当然是有待调查,但是,这个倒是不妨给王鼎鑫身上做做文章,敲打敲打,让他的意志更加动摇,让他跟马东生之流的缝隙变得更大一点。
至于反映黎阳街道商业街拆迁问题的上访信件及记录,萧寒也大致翻了翻,基本上都是针对马东生的。这个先放一放。
萧寒想到这里,便直接拨通了王鼎鑫办公室的电话。王鼎鑫正好在,萧寒说:“鼎鑫同志现在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麻烦过来一趟。”
王鼎鑫敢说没空吗,赶紧答应着说立刻过来。
两分钟不到,王鼎鑫过来了,萧寒起身笑脸相迎,握手寒暄,王鼎鑫见萧寒脸sè不错,以为并不是什么坏事,便也乐呵呵地客套了两句。
萧寒让齐悦泡了一杯茶过来,说:“这是前段时间一位朋友送的,鼎鑫同志尝尝味道,如果觉得好,就让齐悦给你包一点带回去。”
王鼎鑫见萧寒这般热情,心里挺受用,也就爽快地答应:“好,好,谢谢萧书记。”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萧寒拿出香烟,一人一支,点燃了,萧寒才将刘平刚刚送来的那些信件和记录拿给王鼎鑫看,首先给他看的,不是关于他的那封举报信,而是关于黎阳街道商业街的,王鼎鑫一边看一边点头:“萧书记,现在这个事情确实闹得影响很不好,如果处理得不好,我们将会很被动啊。”
萧寒也点头:“是啊,可是我们有些同志还认识不到这种严重xìng,一旦篓子捅的大了,到时候我们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啦。”
说着,萧寒似乎是很随意地,将那封举报王鼎鑫的信件,递给了王鼎鑫:“鼎鑫同志再看看这封信。”
王鼎鑫便感觉有些不大对劲,为什么这封信,要单独放在最后让自己看呢?打开一看之下,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怪不得萧寒让自己过来,敢情并不是来闲扯黎阳街道商业街的事情,而是为着这个事情。
屋子里安静得有点可怕,萧寒默默地抽着烟,等待着王鼎鑫。
王鼎鑫倒是神态自若,将那封信从头到尾看完之后,很平静地说道:“萧书记,这是诬陷,我可以随时接受组织的调查,不,我希望组织上立即就此事展开调查,这样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萧寒不紧不慢地又递给王鼎鑫一支烟,说道:“正是因为相信鼎鑫同志,所以刚刚信访办的刘主任送来这封信,我就喊鼎鑫同志来了,我觉得还是先跟你通个气的好,当然,这封信,不可能只寄到了我这里,估计市信访办和纪委也是收到了。”
王鼎鑫点燃烟:“谢谢萧书记的信任,我一定做好思想准备,随时接受组织上的调查。”
“这个倒是不打紧,”萧寒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关键是东城区现在的问题比较多,老百姓反映强烈,我觉得这才是大问题啊,所谓zhèng fǔ抓经济,党委抓稳定,我很担心这样闹下去要出问题,要闹**的啊。”
王鼎鑫作为党委副书记,也是属于党委这边的,当然要表示非常赞同萧寒的意见。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王鼎鑫起身告辞,却忘了将齐悦已经包好的放在茶几上的茶叶带走。
萧寒和齐悦相视一笑。
是的,他再掩饰,但是还是露出了破绽。
三天后,市纪委对王鼎鑫秘密双规,因为那个匿名举报人又抛出了王鼎鑫和开发商之间的谈话录音,铁证如山,他想跑也跑不了了。
市委书记郭睿主持召开会议,会上宣布任命姜文为东城区委副书记,其实等于是姜文接了他老爸当年的班。光明街道书记由方大同接任。
萧寒没想到无意中完成了一个重要布局,这倒是算得上一个意外的惊喜。(更多jīng彩下章继续,求收藏!)
第三三一章 突然发难
第三三一章突然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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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眉头一挑:“靠,一个小小的黎阳街道商业街项目,竟然惊动了厅长大人,我倒要看看他们要搞什么名堂?走,去会会他们。”
萧寒站起身,跟齐悦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区委区zhèng fǔ大院门口,区长马东生带着几个人已经在那里迎接了,萧寒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姜文,一起往门口走去。
不多时,几辆奥迪车一字排开地驶来,第一辆是省建设厅的车牌,第二辆是市zhèng fǔ的车牌。
车子停稳,王厅长一脸yīn沉地从车里走出来,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肖副市长脸sè也不是很好。
王厅长跟萧寒握手的时候,只是稍沾即放,倒是跟马东生握手,显得热情一些,脸sè也缓和了许多。
萧寒心中一声冷笑,看来,是来兴师问罪来了,而且明显是奔着自己来的。黎阳街道商业街里面猫腻重重,你一个厅长来撑腰,恐怕更能说明你也是脱不了干系,好啊,到时候,我会让你们一锅端。
本以为握手寒暄之后,就到区zhèng fǔ会议室,可是没料到,就在萧寒准备转身的时候,王厅长突然发难。
“萧寒,从你担任东城区书记以来,本来一直在快速推进的黎阳街道商业街项目就基本上停顿下来了,听说就是你在一直反对阻挠,我想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王厅长气势汹汹地训斥道。
萧寒脑子里一懵,我靠,还带这么玩的?你一个建设厅厅长,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训斥一个区委书记,这好像不是简单的批评了吧?难道是要撕破脸皮吵一架吗?
萧寒不动声sè地看了王厅长一眼,眼神中既没有动怒,也没有紧张,倒是一片淡然。
这种淡然,又何尝不是一种蔑视?
一旁的肖副市长也有些懵:萧寒不管怎样也是一堂堂区委书记,而且后面还有唐爱民这个常务副市长,这王厅长这么不讲情面,自己和王厅长一道来的,到时候闹起来了,自己也是难逃其咎啊。
肖副市长赶紧对马东生使了个眼sè。
马东生立刻装作紧张的样子,说道:“萧书记,王厅长风尘仆仆来视察工作,我看我们还是先到会议室里坐下谈吧。”
他这话是对萧寒说的,当然是说给王厅长听的。
哪知道这个王厅长有台阶不下,倒是不依不饶地继续发火道:“不用了,工作在哪里都是可以谈的嘛,萧寒作为区委书记,想必也没有什么意见吧?”
噢,你知道我是东城区的区委书记,你跑到东城区来撒野,干嘛?就是来挫我的威信来的,是吧?我今天要是低着头,那我以后在东城区就别想再抬起头了。
现场众人都直愣愣地看着萧寒。
萧寒的眼中依然是一片淡然:“王厅长说的很对,工作在哪里都是可以谈的,我们的先辈爬雪山过草地,都能把工作做得好好的,我们现在出门都不用走路,在这儿站着谈谈工作,也未尝不是一种锻炼嘛,不知道王厅长和肖副市长想要听我什么样的解释呢?”
萧寒这番话当然也是绵里藏针,马东生说王厅长风尘仆仆,建议先到会议室里坐下谈,王厅长说不必了,哪里都可以谈,好,我萧寒便说,革命先辈爬雪山过草地那么艰苦都可以工作,你王厅长坐着车来,又有什么辛苦的?站在这里谈,倒正好可以让你锻炼锻炼身体,这是其一;其二,捎上肖副市长,你不帮我解围,在旁边看热闹是吧?那你也就脱不了干系。
肖副市长一听,怎么捎上我了,不行,这王厅长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了,市委书记郭睿和常务副市长唐爱民不是要给我难堪嘛,得赶紧打圆场:“呵呵,王厅长,你看这样吧,大家还是先去会议室,专门召开一个会议来研究一下这个事情,你看如何?”
肖副市长毕竟是副市长,也是副厅级干部了,王厅长再不能一点面子不给,便冷哼了一声,说道:“好吧,我们立刻召开临时会议,我倒要看看你萧寒给我什么样的解释?”说罢,头也不回地背着双手往前走去。
萧寒淡然一笑,跟着大家一起往前走,心里已是打好了主意。
到了区zhèng fǔ会议室,王厅长、肖副市长、萧寒、马东生、姜文、其他常委、副区长、及建设方面商业方面相关负责人,都参加了会议,每个人脸上似乎不动声sè,但是每个人都在等着看好戏,这是必然的。
萧寒这么年轻,便当上了区委书记,说实话,很多人心里都不是那么服气,虽然他曾经在光明街道创造了辉煌,但是在座的,哪个不比他的年纪大,却要受着他的领导,心里多少有点怪怪的,所以,萧寒要想让这些人服服帖帖地受着自己的领导,只有一条方法,让他们心服口服。
今天,面对省建设厅厅长,萧寒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恐怕就只有抱着头挨骂了吧?你有唐爱民撑腰又怎样?看你以后还神气不?大多数人都是这种心态,尤其是马东生一系。只有姜文和齐悦替萧寒捏着一把汗。
萧寒却是依然的一脸淡然。
走进会议室的刹那,萧寒对齐悦使了个眼sè。
齐悦立刻会意,赶紧跑回萧寒的办公室去了。
萧寒知道齐悦已经懂得了自己的意思。这样的默契,不是每一个秘书和领导之间都能有的。
大家刚一落座,王厅长又开始发难:“同志们,黎阳街道商业街项目,是一个很好的项目,很有发展潜力的项目,是经过省市区各级领导、部门和专家共同论证研究决定的,对东城区乃至整个H市的发展,都将起到带动作用,然而,”他停顿了一下,用手指头敲敲桌子,“我们某些同志,为什么要在这个项目上大唱反调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萧寒。
萧寒却依然是一脸的淡然。
便是这份淡然从容,就已经让很多人佩服了。(更多jīng彩下章继续,求收藏!)
第三三二章 看谁的好戏
第三三二章看谁的好戏
王厅长一阵发难之后,眼睛直盯着萧寒:“萧寒,你现在是东城区区委书记,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这个项目迟迟不能往前推进?”
直呼其名,连个同志也不带上,这是非常不礼貌的,也许在他眼里,萧寒只是个毛头小子吧,根本就不值得他尊重。
马东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虽然他的脸上绷得紧紧的,显出惊讶的样子。
萧寒淡淡一笑,处变不惊:“王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建设系统的厅长吧?”
萧寒这句话一出口,全场更加惊愕,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萧寒的意思不言自明,你一个建设厅的厅长,好像还没有权力在一个区委书记面前指手画脚吧?换句话来说,你就只能管着你建设系统的那点事儿,至于我东城区的经济怎么发展,怎么着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你职权范围内的事。
众人的惊愕,其实也正在于此,因为,萧寒说的理是这个理儿,但是,你一个小小的区委书记,竟然跟厅级领导这样当面顶撞,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历来,他到下面去检查工作,那些个县区领导们都对他唯唯诺诺,总觉着他是省级领导,当菩萨一样供着,这也养成了他骄横无礼的习惯和毛病。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一个人被别人捧惯了,忽然遇到一个将他哐当一声摔下来的人,他会受不了的。
所以,其实王厅长现在比萧寒更难受。
要说萧寒不生气,那是假的,人只是控制力和转移力的问题,不是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