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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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宠-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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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天扬无奈之下,也只得狠狠地瞪他们几眼,然后转过身来跟冯程程解释:“甭理他们,丫就是一群流氓!”
这顿饭吃的格外轻松,几个大男人幽默风趣,惹得席间频频传来笑声。一群人更是把矛头对准了邵天扬,轮番上阵,一杯一杯地劝他喝。邵天扬自是来者不拒,但也不肯暗亏,一会儿拉这个陪一杯,一会儿又忽悠那个多喝一点。
这群人简直就是酒仙,喝酒跟喝水似的。冯程程着实不明白,这酒到底有什么好喝的,“琼浆玉液”多么美妙的一个词用在它的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寡难敌众,这群人分明是存心的。几杯酒过后,邵天扬便眼角生波,侃侃而谈,把这次招标的过程大肆渲染,偶尔隔着桌子看过来,目光深切非常。
冯程程怕露了马脚,假意没看见,只顾着和坐在旁边的苏慕染说话,结果有好事之人,硬是把话锋一转,矛头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来,咱们敬敬功臣。”不等冯程程反应过来,余晖一仰头,半杯白酒就这样喝了下去。
冯程程只好跟着抿了一口,但他又嫌少,生生看着她又补了一口才肯作罢。
这些人平时关系好到不行,只差穿一条裤子,这种事情根本用不着打招呼,全是自来的默契。余晖刚坐下,司家译又端起来了酒杯。
苏慕染悄悄捅了他一肘:“程程不会喝,你们就不能饶了她一次?”
“这场合,有饶酒的吗?”他眨了眨明亮精奇的眼睛,笑的更加的暧昧,“再说,某人巴不得想替,我也得给创造个机会不是?”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邵天扬,似乎都在等着他主动提出来替酒。邵天扬从善如流,迅速举起杯来:“今天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哪天麻将桌上见分晓。”
好好的一顿饭成了赛酒会,好在这些人酒量还可以,都是喝了七八瓶白酒还能数绕口令的主儿,吃完饭,竟然还有人提议去打台球。
鲜满楼附近就有一个台球酒吧,一行人兴致勃勃,纷纷各自上车。
邵天扬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室,冯程程一愣:“你想让我开?”
“教了你一个多星期,不想开开试试?”
“我没本儿、”
他笑:“有我这个师傅,要什么本儿啊,这儿人少车少,一会儿你最后一个走,慢慢开,我在旁边指挥,绝对没问题。”
结果上了车,她几乎是手脚冰凉,感觉上了刑,四肢无措,连呼吸都找不着节奏。
在邵天扬的指导下,冯程程慢慢地起步、换挡、拐弯儿、停车,两个人在路上磨蹭了半天,最后好不容易把车停进了车位里。
到了台球酒吧,余晖大电话来,告诉他们没有包间了,只在大厅里凑合凑合。邵天扬挂了电话,便带着冯程程往大厅里去。
大厅里音乐弥漫,环境比较好,不像外面那些廉价的台球厅那版乌烟瘴气,但也是烟雾缭绕。周围极暗,有无数道彩色射线扫来扫去,唯有一张张深绿色的台球桌上,有几盏灯罩下来,将绿油油的台面照的清晰无比。
冯程程以为这群人只会打麻将,却想不到,他们中间还隐了位台球高手。放眼望过去,司家译已然成了焦点。
这群人原本就生的好看,而司家译是个中翘楚,打起台球来,姿势潇洒,又稳又准,特别是一球进袋之后,他直起身子,用壳粉蹭着球杆的时候,总会露出一脸近乎邪媚的笑容来。
女孩子们被他迷的心花怒放,尖叫声不断,而司家译似乎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完全不受影响,依旧笑若春风。
冯家傲带着齐欣然在另开了一张桌子,一板一眼地教她握杆的姿势,丝毫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倒是齐欣然笨的可以,教了几次都不会,干脆甩了球杆,再也不肯学了。
冯程程只觉好笑,似乎哥哥也只有在老爸和齐欣然的面前才端不起架子来。
邵天扬见她心情不错,于是提议说:“程程,咱俩包张桌子,我教你?”
冯程程看的手痒,于是点头。占好了桌子,立即有球童上来摆球,邵天扬就趁这会儿功夫带她 去挑球杆。一根球杆被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还摆了姿势瞄了瞄,挑了最满意的两根,才回到球台前。
冯程程虽然没打过,但偶尔在电视上懒丁俊晖打球,再加上领悟能力比较强,邵天扬几乎没怎么费力气,她就学会了握杆和击球。
“压低身子,手端平,出杆的时候手不要抖。来,打!”
在邵天扬的指挥下,母球砰地一声被击了出去,却撞在前方不远处的粉球上。冯程程一脸的失望地皱了皱眉:“怎么会打到粉的呢?我明明瞄的着红球的呀。”
她的样子很好笑,眉头皱成一团,嘴巴也微微嘟起来,好像一个够不到糖罐的孩子。邵天扬觉得心里痒痒的,如果不是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他大概早就吻了上去。
他晃了晃神,总算收回心猿意马,又耐下心来示范了一次给她看,还用手指在台子上,虚划了一条线路来给她讲击球点和球的走位。
冯程程按他讲述的要领按部就班,刚刚打顺了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那声音格外响亮,直冲耳膜,而后又有个声音说:“洛阳,这次评职称,你肯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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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仍旧穿一身白色的衬衣,干净整洁。他似乎正值春风得意,一脸和煦如沐的笑容,只是嘴里还在谦虚着说:“千万别肯定的这么早,头儿可是说了,择优评定。咱院里人才济济,我倒瞧着自己挺危险呢。”
那人摇摇头:“你呀,就是太过小心谨慎了,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在院里肯定一个字不提。你也别绷的那么紧,放松,今天这台球算我的,等你评上了职称,我们大伙儿再狠狠地宰你。”
“没问题!”
冯程程听着他们的你来我往,正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打招呼,洛阳偏偏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侧过脸来,目光恰好落在她的脸上。
他几乎怔住,愣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走过来同她打招呼:“真巧。”
其实真的是巧,而且巧合这个东西有时候很微妙,似乎越是不想见到谁,谁就越会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跳出来。
她一直知道洛阳不喜欢打台球,而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模过,虽然他曾经说过好多次要带她去台球酒吧里看一看,但每一次都因为其它的事而逐一夭折。
最后,她极度郁结地抱怨:“怎么每次想去打台球,都要有什么事,害的我们去不成呢?”
他就笑呵呵地说:“那是因为老是有人怕你学坏,所以每一次都故意安排了这样那样的事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因此,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台球无缘。偏偏这一次,两个人竟然在同一时刻在台球酒吧里偶遇。当年的心态已然不在,而原本消遣娱乐的事,也变得尴尬起来。
但她还是很客气地同他点头:“你也来了?”
“嗯,和同事吃了饭,来这里打一局。”
就在打招呼的这一瞬间,气氛已然不大对劲了。平日里一张张嘻笑怒骂的脸仿佛一下子全都变得陌生起来,透着一丝难言的古怪。
冯家傲放下球杆,神情凛然地往她这边走过来,而司家译他们几个人,也都察觉到了什么,呈包围之势慢慢地往这边靠,似乎只等某人的一个眼色,一群人就会默契十足地扑将而上。
洛阳的朋友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有硝烟的味道,于是捅了捅他的腰眼,有意解围:“洛阳,快点吧,这都几点了,打完了还得回去呢。”
而邵天扬却出人意料,摆出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说道:“别急着走啊,都是朋友,较量一杆?”
其实他只是随口挑衅,似乎不嚣张一下就对不起他这个富二代的身份,但洛阳却真的挑了一根球杆来,招呼球童摆了球,弯腰一击,将摆好的球打散。
“洛阳,你不是还有朋友吗,来我们这边凑什么热闹?”
冯程程急了,眼前的邵天扬让她觉得陌生,那些玩世不恭、温柔体贴在这一瞬间便如潮水一般退去甚远,匆忙之下,她连一丝一梢都抓不到。
或许他现在的样子才是他最真实的自己,但她无力去顾及这些,只想让洛阳能够全身而退。
可是,局面已然不由她控制,一些好事的人看到这里有戏可看,都不再打球同,纷纷围了过来。这些看客们唯恐天下不乱,有的抽烟,有的吹口哨,皆是一脸兴灾乐祸的表情。
男人大都好面子,如此一来,便不容许谁再退缩,于是较量正式开始。
几乎每一杆都像是上了膛的子弹,带着怒火,狠狠地戳在母球上。白色的小球飞速前行,撞在目标球上,发出砰地一声,而后,目标球也以极快的速度向球袋的方向旋转而去。
像他们这种形同打架的比赛,可看性远远不如那些国际比赛,两位“选手”的范儿似乎也比那些大师们差了许多。
他们水平相当,比分咬的很紧,冯程程看得心惊肉跳,每到小球即将入袋的一霎,她的呼吸也跟着停滞一秒。
两个人轮番上阵,几次下来,台面上只剩下最后一颗彩球。
胜负只在一瞬之间,所有的人都摒气凝神,而冯程程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面,一只手轻轻捂着胸口,似乎承受着万载千斤的重量。
音乐声叫嚣起来,密密麻麻的射线变幻着色彩投射下来,慢慢地互相吞噬,溶合。冯程程忽然觉得心软,不想看到结局,尽管她知道这场比赛因何而起,但谁输谁赢似乎都太过残忍。在她的心理,已经分定了胜负,可此时此刻,却又对某人同情起来。
关键时刻,她终于挺身而出,毫不犹豫地将台面上的小球握进自己的手里。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望向她,隔着灯离碎影,满眼的迷茫。而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累了,想回家。”
她是真的很疲倦,走出去之后被风一吹,才发现全身冒了一层汗。酒气发上来,脚步有些虚浮,而身后似乎也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她不想理,只是踉踉跄跄地往马路上去,结果下一秒钟,胳膊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一辆运货的卡车由身边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热风,燥哄哄从皮肤上狒过,刺耳的鸣笛声几乎和邵天扬的声音重叠。
“冯程程,你究竟什么意思?”
她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无聊。”
他扬起眉:“你是怕他输,还是怕我输?”
说完,他放开她,点了一支烟歪头抽了起来。一吐一纳,一燃一熄,在那微弱的火光里,她竟然摸不清他的半点儿想法。
她不回答,他反倒咄咄逼人:“冯程程,告诉我,你是不是对他余情未了?”
冯程程忍不住冷笑:“你说呢?”
“你和他之间的事儿,我差不多看了一路,你每一次情绪失控,都是因为他。现在他后悔了,跑过来追你,几句甜言蜜语,装装可怜,你的心就活分了,是不是?冯程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我对于你来说,就是个浮木,是个跳板?”
听了他的话,她几乎愣住,一盆冷水浇下来,整个身子都凉透了。
她手里一直紧紧地握着那颗黑色的小球,情绪上来,想也不想就朝着他扔了过去。他自然没有接,那石球就“吭”地一声砸在水泥地面上,跳着滚到黑暗里去。
她气的扭头就走,他追上来拉她:“你给我说清楚。”
她挥手弹开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车子开出去很远,冯程程才发现自己的腿一直在发抖,她捶了捶小腿,已经软的毫无感觉,只是一味地抽搐,止也止不住。
她侧过脸,看着窗外的飘忽不定的灯影,觉得讽刺至极。
不久之前,那隔着酒桌的情愫暗浮,眉眼相授的暧昧一下子被打散了。
原来,曾经的耳鬓厮磨、相扶相携,在信任面前也终究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回到家,她累的仿佛被人抽了骨头,胡乱脱了鞋,整个人就埋进了沙发里。
王珊珊从卧室走出来,拿了礼物给她,是从sasa店买的化妆品。她接过来,皱皱眉:“从香港回来这么久,才刚想起来给我?”
“你这些天没黑没白的忙,进屋倒头就睡,我哪敢叫你呀。”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冯程程的脸色,终于发现一丝异样,于是抱了抱枕凑过来,问:“程程,你怎么了?”
她想到邵天扬那乌漆发黑的脸色,心里又是一阵阵郁结,咬牙切齿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仍然觉得不得开释。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王珊珊竟然站到了邵天扬的阵营里去,满脸无奈地教训她:“冯程程,我算服了你。邵天扬和洛阳又没仇没怨的,他这样不也是想替你出口恶气?这个时候,你应该毫不犹豫地和邵天扬一条心,同仇敌忾才对,怎么能同情心泛滥呢?洛阳以前那么对你,你还同情他个什么劲几啊?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知道为什么别人老是欺负你吗?就是因为你实在是善良的没道理。再说,男人都在乎面子,他替你出头,你倒弄的他脸面尽失,你说你……唉!”
王珊珊重重地叹着气,情绪似乎比她还要激动。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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