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事被瑶荷看到也没什么,毕竟她是我的婢女,怎也不会拿着自己主子的事情到处去说,可是我忘记了,我一直是个不受宠的角色,我和君无痕的那个举动也算是亲密行为了,作为主子的婢女,她还是会忍不住要对着别人炫耀一番,所以,关于我和君无痕一大早“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的事情,只一个时辰就在王府传了个遍。
如此,当日下午,就招来了尹烟若的“友好”探看,她说了一些祝福王妃和王爷早生贵子之类的话后,带着一脸愁容病态,离开了落雪阁,自始至终我的话都很少,因我并不想与她起不必要的冲突。
本还想训斥瑶荷一顿,后来一细念,我们本就是夫妻,无伤大雅,也就一笑了事了。
第十四章 脸红心跳
这些天君无痕也不知哪根神经不对,隔三岔五的就打发人送东西到落雪阁,吃的、用的、玩的,很多都是皇宫才有的罕见物什,既然他送那我便收,我也乐得用它们来打发无聊时间,心情更是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就像这日,我跟瑶荷刚刚比赛完踢毽子,兴冲冲的沐了个浴,也不管发未全干还带着水珠,就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的去书房找君无痕,因为我他曾答应了我一个要求,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王爷——王爷——”离着书房老远,我就开始喊,随着相处的增多,我对他已不再那么拘谨,高兴时就叫王爷,不高兴就直呼姓名。
书房的门打开,一身青袍的君无痕走了出来,“王妃可是有事?”
我足尖点地,轻轻一纵到了他跟前,“就是上次你答应我的事,还算数么?”
他皱了下眉头,低头看我,“我答应了你什么事?”
“你——”我伸出食指在他胸前猛戳了一下,“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我这个举动让他身子颤了一颤,见他凝视着我的食指,我一咬唇,赶紧把手指收了回来,他好看的眉毛耸了耸,口气轻松地道:“我究竟欠了什么账,王妃不妨明示!”
我犹豫了那么一下,擦了擦额上滑下的水珠,好吧,既然他不记得,那我只好提醒了,“就是你将我压成了人肉馅饼的那次,为了补偿我,你说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要求你带我去鹭洲的街上走走,想起来没有?”我尽量将话说得理直气壮,以让他想起。
君无痕眉心一展,抬手摸了摸我泛湿的发梢,“王妃自嫁来君国还不曾游过鹭洲,也算是我的失误,那今日王妃可是想兑现?”
我点头如捣蒜,当然是想兑现,否则我也不会这么急着来找他,今日天气甚好,我是真的想出去透透气。
“好!”他痛快的答应,我双眼一亮,转身就要走,他将我叫了住,“等等!”
我以为他要反悔,正要开口斥责,他转身便进了书房,我只好在外面等着。这书房没有他的准许,旁人是不准随便进的,不知里面藏了什么重要机密。
正思忖间,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巾走了出来,到我面前俯下身,掬起我的长发,擦拭起来。心脏猛地一个跳动,我的脸颊烧了起来,似火一样热,却是一动不敢动,任由他为我擦干发上的湿润。
“好了,走吧!”他温热的气息拂在耳侧,淡淡的口气带着轻嘲。
我窘得无地自容,绫沁儿啊绫沁儿,亏你还是一国公主,从小到大服侍你的男人定是多如牦牛,而今这个人只不过为你擦了擦发,你就脸红心跳,难怪人家要嘲笑你。
我暗暗恼恨,他轻笑一声直起身,随手扔掉手巾,兀自在前面带起了路。
我们一前一后,走到王府大门,刚好有下人来报信,“王爷,适才景王爷派人来,说要您过去一趟。”
“默舞差人来找,必是有事相商。”他转头看向我,眉心隐隐揪紧。
虽然没他陪着,心情将难免大打折扣,但正事要紧,我抿唇一笑,十分得体地道:“王爷有事尽管去忙,我自己去便好了。”
他顿了顿,神色暧昧地看向我,“王妃不想同我一起去吗?这可是个见默舞的好机会!”
我猛一抬头,撞进他眼底嘲讽的笑意,间或还夹杂着那么一些不悦!不悦?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已拉着我上了马车。
“为何不骑马?”马车虽然舒服,但毕竟窝在里面看不全风景。
“王妃会骑马?”他放下车帘,靠着我坐下,不甚在意地问。
“呃,好、好像会!”说实话,我真不知自己究竟会不会骑马。
他轻声讪笑,饶有兴味地看我,“何谓好像会?”
“那个,好久没骑,可能忘了!”我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好所答非所问的敷衍。
孰知,他豁然一叹,说出了连我也没想到的事实,“王妃习武之人,又怎么不会骑马呢?我方才真是多此一问。”
我恍然大悟,暗骂自己太过愚钝,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别人来点通,想找点话题缓解尴尬,侧头瞥见他旁边的矮几上放着果盘,我朝着那里指了一指,“王爷,我想吃香蕉,麻烦你——”
我看了看他,他会意,侧手取了一根,并剥了皮,递到我嘴边,我急忙伸手去接,却不想竟握在了他的手上,又像是遭了雷击一样即刻弹了回来,他唇角一挑,将香蕉又向我嘴边送了送,看似很乐意为我服务。
我眼神飘忽地左右看了看,避开他的视线,张口将香蕉含在了嘴里,刚欲咬下去,忽然想起那日无意间听到王府的两个丫鬟在花园深处的窃窃私语,她们说香蕉很想男人的那个地方,耳根瞬间呼啦一热,我知道我的脸又红了,嘴张在那儿就是咬不下去。
“怎么了?”他看着我,不明所以。
我眼一闭,狠狠的咬了一口,又狠狠的在嘴里嚼烂,然后将剩下的推走,“那个,不吃了!”我决定以后再也不吃这个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将剩下的半根香蕉扔至一旁,“王妃的脸怎的那么红?”
他一手覆上我的额,我急忙闪开,“啊,没、没什么,有点热。”我装模作样的用手扇了扇风,他撤回身,笑了一笑。
第十五章 为君解忧
景王府,外观上看去与峻王府差不多,内里却大不相同,那随意堆放的假山,那无一处重复的风景,那任其漫天散落的梧桐花瓣,那自由说笑的下人,每一经过,似都在向我诉说,这里的主人,随性而洒脱。
“三皇兄!”人未至,声先到,在看到君无痕身边的我时,君默舞先是一愣,继而道:“三皇嫂也来了。”
我点点头,眼神飘向别处,不想与他多说话,遭来不必要的误解。
“默舞,找我来可是有事?”
“嗯,我们去书房谈。”
两人同时看我,我抬眸一笑,转身朝着一处花丛走去。
在各色的花种被我每样都摘过了之后,那一白一青的两道翩然身影,终于从书房走了出来。
君默舞看了看我手里的花,隐隐皱了皱眉头,那漂亮的凤眼从我脸上扫过,带着丝不悦。
我拍了拍手,对着君无痕晃了晃手中鲜花,“王爷,景王爷的这些个花还真是漂亮,我一时手痒就摘了些,回去叫瑶荷装进花瓶送去你的书房,可好?”
“嗯!”君无痕只淡淡应了声,并未看向我,只是深锁着眉宇,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王爷,可是有什么难事?”我想,我的这份关心,是真的,因为看见他锁眉,我会觉着不舒服。
闻言,君默舞警戒地看了我一眼,我坦然一笑,“景王爷多虑了,我只是关心一下我的相公。”
相公二字,让那二人不由得同时一怔,我也愣了,目光在两人脸上穿梭,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许是我以前从不曾说过这等话吧!
君无痕沉吟片刻,对着我的眼睛道:“你父皇曾送了一把断水剑给我的父皇,是你当时嫁到君国时所赠,王妃应该记得吧!”
断水剑!我根本就不记得,但还是佯装很记得的样子点点头。
“三皇兄!”君默舞想打断君无痕,却被君无痕抬手制止,“这断水剑,昨日突然于宫中遭窃!”
“嗯?王爷的意思,是不是说,这将会影响君国跟绫国暂时的友好关系呢?”我仰视着他,说出心中想法。
君无痕点头,看着我的目光中带着些测试的味道,“正是如此,默舞才会叫我前来相商。”
我当然明白他的那个眼神,故意顽皮地捂嘴一乐,“王爷将这告诉我,不怕我飞鸽传书给我父皇告密吗?”
“我正是想知道王妃会怎么做,所以才说了出来。”君无痕直直的盯着我,仿似想将我的心中所想一眼看穿。
我“哦”了一声,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状似随意的说出了我的另一个看法,“这把剑,很明显,是被那个轩辕使者给‘顺手牵羊’了,当然,他或许还存了侥幸的心理想‘借刀杀人’!”
君默舞身子一顿,转到了我面前,俯视我道:“那轩辕使者七日前便离开了君国,我亲眼见着他离开的。”
我没理会他,而是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举到君无痕面前,“刚刚为你摘花摘得好脏哦!”我这是做给君默舞看的,如此当着君默舞的面对着君无痕撒娇,只想让他知道,我非原来的我,请他收回他的那些鄙夷的眼神。
君无痕从怀里拿出手帕,正待给我擦拭,身后的君默舞已一把将我拉了过去,神情竟有些激动,“没错,他既然有本事化妆成络腮胡的样子,自然也有本事叫别人化妆成他的样子来迷惑我。”
君无痕走上前,将帕子塞进我手里,“王妃会告诉你的父皇吗?”
我被君默舞拉扯得不舒服,撇着嘴道:“不用我告诉,谁偷了剑,自然会放出风去。”
此时的君默舞,恢复了正常的神态,信步朝花丛旁的一棵树走去,而后,将身子斜倚了上去,看着我的目光中,多了些不知名的兴趣,“我想知道的是,三皇嫂会如何做呢?”
我看着他的那个样子神态,心底蹿出一股无名火,真不知自己曾经是不是中了邪,竟会喜欢一个鄙夷自己的男人,现下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讨厌我。
压了压心口怒意,我嘴角浅笑,拿着脏兮兮的帕子走到君默舞身前,伸出右手,在他怀中摸了摸,君默舞身子一僵,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管他的反应,继续找我想要的东西。
找到了!我抽出君默舞怀中的干净手帕,将君无痕那个满是污渍的手帕快速的塞进他怀里,而后,转身一纵丈外,在远处娇笑着冲他摇手中的雪白绢帕,“怎么做?偷梁换柱喽!”
君默舞拧着眉将那脏兮兮的帕子从怀中抽出,丢至一旁,“我与三皇兄早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你会认为你父皇很好糊弄么?或许你的父皇很好糊弄,但是你的皇弟,怕是不好蒙骗!”
“你们来骗,是当然不行的,但若是换成我,景王爷觉得,我皇弟是否会信呢?”我自信笃定地道,瑶荷不止一遍在我面前提过,太子殿下对我有多么多么好,就算不是十分真,也带不了几分假。
二人又是同时一怔,随即也是同时快步来到我跟前,被两个俊逸非凡的男人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看,我没来由的脸蛋一热,眼看又要脸红,君无痕及时的开了口,“王妃肯帮忙?”
我急忙换了个方向,以使自己的脸脱离他们的视线,“景王爷马上命人照着断水剑的样子,将其打造出来,放回它该在的地方,我父皇如若听闻此事,必会与我联络,只要我说那剑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三皇嫂,你——”身侧君默舞的声音透着震惊和不敢置信。
我摇摇头,舒口气,坦坦荡荡,“景王爷莫要误会,我并不是为了要获得景王爷的某些好感而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