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帐暖:暴君怀里正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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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帐暖:暴君怀里正好眠-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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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公公笑着说道:“皇后娘娘,不,心妍小主,先皇当年命人造了一对九龙玉。一块给了皇上,另一块给了睿王。”

    心妍大惊。瘫坐地上。有种感觉,叫做被利用,涌上心头。

    杨殇的玉没有丢,那她握在手中七年的玉,是睿王的。

    贾公公是杨殇的亲信,却唤她心妍小主。是了,杨殇若是知道,他的亲信也是睿王的人。他死的会不会更痛。

    贾信轻击手掌。有人鱼贯涌进金銮殿。

    心妍身子一震。朝众人看去。却不见睿王高大身影。失落,悄悄从心底涌出。

    来人中,为首两位青年。是睿王手边的红人。弟兄俩,哥哥叫作程天候,弟弟叫作程天骄。两个名字都是寄予了父母指望。

    记得心妍父母双亡之后,投奔到睿王府,和哥弟俩初识。心妍说:两位哥哥,一个‘成天吼’,一个‘成天叫’,不知你们爹爹叫什么?

    我爹爹叫程日高。程天侯说。

    程天骄说,心妍,你要是敢说我爹是成日搞,我让睿王爷打你屁股。

    “睿王有令,杀害皇上之人,即是睿王的敌人,将妖后柳心妍拿下。押入死牢。择日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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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重于命

    程天侯说的话,字字虽然无情。可是语气很暖,狭长的眼中也是不舍之思。

    心妍轻笑。亲如兄妹。怎能舍得看着她死。只是,睿王的令于他来说,比命还重,他必须遵从。

    心妍回头看着贾信。杨殇咽气前说,让贾信给她无字圣旨。她知道贾信不会给。问道:“贾公公,睿王早已料到杨殇会命最亲信的人救我脱身。交代你勿要给我圣旨,是么?”

    睿王教过她,走一步之前,向前看百步。制敌也一样,将敌手看得通透、不给敌手留下任何退路,才能取胜。

    睿王将皇帝揣摩的透彻,知道皇帝爱她胜过己命,舍不得她死,所以他一早便堵绝了杨殇的后路。

    “心妍小主,爷有不得已的苦衷。皇上驾崩归天,龙座将是睿王的。爷若留你,难以服众。唯有杀了你,才能平百官之愤。”

    心妍胸口很痛,如刀在绞,呼吸不能。

    爷。他们都那么唤睿王。心妍十一岁那年刚到睿王府,以为‘爷’就是他的名字,于是也喊他爷。

    一日午后,她从睿王书房门前经过。有女人欢愉、迷乱的声音传出。‘噢,噢。’

    心妍喊来程天骄、程天侯。问道,两位哥哥,那女人为什么在爷书房内难过的连声叫唤。

    天候说,她不是难过,是开心。

    天骄低笑,心妍,爷的屋子、床榻被你霸占,每晚都要拥你入眠,只有把妻室侍寝的事换在白天来办。

    心妍不知什么是侍寝。拧眉问,那女人怎么只叫‘噢’。

    程天候凤眸一横,声色俱厉:骜,是爷的名字。

    杨骜。

    心妍眼眶一涩,落下几滴泪水。“我杀了皇上。自该偿命。我跟你们走。”

    而,她真正的仇人,当朝三皇子睿王爷,杀了她一家人的性命,却要登基为王、九五之尊。

    心妍举步。慢慢朝门口走去。

    侍卫纷纷朝两侧退去,无一敢上前押解。因为,众人皆知,伤了她一根头发,睿王绝对不会轻饶。

    “小主,王爷吩咐让我来,一路小心搀扶,送你去大狱。王爷说,千万小心照顾你。他心里记挂你。”粉面丫鬟,草芽扶住心妍的胳膊。落着泪,轻轻的说着。

    心妍笑。却落了泪。

    七年前,睿王说,草芽,你比妍儿年长几岁,给本王好好看着这丫头,她被本王惯得无法无天,小心她再去将书房奏章、书籍翻得乱糟糟。

    “他记挂我,为什么不亲自前来?”心妍还是忍不住,抱怨指责,心中委屈极了,泪水绝了堤。

    草芽犹豫、挣扎了许久。低声说道:“颜泽雅跌了一跤,险些小产。爷…守在床边陪着她。说,他脱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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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冀的笑

    颜泽雅是睿王的女人。心尖上、骨髓里的女人。心妍一直知道,睿王府里有女人。许多。但是,自打十一岁到睿王府第一天,睿王的床榻就有一半是她的。

    犹记那日,一个女人眉梢眼角都是被男人宠爱后的娇媚,脖颈里,也有点点吻印,恼怒看了心妍一眼,离开了睿王的卧房。

    心妍嘟唇:杨骜,她是谁。

    睿王敞着白色的长衣,汗珠一颗一颗顺着有致的胸口、小腹肌理流下。啖了口酒水,挑眉轻笑:给本王暖。床的一个女人。

    心妍那时不懂,他口中的暖。床是什么意思。认为,苍穹四季皆是冬天,他怕冷。从那以后,她每天光着火热的小小身板,把他冰冷大床暖热。杨骜没有拒绝。一连六年,两人同榻共眠。她枕着他的手臂。他搂她在怀,紧紧的。

    直到睿王将颜泽雅娶进门。这一切发生了变化。那年心妍十七岁,那晚将被窝暖的热乎乎。睿王却久久不回来。

    草芽说,王爷和王妃在侧房洞房花烛,以后不再和小主一床睡。让小主不要等他。

    心妍哭了。披了单衣,光着脚丫,坐在杨骜新房门外,抽泣。那天的雪,在地上积了很厚,雪花飘在她身上,很冰。

    程天骄小声禀报,爷,小主在外面,不听劝,不肯回房。

    睿王开门走出新房。一袭红袍,身上有淡淡酒气,眼眸中似还带点糜烂情。欲。低声道:妍儿,不许胡闹,快回屋去,好好睡觉。

    他声音比积雪还冷。

    心妍身子剧烈颤抖。真的冷。她被冻僵了。站起身拉住他的手,他掌心很烫。

    她说: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已经把被窝暖的热烘烘,你不会冷的。

    她牙齿打颤。甜甜的、希冀的笑,眼中的泪滚落。

    杨骜看了看心妍赤露的一双脚丫,根根细嫩的脚趾,被冰雪冻得通红。斥道:立刻回去,不要让本王说第二次。

    他转身跨进了门槛,似随时都会将门关住。

    他生气了!心妍很怕,固执的蹲坐地上,哽咽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去,我就要在你门外坐一夜。直到你肯和我回屋为止。

    颜泽雅那时在屋内轻轻喊了一声,骜。那是心妍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很柔,很美,所以杨骜才爱她吧。

    杨骜说,再问心妍最后一次,回不回去。心妍将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鼻尖、脸蛋儿都被冻得通红。

    杨骜冷冷下令:杖责二十大板。木棍比杨骜的胳膊还粗。行刑。棍棍打在屁股上。她纯白色的亵裤被血染成鲜红。剧痛传遍身体。

    心妍紧咬下唇,张大眼睛看着同样仅披着单衣,站在雪中的睿王。轻声说:你快回去长廊下,雪淋到你,你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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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飞思绪

    睿王暗暗收紧了拳头,避开心妍真挚、关切的眼瞳,冷问:你知错了没有。

    心妍抿着嘴不说话。倔强的一字不说。

    睿王轻笑:狠狠打,不痛,她不会长记性。

    颜泽雅从新房走来,倚在睿王怀中劝道:心妍还小,你跟她计较什么,算了。

    睿王环住她的腰肢,不悦道:这事你别管,今天不将她打怕,她明日还会光着脚、穿件单衣坐在门外。

    颜泽雅眼中的妒,心妍不懂。挨过打,依旧不知悔改。伤痕累累,伏在地上,低喃:杨骜,你就是打死了我,我也要把你带回屋去,我不要你跟她在一起。

    睿王没了耐性。命人将心妍锁在主卧,断水断粮,直到她认错求饶。程天骄偷偷从门缝塞进了煮鸡蛋。他说:门缝只能塞得下这玩意,心妍,你多少吃点。

    一连两天,门口堆了十几个鸡蛋,心妍动也没动。到了第三天,心妍用力的捶门,哭着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打扰你洞房,杨骜,你不要生我的气了,放我出去吧,好么。

    她怕了,不是因为饿,不是因为渴。而是,这三天,睿王没了声息。她细细的听了,却没有从院中听到他一点动静。她想他。

    她的话才说完。锁被人由外打开。门开一瞬,细雪被风吹进。睿王一袭绯色华袍站在门外,发丝被风掠起拂过俊逸的颊。仿佛他一直都在门外,时时等着她求饶那般。

    心妍泪水滚落,扑在他怀里,狠狠吸着他身上馥郁的香,她闻了六年的味道。以至于到了现在,没有这香气,便不能安心、无法睡下。

    精致的脸颊在睿王胸膛轻轻的拱,白皙的手也紧紧搂着他紧窄的腰,耳贴在他的心口,小心的听着,仿似,他的心跳,是她活命的源。小声道:杨骜,我知错了,你别从我眼前消失不见。让我时时都能看到你,不然我会怕。

    睿王将她抱起,坐在床榻。退了她亵裤,给她臀上伤口擦药。药接触伤口,蛰得生疼,她闷声不语、咬牙忍痛。

    睿王修长的指伸进她口中,搁在她齿间。轻声道:别咬坏了牙齿。你既知道错了,以后便不能再犯。再要挨冻作践身体,下次打的更重。

    心妍被他看着、抚着臀背,心中是甜的。舍不得咬破他手指,抱着他的手,乖巧道:我的伤口不痛,咬破你的手,我才痛。嗯。。。没有你,我睡不好。一连三天,都没有合眼,那床榻好空。

    睿王当时长睫垂下,他的目光,深邃冷漠,复杂莫测。心妍不明白。仅知道,从那日起,睿王每晚会远远的,手持卷宗坐在床沿,伴着她入睡。却不再躺在她身边。

    心妍每每一点一点挪去,枕在他膝上,才肯睡去。她睡着后,他一定就离开了。因为,每天清晨醒来,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颜泽雅小产?”心妍收回飘飞思绪,环视金銮大殿,苦涩一笑:“杨骜,很心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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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耿于怀

    草芽默默不语。后却跺脚愤愤道:“王爷对她一向偏心。这次竟又是为了她不顾主子的死活!”

    程天骄拉住心妍的手腕。“爷有意前来,冒着大雪,急匆匆已经上了马车。颜泽雅追出府门,雪地太滑,她失足…”

    “程二哥,不要说了。他,总归是没有来。”心妍抹去眼角泪花,笑道。

    抬起绣鞋,举步迈开。才走一步,脚下猛地一滑。看了才知,是血水。回身朝龙座上端坐的皇帝看去。风华绝代的人,轻而易举的死了。她很厉害,自嘲的笑。他心口的血,顺着龙椅流下,淌过阶梯,成了一条小河,蜿蜒数尺,将她的绣鞋,打湿、染成黑红。

    再回神时候,心妍已走到杨殇身前。心中猛然一痛,喃喃道:“杨殇,对不起。”

    杨殇一世孝顺,为了母亲的死耿耿于怀。他说,他一直知道母后有心痛之症,该命人时时看护,却一时疏忽,让母后猝死榻上。太后是个善良、慈祥的妇人。待心妍很好,如亲生女儿。

    太后并非猝死。而是被人用枕头蒙了口鼻,活活闷死。心妍是第一个发现太后死去的人,也是那个手中攥着枕头的人。杨殇赶到时,心妍刚把枕头放在太后头下。

    “对不起。殇,我愧对你。太多太多。我的手中满是你亲人、爱人的鲜血。现在也沾上了你的血。”泪水绝了堤。俯身在他唇上深深吻下,哪怕他唇上,沾满黑色的毒血。

    抬手猛然把沾满黑污的匕首,从他心脏拔出。藏在袖中。“殇,我很快便追随你去。你等我一等。”

    出宫,上了轿子。轿上有火炉,很暖。

    “睿王爷交代,路上不能冻着了妍儿,轿子也要是最好的。可。。。我小主要的哪里是这些!哪里抵得上王爷来说一个字、远远的看上一眼。”草芽的泪挂在眼眶,强忍着不滑下。

    “他不会想知道我要什么。怎肯为我动一点心思呢。哪怕我。。。就要死了。”心妍苦涩一笑。垂下眼眸,握紧双手,指甲划破了掌心。

    颠簸一路,轿子停下。心妍从轿中走出。地面积雪很厚,大地皆是白色。监狱门外有两株腊梅,清香艳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最后一次望到外边风景了吧。不,兴许还能再见到一次。如果不会死在牢中,斩刑之时,还能出来一回。

    入了狱。厚重乌黑的大门关起。将人阻隔。程家两位哥哥、草芽被关在外面。草芽痛哭,倚在程天骄怀里。

    程天侯扶着牢门,悲怆叫道:“心妍,你保重。来世,我还会待你如今生一般好,来世你莫再投奔睿王府,天候哥哥娶你。。。”

    心妍心中很痛。可是却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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