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惶恐,赶紧都跪下,一通好说之後,双方才平复不少。
最後,我问:“这里,什麽时候可以完工?”走出了门,我又往里瞅了瞅,很是不舍的模样。
“禀王。。。公子,下月便彻底完工了。”
“那好,那好。”我高兴地笑,也不在意对方擅自给我改了姓,在二人目送下,我们往回走。
绯雪很是关心,“主子,您没事吧?”见我拭了拭眼,很是担忧。
摇摇首,“无碍,就是一时太过激动了。”不知是不是身怀有孕的关系,这人就变得更感性,动不动就情绪波动极大。
“妖孽!拿命来!”
正感慨著抹泪,谁知一声高呼,便随著一阵风吹来,伴著那闪光,刺目。
今日出门只带了绯雪,绯雪反射性很快,只稍一瞬便掏出她的武器,生生接下了刺来的一剑,将我挡在身後。
十几招下来,二人平分秋色,不分上下,高低一时难定,护我在身旁,绯雪冷眼望向对方,“来者何人?”
我倒是看出来了,这不是上回生生要取我项上人头的那女子吗?今日还是蒙著脸,一双眼倒是同样妩媚的,用不屑的目光瞧我。
笑了笑,“你倒是锲而不舍,上回无言没抓住你,这回倒是自己送上门了。”我说得极为自在,倒不是因为认为绯雪就能抓得住那女子,只因我无所谓罢了。
对方冷哼一声,“哼!你的命不取不为快!”说著完全不再给说话的机会,再次冲了过来。
绯雪可能听出了此人就是上回要取我性命之人,出招忽然狠了许多,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全全不留情。
我倒是看得心惊胆战,心道这世间女子可不能得罪。
仔细观摩,这二人果真平分秋色,不相上下。武功招式都有些接近,同样是招招取人性命的,狠。
第248章:遇到了两个奇妙之人
“!啷!”前方打斗得正激烈,这头一声响,把我的视线吸引过去。在右边墙根处,有一堆瓦块,估计是等著迟些用的,叠得很随意。边上就趴著一人,那人脚边破了几块。
想来,声音便是此人造出来的了。
我甚是好奇,便向其直走过去,却闻那方绯雪急喊:“主子,别过去!”
转头,我看看边打斗还边分神管我的绯雪,笑笑道:“无碍的,我就看看。”说著便来到趴瓦堆上那人身边。
此人吃疼地挣扎著起来,有些不稳地坐在上面,似乎还没发现我正居高临下瞧著他,一味地揉著磕疼了的腿。
此人看不出年纪,面色太过饥黄枯瘦,一看就是饿的。只是此人身著虽然破旧,倒也乾净,并无乞丐那种肮脏污痕。
“你还好吧?”我出声一问,生生把人吓了一跳。
此人猛地抬首,注入我双眼之後,竟然傻愣住了,微张著嘴,半响也回不过神,可却自嘴里溢出:“好。。。美。。。”
“。。。”对著此人,我倒是有丝无语之感,重问:“你还好吧?”
猛然回神,“好、好好,很好──”说著,又不自在地瞥我几眼,那模样说傻不傻,说逗倒是挺逗的。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见他看我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笑了笑,好声问道。便见此人又傻愣住了。
“。。。小生、小生只是想问。。。你是人是妖?”
“噗哧!”我忍不住,嗤笑出声,望了望他,“你以为我是人是妖?”此人也太逗趣了。
被我一反问,他这才直了双眼,憋红一张枯瘦的脸,好生打量我一番,“看著倒是人的,只是……人哪能生得如此这般貌美?”然後视线又落在我的肚子上,“看模样明明是个男子,怎的又怀著孕?”
说著便歪著头,似乎开始深思起来。
我看著他,也不打扰,任他慢慢地想。
半响,他似乎也想不明白,便抬眼看我,“许是……仙?”
听罢,我又笑了,真心觉得此人逗趣得很,摇摇首,“我不是妖,更不是仙。”转头看一边打得还那般火热的二人,再次转回:“这大冷天的,你因何著得如此单薄?”
一闻,那饥黄的脸上,有了些不自然之然,垂了眼,“小生、小生。。。”
“哦,你是贫困潦倒吧?”无视此人备受打击的模样,我继续问:“可读过书?”此人虽饥瘦,倒是带著一骨子的书生倔气在里头,所以我才这般问道。
没想过我如唐突此问,此人只是有些迷茫地看我,点点首,“自小学得些诗书,懂得几个字。”
听他谈吐,倒是很谦和的,“可是没地方去?”我继续问。
即便非常窘迫,此人还是点点首,“非都城人士,在此漂流无定所,亦无亲无故。”因此才会如此贫困潦倒吗?
打心里一笑,“若请你作先生,帮我在书孰里教书,培养国之栋梁,你可愿意?”
听罢,此人一愣,直直地望著我,似乎非常不明白我的意思,而那方正打斗的二人,不知因何,竟然停了下来。
“嗖!”我的衣一动,觉得有人来到附近,而後,绯雪也跟著贴在我身边,戒备地瞪向那个离我不足二丈的蒙面女子,似乎不明白对方因何突然停了手不打了。
我也不明白,有些奇怪地看过去,倒也不怪她打扰我的事。
“你有事要同我说吗?”我直起身,先放著那潦倒书生不管,对丈外蒙面女子好声问道。
对方俏眉一挑,“刚听你说,你要请这乞丐当先生?”那口气,满满的好奇也不掩饰。
听罢,坐那堆破瓦上的书生终是站起来,非常激动地瞪向前方对他失礼的女子,“小生不是乞丐!”
念得书多的人,都有一种倔傲的执著,他自是容不得别人当他堂堂一书生为街头乞丐──尽管如今他的模样与乞丐无异。
我一挑眉,觉得是有异的,至少乞丐是不会饿死,但这书生再过两日不进食,必定会饿死。
那蒙面女子对这书生倒没有兴趣,却是直直地看向我,似乎在等我的答案,於是我点点头,“是啊,我新开了个地方,需要招先生,看他虽然目前有些潦倒,却是位特有骨气之人,能请到他,我自是高兴的。”
“你认得他?”女子又问。
摇摇首,“初识。”如果不是她突然拦路,我估计还没机会见这潦倒书生呢,这麽想来,她也算是中间媒人?
“你要请一个路边看见的乞丐做教书先生?这样来路不明之人,你也敢请?你这人倒是奇怪得很。”女子话中带嘲笑。
我是不放心上的,只是这书生那激动变成怒气的模样,我倒是为他同情,便道:“他说他不是乞丐,还望姑娘莫要再如此唤他了。该唤他。。。”然後转头问书生:“是了,该怎麽称呼?”
书生原本还是气的,可听了我的话又变回那傻愣的模样,我一转头问他,他也只是愣头愣脑地答:“小生姓顾,名不求。”
“顾不求?倒是好名字。”我小声嚼著,然後再次转回头向那蒙面女子,“他说他姓顾,你若再提他,可唤他顾先生。”
听了我的话,绯雪倒是习以为常的模样,没有表态,十分淡定地继续守著我,而书生与那女子都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我。
半响之後,那女子忽然清脆一笑之後,微仰首,“有趣,真有趣!好,此次便放过你,你的项上人头下回再取。”说完转身就要跃走,我急忙出声阻拦。
“姑娘等等!”我喊得有些急,对方转头望我,我扯了扯大衣,有些不好意思,“敢问姑娘姓名?因何非要取我人头不可?”
我问得极为真城,半点无恐惧或厌恶的模样,叫那女子微愣了愣,才道:“等下回取你性命之前,我必会告知。”说完人一跃,便没了踪影。
望著那方向,我不由得佩服,“好功夫。。。”
第249章:半路截到的消息,不知该不该信
这相转回身,看到那书生顾不求一脸的痴呆,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惊的,我在他面前摇摇手,“顾先生?”
猛然回神,“呃,啊?”
“顾先生可是同意了到我那儿教书?”我好脾气地再问。
其还是一脸的不解望我,“因何要请小生?”
早知道他必定会问,於是我笑道:“我缺教书的先生,而你又如此潦倒,应该是缺一份工作好过活,这种你需我求的条件下,因何不互利互惠?”
本来,听到前面,这顾不求还是一脸的感激,可听到最後,面上就有些不高兴。我倒是懂的,读书人最憎他人拿他们与一般有铜臭味的商人相提并论,更别提明明是好事,而我却说得如交易一般,他听了肯定是不高兴。
惯著心思,这人已当我是一身铜臭味的商人。
觉得此人把喜怒都摆脸上,便觉得好笑,逗他也能让人高兴,於是继续说道:“你若愿意,不仅可以有吃住,还有工钱做些自己想做之事,何乐而不为?”
其实我的本意是:你若愿意,必能教导新生,培养书人,还可以自身陶冶心性,发挥自己一已之长,也不枉费念那麽多书。
顾不求一甩袖,以表示他的不高兴,却还是犹豫著没有立马拒绝。想来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念了念,顾不求才抬首看我,非常有骨气地说道:“去也可以,但我有要求。”
摆摆手,我笑了:“只要你愿意,要求不是问题。”抬首望了望天色,“这样吧,离正式开授也还有一段时日,你先到城头的【凤府】住下,到时再谈条件与事项。”
这人倒是个不拘小节之人,既然同意了,无所谓地点点首,脸上亦没有得到工作与住食而有喜色,还是那要死不活的模样。
凤府是池中寒为了我们的大婚,而特意给我购置的一座宅子,我平日都住王府,婚後也就只到那儿游过一圈,未曾住下。
那里只有一个管家的一家四口,和几个家丁和丫鬟,房子空置著也颇浪费,若给钱让这顾书生住客栈,他未必会去,所以到【凤府】倒是最为适合的法子。
绯雪不知朝哪儿招个声,便有侍卫模样的人来到跟前,倒是训练有素,恭敬地给我鞠躬,唤一声:“主子!”
并未有下跪喊‘王妃娘娘’。
看了看这二人,知道这二人是绯雪的下属,我也未有说话,绯雪很会看脸上,马上朝二人吩咐:“你们带这位……顾先生到【凤府】,给那老总管交待一下。”
“是。”二人应话,便领著还有些犹豫的书生前往。
顾书生走了好几步才回首,一脸的不自在看我,“我们……还可以见面吗?”
一愣,“自然是会见的。”不然怎麽洽谈,怎麽安排?
这才,顾书生笑了,那一笑该怎麽开容……该说,很清澈淳美的一个笑容,很纯粹。
“那……下次见。”说著便有些缩脑地跟著那二侍卫走了。
摇摇首,“真是个怪人。”我感叹。
一边的绯雪难得的插话了,“主子,那人怪也不及您万分之一。”我分明就看到她那眼翻了一下,这是在怪我乱聘请人麽?
“怎会?我正常的很。”哪有人如我正常?
绯雪不语,就跟著我。
我在心里碎碎念了一翻之後,心里也平衡许多。
今日倒是个很奇特的日子,出个门能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比如现在──使过的是一辆华贵的马车,跟车的有几人呢,坐车窗里望进去,竟然还是熟人。
“吁──”一声响,马车停使,坐前方下两丫鬟,站在那儿搀扶另一人下车。
嫋嫋纱衣,妖娆妩媚。
“哟,这不是安芝公主吗?”本想假装看不见,可人直往我这里瞪,不得已,我只得硬著头皮上前,脸上堆著笑容,倒也君子模样。
安芝笑盈盈,打量著我的肚子,好半响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嘴角一抽,我压著心中调头就走的冲动,咧著嘴,很客气道:“如果没有别的事,那便不打扰,我也该回府了。”
安芝出言相拦,“不急。”她用友善的目光看我,“我们许久不聊了,再叨扰几句吧!”
“这……公主怎会出现在这儿?”找不著话题,我随便挑一个,这才想起,这是相府入宫的必经之路,自己也算问个痴傻问题。
而眼前这女子,已不再是少女模样,而是把那长发都盘了起来,成个华贵素美的少妇人。
安芝笑笑,“这不刚从宫里出来?今儿个皇兄的践行宴,所以都入宫,算是送送行。”顿了顿,“今日怎麽没看到你在宴上?”
我笑笑,“有些不舒服,所以未有入宫。”
而心中,不知为何,有些苦涩──池中寒压根未有告诉我,今日有宴会,更是未有邀我。
是不是──带这样我的出现在文武百官面前,让他难堪了,所以才瞒了我?
敛了眸,掩饰自己的伤痕。
安芝望望天色,“是不早了,你也还是早些回去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