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她……”寒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目前的状况,洁欣却扑倒在了她的怀里,“二姐,大姐坠崖了,大姐和楼哥哥坠崖了,三姐……她被贼人掳走了,怎么办啊?他们会不会又是啊?回家该怎么跟爹交待啊!”
清怡虽然乱,可是却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瞟了瞟不远处的皇上,用力的捏住洁欣的香肩暗示她不能胡乱说话,“小妹,冷静!冷静!”他双眼中的清明看的洁欣一震,方才留意到自己失态时犯下的错误。
错误已经无法弥补,只求……慌乱中谁也没有留意,只求……皇上没有听清楚,只求……多福!
该隐也来到了清怡的床边,微微一点头,低声道:“你们先不要担心那些事情,太阳快下山了,我也出去帮忙寻找一下你们的两位姐妹,那群侍卫武功不错,脑子……却不太管用。”说完拍了拍洁欣的肩膀,往门口走去。
清怡明白他的意识,点了点头,和洁欣一起目送他出了庙门,这个总是一派云淡风清的或许……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情,至少,对于自家这个最小的妹妹,他是在乎的,否则他并不需要这样来安慰她,还亲自出去帮忙找人,传说中的左相一直都是以懒至上。
该隐刚要走出门口却被一双大手拉住了,回过头却对上智苗凝重却焦急的俊脸,“你要出去找人吗?”该隐点了点头,“走! 我跟你一起去!”
不知是因为事态严重还是因为智苗眼中的执拗,一向独来独往的左相竟然没有拒绝,再次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出了庙门,往山下寻去。
侍卫们凌乱的脚印掩盖了最佳的追踪证据,连一向算无遗策的该隐都开始一筹莫展了,坠崖的他们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可是被掳走的却务虚要早早救回,因为迟一刻他就危险一刻,危险的不仅仅是生命,还有一个女子的名声。
山腰路开始宽敞起来了,草地树林也相继出现,两人趁着夕阳的余辉在一处树林中打转,这已经是他们寻找的第三处密林了,贼人带着那个柔弱的女子最好隐藏的便是这些地方,这是该隐和智苗一起分析出来的结果。
树林里满地荆棘,杂乱的野草有被践踏过的痕迹,凌乱而杂多,仿佛是一群人路过了这里,该隐和智苗相视一望,都谨慎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缓步前进,聆听着风中的声音,生怕漏掉了什么似的。
树林中时不时传来的只有蝉鸣鸟啼,以及且清且淡的风声。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阵香气,两人被这个如麝如兰的香气微微一震,脑袋顿时清明了许多,好清新的兰香,兰香……不对,两人又是对望一眼,初春季节,山野之间哪里来的兰草?
加快脚步,寻着兰香的方向奔了过去……
一处草地上赫然躺着被掳走的右相夫人,沉静的容颜,紧闭的双眼,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智苗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连忙把她搂怀里,一探鼻息,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抱着这个柔弱无骨的女子,智苗偕同该隐奔回了寺庙,望着平安归来的玉宁,清怡和洁欣都放下了一半的心,另外那半依然牵挂着坠崖的大姐和他们从小敬重有加的楼哥哥。
该隐低下头在洁欣的耳边低语着,“四小姐,我找到了你的三姐,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你是不是以身相许来报答我呢?”
洁欣的脸腾的红了起来,仿佛红烧一样,半嗔半羞得瞪了他一眼便躲回清怡的怀抱了,清怡无奈中带着欣慰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夫君,两人像是心有灵犀般相视一笑,或许……魏该隐这种看似玩世不恭,不守礼教的性子才能化解洁欣心中的伤吧!也只有他这种男人,才不会让迂腐蒙蔽自己的心,把女人的贞操看的大过天!
干柴烈火
皇上连忙招呼太医为刚刚救回的昏迷女子诊脉,顺便遣了两个随行的宫女跟了进去,还跟太医打了个外人都看不懂的眼色,太医立马心领神会的进了内堂为玉宁诊治。
一柱香过后太医匆匆忙忙的出来了,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在皇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皇上的眉头却蹙了起来。
明白洁欣的心急如焚,该隐便利用的自己的读唇术把那几句话翻译了出来,心中一震,突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不为自己,却为姚家,为右相。
虽然知道皇家一向很重视女子的名节,像这种被掳走有昏迷回来的女子通常都会进行验身,来件是女子是否被贼人玷污,以右相夫人之智他其实并不担心这点,可是……却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
太医方才的话语是:“回秉皇上,右相夫人并不大碍,只是被贼子打晕了,再加上倒春寒,山林里湿气有点重,感染了风寒,睡一觉便可以醒转,还有……皇上放心,右相夫人并没被贼子污辱,还是……黄花之身!”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女子眼中那始终化不开的忧郁所谓何事,那在朝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也并非空穴来风,皇上的疑神疑鬼也决非庸人自扰,右相啊右相,妄你聪明绝顶,却始终斟不破这个情字,做皇上的情敌究竟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啊?
洁欣偷偷瞧他之际却发现他脸色有些难看,再看着他直直的盯着皇上和太医,有些疑惑,“怎么了?你听的到他们在说什么吗?我三……二姐还不会有事吧!”被清怡瞪了一眼,连忙把露馅的话语受了回去。
该隐回头望见她清纯可人的娇憨模样,竟不忍告诉她真相,“安啦!你二姐并无大恙,只是感染了风寒再加上被敌人打晕需要睡一会儿!”
洁欣眼睛睁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不会吧!你真的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你是顺风耳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是人!”
该隐一个板栗轻轻弹在她的额头上,“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哥哥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不是人啦!还有……我也不是什么顺风耳!我只是恰巧会一点读唇术罢了!”
在洁欣的消化中皇上已经叫人来通知了诊断的结果,也派人把此刻不知是昏迷还是熟睡的玉宁送了出来,智苗也移步来了这边,关心的守着她。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突然,一震响雷霹过,玉宁睁开了双眼蹭了起来,倾盆大雨随之而下,把整个山头打了个湿透窗外……恶劣的天气,狂风暴雨大作,悬崖下的搜索行动变得寸步难行了,雨水淋灭了灯笼,更遮住了侍卫们视线,山路陡峭,暴雨中根本没办法辨清方向,折腾了大半天的侍卫们只得找了山洞稍作休息,等岛屿听了之后再作打算。
悬崖下,一处隐秘的山洞里隐隐透出火光,火堆旁以双男女相对而做,女子一把撕下自己的裙摆靠近男子,“楼哥哥,你快把衣服脱下来,你的伤口再不处理一下会感染的!”
楼峰蹙了蹙眉头,手臂上的伤口淋了雨更痛了,是该清理包扎一下了,接下衣衫,□着半个身子任由冰璇细心的为他处理。
原来二人追下山崖后并没有身亡,而是被山腰的一棵树枝挂住了,可是树枝太赢弱,并不能承载两个人的重量太久,没过多久还是断裂了,两人有再一次的落了下山,和树枝一起掉在了一条河中,两人也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就被河水冲到了一处山涧,幸亏有树枝撑着两人,否则他们早被淹死了,可是醒来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由于河水湍急,他们被冲离了一段很长的距离,搜索队伍并没有再天黑前寻到此处。
没过多久,倾盆大雨也袭了过来,两人连忙在山涧中寻到了这个山洞藏了起来,躲避着狂烈的暴雨,还有那不明底细的贼子。
冰璇咬着嘴唇轻轻擦拭着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一道道的血痕都像针一样刺进她的心里,那是为她而伤的,以前就算可是装的再冷漠,可是面对这样的痴情也会融化她的冰峰,心底脆弱再一点一滴的蔓延。
按捺着痛苦的冲动,冰璇默默的流着泪帮楼峰把伤口包扎好,抬头望向他疲惫的俊脸,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狂涌,扑进了他的怀里,嘴里喃喃自语的自责:“楼哥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连累你为我受伤,还连累你和我一起坠崖。”
扑鼻而来的全是醉人的梅香,楼峰有些情不自禁右手搂住了她的纤腰,左手顺着她的湿漉漉的秀发慢慢的捋着,“傻丫头,对我还道什么歉,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别说为你受伤,陪你坠崖,就算要我为你去死我都不会皱一下你眉头!”
冰璇的哭声更大,他刚刚的烘干一点点的衣服又被打湿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永远都对我那么好!楼哥哥……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冰清玉洁的冰璇了,我已经是那个皇上的妃子,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啊!”
楼峰微笑着,话语中带着腻人的温暖,“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冰清玉洁的姚冰璇,都是我从小到大爱着冰璇,都是那个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守护着我的冰璇,都是那个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帮我寻找希望的冰璇,你从来都不会配不上我!”
冰璇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庞配上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她深情的凝视着楼峰,让他的心蠢蠢欲动,竟有些快要把持不出的冲动……
楼峰努力按捺下那股冲动,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好了!璇儿,去后面把衣服脱下烤一烤吧,不然会感染风寒的,你也饿了吧,我出去给你摘一点野果进来,方才进来时,我看见外洞有一些,等你穿上衣服再叫我吧!”
他始终还是害怕自己越矩铸成大错,给予起身避忌,天空突然又是一声响雷划过,刚刚劫后余生的冰璇异常脆弱,受不起这样的惊吓,慌忙的抱住楼峰的身子,“不要!楼哥哥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是一种极端的恐惧和空虚,“我好怕,你不要离开我,我其实好恨我自己,我知道自己是个不祥人,因为我一个人害了我们一家,今天还不仅害的你坠崖,也害得三妹生死未卜。”
说道这个也是楼峰担心许久的事情,贼人掳去玉宁的画面在脑海中不停盘旋,可是面对濒临崩溃边缘的冰璇她哪里舍得责怪,“这个怎么能怪你,是那些贼子不好,是他们心肠歹毒,害了我们,而且……玉宁那么善良,我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你别过分自责了,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突然冰璇抬起了头,整个人疯狂中带着已故冷冽的感觉,突然几个巴掌狠狠的摔在自己脸上,“不!是我的错!我恨我这张脸,我恨别人说它倾国倾城,恨它沉鱼落燕,如果不是我这张脸,如果不是我这张脸我就可以和你长相厮守,如果不是它,二妹就不用为了不相嫁你而逃婚,陷入梵公子和曲将军的苦练中,如果不是它,三妹就不用代嫁,她本来可以和纪公子成双成对的,他们本就是天造……”
她的自责被一个狂热的吻吞进了肚子里,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味,她的双手缠上了楼峰的脖子,忘情的回吻了起来……
山洞外,雨声依旧,把好不容易累积起的春意冲冷了,可是……山洞里却在升温,那股热力足以融化这份冰冷,为两颗同样冰冷的心带去温暖……
妙思之主
寒山寺
窗外雷声依旧,冰冷的雨水滋润着那对心心相印的恋人外,还敲打在屋檐上,比木鱼声还声声入耳,缠绵悱恻在山洞里一遍一遍的轮回,相对无言却在寺庙里继续升温,把暴雨响雷化作无声。
醒来后的玉宁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那个牵挂的男子,,“楼哥哥呢?大姐和楼哥哥呢?”冷声质问身周的人,堪堪打破这无声禁忌。
一个怯懦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洁欣泪眼婆娑的望着玉宁,“大……大姐和楼哥哥被坏人打下山崖了,呜呜呜呜!生死未卜……”呜咽不停息,声声沁入那个天生凉薄的男子心里,莫名的有些心酸。
玉宁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却不见落泪,苍白的脸庞依然没有血色,“皇上派人出去找了吗?”
智苗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愤怒的开口:“你就不能先关心一下自己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人害死?为什么你还要对那个见死不救的男人诸多留恋呢?执迷不悟不是痴情而且蠢!姚玉宁为什么偏要做这种蠢女人!”
玉宁昂然的抬起头,冷漠却孑然不惧的迎上智苗的双眼,“纪公子,多谢你的关心,可是……无论他怎样对我,现在失踪的人一个是我的姐姐,一个是我的夫君,玉宁并不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子,恕小女子实在没有办法放下七情六欲,只关心自己!”
“你……你为什么就是这么冥顽不灵呢?这些伤你还受得不够吗?你知道吗?如果你愿意,有的人愿意给你全天下最精心的呵护!”智苗苦涩的笑凝于嘴角,化成浓浓的深情直射玉宁。
玉宁避过他的直视,却丝毫不乱,“那玉宁要多谢那位仁兄的厚爱,不过……玉宁不配!”
灵台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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