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风尘三侠 3-娇女出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019 风尘三侠 3-娇女出招- 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教众登时茫然了。他们应该听从哪一方的指派?

 “各位,莫忘了我才是教主生前指定的继位者,今天既然返回总坛正位,大
家务必遵照我的指令行事,否则便算是违抗教主!”素问使出名正言顺的撒手
戬。

 一群人仍然愣在原地。曾师妹由教主一手提拔,名义上具有第一顺位的掌门
权力,但是大法王的功劳也不可抹杀,教主仙逝之后,大法王独力扛下教务的
重担,维持教内和平,这下他们应服膺哪个人才好?

 “黑炎教教众听令!”大法王迸出石破天惊的喊声,破锣嗓震得人耳呜。“

 曾素问以新任教主之尊,违反终身守教的严规,私自出离教门,串通外敌,
本护教法王有令,立即将她缉拿入牢。“

 响亮的吆喝有如一道无可破解的魔咒,众人脑中轰然一响,手脚已经不由自
主地挥动兵器,朝他们进攻。

 仲修透过火把的光线,发觉每位教徒身前都笼罩着一股青黑色、肉眼几乎无
法查见的细烟。

 护身毒雾!

 他不暇细想,反手搂住素问,急匆匆地跳出刀光剑影的战圈。

 “唔……”隐约听见她轻微的闷哼声。

 他无暇停下来观察她的情况,挥舞着双袖将毒雾和暗器振开。

 趁着杀出来的短暂空档,两人飞身消失于夜色中。

 “不用追了。”大法王喝住教众追截的脚步。“曾素问已经中了我的殛心摧
骨草,再也活不了多久。”

 教众傻愣愣地停住步伐,眼神流露出诡异的空茫。

   

 第六章  透骨的冰寒从素问体内源源迸发出来,冷汗一颗颗滚下她的额
角,仲修几乎错将水珠误会为冰粒。

 无论他以衣袖替她抹拭掉多少沁汗,体液依然以惊人的速度被潮褥的空气所
蒸发。

 此刻,他盘坐在狭窄阴暗的山石洞里,五尺的高度仅容男子半屈着身体行动。

 天然岩缝形成隐秘的藏身处,而蜿蜒曲折的隙径也阻绝了凛冽山风灌进内侧
的小石洞。

 “我好热……好热……我想泡泡水……”素问瘫倒在他的腿间。她明明降至
骇人的低温,但身受的毒性却制造出高热的假象,使中毒者着实承受“水深火
热”的煎熬。

 “素问,你醒醒。”三天三夜没合眼的照顾使他疲惫不已。“我不懂毒药,
你必须醒过来,救助你自己。”

 低柔的轻唤飘进她昏沉的意识。

 她竭力想挣脱黑暗的控制,然而,只要神智稍微响应光亮世界的呼唤,火焚
般的灼痛感立刻烧烙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不想回复神智,也不愿意……

 “素问!”对方比她更坚持。“快点醒过来,否则我就把你独自扔在这处岩
洞里,一个人回长安喝桂花茶、吃松果雪饴。”

 好坏心……她的柳叶眉在寤寐中攒蹙起来。

 没良心的家伙非但话语狠恶,连动作也同样的粗鲁。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的
剧晃干扰了她的深睡。素问恍惚明白,自己当真遇上一个比她固执两百倍的对
手。

 “别──别晃──”她轻喘了口气,撑开无力的上眼皮。

 “那么你就给我张开眼睛。”对方蛮横地命令。素问集中视线的凝聚点,入
目的男子脸孔令她吃了一惊。

 “你……你怎么……变丑了?”她的口气几乎是失望而且幻想破灭的。

 仲修抚过颊侧和下颚的胡渣,再想象自己两眼充满血丝,不得不赞同她的评
论。

 “我变得丑一点,咱们走在路上外貌才相称。”他的口吻相当严肃,严肃得
险些让人忽略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释然。“你一定想不到,我在你的胳肢窝底下
两寸两分之处发现一根半寸的透骨钉,入肉约莫四分长短──你还好吧?”

 “我……昏睡多久了?”

 “三天三夜又两个时辰另三刻钟。”

 “假如皇上能……回答得简短一些……我会更感激您。”娇嗔的眼波瞟了他
一记。

 仲修轻笑出来。既然她还有精神与自己斗嘴,显然情况颇为乐观。

 “你现在觉得如何?会不会忽冷忽热的?”他终于向心中深埋的关怀投降,
温柔的食指揩干她额角的最后一滴细汗。

 他怎么会突然变得柔情似水呢?即使病晕了脑袋,她依然觉得尴尬。

 “我还撑得住……”她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瓣,从他腿上坐直了身子,虚软
地倚在他怀中。“那根毒钉拿来让我瞧瞧。”

 仲修从怀中掏出那根透骨钉,锐眸紧盯住她的反应。

 素问接过来嗅了一嗅,再细瞧钉尖的颜色,约莫猜出来了。

 “是殛心摧骨草。”没救了!

 “‘那种’无药可解的殛心摧骨草?”他的心弦绷紧到极点。

 “嗯。”素问无力地合上眼睑,不胜疲惫。“中了这种剧毒的人,先是昏睡
三天,身体忽冷忽热,然后清醒十个时辰,方又继续昏睡。接着陆续出现剧痛、
奇痒、酸麻的征兆,昏迷的时日也越来越长,直到虚脱而死。”

 他暗暗心惊,无法想象天底下竟有这般阴狠的毒药。

 “天色一暗,我就潜回黑炎教,揪住那鬼法王的脖子逼拿解药,你不会有事
的。”他不允许任何意外降临她身上。

 “不用了……”地无力地浅扬起嘴角。“既然宣称它无药可解,自然是因为
调制者也配不出解毒药方。你就算把大法王的脖子摔断成十截也是无药可解。
别白白回去送死了!”

 难道眼睁睁看着她死去?两双眼睛飘飘地对上彼此。

 仲修怔怔打量她的眉梢、她的唇角,蓦地抑忍不住浓重呛人的惆怅。

 素问不过才十九岁而已,甚至未及双十年华。这般年纪的女孩,应该是开朗
快活、尽情享受着家人或夫婿宠爱的天之骄女,怎地上天如此狠心,既让她过
了一个无父无母的童年,又赐给她芳华早么的生命?

 惨白的容颜,失去血色的唇,萎靡的神气。这般满盈着死亡的外貌,不该出
现在她向来精力充沛的娇躯上。

 他怎能亲眼目睹她的凋零!

 “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我既然答应闻人独傲要照顾你,就不会任你无端
端的送命。”仲修细吻着她的额角。“我是皇帝,对吧?皇上下旨不准你死,
你就不会死。”

 奇异地,他的承诺虽然不合逻辑,却狂妄得足以使她信服。

 素问咧嘴笑了,嬴弱却充满冀望。

 “我可能活不久,你留在我身边陪着我,直到我死去,好吗?”她软言软语
地央求他。

 “你真以为我喜欢回长安?其实皇宫里闷死人了,哪比得上外头的花花世界
吸引人。”

 和煦如风的浅笑绽放在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上。“而且,别忘了我和你沦落相
同的命运,行动受到黑炎教的监视,又不能独白跑到别处去吃香喝辣的。”

 “那就好……”她勉强维持了片刻的灵台清醒,时间拖得久了,终究感到困
顿,眼睫不由自主地低垂下来,在发黑的眼圈晕成扇形弧影。

 仲修细心调整她的姿势,让她舒服地卧睡在自己怀中。殛心摧骨草的毒性委
实惊人,素问才受毒三天而已,眼窝已然凹陷,两片唇瓣龟裂而无血色。再让
毒性积存下去,那还得了?他仅能以内力护住她的心脉,使得重要脏腑暂时不
受猛毒侵蚀,但日子久了,终究是压抑不了。

 但,说他嘴硬也好,不肯认份也罢,总之天下无难事,他决计不信自己找不
到救治她的妙法。

 他该如何帮她弄到解毒的药方?

 仲修的眼光无意识地溜转,霍然停驻在角落的手札上。何古的随记!

 何古既然是前任教主,必定掌管着教内的神秘心法,而其它人无从得知,或
许其中记载着天下绝毒的解法也未可知。

 他精神一振,轻柔地放平了她的身子,伸手探索着三本札记。

 “师父,我要替师父报仇……啊!仲修大哥,你在哪里?”素问睡得甚浅,
一旦发觉背后顿失支持的力量,翻身惊坐起来。

 “我在这儿,就在你身畔。”他赶紧扶着她重新偎进自己怀中。“嘘,别怕,
再多休息一会儿。”

 “不,不要,我一点也不想睡觉。”素问努力将困倦的眼皮往上撑开。“咱
们来聊天,你多找些话题和我聊聊,别让我睡觉,好不好?”

 谈话可以令她保持醒觉。她担心自己这一睡去,明晨再也不会醒过来。

 “好,你想聊些什么?”任凭她提出天大的要求他也会答允。

 “嗯……你说个故事给我听。”她突然撂下一个难题。“师父不爱开口讲话,
所以我从小到大没听过几个好玩的故事,你现下就说几个故事给我听听。”

 “说故事?”这下可麻烦了!他贵为天子自然遍览无数的圣贤书,四书五经
本本摸熟了,可就没读过几本闲书。此外,“看”故事与“说”故事完全不相
干,虽然他曾经自嘲日后可以上饭馆任职说书先生,倒是没料想过必须先“实
习”呀!

 “快点,而且一定要是我没听过的故事才行。”否则她会无聊得昏睡过去。

 “那……”好吧!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谁教他四肢健全,无病无痛;受伤的
人是老大。

 “我告诉你一个小男孩的故事……”

 既然有故事听,她的精神稍稍振奋一点。“小男孩叫什么名字?”

 “就叫小男孩。”他不晓得故事人物还有规定必须取名字的。“小男孩的家
世相当显赫,爹爹受封为当朝权倾一时的大官,而……”

 “小男孩多大年纪?”她又追问。

 “约莫十一岁左右。”说书先生不太高兴了。“你一直打断,我如何能安安
静静地叙述完整个故事?”

 “人家就是担心你描述得太安静嘛……”素问委屈地嘀咕。倘若她半途睡着
怎么办?

 “好啦,我不再插嘴便是。”

 仲修瞪她一眼,故事继续往下发展。“不过故事一开始的时候,小男孩尚未
出世。”

 “那你干嘛扯一堆小男孩的闲事?”她有种上当的感觉。

 “说故事的人是我还是你?再吵我就不说了。”仲修干脆恐吓她。

 “好嘛,好嘛!”一点儿也不懂得礼让病人。

 “小男孩的爹爹和其它高官一样,家中娶了十来位妻妾,因此他娘嫁入夫家
的时候,并没有承受丈夫太久的恩宠。”“男人!我就知道你们天生改不了好
色的……”瞟过来的警告眼神让她把接下来的指责吞回肚子里。

 “其实他爹心中非常喜爱这位新娶的小妾,只可惜国事正当忙碌,无法日日
夜夜陪伴在她身畔。为了担心她在家中闷坏了身子,或者受到其它妻妾排挤冷
落,做丈夫的便答允让新妾避居到江南的行馆去,顺便散散心。”

 故事发展到转折阶段,他戏剧化地停顿下来。

 素问彷佛预见了其后的发展。“江南多才子,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咳咳。“

 她怎么知道?仲修暗自纳闷。

 “转眼间,新妾移居到行馆已进入第三个月,有一日她出游时,不慎闯进一
位公子的私人产业,而且受了伤,正巧被那位公子出手搭救──”“我就知道。”
素问觉得很无趣。“所谓饱暖思淫欲,人哪!确实不能太好命,免得成天尽想
些香艳的情事……咳咳……咳咳咳……”

 “人家香艳,你何必跟着激动?”他赶紧拍抚她剧嗽的娇躯。“好些了吗?

 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不……不要停。”素问好不容易平息下来。

 “总之,公子与新妾朝夕相处,终于互相产生爱慕之意。虽然公子知晓新妾
的丈夫大有来头,寻常人轻易招惹不得,却仍然克制不住心中的倾恋;而新妾
其实对丈夫并无多深厚的感情,当初只不过是听从父母之命,这才嫁与大官为
姬妾。此时面对一位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她自然芳心大动,于是两人发生
了亲密的接触。”

 “多亲密?”

 这种暧昧的问题教人怎么回答?!“很亲密,像夫妻之实那样的亲密。”

 “夫妻之实究竟有多‘实’?为何提到这个词儿的人都习惯遮遮掩掩的?”

 她似懂非懂地追问。

 仲修差点因为她的问题而喷血。惨了!单纯讲述故事还不打紧,这厢居然变
成她的夫妻观念教授者来着。

 “所谓‘夫妻之实’就是……呃……”

 “是不是两个人睡在一块儿?”她的印象中,师父似乎曾经如此解释过。

 “没错。”他如释重负。“两人发生夫妻之实不久,新妾便察觉自己怀了身
孕。”

 “为什么女子陪公子睡了一宵就会蓝田种玉?”她无法将睡觉与生孩子之间
划上等号。

 仲修给她缠问得几乎喊救命。“反正有身孕便是有身孕,你别追问那么多。

 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