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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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侍寝-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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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不上朝啊!
  有种,丝丝后悔的感觉,钻心入骨!
  安静地躺在床上,睡了是无尽的黑暗,醒着是满室的孤寂。
  盯着窗户纸,等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然后又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一次次地劝服自己,一次次地溃不成军。原来,所谓的宽容与忍耐尽都是种折磨。
  慢慢数自己呼吸的声音,有呼吸,总还是活着。
  朝云沉默地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她在担心我。可我不想死,也不会死,只是淤积在心底的怨无处发泄,我不惯拿别人撒气,又不舍得糟蹋东西,所以只能作践自己。
  第四日,朝云熬了小米粥,一匙一匙喂给我,“花园里开了许多花,牡丹、芍药、海棠都开了;屋檐下那对燕子孵了四只小燕子;两位小王爷今日休沐,听说要到月湖钓鱼……”
  透过窗棂,我看到明媚的阳光,湛蓝的天,低低说了句,“去松筠阁看看吧。”
  “是,”朝云一叠声地答应着,手忙脚乱地去找更换的衣服。
  平常我都穿得老气,今天朝云却成心往嫩里打扮我。
  乌黑的青丝绾了个纂儿,没戴钗环,插了两支雪白润泽的羊脂玉簪子,耳边缀着一对小小的南珠耳坠。樱红色宝瓶纹样妆花褙子,宝蓝色暗地织金遥梗蛴昧酥郏成в猎螅鋈嗣髅牡孟袼脑率⒖纳忠┗ā�
  没乘凤辇,只带了朝云,一边赏着花,一边往松筠阁去。
  行至假山旁,突然山后传来清脆悦耳的嬉笑声,还有低低柔柔的哄劝声。那声音如此熟悉,我下意识地转头,一对并肩而立的玉人不期然地出现在眼前。
  我的视线凝在刘成煜眸间,心里蓦地一痛。他穿着素白绣金线盘龙常服,站在高处,身形愈发挺拔傲立。脸上原本带着的笑意,却因见了我而骤然消失,目光清冷,俯瞰下来,冷峭得像座雪峰,高不可攀。
  依偎在他身侧的,正是姚星。
  姚星少见地穿了粉色绣蝶穿玉兰的褙子,梳着双环垂云髻,衬得清爽干净的小脸更多了几分娇艳妩媚。她慌忙行礼,“嫔妾见过太后娘娘。”许是踩在假山上,脚底不稳,曲膝时身子晃了一下,刘成煜一把捞起她的细腰揽在怀里,“当心,摔着又要喊疼了。”
  “又”要喊疼了,她什么时候喊过疼?
  想到这个问题,瞬间闪电划破长空,惊雷当头劈下,我就像站在翻腾滚涌的浪尖上,摇晃着几乎站不住。
  “娘娘,娘娘!”有人大声地喊。
  我茫然四顾,那对璧人已不见,只有朝云晃动着我的肩,神情焦虑。她的眸里清清楚楚地映出我惨白的脸,慌乱无助。
  “娘娘,”朝云滑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是奴婢不好,不该让娘娘出门,咱们回去吧。”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却坚定,“不,去松筠阁!”
  以后,这种情形会越来越多,我不能天天躲在绪宁宫。
  刘成烨也在松筠阁,虽仍是瘦,气色却比往日好了许多,惟眉间带着浅浅愁绪。
  未及行礼,刘则鸣早小跑着迎上来,献宝般将他的渔具跟鱼饵给我瞧,“祖母,跟我们一起去钓鱼吧,我的鱼竿可以借给你。”
  刘则阳瞪了刘则鸣一眼,行过礼,依在我身边,“前几日去请安,水香说祖母生病了。现下可大好了?”
  “嗯,已经好了,所以祖母就来看你们。”我比着他的头,“这几天又长高了。”
  刘则鸣也凑上来,旧话重提,“祖母,一起去钓鱼吧?”
  “好。”我笑着答应。
  刘成烨带着江离,刘则阳兄弟各带两个随从,我带了朝云,另外还有几个拎着食盒,捧着茶水的宫女太监,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向月湖走去。
  刘则鸣兴致最高,连蹦带跳。刘则阳却稳重多了,眼里虽然闪着激动,可仍耐着性子不紧不慢地走。
  朝云小心翼翼地扶着我,问:“娘娘,您身子受不受得住?”
  “没事,”我低声答,拍拍她的手,却发现她手背上两道深深的青紫色的指甲印。无疑,是刚才见到刘成煜时,我狠命掐的,没想到这么严重。
  朝云忙缩回手,“看着可怕,其实一点也不疼。”
  我咬了唇,凝视着她,这辈子,无论如何,我要让朝云得偿所愿。
  一面想着,一面踏上颤巍巍的竹桥。
  不知是因为人多,竹桥颤得格外厉害,还是因为身子虚弱,脚底轻浮,我看着桥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只觉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我挥着手想抓住点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砰”一声,落入湖中,冰冷的湖水淹没了我的头顶。
  “阿浅,阿浅!”
  是谁在耳畔急切地呼唤?
  是谁的怀抱如此温暖?
  我贪恋这种温暖的感觉,紧紧地抓住那人的手臂,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不肯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是谁的怀抱如此温暖?
  友情提示:那个李承志绝非普通酱油~~虽然出场少,可事情跟他关系蛮大的~~


☆、62第三更

  我听到无数的声音;慢慢地消失,由喧嚣转为沉寂;我感觉到无数的身影,渐渐地离去,由热闹变成空旷。
  唯有那只手,一直牢牢地握住我的掌心;没有松开;也只有那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低唤;没有离弃。
  是谁?
  这样温暖的双手;这样温柔的声音。
  我想看看那人的样子;拼命地睁开了眼睛——昏暗的灯光下;那人面容清俊秀逸,一双眼眸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仿似感觉到什么;他低低问:“阿浅?”
  “嗯。”我张口,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啊呜声。
  “娘娘——”朝云猛地扑过来,“娘娘,您吓死奴婢了。”眼泪瞬间溢出来,流了满颊。
  我无力地笑笑。
  “醒了就好了。”刘成烨笑着起身,我的掌心骤然一空,下意识地去抓,他却开口道:“你吃点东西,我改日再来看你。”
  我知道他在避嫌,轻轻地点了点头。
  水香挑了挑宫灯,屋里顿时明亮了许多。我看到桌上的食盒,腹中咕噜噜地叫起来。
  水香问:“要不要请太医来把脉,都在外面候着呢。”
  我摇头,伸手指了指食盒。
  朝云笑中带泪,扶我起身,水香在床上架了矮几,摆上好几样粥菜。
  朝云一边喂饭,一边低声道:“六殿下守了娘娘一天一夜,娘娘抓着他的手不放,他一动,娘娘就哭着叫,‘别走’……幸好殿下看不见,否则娘娘的衣服也没法换了。”停了会,又道:“皇上也来过。”
  水香欲开口,被朝云狠狠地瞪了回去。
  吃了大半碗粥,我摇摇头不吃了。朝云并不勉强,替我擦手净面,又取了梳子细细地梳我的发,“好在眼下水不太凉,娘娘身子底子也好,若是发了热,外面太医的脑袋都得摘了。”
  这样威胁的话,也只有刘成煜能说得出。
  想到他,心里空得厉害又堵得难受,却不似前几日那般锥心地痛。
  喝过药,又晕晕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屋里的灯光暗下来,听到朝云悄声叱责水香,“娘娘刚醒,说那些烦心事做什么?”
  水香辩解,“可是姐姐……”
  朝云似是叹了口气,“我伺候不周累娘娘落水,受罚也是应该的。明儿我去求皇上,好歹等娘娘大好了。”
  静了一会,水香又道:“皇上是不是因为娘娘呵斥了姚美人记恨着娘娘,才来站了不到半柱香就走了……今夜又翻了姚美人的牌子。”
  朝云道:“向来天意难测,给你十颗脑袋,你也猜不出皇上的心思。不过,这些闲话莫在娘娘跟前说,皇上宠谁不宠谁,跟娘娘又没关系,犯不着惹这些闲气。”
  水香道:“我知道。就是觉得自从那天,皇上再没来请安,瞎猜罢了。”说罢长长地打了个呵欠,困意十足的样子。
  朝云道:“你到外间榻上睡会,娘娘睡得沉了,一时半会不叫人。”
  水香答应着,道:“你也抽空眯一会,赶明娘娘醒了,指定找你。”
  朝云应了声,又催她快去。
  就听见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撩起帘子的窸窣声,屋里恢复了安静,不一会听到朝云轻微的呼吸声。
  我悄悄睁开眼睛,她趴在桌上,已是睡着了。
  蹑手蹑脚地下床,来到窗前。还生草该浇了,方才我已经注意到,它的叶子有些萎蔫。
  去找剪刀,发现不知被谁藏了起来。没办法,我只好找了根簪子,狠命往臂上一戳,再一划,血汩汩地流出来,洒在花盆里,慢慢消失不见。
  还生草越长越大,需要的血越来越多,原先小半盅就够,如今几乎要整杯才行。
  估摸着差不多了,我用棉布将伤口缠上,又将桌上剩的半杯冷茶浇在花盆里,如此一折腾,便感觉头有些晕,我不敢逞强,忙上床,很快就沉沉睡去。
  待真正好起来,已是五月初了。正赶上端午节,有头有脸的太监们穿上了缀葫芦景补子的宫服,宫女们则四处插艾草,系百索,刘成煜发话晚上设宫宴,与众人同乐。
  此话一出,估计宫妃们为了晚宴的服饰,要忙活一整天。
  朝云也没少忙活我的服饰。这一病,瘦了许多,往日正合身的衣服穿着松垮垮的。朝云捏着褙子宽大的腰身,眼圈有点红,“也不知何时才能长回这些肉来?”
  我笑着拍拍她,“很快就胖回来了,放心。”
  在朝云跟水香的陪伴下,沿着石子小路,慢悠悠地散步。
  行至凝香园,看到刘成烨正在与一个女子在说话,那女子身材高挑,穿着粉蓝衣衫,浅碧遥梗惩ρ保肷砩舷峦缸徘逅洹�
  隔着老远,我就认出,那是姚星。
  直觉地不想见到她,略停了会,等她带着宫女走了,我才缓缓上前。
  刘成烨含笑迎向我,“总算见到你出门,可大好了?”
  我诚心诚意地向他道谢,“累你辛苦,很过意不去。”那天的事,听朝云说了,江离将我从水里捞上来后,是他将我送到绪宁宫,一直守在床边。
  “甘之若饴,” 他轻轻道:“我从没有被人依赖,也不曾受人重视过……你拉着我的手,让我别走……有人需要的感觉很好……我并不完全是废人。”
  “你当然不是废人”我极快地打断他,“以后要照顾你的妻,看护你的子女,会有很多人需要你。”
  “听上去很美,我开始期待那样的日子。”他笑,笑容干净明朗,是发自内心的向往,“可是,阿浅,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自然会帮助他。
  “帮我缝件衣服,若是出去,就不能穿内造的衣物。”他侧头望着我,神情里满是期待。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好,你喜欢什么颜色?”
  若真的出宫了,他首要的事情就是改头换面,如今的他太过扎眼了。内造的上好云锦,精致的绣花纹路,镶嵌着美玉的昂贵腰带,再加上出色的相貌与风度——一看绝非普通人。
  “嗯,”他思考着,“像天一样的青色,像水一样的碧色,像花一样的绯色,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我摇头,他不贪心,一点都不贪心,因为他所求的,不过是每个普通拥有的,那就是属于自己的生活。
  见我答应,刘成烨极开心,顺手扯下一把野草,摸了几下,又放在鼻端,“这是荠菜?”
  我莞尔,“是。”
  他得意地笑,“你教的,我没忘。”
  我也没忘,与他相处的那些日子,充满了猜疑忐忑,却是刻骨铭心。
  刘成烨无意识地拨弄着手里的荠菜,突然问道:“方才与我说话的那个女子,她是谁?”
  我一愣,稍沉了声音,“姚美人。”
  “就是皇兄最宠的那个?”刘成烨声调微扬,“听说她来自西梁?”声音里有着几不可察的颤抖。
  我讶然地望向他,他脸上仍是浅浅笑意,话语亦是平静,可我分明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回宫的路上,我让水香去内织染局跑了趟。
  半下午的时候,内织染局的太监送来好几匹做宫装所用的普通布料。
  我笑着对面露惊讶的朝云解释,“闲着没事,做点女红打发时间。”虽然离中秋尚早,我想还是尽快缝出来备着,免得措不及手。
  晚上的宴会我没去参加,理由是现成的,身子没好,经不起吵闹。
  刘成煜亦没强要我去,那种场合,妃嫔们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来邀宠,我去了,岂不是平添尴尬。
  还是不去的好,两厢便宜。
  屋里比平日多点了好几盏宫灯,亮如白昼。
  我拿着尺子炭笔量量画画。两年多没做衣衫,剪裁的时候手有点抖,生怕不小心剪歪了。
  正在忙活着,水香禀报,说沈净来了。
  瞧瞧更漏,才酉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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