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看着你这个地方,也不算是什么好地方,一股穷酸样,你这个做生意的也太差劲了吧!就我看来啊你就是一个三只手的料,和贼窝差不多。”
丁一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寿山猫家的门口,他家的好多邻居已经倚在自家门口瞧自己的热闹,寿山猫尴尬地对着邻居笑了笑,往丁一的方向追去。不多时行进了一间外表朴素的茶楼间,店门口迎接的小二看到丁一和随身跟着的人那种嚣张的气焰,也不敢多说话,领着他们上了雅间,利落地布置好了地方,递上了茶水,大气也不敢出,出了他们所在的雅间大吸一口气就又去做自己迎来送往的接待工作去了。丁一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寿山猫,指了一个离他较近的座位,示意他坐下听自己的安排。又看了看自己的跟班,“你们两个,出去门外给我守着,不能让闲杂人等靠近我的包间,要是这以后出了什么乱子老子要你们的项上人头。”
“你既然被主子在那晚相中了,这以后要你办的事情还多着呢!现在可给我听好了,要给我一字不漏听进去,听清楚了才能知道怎么办事情,要是给我办砸了,你也知道会有什么结果等着你的。今晚你得给我去一个地方,至于是什么地方呢一会我会把这个图呢交给你的,一会你带回去给我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把这个事情办得稳妥?”这话说完又转头和立在他身后的一个男子说话。
“李二,你们白天进去的人回来怎么说的?把这个情况和他说一说,让他也了解了解。”
“这个呢是叫至尊王的地方,也是个商铺,这个做的生意呢和我们吉利做的是差不多的,我们吉利呢生意一开始比他们要红火,自从来了那个新的掌柜的,他们看不过去我们的生意比他们好,于是就使了阴招,害得我们现在的生意每况日下,大不如从前了。经过兄弟们这几天不停地打探和观察,现在这个至尊王的模式基本有点清楚了,不过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现在他们又会出什么损招来进一步来损害我们吉利的利益,因此老大才物色你做这个最合适的活,这也让我们的兄弟们中的有几个很不服气呢,你到是拿出点真本事来给我们瞧一瞧啊!”这个李二边说边看着寿山猫,心里是一肚子的气,但是又不敢发泄出来,现在眼前这个人也算得上是个红人,他没有办法去得罪他。
“李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没瞧他现在也是我们的兄弟中的一份子了吗?最主要的是我们也调查过了你其实不是什么生意人,说白了也就是晚上出来顺手牵羊的人,但是既然大人看中了你,他自然有用你的理由,不然也不会留你的狗命到如今。刚才李二的话你也听见了,知道这兄弟们都等着你亮一下家伙呢,这次的事情你可得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也不枉兄弟们前面给你打的头阵,再说了,也对得起大人给你的银子,你的油水可拿得不少啊!兄弟们知道这事,心里都有点不服气呢!但是既然大人这么吩咐了,他们也只有听从的份,不然这个头功也不会落在你的头上,你可明白了?”丁一假意训斥了李二的无礼,转身又对寿山猫进行了威胁利诱,软硬兼施。
“呵呵,那个,那个我得谢谢大人对我的钟爱,也得谢谢老兄你给我在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让我谋求到了这份好差事。更加要谢谢的是在座的兄弟们,要不是你们,我也没有这份殊荣和各位认识成为朋友,认识你们真的是我的荣幸!如果此次工作得以成功,在下一定不会忘记兄弟们的大恩大德的,这成功了功劳也不能算是自个儿的,这得算是大伙的。”寿山猫做出一幅高姿态,低头顺目的,其实心里也对这帮人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他们,要不是眼前这个人,他何苦走上这条不归路。以前的日子虽然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但是胜在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恩,还算你知趣,兄弟们也没有看错了你,等这事情成了,这你和兄弟们就不用再有那么的介怀了,自然随意一点就行了。这一条船上的人,哪来那么多的规矩啊!”丁一假意再安慰了寿山猫几句,说完话喝了点茶就带着一众人出去了,只剩下寿山猫一个人孤伶伶地坐在那时发呆,呆呆地望着外面萧瑟的风景和行色匆匆的人群。
第七十一节 一探(下)
今晚的天空没有星子也没有月亮,只有阴沉沉的冷风吹着苍茫的大地。老天爷还时不时洒下许多的灿烂如盐粒的东西打得每家每户的瓦上噼啪作响,不久风过处就是挥挥洒洒地一大片美丽的雪花洒向上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是的,下雪了,好大的雪啊!给苍茫的大地披上了银色的外袍,洁白得不能让人仰视,洗刷了人间多少的罪恶。
这样的夜晚只有守更的人还有守城的城卫还在忠诚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寿山猫此刻出了自己温暖的被窝,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轻手轻脚地爬下了床,叹了口气,快速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又回头望了望还在梦中笑得很甜的女人,忍不住又止住了向外走的脚步,就着两个人合盖的被子紧紧地抱了一会。这个女人虽然也不是出自名门望族,也不是个良家出身,但是自从随他以后,对他也是尽到了一个女子的本份,开始安心地守在家里做好饭菜等他回来一起吃,过上了从良后的安生日子。也许他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好男人,她也不是个好女子,也不是个好的妻子,但她就是在这样的日日夜夜在他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让他甘心为她做任何的一桩事情,只为了她的笑和美。每当看到她奔向他时,他的脸上总会自觉地浮现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笑容。现在,今晚,所做的这一切何尝不是为了她,做完这票,等有了更多的钱,他就歇下了,陪着她做些她高兴的事情,找个合适的活过完他们的这辈子,也许他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对,有自己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家。紧紧了自己的袄子,再看了看自己远处的女人,不舍的目光总还是离开了她,开了门,出门向目的地走去。
大片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渐渐积了起来,他还是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积雪的白光莹白照得黑沉沉的大地一片耀眼的光亮,他行走的步伐继续加快,也没有顾及更夫敲打着梆子走过他身边向他招呼。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孤独地行走着,只为了快速直到目标地,完成今夜的任务,攥在手心的图纸也渐渐有了汗意,他捏得更紧了,好象是用劲了全身的力气。路过的店铺全是双门紧闭,唯有门口的招旗还是持续在风中飘荡。走过一家又一家,真的感觉有点累了,至尊王店铺出现在自己的眼睛里。
面前的店铺外表装饰并没有别家的别出心裁,相对来说总体并不怎么出众醒目,唯一最出彩的是它的店名“至尊王”,这是河马张嘴——好大的口气!稳了稳心神,脑海中闪过这店铺中的平面图,转了个弯,找个僻静的小道进去,狭长的小道透出雪面的清光,积雪的墙上有点湿滑,试了试身手,终于还是一鼓作气跃上墙头翻了进去。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点滞重,寿山猫蹲下身子竖起了耳朵听了听,没有人发现的痕迹,于是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往前走。雪夜里走路的咯吱声不停地响在他的耳边,他的心越来越紧,怕有人还是听到起来发现他的存在。深夜的风吹打在他的脸上,雪花时不时骚扰着他,这一切都没有影响他进入这个店铺的心情,近了近了,终于到了一扇小门前,很奇怪的是这个小门居然是半掩的,寿山猫的心里有了一丝欣喜,都说做贼要碰运道,看来今晚虽然天公不作美,但是他的运气却是出奇得好,这回去以后一定要去谢神,感谢这个神明也保佑他这个不怎么光明的人。
进去的小门半开着,把外面的雪光洒洒地照了进来,照得里面的情况一片通明。这是一个小小的厨房间,半旧的厨具整齐地放在橱柜里,橱柜已是半暗红色,看得出使用已有些年头了。灶间的锅里全部洗刷得干净,没有多余的残渍。灶窝处还整齐排列着待烧用的柴火,孤寂地陪伴着这灶儿。灶洞里已没有温暖的气息,只余烧火剩下的余烬静静地躺在那里,诉说着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如何的发光发热。通向这个厨房的角落里还有一角也是掩开着,寿山猫还是追究着走了过去,一看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居然比今晚出来前看到的图纸上画的还要简便,居然直入至尊王店铺的中心地带。装着食盐的袋子整齐有序地码放在一处,丝毫看不出动过的痕迹。散开出售的盐袋上面有序地放着一系列的标价牌子,此刻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薄膜,既防止虫蚁的侵入又防止的灰尘影响第二天的销售。掌柜桌的柜椅全部安静地摆放在那里,上面排列要用的一系列用具,诸如毛笔,墨砚之类的。整个厅堂说不出的和谐宁静,走在那里就如行进在自己喜欢的景色里,没有波动只有心慰的感觉。
寿山猫不知道丁一他们要他来熟悉这里的原因,但是既然今晚来了,又何妨多呆一会多看一下呢!哪天自己真的改邪归正,做个正当营生时也可参考啊!想罢便乐滋滋地坐在那个掌柜的位置,想着自己坐在这里从容镇定指挥小二做事情的样子,和来往的客商说着话算着进帐的银子,那个乐呵呵的样子啊!一坐在那里发现居然比外面的高那么一点,可以全盘看得见店内的情形而不让别人知道,这店里人的一举一动全在自己的掌握中,不得不对这个至尊王的掌柜又有了一层更进一步的佩服。信手拉开左手边的一个小格子,落入眼睛的一个个小巧别致的小摆件,或是玉制的或是银制的或是小小足金制的,拿在手里,大小正合适,那玉的拿在手中还能察觉到一点温润的感觉,自然而然想到了家中的婆娘那些日子的抱怨,再看看四周也没有什么人,也没有被他们发现的痕迹,就装了一些放在自己的贴身小荷包里,准备回家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既然左边的格子里有东西,那么右边的自然也不会放过了,还是用力轻轻一抽,居然是足两的银锞子,掩映在黑暗里居然发出一丝白白的微光,喜得他的眼都眯起来了。想不到今晚自己的手气居然是如此的顺畅,这钱财的收获也不少啊!拿起一个来看看,对着外面透进来的雪白光亮,银锞子的底部居然有隐隐的字体刻着,他是不识字的,也不知道这个表示着什么,但现在这个既然在掌柜的柜子里,那就表示这个银锞子绝对是可以使用的,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拈了几个放在自己的荷包里,这一趟来这个荷包居然是满当当的,实在是惊喜不断啊!“我就好比是小耗子进了那个油箱里,我的那个乐啊。。。。。。”,这快乐之情一上来,嘴里也不知不觉哼上了不成调的小调。
寿山猫继续坐在那里抽抽这个格子看看那个格子,相比前面两个,后面的发现就不如了,随便挑拣了几样放在自己空着的口袋里,兴致也顿失,懒洋洋地起了身,再逛了几逛,估摸着这时辰也差不多了,就从原路退着出来了,一出了至尊王的墙,又快走了几步,再回头望望还是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的迹象,得意地哼着小调回家去了。这边寿山猫是顺风顺水回转家门,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离开的至尊王店铺现在居然迫天荒地亮起了灯光,和雪白的雪光相映成趣。站在厨房门口的居然是舒畅和钱掌柜还有两个当值的伙计。
“掌柜的,我真的是十分地佩服你啊!居然会想到今晚他们会派人来踩点,还布置了这个迷局让他回去秉报,这叫什么来着,我可说不上来啊!”当值的一个伙计对着两个掌柜的说道,舒畅和钱掌柜笑笑并不接话。
“哎呀,你难道忘记了,听着,这叫做“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们啊就是那个姜太公,优哉游哉在这里等着鱼儿来上钩啊!这说起来都是两位掌柜的功劳,让我们今晚是真正开了眼了。”当值的另一个伙计乐呵呵地说着,说时还不忘记对着身边的伙伴做一下鬼脸,舒畅和钱掌柜看到都笑得更大声了。
“我说小老弟啊,你这招着实使得妙啊!老夫不得不也说佩服二字,这都请君入瓮了,就等你何时来个瓮中捉鳖,再彻底看场好戏啊!”钱百万捋着自己的胡子笑着对舒畅说。
“这个啊,就等着他们何时再出手了。他们何时出手这我们就关门打狗,来个好戏给大家看一下。再说了,今晚这个进来的人的东西可是不白拿的哦,这上面都有符号的哦,要是这小贼没钱了到当铺走一趟,我们就能顺藤摸瓜逮到他了,还怕他给逃跑了不成?他啊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小鱼儿,我们需要的是逮到大鱼,所以啊得有耐心啊!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这机遇就在我们手上,他们现在还以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