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时间,二皇子一党人人自危,开始不敢动作,很多人或明或暗都已倒向太子一边。国不可一日无君,大臣纷纷上奏,希望能早日让太子登基。
赖小天和楚夕夜走在宫中,看到人们低着头,畏首畏尾的形象总是尽量不沾惹任何职责外的麻烦事。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在太子的宫殿正好遇见了苏紫仙,那个貌若天仙的没人现已嫁作他人妇,看到彼此的时候,都是一怔。她看了赖小天身后的楚夕夜一眼,平静地移开视线,带着雍容大度的笑容,“可不巧,太子刚出去。”
“去了哪里?”
赖小天一问,才觉不妥,因为她一直心心念念着唐浅。
“天牢。”
赖小天一惊,看着苏紫仙,“太子妃可否带我去见见我师父。”
苏紫仙没有回答,而是看了楚夕夜一眼,只见楚夕夜眼帘低垂,她莞尔一笑,“赖姑娘是太子的朋友,又是唐国师的徒弟,当然可以。”
走着走着,赖小天突然觉得胸口处一股寒气凝固,身子瑟瑟发抖,楚夕夜连忙把她拉靠在自己身边,关心问道:“怎么了?”
苏紫仙看着她们,笑意难明,“赖姑娘如果身体不舒服,我让丫鬟陪同你回去休息。”
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她的身体,她再清楚不过,只是那股寒意,让心慌慌的,她拉紧身上的红色披风,摇摇头,道:“没事,我们快走吧。”说完又催促着那领路的人快一点。
☆、第八十七章^凡玉
第八十七章
【凡玉】
牢房内,一身白色的囚衣更衬得唐浅的清瘦单薄,而她却眉眼淡然,道:“现下你可还满意。”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接下来是不是该到我了。”
“是。”
白雨迟抬头看着牢房里那个小小的窗口,面上高贵而冷漠,眼里却满是伤感,像极这个冬季的寒风,“她会怪我的吧。”
唐浅和他一样抬头,透过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窗口,开着外面灰白的天际,“你还会在意吗?”
白雨迟闭上双眼,片刻,睁开眼时,眼里再看不见半分情绪。“对不起。”
唐浅却没有说话,手从袖子里拿着一颗药丸放进嘴里,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无比的悲伤,为昔日的白水歌与花轻摇,为念双与尘光,为今日的小天。她再也不能陪她成长了,一想到此,眼睛就会湿/润。
在血涌上喉咙的那一刻,她对他说,“记住,她是你的堂/妹,希望你能护她安全。”
这个雪国的奇女子,就这样简单的死去,而她一生的传奇,却永远的留在了雪国的史册上。前无古人的雪国第一才女…唐浅。
苏紫仙带着赖小天们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她倒下,赖小天站被震在原地,就那么一瞬,然后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抱住她,泪流满面,“师父,师父,师父……师父你醒醒,天天来了,天天再也不贪玩了,天天再也不想闯江湖了,天天跟你回家,回清河村,我抓鱼给你吃,我把鸡腿留给你,我们家门前的那棵白梅快要开花了,我们回家去看好不好。”
赖小天边哭喊边用袖子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此时的唐浅看起来只是安睡,眉眼还是那样秀丽淡然,赖小天一看见她紧闭的眼帘,泪水就扑簌簌的掉下来,打湿唐浅如蝶翼般的眼睫毛,“师父,你醒来好不好,你是不是太累了,是不是太冷了。”她抱紧她,触及那单薄的衣衫,哭道,“这么冷的天,你才穿这么一点,你一定很冷对不对,你一定是冷才睡着了。师父,我是天天啊,我是天天啊,我是最爱你的天天啊……”
然而,一直没有人回答她,“师父,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醒来好不好,你理一下天天好不好,就一下,就一下,……”
等她哭得累了的时候,白雨迟递给她一张纸,赖小天眼里含着愤怒,没有理,他说:“这是你师父给你的。”
她手指颤抖的接过,一手把眼泪抹去才能勉强看清,然而却越看下去眼泪越多,她只能不停地用袖子去擦拭,把双眼擦得红肿。
小天,这世上有很多路,无论坎坷与平坦,这世上有很多事,无论艰难与简单,都是需要你自己去走,自己去做的。师父再也不能陪你了,但师父相信你一定可以走下去。师父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你是师父的骄傲,今后师父也不能再对你说了,希望你能日后明白。师父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青山绿水,一生无忧。可以无赖而天真,可以简简单单,平平凡凡,就像你的名字。师父忘了告诉你,你的另外一个名字,叫白凡……
她手指抓紧那张薄薄的纸,抱着唐浅大哭,边哭边不停地喊:“师父,师父,你回天天一声好不好,天天在这里,你最爱天天了,你理理天天,天天也最爱师父了,师父,师父……”
一声一声,只敲人的心房,强大的悲伤让人不敢靠近,害怕一靠近,一打扰,眼前的人就会碎了。
白雨迟的指尖擦进自己的掌心,眼里微微的泛红,他一甩手,走了出去,连带着苏紫仙……
精致华丽的书房,一身白衣的太子立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满园光秃秃的梨树。天际将雨未雨,只是一阵风吹来,冷得直哆嗦。
房内没有放炭火,他就那样站在窗户边,任凭寒风扑打在脸上。
想要的一切,马上就要掌握在手中,可是他的心里,却突然变得落空空的,升满了雪花,随时融化成水,消失不见。
皇妹,妹妹,她是他的妹妹,一早就知道,可是,就算是他的妹妹,他也想好好呵护在手中,细细收藏。
这个夺下江山的计划,他和花随意准备了很多年,他不清楚自己和花随意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有惺惺相惜,有斗智斗勇,有意气相投。恐怕在他们自己心里,一直都认为,这天下,除了彼此,再也无人可以并肩而立,看一世繁华。
可是为什么?这一切真的是他想要的吗,还是逼不得已,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逼他,把美好送到他眼前,走有要让自己亲手粉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走进来,脚步很轻,也很慢,走了三四步,就停住了。
赖小天看着眼前熟悉的背影,心痛难当,眼泪夺眶而出,颤巍巍叫道,“皇兄。”
白雨迟转过脸,双目赤红,脸上盛怒犹如修罗厉鬼,无法抑制的吼道:“不许叫我皇兄。”他不忍心看她破碎的样子,背转身去,独留一个单薄清瘦得让人心疼的背影。
赖小天忍住心里的难受,“为什么非这样不可?”
白雨迟猛然转过身,一字一句,句句残忍,“好,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不错,一切都是我做的,念双的死,尘光的死,你师父的死,都是我一手策划好的。从遇见你,对你好,都是我策划好的。你是我的皇妹,可是我不想有你这个皇妹,我一点儿也不想。”
赖小天就算难受,也再也哭不出眼泪,唐浅的死,对她的打击无疑是最大的,现在这点小悲伤,对,小悲伤,根本算不了什么。她扬起绝强的小/脸,“好,那你让我和楚夕夜离开皇宫,我师父不喜欢这里,这里太冷。”
“楚夕夜可以走,你必须得留下。”
“为什么?”
白雨迟的声音变得很淡,很平静,“等还你父亲一个公道,再走也不迟。”
“好。”赖小天说完这句,就转身离去。
白雨迟,我还会再相信你吗,我父亲的真/相,就代表我要以公主的身份活在这个宫里,我是不会再相信你的。
赖小天被单独安排在一个院落,离太子的宫殿不远,但有些偏僻。她对楚夕夜说,你先带着我师父的遗体出宫,半个月后的子夜时分,你来宫里接我。
楚夕夜原先是不愿意的,可是小天说,我要给我父母一个清白,之后我便离开。
天赋二十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天气晚,欲雪,十八年前安王一家及云隐一族惨死一案被第一次在朝堂上,皇上无法上朝,便一道圣旨让太子上朝。太子站在皇位面前,面容庄重贵气,言辞掷地有声。称安王忠君爱国,云隐一族在安王的带领下已同雪国百姓和睦相处,天罗传说子虚乌有。当年因奸臣陷害,使得安王及云隐一族遭遇灭顶之灾。
当年之事参与人还有楚为鉴楚大将军,楚为鉴在殿前也承认了此事,自愿交出兵权,并接受惩罚。念在他当年放过安王的孩子一条性命,饶他不死,贬为庶民。十八年过去了,上天垂怜,当年安王与其夫人花轻摇的孩子白凡终于重新回到宫中,因其名白凡,故赐凡玉公主。
那一天,举国震惊,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上犯下那样的错误,杀害自己的兄长,故退位于太子白雨迟,择日登基。自己终生居住在清原宫,以至终老。
那日,大臣们终于见到了安王的女儿白凡,那个面容娇俏,眼神恍若琉璃,有的大臣竟忍不住潸然泪下。
却不想当晚,凡玉公主的院落燃起了滔天大火,太子赶到时,只见凡玉公主举着火把,含泪看着他。
太子像发了疯一样要冲过去,大喊,“小天,别乱来。”声声催泪。
然而玉凡公主不为所动,反而举着火把向后退,阻止太子的靠近,“别过来。”
旁边的人在火苗的摆动中看到玉凡公主含泪带笑的看着他们,听到她说:“南风,你说过让我走的,现在我要走了,你好好治理你的雪国。”
说完,她转身走入火中。
人们都未曾料想到这样的结局,大街小巷纷纷传闻,大约凡玉公主的到来只是为了还父母一个真/相,心愿了了,她也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会仓促,烂尾了,对不起大家。有人喜欢看怎样的小天和夕夜了结局吗。因为去年写的,结局写得,嗯,很抽象。如果还有人想看,我就把结局细化,如果没有,就那样了。嘿嘿。原谅不太成熟的亲妈。
☆、第八十八章^千尘'尾声'
第八十八章
【千尘】
天赋二十二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太子登基,改年号为风眠,称南迟帝。
这一天,雪国大雪纷飞,将整个国家装饰成银白的国度。千里之外的落梅谷外,一辆马车停下,一个一身黑色长袍,外加一件黑色披风的男子抱着一个人走下马车,朝着那一片红梅为背景下伫立的青衣女子走去。
谢清裳衬着一把红梅纸伞,看着远处走来的人影,细细的雪花已经落满他的一身,他只好好的护着怀中的女子,那女子大约是睡着了,对外界浑然不知。
没有雪落到眼睛,谢清裳却觉得眼睛湿/润。
等他渐渐走近,二人走在红梅开得鲜艳欲血的林中,谢清裳的心底忍不住呐喊,“小天,这红梅已经开了,你也来了,你在我身边,却不能与我同看,这约,算赴了还是没有赴了?”
要想解天罗的蛊毒,必须以冬日的蜂蜜为引,服用雪峰之巅的红白九艾,在大雪下得最厉害、最寒冷的时候,将整个人眠于地。
于是,这个冬天下雪的日子,落梅谷的梅林里,总会有一个男子守在几株梅树下。
除夕之夜的那一天,谷外来了另一个男子,一声白衣,形若谪仙,他对那守在雪地里的男子说,她在哪,告诉我她在哪?
黑衣男子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一瞬不动的盯着雪地里那凸起的地方,道:“她在那里,你不该来打扰她的。”
风眠二年春,南迟帝立苏相之女苏紫仙为后,携手共同治理雪国。
江湖上曾经闻名已久的暗夜阁销声匿迹,可是总有人看见一对人,男子紫衣霜华,武功深不可测,却从不留名,女子一身红衣,满头白发,行走于江湖间,他们行侠仗义,铲奸除恶,却总是行踪诡秘,不得寻。
在雪国南边的一个叫落尘寺的小寺庙里,名叫千尘的和尚每当听到这个传说,总是双手合十,笑若青莲。他看透尘世,却从不收弟子。
他说,若是无缘,另外牵系也是枉然。纵使三千僧侣朝拜,亦不是我浮屠。
传闻当日/他来到这座山,只是看中了那七里桃花,于是便建了一个寺庙,名千尘。他一人伴灯而睡,一人扫地煮茶,一人看春花秋月。
那一日,天气正好,寺庙里的桃花开得正艳,他看见寺庙门口一个紫衣男子和一个红衣白发的女子相携而来。那一刻,他笑了。
哦,还有没有人记得,他以前的名字,叫秦烬桃,号轻薄侯……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好88章,就拜拜了。作为亲妈的第一篇,写得不好,却是我的心头爱。我所有喜爱的名字都给了它。只为了纪念我遇到的那些人。文中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