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到了。我跳得个不亦乐乎,喜欢这高高低低的风景了。身后却是一道徐缓的声音传来:“你很喜欢那花吗?”那声音差点没有让我落下的脚给拐到,慢慢地转过身看到他倚靠在树干上,身上灰白色的衣服很随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儒雅俊美,他低着头看着地,让我不知道他眼里,又会是什么样的风景。我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想来这里了,他怒极之时只将我打入冷宫,以着他高傲的性子,当然是不会再来看的。他没有杀我和林洛水,也没有伤害他,只是做了这样的决定,我已经很知足了。我没有想到,他还会来。他又勾起唇,淡淡地叫:“陈公公。”林子外面的影子在瞬间就往外面跑去,在我呆楞之间陈公公和二个人捧着那刚折下的紫色花枝到了我的面前。我呆呆地抱过,看着他抬起了脸,沐在阳光下的淡笑,让他看来像是画里的人,他眼深深地看着我,并没有恨,没有怒。“皇上。”我反应过来,赶紧放下花就跪了下去。他笑,轻淡的笑声里带着叹息,走了过来伸出手说:“不必多礼。”我不敢去握他的手,他有些尴尬一样,手就顺势轻轻地将我落在颊边的发绾到耳后,手里的温度在脸上让我轻轻地一颤,他一手扶起了我,淡淡地说:“陪朕走走。”他并不说话,只是单纯的走走,反倒是让我挖尽心思地想着他的来意。唉,猜东西不是我擅长的啊。冷宫也没有什么好走的,走出这片林子,就能看到四下散落的房子。“这么久以为,朕想开了,朕不恨你。”快到尽头,他终于说话了。就这么一句话,于是他又带着人出了冷宫,留下我和那堆柴色的花。好是莫名,好是让我心头困惑着。想了二天还是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来找我,想来是不是沐贵妃去烦他了,看到那张脸,他就想到了我呢?我坐在木板床上,看着窗外面的星星繁多,在眨着眼睛静静地看着我,唉不想了,二天没有好好地睡可让我困死了。迷迷糊糊间,有人在敲门,我有些心烦地拉长声音问:“谁啊?”打忧人家睡觉是很可恨的。“朕。”清冷的字眼让我无比的清醒,从床上跳了起来,直到开了门还是无法相信,就是他站在满天的繁星下,那黑暗勾勒出他的容颜如神抵,幽黑的天际变得遥远了起来。“皇上。”我又想跪下去了。他却拉了我的手说:“跟朕来。”拉着就往外面跑,我闻到他身上的有着浓郁的酒味,到了冷宫的林子里才停了下来,他顺着树坐了下去:“陪朕喝些酒吧。”我眯起眼,慢慢地才看清地上还有好些酒壶。他抓起一个,又往嘴里灌。我只是看着他喝,大口大口地喝。“朕觉得一个人喝酒很闷。”他抓起一壶塞在我的手里:“喝吧。”酒一入喉,就是刺人的辣,这酒,可真不是一般的烈啊。喝了几口我就不敢喝了,看他却还在大口的喝着,我轻叹地问:“皇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你还会在乎吗?”他冷然地问我。我低下头,我不知要怎么回答他,我知道我伤他至深,我没有资格说出什么关心他的话了。闷闷地又喝了二口,手扇着风,让嘴巴没有那么辣。我看他喝完了一壶,在身边摸索了一下,又是一壶,我拧起眉头看外面,陈公公在搞什么啊,这么烈的酒,怎么可以随他爱喝多少就多少。“不要喝了。”我去抢他的酒壶,很认真地说:“如果你恨我,你可以再打我,骂我,你不要再喝了。” 他偏头看着我:“你还会在乎朕吗?告诉朕,还会在乎吗?”怎生的执着啊,我点点头:“在乎。”因为你是九五之尊,因为你是皇上,你曾经对我很好,那我在乎你,可以让你过得更好就在乎你。他摇摇头一笑,瞳孔里的光华有些涣散:“朕想醉,可惜醉不了是一种很痛的滋味,借着三分酒意,还是到了冷宫,拉了你出来,便是要醉。”手还在地上摸,又抓到了一壶酒,不客气地对着嘴巴倒了进去,那浓浓的酒味让我惊叹,随即看他喝得太急了都咳了起来。拍拍他的背:“唉,皇上,龙体为重,别再这样喝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你想回去,便走吧。”他又喝,我去抢他的酒壶:“够了,别喝了。”他倒是很乖地给我,随即又笑:“朕在这里藏了好多的酒,朕告诉你一个秘密,朕在晚上很喜欢在这里喝酒。”我到树后一摸,果然是啊,陈公公陈公公,还真的是该死,要是皇上喝得吐血,看他会不会人头落地。一转过身,他又不知从哪里来的酒,往嘴里倒了起来。我跪在他的身旁,抓住他的一只手说:“你打我吧,狠狠地打,不要再喝酒了。”这样喝真不行的。他深深地看着我,还真的是扬起了手,那风声在耳边响着,巴掌还没有到脸,可是我却觉得脸开始痛了起来。他的手,轻轻地落了下来,而是轻抚着我的脸,温柔地摩娑着,像情人最温柔多情的眷恋不舍。“朕不舍得打你,朕宁愿喝酒。”他哀伤地说着。“还喝。”我扑身去抢,他把我抱在他的怀里。“知秋,朕可以装作,你还是在乎朕的,朕喝酒,只有你才会这样来抢,你是担心朕,你是在乎我的,你……。”他喃喃自语着,越来越是低声,把压在他的怀里,脸放在我的背上,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想寻一些温暖。三更完毕,呵呵呵。
第八十章:李妃的心酸
心就让什么忽然冲进来,我十分的难受,骄傲如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皇上,还是那个,高傲得什么也不顾的他吗?他这么软弱,甚至带着那么低微地说,我还是在乎他的。在他的心里,我真的有那么重要,我只以为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不知道,我的心甚至是给他的这些软弱给刺痛了,我什么都想过,可能再会见他,而他也会对我不屑于一顿,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面目,像是孩子需要温暖,需要给他一些勇气。那脸,埋在我的背上,隔着薄薄的衣衫,气息是如此的湿热。我让他静静地抱着,闭上眼睛我不知如何是好。我以为我不爱他,我不管他,因为他也不会想我怎么样的,我宁愿他恨我,我也不要他这样个子。“知秋。”他轻轻地叫我。“嗯,皇上,你……。”我想问他有什么事,问他想说什么。可是他打断了:“朕只想叫叫你,知秋,知秋。”不要这样叫我,褪下那冷硬尊严的伪装,我不想看到软弱的他,这样会让我心里更痛,更惭愧。我出卖了我的身体我的心,可是我却做不到,最终我还是背叛了他,而他没有杀我。“知秋。”他又轻轻地叫。一句一句,在这幽黑的林子里,像是迷路的小鸟,在太阳下山之前,还找不到自已的家,它慌乱,它害怕,他甚至有些迷惘的。我轻轻地叹息,闭上眼睛压在他的怀里,闻到的是酒味,听到的是他的心在痛疼着,爱是什么,就是这样放不开手吗?就是这样会纠着,舍不得,恨不得。“你在乎朕的,是不是?”他又问一句。这一次我没有再想别的,也没有什么理由,点点头:“在乎的。”对不起。他放开了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身子靠在树旁,轻淡地说:“你回去吧。”可是,我咬咬唇,黑暗中看不到他在想什么。站了起来说:“那我先回去了。”带着复杂的心思回去,回头看那黑暗的林子,充满着心酸与沉重。多像是梦一样啊,他从来不会这样的,我也宁愿他还是冷傲发初,嚣张地看我,整我,嘲笑我。一夜睡得不是很安稳,第二天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冷宫的那林子里,却发现那里和往时一样,什么也没有,那些装酒的瓶子,一个也不见,浓浓的嗅着那树底,发现淡淡的酒气还是有的。不知道我走了之后没有人阻止他,他还会喝多少。坐了下来,这一次,轮到我在这里低叹了。林子里很是安静,不知为什么我老想着那一句话,知秋,你还是在乎朕的,可以当成你是在乎朕的。我捂着耳朵不想听,声音还是从地底里钻了出来。狼狈地回去,缘由正在给做着针线活,我进去觉得很无聊,又走出来站着,看缘由匆匆地把什么东西往针线篮里一塞,我也不动声色,然后坐在一边说:“缘由,我想喝水。”她笑了笑:“小姐你心思很重一样,我去倒水。”她一进去我就去翻那针线篮,看到了可爱的小鞋子,她端着水出来我就得意地晃着说:“呵呵,缘由,原来你在做这个啊。”她的脸色瞬时就变得苍白了:“小姐。”“好小的鞋啊,你躲躲藏藏干什么啊?”栩现在就可以穿这么大的鞋子了吗?我记得离开他的时候,他的小脚好小好小的。缘由手中的杯子滑跌在地上,我吓了一跳:“缘由,你怎么了,没事吧,好啦,我下次不乱翻你的东西了,你对栩真好,呵呵。”缘由低头去捡碎了一地的杯子,脸色好难看,可能是太激动了,一下子就让杯子的碎片刺到手了,鲜红的血流了出来。“缘由?”我担心地叫她。“小姐,我没事。”她淡淡地说:“一时手滑。”“没事就好,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还有啊,你给栩做的孩子,太大了,他一定会穿不着的。”我放了回去。“那下次缘由做小一点,小姐,缘由今天是有些不舒服,那缘由先回去,中午在这里等饭,一定得记得要吃。”“好啦。”我点点头甜地一笑:“你去吧。”她走的时候,还把针线篮给带走了,我当时也没有怀疑什么,我只觉得缘由对栩很好,因为在宫里,我就只知道栩一个皇长子。中午我守在门口等着送饭的来,他们送也是先送到这里,再到别的地方,我随意地一看,我才发现我的比别人的要好,想来缘由打点得真不少。有一条蒸的鱼,平日里我也是很爱吃鱼的,可是现在看着,觉得有些吃不下,那边李妃的孩子又哭了起来。我端着鱼和粥过去,那树底下李妃正在哄着孩子,看到我来,低下头去还在哄着:“不哭不哭,很快就有吃了。”我放下了粥和鱼,她低声地说:“谢谢。”我笑笑,也不说话转身离开。“对不起。”心里感叹,人的心志,真的在冷宫会受到磨折,自尊,高傲,面子,什么都抵不过现实,日子久了,那些虚无的东西才知道靠不住。我不是老好人,我只是可怜那孩子。走得远远的了,还能中到她低低的啜泣声音,哄孩子,也有着几分的酸涩。到了晚上,心像是让蚂蚁咬噬着一样难受,不知道要不要出去。终究冷静还是在心头之上的,我没有出去,这一晚,他也没有来。第二天的早上的时候,我还是去林子里,那里的酒气,还没有让风吹散。不知道怎么说,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经常在这里喝酒,如果这是一种手段,这可以让我心里越发的难受不是滋味,那么他做到了。明明高傲的人,装什么软弱啊,明明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有些失神地回来,看到李妃抱着孩子在走,看到我讨好地笑了一下,我也笑笑,从她身边错开,她却说:“知秋,能帮我抱一下孩子吗?你别介意,我不会有什么目的的,我听这里人说,你对孩子很好,我知道我那时候嫉恨心强,做了一些很过份的事。”我淡淡说:“过去的事,不想再谈了。”也没有理她就走了。我不会再有孩子了,也只能喜欢别人的孩子啊。那一晚就真的像是做梦了,他不再来叫我出去,我也没有再见到他,躺在床上睡午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那孩子的哭声,让我头痛。我坐了起来,缘由在门口看了说:“小姐,要不我过去看看。”“好。”真的吵死了,李妃怎么也不哄哄啊。一会儿缘由回来了,淡然地说:“小姐,没事儿了,我告诉她叫她管好她的孩子,别吵着你了。”“她怎么了?”我随意地问。“小姐,她好像有些不舒服,她说孩子也是。”我一听越发的心里憋闷着,拢拢发就出去,缘由叫住我:“小姐这么大的日头,你去哪里啊?”“我过去看看。”母女都生病了。“小姐你可不要滥用好心了,当初她怎么害小姐的,小姐也知道,谁知道现在是不是又故意想陷害小姐,再借机生事,把她的孩子送到外面去。”缘由拉住我,很认真地说。我笑笑:“我如今就在冷宫了,还能害到哪里去,行了,我去看看就来。”我在外面敲敲门,里面咳嗽了好几声才轻声地说:“一会她就睡着了,很快就不哭了。”“是我。”我轻声地说。没一会儿她就来开门,憔悴的眼里布满了血丝,看到我有些惊讶,还是迎了我进屋里。小娃娃还在床上还在哭,声音都有些嘶哑了。“怎么了?”我轻声地问。她长长地叹一口所气说:“昨天晚上就开始不舒服,可能是我有些伤心,传到她了,宝宝不哭不哭哦。”她又过去哄,难受地又咳着。她抱了起来,孩子的脸红扑扑的,哭得那个凄惨啊,看得我心里酸涩着。我想着以前是怎�